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音樂盒的回憶
話剛出口，蘇馨景卻又頓住了。
她輕輕搖晃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蕩。
她換上了一副輕鬆的口吻，眼波流轉，笑意盈盈：「好多年沒下過廚了，這灶台我都快生疏了。你嘗嘗，也不知道今天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陸晨的目光落在桌上，沒有動筷子，也沒有說話。
蘇馨景毫不在意他的冷淡。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手腕上溫潤的玉鐲隨著她的動作，在桌沿上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道糖醋排骨，酸甜度是按照你以前的口味調的。」
「還有這盤涼拌黃瓜，多蒜少醋，你以前最愛這麼吃。」
她的聲音溫柔，仿佛他們從未分開，只是在過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
最後，她用公筷夾起一勺番茄炒蛋，橙紅的湯汁裹著金黃的蛋塊，賣相極好。
「你以前總說，食堂的番茄炒蛋甜得像放了蜜，齁得慌。後來我給你做，就特意減了糖，多放了一點點鹽提鮮。你嘗嘗，還是不是那個味兒？」
她將那勺菜輕輕放進陸晨面前的骨碟里。
做完這一切，她才收回手，靜靜地看著他。
陸晨的視線，終於從那碟菜上，移到了她的臉上。
可他的眼神里，沒有懷念，沒有感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那冰冷的視線仿佛有了實質，像刀子一樣刮過來，讓蘇馨景到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她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晨薄唇輕啟，聲音像淬了冰。
「蘇小姐的回憶，講完了？」
「別白費心機了，我今天來，可不是聽你追憶往昔的。」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極有節奏地敲擊著，篤，篤，篤。
每一聲，都像重錘敲在蘇馨景的心上。
「有什麼要說的，抓緊時間。我沒那麼多閒工夫陪你敘舊。」
話音剛落，陸晨猛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噌」的一下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響，劃破了這間屋子刻意營造的溫馨。
「要是沒什麼乾貨，就別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看著蘇馨景那張依舊努力維持著笑容的臉，陸晨心底只泛起一陣濃濃的嘲諷。
還擱這兒玩回憶殺呢？
曾經那些山盟海誓，現在回想起來，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他心裡冷笑。
背叛的傷痛還沒癒合，如今又想用這些虛假的溫情來糊弄他？
當他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傻子嗎？
「這種把戲，蘇小姐還是留著去哄別人吧。」
那冰冷的話語，像一把無形的錘子，狠狠砸下。
蘇馨景臉上那點強撐的笑意，終於徹底碎裂。
她微微咬住下唇，眼圈一瞬間就紅了，但淚水被她強行忍住，只在眼眶裡打轉。
「陸晨......」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走之前，能不能……給我一分鐘，讓你看一樣東西？」
她沒等陸晨回答，仿佛知道他會拒絕，轉身快步走向客廳角落的那個紅木儲物櫃。
陸晨本已邁開的腳步頓住了。
他皺著眉，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全是戒備。
又想搞什麼花樣？
蘇馨景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拉開了儲物櫃最下面的抽屜。
下一秒，她的舉動讓陸晨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竟然將整隻纖細的手臂，都伸進了抽屜深處，仿佛在摸索著什麼被刻意藏起來的寶貝。
這個動作，和她今晚表現出的優雅從容，格格不入。
卻瞬間擊碎了房間裡令人窒息的沉悶。
終於，她摸到了。
當她把那東西拿出來時，陸晨的呼吸，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個音樂盒。
一個很舊的木質音樂盒，邊角已經磨損掉漆，但看得出，被主人擦拭得很乾淨，保管得極好。
蘇馨景捧著它，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她回到陸晨面前，輕輕打開了盒蓋。
「叮——咚——」
悠揚又帶著一絲絲沙啞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
是那首，《天空之城》。
他們大學時，最喜歡的一首曲子。
陸晨的思緒，仿佛被這熟悉的旋律瞬間抽空，猛地被拽回了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
陽光，單車，白襯衫，還有女孩羞澀的笑臉……
一幕幕，像是褪色的老電影，在他腦海里瘋狂閃回。
僅僅幾秒。
陸晨臉上那股子不耐煩和抗拒，不知不覺間，被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動容和恍惚所取代。
他原本已經攥緊準備推門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這個破舊的音樂盒，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撬開了他塵封多年的心門。
蘇馨景看著他神情的變化，眼裡的淚，終於沒忍住，滾落下來。
她緩緩走到他面前，聲音很輕。
「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在學校后街的舊貨市場，你花光了兼職賺來的錢，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我一直……一直都好好收著。」
