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史無前例的皇后綁架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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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6章 史無前例的皇后綁架計劃

  與老張許久未見,兩人喝了好大一頓酒,出門時他倆因為拉著一個路過的小姑娘非要跟人桃園三結義而被捕快給抓到了衙門裡。

  其實就他倆的相貌氣質,那被拽住的妹子其實是願意跟他們桃園三結義的,關鍵是妹妹的老公不太樂意,所以才出了這麼個事。

  而當他倆醉醺醺的被扭送到衙門之後,當時負責登記的主簿腳都差點沒站穩,連忙自掏腰包賠了些錢給那妹妹的男人打發他走了。

  畢竟這大過年的,招惹上這種東西也很是很煩人的,只是那個妹妹肯定很後悔沒能完成這次桃園三結義。

  最後是吳寧來領的人,回去之後把老張一通訓斥,至於夏林他沒說,但終究是指桑罵槐的也說了一通。

  倆人在老張那醒了一下午的酒,這會兒吳寧把一瓶子甜醋扔到了桌上:「喝!」

  夏林轉過身去揉著腦袋:「頭疼。」

  而老張坐在那也是一臉死樣子:「那家的酒不太行。」

  這會兒吳寧就開口了:「對了,長沙城那林家少爺來金陵了。」

  夏林昂起頭來:「誰?」

  「林家少爺,他換了個名字叫林微。如今來了金陵準備明年春闈考進士。」

  夏林旋即坐了起來:「我那個超雄的徒弟啊?」

  「正是,他倒是挺厲害的,幾年時間連考了秀才與舉人,現在還要來考進士。真是有些能耐的。」

  夏林這會兒卻是笑了起來:「我與他說過,當他考上了舉子便能見到我了,他現下在哪?」

  「在貢院外頭的巷子裡住下了,不過他當下好像是家道中落了,這次是帶著妻兒一道來的。」吳寧嘆了口氣說道:「看樣子過得不算好。」

  「他家不是巨富麼,怎麼還中落了?」

  「經商嘛,起起落落屬實正常,再說了,長沙那也不是什麼好地方,我父親都多次感慨,那些族老鄉黨不除,長沙一世都成不得好地方。」吳寧靠在那笑道:「估計是他家之前的幾個靠山下來了,換了些不對付的人上去,不過還好這林少爺還算爭氣,若是能當上進士的話也算是光耀門楣了。」

  夏林點了點頭:「那我有空去見見他。」

  「他就在貢院左轉那條巷子進去的第四家,院子裡有顆棗子樹的那家。」

  快到傍晚時,老張跟夏林隨便對付了一口,然後便坐在屋裡一邊烤火一邊在那聊了起來。

  「昨天拓跋靖叫我去做掉皇后。」

  「他腦子有屎的,你別搭理他。」老張扒拉著手中荸薺笑道:「天底下也沒有這種事啊,做掉一國皇后?開什麼玩笑。」

  「我答應了。」

  「啊?」老張頓時挺直了腰杆子:「你腦子沒毛病吧?這種事你怎麼敢答應的?」

  夏林抿著嘴半晌沒有說話,只是捧著茶杯一口接一口的喝:「如果我不幫他幹這個事,我沒法離開金陵。只有幹了足夠多的髒事,他才肯放心我離開。」

  「我還以為你們關係挺好呢。」

  「關係其實是不錯的,但他是皇帝。昨天我就跟他說了,當了皇帝就別再指望說什麼親疏了,其實這個咱們都該明白的事。他叫我幹這個事,本質還是君臣博弈。」夏林側躺在椅子上:「畢竟我能沖了突厥王庭也能沖了金陵大營,他害怕。人之常情。」

  「嗯,是這個道理。那你真打算殺皇后?」

  「我其實很糾結這個事情,你知道我的,我這人不嗜殺,皇后嘛撐死了也就是個在外頭偷人,偷人罪不至死嘛。咱們靖哥哥其實還是有點私人恩怨在裡頭的,而且我這麼跟你說,這個事我其實是不能幹的,幹了之後對我聲望損害極大。」

  老張這會兒也不說話了,這對於夏林來說的確很難,如果景泰帝不放他出京,其實也能說得通,畢竟他還是魏臣。可如果他出不了京的話,那江南道的第三個五年方案就很難貫徹下去,因為沒有一個能完全說話算話的人,江南道這兩年其實也出現了不少派系,沒有一個強勢的能壓制所有人的人坐鎮,分崩離析可能不至於但一定會發生大問題。

