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炸了廚房
第566章 炸了廚房
可他一旦看到，就能夠感知到綠色圍兜廚師的氣息，那個站在他身後的綠色圍兜廚師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冰塊、或者是一具在冰水裡泡的僵硬的屍體。
那綠色圍兜廚師見韋山開口，灰暗的眼珠子就像是乾澀的石球一樣緩緩轉到了他的面前。
它緩緩地伸出手來，繚繞著的陰氣看不到，但在感知之中卻像是打開了冰箱的冷藏格子一樣不斷地逸散著。
它露出一抹標誌性的詭異微笑，然後默默地收走了韋山的碗，接著，卻沒有前往3號購餐窗口，而是默默地退入陰影，去往了10號購餐窗口……
似乎，這一次，他說要去10號購餐窗口為韋山添面。
「等等！」蒯鴻基忽然開口，叫住了那名綠色圍兜廚師，「我也添一碗。」
「你是豬嗎？這樣也要加？」韋山抓住一切機會懟蒯鴻基。
蒯鴻基陰惻惻一笑：「胖子，你可真狠，罵人的時候專門帶上自己。」
「喂，師傅，捎帶一碗咯！」蒯鴻基叫喚道。
林異頓覺反常，蒯鴻基自從入校以來，從來沒有表現得這麼「陽光」過，他忍不住掃了一眼蒯鴻基遞出去的碗。
忽然發現，蒯鴻基的碗上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烙印上去了幾個「星文」……
那綠色圍兜廚師卻沒有接他的碗。
韋山冷笑道：「陰比，不會自己端過去？」
「嘁……」蒯鴻基陰笑一聲，便起身走到了那綠色圍兜廚師的面前，將手中的碗迭到了韋山的那隻碗上面。
與此同時，他的手觸摸過韋山的碗，下一刻韋山的那隻碗上就被刻畫上了幾個不起眼的「星文」。
林異心頭一凜。
韋山和蒯鴻基這是演了一齣戲？！
那綠色圍兜廚師卻似乎沒有感知到什麼，詭異地笑了一下之後，便默默地向著陰影之中的10號購餐窗口走去。
蒯鴻基走到林異的身邊，忽然問道：「老林，你添面不？」
林異微微一愣，接著似乎明白了什麼，趕緊道：「添，當然添！」
蒯鴻基於是將他的碗也拿了起來，但看著那綠色圍兜廚師消失的背影，他眉頭微皺，接著看向了林異身後的那個綠色圍兜廚師，將碗遞了過去：「師傅，勞煩你走一趟了。」
那綠色圍兜廚師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異的身上，像個一對一的索命鬼似的杵在那邊，直到蒯鴻基將碗遞給它，它才是木訥地給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算是給出了回應。
蒯鴻基拍了拍綠色圍兜廚師的肩膀，順手刻下了幾個「星文」，然後重新坐了回來。
林異將這些小動作全部收入眼底。
「蒯蒯，你……」
蒯鴻基默默地注視著綠色圍兜廚師的動作，等到差不多的時候，他忽然開口道：「田公子，你們吃完了嗎？」
「剛好吃完。」田不凡一仰頭，將最後一口粥幹掉，然後看向了魏亮。
魏亮一怔，趕緊抄起最後的一整根油條，塞入了自己嘴巴里。
「唔啊系咳完了……啊嗚啊嗚……」
蒯鴻基便趕緊道：「那就快跑！」
說罷他帶隊起身，直接朝著學生餐廳的出口處慢慢地移動了起來。
林異猜到了些什麼，蒯鴻基連續的小動作肯定會引發某些化學反應，現在跑路也對。
田不凡和魏亮於是便端著餐盤前往了餐盤迴收處，等到放掉了之後，幾人一併朝著學生餐廳的出口處衝去。
10號購餐窗口那邊，正打餐的綠色圍兜廚師剛好觸發了追蹤索敵的機制，身子一僵，便將手上的勺子和碗鬆開，讓它們跌落到了地上。
「輕靈哐啷！」
金屬掉地。
「乓啷！」
碗掉落在地上，也是應聲碎裂。
原本也沒什麼，可是隨著林異幾人全部開始跑路，10號購餐窗口那邊一個接一個的綠色圍兜廚師開始產生反應，於是那幾個碗就全部碎裂在了地上。
當林異的那隻碗掉落在地上的時候，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碗與碗的碎片裡像是流動起了某種詭異的光彩，那些光彩彼此交融，竟然像是被激活的電路板一樣。