她輕輕搖晃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蕩。
她換上了一副輕鬆的口吻，眼波流轉，笑意盈盈：「好多年沒下過廚了，這灶台我都快生疏了。你嘗嘗，也不知道今天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陸晨的目光落在桌上，沒有動筷子，也沒有說話。
蘇馨景毫不在意他的冷淡。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手腕上溫潤的玉鐲隨著她的動作，在桌沿上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道糖醋排骨，酸甜度是按照你以前的口味調的。」
「還有這盤涼拌黃瓜，多蒜少醋，你以前最愛這麼吃。」
她的聲音溫柔，仿佛他們從未分開，只是在過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
最後，她用公筷夾起一勺番茄炒蛋，橙紅的湯汁裹著金黃的蛋塊，賣相極好。
「你以前總說，食堂的番茄炒蛋甜得像放了蜜，齁得慌。後來我給你做，就特意減了糖，多放了一點點鹽提鮮。你嘗嘗，還是不是那個味兒？」
她將那勺菜輕輕放進陸晨面前的骨碟里。
做完這一切，她才收回手，靜靜地看著他。
陸晨的視線，終於從那碟菜上，移到了她的臉上。
可他的眼神里，沒有懷念，沒有感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那冰冷的視線仿佛有了實質，像刀子一樣刮過來，讓蘇馨景到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她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晨薄唇輕啟，聲音像淬了冰。
「蘇小姐的回憶，講完了？」
「別白費心機了，我今天來，可不是聽你追憶往昔的。」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極有節奏地敲擊著，篤，篤，篤。
每一聲，都像重錘敲在蘇馨景的心上。
「有什麼要說的，抓緊時間。我沒那麼多閒工夫陪你敘舊。」
話音剛落，陸晨猛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噌」的一下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響，劃破了這間屋子刻意營造的溫馨。
「要是沒什麼乾貨，就別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看著蘇馨景那張依舊努力維持著笑容的臉，陸晨心底只泛起一陣濃濃的嘲諷。
還擱這兒玩回憶殺呢？
曾經那些山盟海誓，現在回想起來，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他心裡冷笑。
背叛的傷痛還沒癒合，如今又想用這些虛假的溫情來糊弄他？
當他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傻子嗎？
「這種把戲，蘇小姐還是留著去哄別人吧。」
那冰冷的話語，像一把無形的錘子，狠狠砸下。
蘇馨景臉上那點強撐的笑意，終於徹底碎裂。
她微微咬住下唇，眼圈一瞬間就紅了，但淚水被她強行忍住，只在眼眶裡打轉。
「陸晨......」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走之前，能不能……給我一分鐘，讓你看一樣東西？」
她沒等陸晨回答，仿佛知道他會拒絕，轉身快步走向客廳角落的那個紅木儲物櫃。
陸晨本已邁開的腳步頓住了。
他皺著眉，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全是戒備。
又想搞什麼花樣？
蘇馨景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拉開了儲物櫃最下面的抽屜。
下一秒，她的舉動讓陸晨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竟然將整隻纖細的手臂，都伸進了抽屜深處，仿佛在摸索著什麼被刻意藏起來的寶貝。
這個動作，和她今晚表現出的優雅從容，格格不入。
卻瞬間擊碎了房間裡令人窒息的沉悶。
終於，她摸到了。
當她把那東西拿出來時，陸晨的呼吸，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個音樂盒。
一個很舊的木質音樂盒，邊角已經磨損掉漆，但看得出，被主人擦拭得很乾淨，保管得極好。
蘇馨景捧著它，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她回到陸晨面前，輕輕打開了盒蓋。
「叮——咚——」
悠揚又帶著一絲絲沙啞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
是那首，《天空之城》。
他們大學時，最喜歡的一首曲子。
陸晨的思緒，仿佛被這熟悉的旋律瞬間抽空，猛地被拽回了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天。
陽光，單車，白襯衫，還有女孩羞澀的笑臉……
一幕幕，像是褪色的老電影，在他腦海里瘋狂閃回。
僅僅幾秒。
陸晨臉上那股子不耐煩和抗拒，不知不覺間，被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動容和恍惚所取代。
他原本已經攥緊準備推門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這個破舊的音樂盒，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撬開了他塵封多年的心門。
蘇馨景看著他神情的變化，眼裡的淚，終於沒忍住，滾落下來。
她緩緩走到他面前，聲音很輕。
「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在學校后街的舊貨市場，你花光了兼職賺來的錢，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我一直……一直都好好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