第562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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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2章 回家!

  當下其實是西域最好的時候,水線已經來到了河套地區,雖然天氣日漸寒冷,但仍然有不少地方還是蒼翠的綠色。

  但夏林還是要走了,剩餘的隊伍還要在大雪封山之前返回到中原地區。

  臨走的那一天,卓恆送了夏林三十里,兩人一路上都沒說什麼,因為知道此次一別再見時不知何年。

  但男人嘛,豐功偉績就在眼前,青史留名就在足下,怎麼能因為流連家鄉而駐足不前呢?

  「好了,天氣也冷了,你就到這吧。」夏林拍著卓恆的肩膀說道:「好好的打好這場攻堅戰,不論王朝怎樣更替,你王卓恆的名字將永遠留在民族史冊之上。」

  「我知道,師兄一路小心。」

  「嗯。」夏林催馬向前,回頭朝卓恆揮手:「頂峰之日再相逢。」

  「放心師兄,定不辱命。」

  大軍浩浩蕩蕩的前行,剩下的三萬多人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風雪之中,因為天氣的糟糕,這一程的路他們足足走了能有三個月。

  從八月末走到了十二月初,回到長安時所有人都風塵僕僕,身上自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城門上的守軍老遠見到旗幟到來,立刻呼喚了將軍打開了長安的大門。

  凱旋之師一去便是半年,那殺氣騰騰的姿態著實叫人不寒而慄,他們列隊走在長安的街上,四周圍一片寂靜,即便是圍觀的百姓不敢輕易的發出聲音。車轍聲、馬蹄聲和鎧甲走在地上哐哐的撞擊聲,遠遠看去就如鋼鐵洪流。

  李淵早已等待在朱雀大街上,見李唐陛下迎接,夏林下來去盔,但見皇不跪,他仰著頭看著李淵道:「綠林軍凱旋而歸,還望李唐皇帝陛下能下發通關文牒。」

  旁邊的房玄齡立刻上前雙手將文牒托舉到夏林面前,這會兒李淵就發聲了:「諸將士辛苦了,今日朕設宴,為守土為國之將士接風洗塵!」

  夏林雙手抱拳:「多謝李唐皇帝陛下。」

  過場走完,將士歸營,卸甲藏兵,三千里的長途跋涉,早已讓他們身心疲倦,但今天這麼騷包的日子他們可不想錯過,這幫人穿上了新發的棉服,列隊於朱雀大街之上,然後依次開始入席赴宴。

  長安城的百姓都在討論,畢竟他們打突厥人打得精彩,京觀也頗為壯觀,誰都知道這鐵軍將士在戰陣之上的勇猛。

  「知道麼,就是他們把突厥人打得割地賠款退守三千里,一路都打到人家突厥王庭去了。」

  「哎喲,可真了不得。不過他們是魏軍吧,怎麼是咱們陛下勞軍啊?這不合規矩吧。」

  「那你可就問對人了。」一書生搖頭晃腦的說道:「要說別人,那自然是不合常理。可若是這夏道生就合情合理了。他這人可不一般,他不是誰的臣子,他是我中華之盾,有小道消息說傳國玉璽給了大魏的皇帝,但大將軍符可是給了這個夏道生。」

  「啊?大將軍符?」另外一個年紀稍稚嫩一些的書生好奇的問了起來:「不是有傳國玉璽便可?這大將軍符是作甚的?」

  「哈哈哈,這你就不懂啦,後生。傳國玉璽掌國,大將軍符護疆,疆域之內無分東南西北,當年項羽滅秦時邊軍都不回返,之後歷朝歷代都是如此,大將軍掌疆,不受中原節制。」

  「可若是這樣,他不也還是封侯了麼?這不合理呀。」

  「你這就不明白了,若無邊軍之力,恐怕長安將被突厥給打得頭破血流,為邊軍封侯封的是義勇無雙。再說了,他們肯定說好了的,不參與唐魏爭霸,誰來當這皇帝,不都還是漢人的天下麼,你總不想穿著左衽胡服通讀孔孟吧?這支鐵軍,便是如此,兩邊他都是大將軍,護國安邦。」

  「真了不起啊……」

  「那是自然了不起,你年紀小可能還不怎的了解這個夏道生。他與我同歲,當年那真是一時風頭無兩,世間無雙。文武皆上品,詩書滿天下。文能提筆安國,武能縱馬開疆。這樣的人,他想當皇帝也就是那麼大的事,誰不長眼睛招惹他呀。」