【這是……？】
10號購餐窗口內連通著部分葬體根須，當那個矩陣被激活的時候，一股恐怖又狂暴的力量頓時在矩陣背部瘋狂積蓄，接著就被「葬體」模糊地感知了起來。
【不好！】
然而，「葬體」終究不是靈活的個體，它的意識反應需要傳遞到下位的大量綠色圍兜廚師的身上，才能夠引導它們展開行動，而這對於那瞬息之間發生的事情幾乎無法反應同步。
下一刻，就見那矩陣之中的力量不斷變得狂暴，像一台粒子加速器一樣不斷加速對撞，最終，伴隨著一道璀璨的白色強光，整個10號購餐窗口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蓬——！！」
巨大的爆炸聲從10號購餐窗口傳出，濃厚的煙塵混合著土灰石屑還有一些番茄狀的物質從窗口的空隙里濺射了出來，窗口附近本就昏暗的燈光變得越發暗淡。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林異的脖子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便發現10號購餐窗口處已經一片狼藉。
在那煙塵之中，隱約可見綠色圍兜廚師的殘肢斷臂與一些雕塑化的碎片。
那幾個原本還要來追殺它們的綠色圍兜廚師，貼臉吃到了矩陣爆炸的第一手傷害，直接原地去世，連碎片的渣滓都沒有剩下多少。
一直到離開了學生餐廳，林異這才好奇地問道：「韋桑，你和蒯蒯是不是演了它們？」
「難道你真的以為我們要添面？」蒯鴻基陰惻惻湊上來，「老林，我看你是真的餓了。」
被蒯鴻基一說，林異的面色多少有些不自然：「我倒是不餓，但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臨時起意，不需要計劃。」蒯鴻基道，「只是突然想給它們一些小驚喜罷了。」
韋山笑呵呵地點了點頭：「陰比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是做事情還是靠譜的。」
蒯鴻基的嘴角噙起了一抹邪惡的笑容：「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胖子。」
「滾！」韋山直接罵道。
蒯鴻基嘿嘿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林異追問道：「蒯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蒯鴻基徐徐說道：「原本，光憑著碗上的那幾個秘紋是不足以引起那樣的爆炸的，但是，當它們把碗打碎之後，我刻下的秘紋產生了另一種畸變，吸收了10號購餐窗口內部的污染，將它們加速之後對撞在了一起……」
蒯鴻基慢條斯理地解釋著原理，講得林異似懂非懂：「不是蒯蒯，你等等，我的意思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嗎？然後才『臨時起意』的？」
田不凡解釋道：「整個食堂明面上的那部分，一個藍色圍兜廚師都沒有看到，再加上老默的出現……我估計食堂目前已經處於半淪陷狀態了，只能夠在崩潰的邊緣維持運轉。」
「我們在正常的購餐窗口裡看到的不正常的綠色圍兜廚師，應該是不完全轉化的……這一點，從我們能夠點餐就可以看出來。」
「你點番茄面，它們沒有阻止你；我和福生魏亮天尊點白粥油條，它們也沒有多動手腳，由此可見，它們的狀態並不穩定，因此兼具藍色圍兜廚師的職責感與綠色圍兜廚師的那種崩潰感。」
「它們就是食堂狀態的寫照，崩潰邊緣。」
「所以，我們能夠輕易判斷出來食堂如今的狀態，蒯蒯的做法就是投石問路，炸一個坑，看看他們的反應。」