  要不說這怎麼叫博弈呢,景泰帝不聰明但他身邊有聰明的人,把夏林捆綁在他的戰車上才是最穩妥的。

  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獻祭掉一個有分量的人,而皇后就恰巧符合了所有的獻祭要素。

  「這個事還真是很麻煩。」老張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咱們完全不能出面。」

  「那不廢話麼,誰出面誰倒霉,外戚親族不可能會放過的。」

  「嗯。」老張沉思許久:「現在就是我埋下的釘子啟動的時候了。」

  「你在哪埋了釘子?」

  「到時你就知道了,你放心就好,這幾日你就每日醉生夢死便是。」

  之後的幾天,整個金陵城都沉浸在過年的喜悅之中,大街上都是忙碌的身影,家家戶戶喜氣洋洋。

  這大概就是一個商貿繁華的偏安小朝廷的真實寫照,相對來說南邊的百姓日子過得更好一些,一來是景泰帝延續了鴻寶帝的惠民政策二來就是江南道就在旁邊當參照物,所以百姓相對富庶,哪怕是最底層的百姓不說有多好吧,至少不至於跟北邊那樣扣樹皮吃。

  這大概就是鴻寶帝南遷的目的吧,不得不說鴻寶帝的仁宗之名是實至名歸,即便是去世多年之後,他仍然在庇佑著一方天地,也難怪民間黑誰的都有,唯獨沒有黑鴻寶帝的,哪怕是世家的史書想要黑他都近乎於無從落筆,只能慌張的寫下一句「膽怯厭戰,離京南下」僅此而已。

  但若是有心人稍微翻閱一下史書就能知道那位仁宗皇帝究竟有多大的人格魅力和多強的政治手腕,只是他身在局中,終究是難逃歷史的周期,僅此而已。

  當然了,市面上仍然在說他能力一般,也不怪別人,主要是他真的退讓了,將北方地區拱手讓出,這一點也是沒的洗。

  年前的兩日,景泰帝說自己要巡營犒賞三軍,大家心裡頭都明白這位皇帝是對那個霍去病一般的夏道生有了驚懼,所以才會親自前往巡查,所以這也算是合情合理。

  不過他走的很匆忙,剛剛說完要巡營第二天就出發了,坊間傳聞這次他出巡連貼身護衛都換成了皇后家族的死士,因為現在的大內侍衛多為新軍,而新軍又是夏道生的人,所以皇帝不敢輕用。

  於是乎民間各種版本就開始翻出花樣來了,說他們君臣不和,說夏道生功高震主,還有說景泰帝有可能要淪為傀儡皇帝。

  反正各類的話術那是層出不窮,大家也紛紛猜測是不是金陵城要出什麼變故所以景泰帝這才匆忙前往江北大營明哲保身。

  但民間不管這些,他們還是一樣的生活一樣的安穩,而這也恰好就到了春假休沐之時,除了一些個機要衙門,整個金陵城都泡在了一股子紙醉金迷的氛圍之中,辛苦一年了,誰還不吃頓好的呢。

  「她咋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你走漏風聲了?」

  老張來到夏林那時滿肚子的疑惑,景泰帝都已經離京三日了,但皇后那邊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天天就在暗無天日的後宮之中不知道折騰點什麼。

  而夏林則靠在暖墊子上打著哈欠:「你問我我問誰啊,我這幾天連人都沒見,我走漏啥風聲,吃飯都要靠吳寧給我送。」

  「那她怎麼不著急見情郎呢。」

  「說不準是來月事了呢。」夏林揚了揚下巴:「說吧,你那個釘子到底啟動沒有?」

  「還沒有啊,她都沒動彈,我這啟動有什麼用?」

  「現在啟動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老張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吩咐察事司的親信來到了他這邊,而他只是給出了一個任務描述。

  這種事肯定不可能是他們這個級別的人親自動手,而當他一個命令下達之後立刻就有一群人開始運轉了起來。

  首先是一枚深深扎在市井之中的釘子,他是市井情報的主要來源,身份就相當於是古惑仔里的陳浩南,在金陵本土幫派之中那叫一個如魚得水,憑藉著他左右逢源之能,跟所有的老大面前都能說上幾句話。