  「那他為何不當皇帝呢?」

  年長一些的書生趕緊捂住了小學弟的嘴:「可不敢亂說。你這孩子,好生唐突……」

  「可是師兄,我就是不解啊。」

  「我也不知,只好說人各有志。」

  其實這樣的傳言在長安已經非常非常普遍了,畢竟夏林的存在已經可以說是太不合理了,畢竟在時代的局限性下,他們能想到的最高級的存在就是當皇帝了,夏林有這能耐卻不當這皇帝,這就叫人費解。

  而此刻的夏林正坐於酒席之上,正經的向李淵告辭。

  「李唐皇帝陛下,如今風雲已定,也是我當離開之時了。」

  李淵眉頭一皺:「那……這個呢?」

  他拿著夏林剛剛交給他的參與到圍剿長安的世家名單,竟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事,我不能幹。需由長公主殿下操持。」夏林側過頭瞄了一眼三娘,三娘旁邊的倆孩子以為夏林是在看他們,咯咯笑著伸手要抱抱。

  這一幕看在對面的李建成眼中,心中那自然也已經有了答案,畢竟本來就是帶著懷疑來找證據的,現在這一家子同款,只要不瞎都能知道這孩子是誰的種了。

  不過他沒說,強行壓制下了心中的火氣,深吸一口氣並沒有說話。

  「對了,李唐皇帝陛下。我與獨孤家主商議了一番,覺得李治與獨孤迦葉兩個孩子也該到了啟蒙讀書的時候了,我打算將他二人帶去南方教導。」

  「我商你……」獨孤寒拍案而起就要罵,但卻被長公主捂住了嘴。

  「也好。」李淵輕笑了一聲:「我承乾也在南方,前些日子回來看望朕時,朕就知道他被你教的很好。帶去吧。」

  這李淵能說啥,當下長安的際遇風起雲湧,兩個孩子在身邊明顯不適合三娘發揮,而且這親爹帶著孩子走,那還能有啥不放心的?那是親爹!

  但獨孤寒可不樂意了,她雖然小嘴巴被堵住,但眼淚水兒卻在眼眶裡打轉,她是真捨不得,這股委屈叫她難受的不行。

  「倒也是不錯。」三娘笑道:「治兒與迦葉若能得到夏將軍的教導,那是旁人幾輩子才能修來的福氣。」

  夏林笑了一聲,而這時因為獨孤寒的鬆手,迦葉沒人抱了,她便自己從凳子上爬了下來,走到夏林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

  低頭看去,迦葉立刻朝他張開手:「爹爹抱。」

  這一嗓子,席間上的所有人頓時鴉雀無聲,夏林哎呀了一聲,然後笑呵呵的彎腰把女兒抱在了懷裡。

  「大家吃,吃飯。」夏林夾了一塊肉就要塞給迦葉,但卻被長公主一巴掌給扇掉了筷子:「她牙都沒齊!」

  「哦哦哦……」夏林連忙把肉塞入到了自己嘴裡,然後用勺子舀起了蛋羹,仔細的吹涼後餵到了女兒的嘴裡。

  看到這樣場景,大家其實也多少是心照不宣了,倆孩子是誰的那還能有不明白的?這都不明白就別在皇家混了,改去鄉下種地好了。

  而第二天,夏林便要帶隊離開,這裡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整個天下的格局估計也要告一段落,他現在必須立刻馬上回去為浮梁做出新的布局,畢竟他一走就是三年,再按照當前的結構發展,浮梁很快就會因為割據時代的到來而迅速沒落。

  「你跟著跑什麼呀!不夠你折騰的。」

  夏林出發時帶著倆孩子上了馬車,上來一看,獨孤寒就坐裡頭呢,她那架勢就是要跟著夏林往回跑的。

  「我不管,我放不下孩子,我跟你一起走。」

  「不是,你刀砍斧劈的獨孤國公,隔這玩兒女情長吶?」

  「我不管,我只要跟著孩子。」獨孤寒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來了:「孩子在哪我在哪,你別想趕走我。」