「而且我們不必擔心食堂會真的出事情，一來，小賣部老闆還存在，真正崩潰的話，他不會坐視不理，二來，老默出現了，我想這才是食堂沒有崩潰的根本原因，畢竟老默是食堂的最後一滴血，他只要還在那邊，食堂就不會出現重大變故。」
「而我們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廚師雕塑，估計三種顏色圍兜的廚師都有，但其中數量最多的應該是藍色圍兜廚師……」
田不凡口若懸河，推理不斷，卻也給了林異一種猜想：「田公子，我突然想到，你說，會不會藍色圍兜廚師向黑色圍兜廚師轉化了？」
「猜的好。」田不凡道，「但是我並不清楚，或許……黑色圍兜廚師和藍色圍兜廚師職責不同，有些事情可能需要黑色圍兜廚師才能做到，但是，我感覺並不是每一個藍色圍兜廚師都能成為黑色圍兜廚師……這裡面有可能還有一些更深的真相，只是我們並不知道。」
「不要過多猜想了，我們今天的行程里沒有對食堂的安排。」田不凡一錘定音，忽然卻又說道，「但我想，這種狀態的老默，或許才是小賣部老闆最需要的吧……」
林異心頭忽然漏了一拍：「什麼意思？」
他聽得出來，田不凡話裡有話。
田不凡似笑非笑：「你希望你的管家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還是一個時不時出點差的人？」
林異的瞳孔微微一縮：「你是說，老默被小賣部老闆算計了？」
「我沒說啊，你自己猜的。」田不凡言盡於此，卻讓林異陷入了沉思。
小賣部老闆……這個校區里最神秘的存在之一，連守夜人都無法比肩的存在，正是因為站在人類側才讓人安心。
可是，假如說，小賣部老闆並不是站在人類側的存在呢？
或許只是因為他的大方向——他的航向相似，所以才讓人覺得他是人類側的單位？
尤其是，當林異在今天醒來的時候，將那夢境邊界裡所見到的畫面與小賣部老闆的正裝形象對上號的時候。
「你說，小賣部老闆他……」
「慎言，老林。」田不凡打斷了他的話，無比嚴肅地告誡道，「在這個認知決定世界的地方，千萬不要胡亂給自己覆寫認知。」
「給自己覆寫就算了，要是真的因為你的認知錨影響到了別人，那麼你的行為就是憑空創造敵人了。」
「可是，我何德何能……」林異小聲地嘀咕了一下，但田不凡一個眼神，他就馬上閉上了嘴巴。
但儘管如此，他知道田不凡已經足夠知道了他的意思。
一行人就這樣進入了學生通道。
他們前腳剛走，蘇瑤一行人後腳就跟著衝出了學生餐廳，神色忌憚地看向了林異幾人的背影。
「隊長……我們追嗎？」陳宇問道。
「追什麼追？」隊長反問，白了他一眼，「我們只是順路一起回教學樓。」
只是話雖這麼說，隊長看向林異他們的眼中卻滿是濃濃的忌憚之色。
他雖然完全看不明白林異他們到底幹了什麼時候，但是他知道10號購餐窗口的爆炸肯定跟林異他們脫不了干係。
蘇瑤抿了一下嘴，遲疑道：「隊長……我感覺那幾個「神之領域」的人非常不對勁，他們吃番茄，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韓軒沉默了一下：「吃番茄沒反應的話，只有兩種可能，但從今天早上的情況來看，他們不會是污染者，所以只剩下了一種可能，那就是番茄的污染對他們幾乎無法造成影響。」
隊長沉吟道：「我現在開始懷疑，會不會我們認錯人了……他們不是「神之領域」的人，而是校區內部的『體育生』。」
體育生是可以回宿舍睡覺的，只是灰霧入侵期間，體育生幾乎不會離開體育館。
藝術生可以食用番茄這一點，幾乎是很多人的共識，但體育生同樣可以食用番茄，這卻是很多人都會忽略的誤區。
「校內的人……」蘇瑤嘀咕了一下，若有所思。
隊長正了正色道：「總之，這段時間大家都警惕一點吧，在這個時間段還能夠保持活躍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嗯。」眾人紛紛點頭，然後進入了學生通道之中。
正當他們的身影消失之際，老默的身影在學生通道盡頭若影若現，他那還有些灰暗的眸子緩緩地移動，最終落到了蘇瑤的身上。