  這人被啟用之後,看到任務目標時他也明顯愣了一下,他完全不明白上頭為什麼會給他派發一個綁架婦女的任務。

  但作為一個優秀的潛伏者,他清晰的知道自己這枚釘子當啟用時一定是非常重要且危險的任務,並且從任務傳遞到他這裡的那一刻,就已經有超過五十個人做好了隨時為他赴死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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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個潛伏者並沒有任何遲疑,立刻便投入到了自己的身份之中。他一如往常離開家,浪蕩在金陵的街頭,若遇到漂亮的女子與他擦肩而過,他便會伸手在人家的腰臀上擰上一把。

  若有人不忿上前尋釁,他身邊的狗腿子便會一擁而上。

  這就是個標準的潑皮無賴,金陵城裡人見人厭的角色,但仗著他的能耐卻能週遊在各方勢力之間。

  「喲,這不是查二爺麼,要不要置辦些年貨回家啊?」

  這查二爺走到那攤位上這抓一把乾果那撩幾枚蜜餞,吃兩口就吐:「不成不成,你這都是爛禍。」

  「嗨,二爺想要好貨還不容易。晚生啊,出來領二爺到內堂挑選,上好的西域乾貨。」

  聽到這句話時,這查二眉頭一挑,聽出了這句暗號,於是他冷笑一聲開始對上暗號:「西域乾貨?不成,不成,我喜歡漠北的肉乾,有沒有?」

  「都有都有,裡頭請。」

  隨著二爺進屋,那後生將他領到了院子裡,接著再走到內堂,他便見到了察事司小旗官。

  「查二,好久不見啊。」

  「別廢話,快點說。」查二眼神一邊來回巡視一邊試圖看看周圍有沒有埋伏:「什麼大事你非要啟動我?」

  「我可沒法啟動你,你這枚大釘子只有一個人能啟動呢。」那旗總笑道:「上頭叫你綁一個人你知道吧?這便是畫像,你給我記好一些,最好是能不經你的手。」

  查二上前看了一眼畫像,只是掃了幾眼他便記了下來:「皇后娘娘?」

  「噓。」那旗總笑道:「與你來說沒問題吧?」

  「你們也沒打算叫我活,這是我能幹的事?」

  那旗總嘿嘿一樂:「放心,你這等高手,我們自然是不會輕易叫你隕落的。這次的事,你需偽裝成見色起意,明白我的意思麼?」

  查二眼珠子一轉:「那可得給我弄點高手配合。」

  「放心。」旗總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兄,這一票成了,我可就要叫你一聲大人咯。」

  「若是不成呢?」

  「你我……」那旗總在脖子上撇了撇:「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查二點了點頭:「那我便先走了,幾月幾日幾時,你到時通知我。」

  因為皇后娘娘的動向很難掌握,夏林他們一直等到了除夕夜那日,因為皇帝不在,所以宮闈之內的宴席是由皇后主持,這操持一番之後就也到了深夜。

  而就在這誰都覺得不可能的時間點,皇后出動了……

  她喬裝打扮一番用老法子帶著幾人用內務府的通關令牌從側門走出了皇宮,然後在路上的時候便再次喬裝,女扮男裝之後便來到了那青樓之中。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這裡她的情郎哥哥早已等待多時,而也就是在這裡,不管她多麼的放浪形骸也不會引人注目。

  但這次不一樣了,當她走出皇宮大門的一瞬間就已經有許多雙眼睛盯上了她,而當她走入青樓的瞬間,那查二就已經接到了密令。

  這本來就是個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之地,查二此刻就在這裡頭,不過這會兒他沒有任何表示仍陪著身邊的江湖人兒在那吹牛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皇后娘娘跟李密李都督在那雕龍畫鳳的房間裡顛鸞倒鳳,互相傾訴對彼此的思念。

  「連你的貼身侍衛都借走了?」李密聽完之後帶著幾分好奇:「嗯,看來他們之間的君臣鬥法已經到了短兵相接的程度了,不然不會派遣我返回涿州。這些日子你也要小心一些。」

  「表哥……我捨不得你。」皇后娘娘聲音淒婉,帶著幾分嫵媚。

  這可是景泰帝半輩子都沒從她這裡得到過的東西,當年他們成親的時候,皇后不過十三歲,而如今一晃她也三十了,近二十年的時光,她怎麼看景泰帝就怎樣厭惡,平日能做到溫聲細語就已屬實不易,再想要如此依戀那可萬萬做不到。

  「沒法子,那夏道生屬實不好對付,我也需快些回去準備準備了。放心,過些日子我還要回來的。」

  「嗯。」

  這會兒李密聽到外頭三更的梆子響了起來,他嘆了口氣坐起身來:「你再休息片刻,我也該回去了。」

  「哥哥路上小心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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