  夏林嘖了一聲:「行行行,哎呀……」

  說完他撩開帘子,外頭則是送行的三娘,當三娘看到從帘子口探出頭來的小李治時,一直板著臉強裝鎮定的她終於還是沒忍住落下淚來。

  「治兒,好好的照顧妹妹……要跟爹爹認認真真的學。」

  「知道了。」小小的李治卻有著超過他年齡的冷靜:「娘親不要哭。」

  夏林翻了個白眼:「我求求你們了,一個在外頭哭一個在裡頭哭……長安不安全啊,姐姐。」

  「我知道。」三娘抽泣道:「從治兒出生,我一步都沒離開過他。」

  「知道了知道了。哎呀,你快點把手頭的事辦完,到時我給你發邀請函。」夏林嘆了口氣:「然後你去那邊住半年這邊住半年。」

  「嗯……」

  好不容易安撫了三娘,車隊緩緩前行,剛才還冷靜睿智的李治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夏林在那喊娘。

  「誒,你小子。剛才不是還那麼酷麼,怎麼這會兒這樣子了。」

  這一車子兒子哭女兒哭小豆芽子也在哭,他媽的豆芽子哭雞毛啊,她不就在這車上麼……

  「方才哭,母親就更難受了。」李治百忙之中抬起頭來看著夏林,說出了他一個三歲孩童本不應說出來的話。

  「哦!你小子。」夏林拍了拍他的腦袋:「可以啊。放心吧,跟著你爹混還能虧待你不成?哭吧,哭完之後就不能再哭了,你還要保護妹妹呢。」

  這會兒李治倒是不哭了,豆芽子反而哭得更凶了。

  「不是,你哭什麼哭,你人就在這呢。」

  「觸景生情……」

  他們這邊是要趕回南方過年了,而就在此時,李建成卻也已經行動了起來,他心中清楚的知道,夏林把潑天功勞遞給三娘的意義,也明白自己此刻已經成為了父親的棄子。

  但他能甘心麼?自己是長子,陪父親從龍城一路走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自己不論怎麼說也不能就這樣放棄。

  所以他今日登門來到了宇文太師的家中,這老頭兒是宇文易的爺爺,同時也是正經的宇文家和關隴系統的大家長,即便是李淵看到他都是得以叔輩相稱。

  「廢長立幼、立女為儲,荒唐,太荒唐了!周禮不可廢,國本不可移!」

  聽完李建成的描述宇文太師抖著花白的鬍子氣得直哆嗦,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老夫這便去尋那李淵。荒唐!胡鬧!」

  「爺爺……」李建成哭著抱著老太師的腿:「爺爺不可啊,若是你現在去了,孩兒的命就不保了。」

  「唉……」老太師重新坐了回來,摸著這四十歲孫子的頭:「建成啊,我這苦命的孩兒。」

  「爺爺,你快想想法子救救孩兒吧。」

  老太師半閉著眼睛:「平陽公主雖掌兵權,但其勢力多集於娘子軍舊部,你當下應先去與竇氏、長孫氏接洽一番,再叫劉弘基、殷開山前來面見我。寫信於裴寂、竇威,叫他們即刻前來京城便說是我相召。」

  「爺爺,我這便去。」

  「牝雞司晨,惟家之索!荒唐,胡鬧!」老太師仍是氣的不行:「老夫八十有六了,今日不得不好好的去調理調理李淵這不聽話的孩子。」

  見關隴集團的話事人仍是站在自己這邊,李建成心中頓時大為安定,他連忙開始出門布置。

  而這會兒平陽公主的刀可就已經舉起來了,因為突厥阿史那可汗明確的把給與他支持的家族都說了出來,甚至還有漢將漢參的名單都出來了,這要是不好好的殺上一批,那都對不起夏林死死把這些信息捏到現在了。

  一時之間整個長安城雞飛狗跳、血流成河,有些人家早上睡的好好的,突然便被軍士踹開了大門從床上拖了出去,但凡驗明正身,那就是斬立決。

  罪狀都是現成的,叛國嘛。幫助突厥人攻打長安,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名單上有不少人已經跑路了,但沒關係,他們終究是有親族留在這裡的,本來這種事根本不會連累到他們這種辦事的人頭上,但誰知道這一次長公主行動如此迅捷。

  「反了!反了!!!」老太師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暴跳如雷:「怎可不問青紅皂白如此肆意屠戮!?那可都是關隴親族!」

  「爺爺,您快些出去瞧瞧吧,長安城的風都帶著血腥味道。」李建成第一時間再次沖入到了太師家中,抱著老頭的腿仍是老三樣,哭、鬧、空悲嘆。

  ——-——

  今天要是回來早的話,就再有一更,如果回來晚了就後半夜再來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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