「灰……燼……」
可他一旦看到，就能夠感知到綠色圍兜廚師的氣息，那個站在他身後的綠色圍兜廚師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冰塊、或者是一具在冰水裡泡的僵硬的屍體。
那綠色圍兜廚師見韋山開口，灰暗的眼珠子就像是乾澀的石球一樣緩緩轉到了他的面前。
它緩緩地伸出手來，繚繞著的陰氣看不到，但在感知之中卻像是打開了冰箱的冷藏格子一樣不斷地逸散著。
它露出一抹標誌性的詭異微笑，然後默默地收走了韋山的碗，接著，卻沒有前往3號購餐窗口，而是默默地退入陰影，去往了10號購餐窗口……
似乎，這一次，他說要去10號購餐窗口為韋山添面。
「等等！」蒯鴻基忽然開口，叫住了那名綠色圍兜廚師，「我也添一碗。」
「你是豬嗎？這樣也要加？」韋山抓住一切機會懟蒯鴻基。
蒯鴻基陰惻惻一笑：「胖子，你可真狠，罵人的時候專門帶上自己。」
「喂，師傅，捎帶一碗咯！」蒯鴻基叫喚道。
林異頓覺反常，蒯鴻基自從入校以來，從來沒有表現得這麼「陽光」過，他忍不住掃了一眼蒯鴻基遞出去的碗。
忽然發現，蒯鴻基的碗上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烙印上去了幾個「星文」……
那綠色圍兜廚師卻沒有接他的碗。
韋山冷笑道：「陰比，不會自己端過去？」
「嘁……」蒯鴻基陰笑一聲，便起身走到了那綠色圍兜廚師的面前，將手中的碗迭到了韋山的那隻碗上面。
與此同時，他的手觸摸過韋山的碗，下一刻韋山的那隻碗上就被刻畫上了幾個不起眼的「星文」。
林異心頭一凜。
韋山和蒯鴻基這是演了一齣戲？！
那綠色圍兜廚師卻似乎沒有感知到什麼，詭異地笑了一下之後，便默默地向著陰影之中的10號購餐窗口走去。
蒯鴻基走到林異的身邊，忽然問道：「老林，你添面不？」
林異微微一愣，接著似乎明白了什麼，趕緊道：「添，當然添！」
蒯鴻基於是將他的碗也拿了起來，但看著那綠色圍兜廚師消失的背影，他眉頭微皺，接著看向了林異身後的那個綠色圍兜廚師，將碗遞了過去：「師傅，勞煩你走一趟了。」
那綠色圍兜廚師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異的身上，像個一對一的索命鬼似的杵在那邊，直到蒯鴻基將碗遞給它，它才是木訥地給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算是給出了回應。
蒯鴻基拍了拍綠色圍兜廚師的肩膀，順手刻下了幾個「星文」，然後重新坐了回來。
林異將這些小動作全部收入眼底。
「蒯蒯，你……」
蒯鴻基默默地注視著綠色圍兜廚師的動作，等到差不多的時候，他忽然開口道：「田公子，你們吃完了嗎？」
「剛好吃完。」田不凡一仰頭，將最後一口粥幹掉，然後看向了魏亮。
魏亮一怔，趕緊抄起最後的一整根油條，塞入了自己嘴巴里。
「唔啊系咳完了……啊嗚啊嗚……」
蒯鴻基便趕緊道：「那就快跑！」
說罷他帶隊起身，直接朝著學生餐廳的出口處慢慢地移動了起來。
林異猜到了些什麼，蒯鴻基連續的小動作肯定會引發某些化學反應，現在跑路也對。
田不凡和魏亮於是便端著餐盤前往了餐盤迴收處，等到放掉了之後，幾人一併朝著學生餐廳的出口處衝去。
10號購餐窗口那邊，正打餐的綠色圍兜廚師剛好觸發了追蹤索敵的機制，身子一僵，便將手上的勺子和碗鬆開，讓它們跌落到了地上。
「輕靈哐啷！」
金屬掉地。
「乓啷！」
碗掉落在地上，也是應聲碎裂。
原本也沒什麼，可是隨著林異幾人全部開始跑路，10號購餐窗口那邊一個接一個的綠色圍兜廚師開始產生反應，於是那幾個碗就全部碎裂在了地上。
當林異的那隻碗掉落在地上的時候，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碗與碗的碎片裡像是流動起了某種詭異的光彩，那些光彩彼此交融，竟然像是被激活的電路板一樣。
