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來自田不凡的召喚
第575章 來自田不凡的召喚
真該死啊！
太賤了！
可偏偏，事實還真的就是如此！
徐順康於是憋著一張臉，把自己憋成了一個河豚，然後還得語氣平和地跟林異繼續說：「我們也很關心小慧鳶的傷勢，因為平時的時候，雖然出現過弟兄啊不是，同學受傷的情況，但是沒有像李慧鳶那樣的……」
「她到底怎麼樣了？」林異真想把徐順康拎起來問，不是哥們兒你跟我拉扯呢，倒是說正事啊！
徐順康趕緊道：「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當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昏迷了，皮膚下面似乎還在流淌著一些五彩斑斕的光芒……老大抱著她去了校醫室，讓我們不要亂說。」
「要不是看你跟老大和小慧鳶很熟，又是『自己人』，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跟你多說的。」
林異眉頭緊鎖，壞消息是李慧鳶受傷了，好消息是體育館同時有老大和校醫，他理當安心才對，可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這個消息，他就感覺自己的思緒被牽動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李慧鳶的傷勢，似乎跟他有些關係……
「其他的情況……還知道些嗎？」林異問道。
徐順康無奈道：「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了……剩下的，或許你得親自去問老大了。」
「那……體育館昨天晚上，發生了些什麼？」既然李慧鳶的信息已經無法得到，那麼林異就著手問問體育館的情況。
班主任-040說道：「這也是我們正在說的事情，既然林異問了，那你從頭說一下吧。」
徐順康點了點頭：「昨天晚上，體育館遭遇了一種前所未見的神秘生物的襲擊，那種生物……」
「那種神秘生物就是那個觸手。」班主任-040打斷了一聲，「我跟林異描述過了，你不需要過多描述了。」
徐順康聞言，便點了點頭，繼續道：「數不清的觸手從天上垂下來，幾乎要把體育館纏住，好在老大帶著老師們殺了出去，將那些觸手都解決掉了……」
「然後，體育館內部，出現了一些綠色圍兜廚師，它們一口氣冒出來了很多，主要攻擊了初階的同學，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二階以上的弟兄們，只有戰死的，沒有被侵蝕的。」
說到「戰死」的時候，徐順康抿了一下嘴，眼中罕見地露出了一抹悲傷之色。
「痣戰死了……」
「他昨天已經受了很重的傷，昨天晚上沒有參戰，跟初階的學弟們在一起，但是沒想到綠色圍兜廚師剛好暴起，襲擊了休息室。」
「痣拼死保護學弟，最終力戰而亡……」
林異露出崇敬之色，然後，低沉道：「節哀。」
「嗯。」徐順康點了點頭，「不用太過悲傷，對於我們而言，戰死，就是最大的榮耀。」
「倖存者們不會忘記我們的奉獻和犧牲。」
林異沉默著點了點頭。
徐順康繼續道：「其他的情況，倒也沒有多少……我這麼說，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受到……感受到那種氛圍。」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這份輕描淡寫之下有什麼。
沉默著的林異，忽然開口道：「我能理解。」
徐順康詫異地看向了他，眼中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林異一直在宿舍睡覺，能理解什麼？
林異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真的能夠理解。」
「前天晚上，我從藝術樓殺了回來……他看到了藝術生們對抗灰霧、夜行種和詭笑天使，我真的能夠感受到，你話里的沉重感。」
得到認可，徐順康的臉色好了很多：「謝謝……」
他說完又看向了班主任-040：「我們不多久留，留到中午，去一趟食堂看看情況，下午就直接返回體育館了，理論上，晚自習也不會出現。」
班主任-040微微頷首：「好。」
「食堂的情況……我可以告訴你。」林異道，在彼此之間取得了信任之後，直接告訴對方情況，是非常高效的信息交互方法。
徐順康眼睛一亮：「你先說……不過，我們還是要去一趟食堂，有些東西，我們必須要親自看看。」
「我明白。」林異便將食堂的情況說了出來，只是對於「葬體」，依舊是閉口不提。
因為對於徐順康，或者說對於二階體育生，他還是不夠了解，不確定說出來「葬體」的事情是否會對他們產生認知上的影響。
畢竟，你知道了它，它就注意到了你。
於是林異猶豫了一下，徵求性地看向了班主任-040。
班主任-040一怔，不知道林異什麼意思。
林異於是小聲道：「食堂小賣部那個……我要不要說？」
「說吧，他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班主任-040道。