【這是……？】
10號購餐窗口內連通著部分葬體根須，當那個矩陣被激活的時候，一股恐怖又狂暴的力量頓時在矩陣背部瘋狂積蓄，接著就被「葬體」模糊地感知了起來。
【不好！】
然而，「葬體」終究不是靈活的個體，它的意識反應需要傳遞到下位的大量綠色圍兜廚師的身上，才能夠引導它們展開行動，而這對於那瞬息之間發生的事情幾乎無法反應同步。
下一刻，就見那矩陣之中的力量不斷變得狂暴，像一台粒子加速器一樣不斷加速對撞，最終，伴隨著一道璀璨的白色強光，整個10號購餐窗口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蓬——！！」
巨大的爆炸聲從10號購餐窗口傳出，濃厚的煙塵混合著土灰石屑還有一些番茄狀的物質從窗口的空隙里濺射了出來，窗口附近本就昏暗的燈光變得越發暗淡。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林異的脖子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便發現10號購餐窗口處已經一片狼藉。
在那煙塵之中，隱約可見綠色圍兜廚師的殘肢斷臂與一些雕塑化的碎片。
那幾個原本還要來追殺它們的綠色圍兜廚師，貼臉吃到了矩陣爆炸的第一手傷害，直接原地去世，連碎片的渣滓都沒有剩下多少。
一直到離開了學生餐廳，林異這才好奇地問道：「韋桑，你和蒯蒯是不是演了它們？」
「難道你真的以為我們要添面？」蒯鴻基陰惻惻湊上來，「老林，我看你是真的餓了。」
被蒯鴻基一說，林異的面色多少有些不自然：「我倒是不餓，但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臨時起意，不需要計劃。」蒯鴻基道，「只是突然想給它們一些小驚喜罷了。」
韋山笑呵呵地點了點頭：「陰比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是做事情還是靠譜的。」
蒯鴻基的嘴角噙起了一抹邪惡的笑容：「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胖子。」
「滾！」韋山直接罵道。
蒯鴻基嘿嘿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林異追問道：「蒯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蒯鴻基徐徐說道：「原本，光憑著碗上的那幾個秘紋是不足以引起那樣的爆炸的，但是，當它們把碗打碎之後，我刻下的秘紋產生了另一種畸變，吸收了10號購餐窗口內部的污染，將它們加速之後對撞在了一起……」
蒯鴻基慢條斯理地解釋著原理，講得林異似懂非懂：「不是蒯蒯，你等等，我的意思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嗎？然後才『臨時起意』的？」
田不凡解釋道：「整個食堂明面上的那部分，一個藍色圍兜廚師都沒有看到，再加上老默的出現……我估計食堂目前已經處於半淪陷狀態了，只能夠在崩潰的邊緣維持運轉。」
「我們在正常的購餐窗口裡看到的不正常的綠色圍兜廚師，應該是不完全轉化的……這一點，從我們能夠點餐就可以看出來。」
「你點番茄面，它們沒有阻止你；我和福生魏亮天尊點白粥油條，它們也沒有多動手腳，由此可見，它們的狀態並不穩定，因此兼具藍色圍兜廚師的職責感與綠色圍兜廚師的那種崩潰感。」
「它們就是食堂狀態的寫照，崩潰邊緣。」
「所以，我們能夠輕易判斷出來食堂如今的狀態，蒯蒯的做法就是投石問路，炸一個坑，看看他們的反應。」
「而且我們不必擔心食堂會真的出事情，一來，小賣部老闆還存在，真正崩潰的話，他不會坐視不理，二來，老默出現了，我想這才是食堂沒有崩潰的根本原因，畢竟老默是食堂的最後一滴血，他只要還在那邊，食堂就不會出現重大變故。」
「而我們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廚師雕塑，估計三種顏色圍兜的廚師都有，但其中數量最多的應該是藍色圍兜廚師……」
田不凡口若懸河，推理不斷，卻也給了林異一種猜想：「田公子，我突然想到，你說，會不會藍色圍兜廚師向黑色圍兜廚師轉化了？」
「猜的好。」田不凡道，「但是我並不清楚，或許……黑色圍兜廚師和藍色圍兜廚師職責不同，有些事情可能需要黑色圍兜廚師才能做到，但是，我感覺並不是每一個藍色圍兜廚師都能成為黑色圍兜廚師……這裡面有可能還有一些更深的真相，只是我們並不知道。」
「不要過多猜想了，我們今天的行程里沒有對食堂的安排。」田不凡一錘定音，忽然卻又說道，「但我想，這種狀態的老默，或許才是小賣部老闆最需要的吧……」
林異心頭忽然漏了一拍：「什麼意思？」
他聽得出來，田不凡話裡有話。
田不凡似笑非笑：「你希望你的管家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還是一個時不時出點差的人？」
林異的瞳孔微微一縮：「你是說，老默被小賣部老闆算計了？」
「我沒說啊，你自己猜的。」田不凡言盡於此，卻讓林異陷入了沉思。
小賣部老闆……這個校區里最神秘的存在之一，連守夜人都無法比肩的存在，正是因為站在人類側才讓人安心。
可是，假如說，小賣部老闆並不是站在人類側的存在呢？
或許只是因為他的大方向——他的航向相似，所以才讓人覺得他是人類側的單位？
尤其是，當林異在今天醒來的時候，將那夢境邊界裡所見到的畫面與小賣部老闆的正裝形象對上號的時候。
「你說，小賣部老闆他……」
「慎言，老林。」田不凡打斷了他的話，無比嚴肅地告誡道，「在這個認知決定世界的地方，千萬不要胡亂給自己覆寫認知。」
「給自己覆寫就算了，要是真的因為你的認知錨影響到了別人，那麼你的行為就是憑空創造敵人了。」
「可是，我何德何能……」林異小聲地嘀咕了一下，但田不凡一個眼神，他就馬上閉上了嘴巴。
但儘管如此，他知道田不凡已經足夠知道了他的意思。
一行人就這樣進入了學生通道。
他們前腳剛走，蘇瑤一行人後腳就跟著衝出了學生餐廳，神色忌憚地看向了林異幾人的背影。
「隊長……我們追嗎？」陳宇問道。
「追什麼追？」隊長反問，白了他一眼，「我們只是順路一起回教學樓。」
只是話雖這麼說，隊長看向林異他們的眼中卻滿是濃濃的忌憚之色。
他雖然完全看不明白林異他們到底幹了什麼時候，但是他知道10號購餐窗口的爆炸肯定跟林異他們脫不了干係。
蘇瑤抿了一下嘴，遲疑道：「隊長……我感覺那幾個「神之領域」的人非常不對勁，他們吃番茄，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韓軒沉默了一下：「吃番茄沒反應的話，只有兩種可能，但從今天早上的情況來看，他們不會是污染者，所以只剩下了一種可能，那就是番茄的污染對他們幾乎無法造成影響。」
隊長沉吟道：「我現在開始懷疑，會不會我們認錯人了……他們不是「神之領域」的人，而是校區內部的『體育生』。」
體育生是可以回宿舍睡覺的，只是灰霧入侵期間，體育生幾乎不會離開體育館。
藝術生可以食用番茄這一點，幾乎是很多人的共識，但體育生同樣可以食用番茄，這卻是很多人都會忽略的誤區。
「校內的人……」蘇瑤嘀咕了一下，若有所思。
隊長正了正色道：「總之，這段時間大家都警惕一點吧，在這個時間段還能夠保持活躍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嗯。」眾人紛紛點頭，然後進入了學生通道之中。
正當他們的身影消失之際，老默的身影在學生通道盡頭若影若現，他那還有些灰暗的眸子緩緩地移動，最終落到了蘇瑤的身上。
「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