徐順康抿了一下嘴，不是，你們倆個這樣子，怎麼搞的我才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萌新啊？
林異便將「葬體」的事情簡單說了出來。
聽罷林異的話，徐順康的眉頭緊緊鎖起，關於「葬體」，林異這傢伙知道的果然比他們多億點點啊！
看著徐順康的反應，林異便知道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處理了，於是道了一聲我還有事先走了，便兀自返回了座位。
而就在他轉身走下講台的瞬間，他的耳邊忽然之間出現了一道極其熟悉的卻又若有似無的呼喚聲：
「老林……」
林異的步伐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班主任-040和徐順康他們剛開始說話，見林異陡然回頭，便也看了過去。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班主任-040問道。
林異眉頭微皺，仔細感知了一下，然後搖頭道：「沒什麼……」
正說著，他便又聽到他的耳邊響起了那道熟悉的呼喚聲：
「老林……」
林異怔了怔，這一會兒仔細辨別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這聲音……似乎是田不凡的！
「田公子在叫我……？」
「不是……這怎麼做到的？！」
林異不敢大意，快步返回座位邊，翻開座椅就坐了上去。
他靠在椅背上，試圖在心中給予回應：
「田公子……？」
然而，田不凡的聲音卻只停留在呼喚的層面上，似乎一直在呼喚他。
「怎麼回事？什麼情況啊……」林異鬱悶又有些心急，但他馬上沉下了心來，開始追溯那種呼喚。
「老林……」
「老林……」
「……」
林異不斷地感應著那種呼喚聲，意識也跟著開始出現片刻的恍惚，在那種恍惚里，他的眼前也好似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他身前的空間像是泛起了一絲絲的漣漪，透過那漣漪，他似乎看到了田不凡的身影……
而伴隨著他的不斷感知，他的意志也開始滲透那道漣漪……
「嗡……」
他的意志果真如他預料的那般滲透了下去，他的周圍開始出現超越物理規則的扭曲和崩壞，這是「意志躍遷」時必然要經歷的過程。
很快，他的視界就像是跳傘降落的運動員從雲中落下那樣，落入到了田不凡的身體裡……
……
X023年，5月11日，9：44，綠林帶，荒蕪大地附近。
正在綠林帶中不斷地穿梭的田不凡，身軀忽然一震。
「老林……你來了？」田不凡緩緩開口，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十分詭異。
林異一怔，知道這是田不凡在跟他說話，當即嘗試著回應道：「田公子，我在。」
聽到林異的聲音，田不凡微微頓首：「來了就好。」
然而，面對著如此平靜的田不凡，林異卻疑惑了起來：「田公子，這是怎麼回事？」
田不凡解釋道：「我即將進入屍骨林，需要你與我同行，不然等進去了，圖層波動太大，我不一定能夠呼喚到你。」
「不是，我不是問你這個，呃，雖然說，這個也是我想要知道的，但是，我的意思是，你怎麼能夠……召喚我？」林異不解地問道。
田不凡緩緩說道：「從污染均分開始，我們就能夠感知彼此，只不過，剛開始的時候，因為你適應的還不夠，所以我們無法做到完美的聯繫。」
「而現在，當你經歷了夢境邊界對毛子的躍遷之後，就可以了。」
「我現在……就是通過夢境邊界在滲透你的意志？」林異驚訝地問道。
田不凡點頭：「夢境邊界有很多種，不是睡著了才算……只要是築夢時候通過夢境邊界滲透意志，就都算。」
林異恍然，看來剛才通過H漫追溯李子丹的意識，然後逆向精神躍遷，也是夢境學領域的技能了。
田不凡道：「聽著老林，現在我呼喚你的意志，一方面的確需要你的存在，另一方面，是讓你熟悉這種感覺。」
「今天晚上，你就需要待在校區里，像現在接受我的『召喚』一樣，接受來自我們所有的『召喚』。」
林異心底一驚，他想到田不凡之前交代他的話：
【「明天晚上，當我們所有人都展開行動之後，你不能返回宿舍，也不能夠待在教學樓里……」
「你需要待在校區里，通過圖層去「支援」身在藝術樓的蒯蒯和毛子，儘可能地為他們抵禦來自圖層的影響，包括但不限於來自其他神秘生物或環境的『攻擊』與波動……」
「你已經去過藝術樓了，應該體會到過圖層級單位的恐怖。」
「蒯蒯和毛子一旦真的行動，大概率還會引起守夜人的注意，運氣差一些的話，說不定會直接被守夜人攻擊，到時候，就需要你幫助他們度過難關了。」】的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馳援之法？」林異問道。
田不凡肯定道：「沒錯，難不成讓你在校區里圖層躍遷過來幫我們打架？」
林異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他一開始還真的以為是這樣呢……
「那我既然要通過夢境邊界來幫你們，為什麼不直接去宿舍睡覺？」
田不凡無語地反駁道：「老林，你是白痴嗎？」
「呃……」林異被噎了一下。
「一旦在宿舍睡著，你怎麼能夠確保你的夢境邊境能夠介入我們？睡著之後的「時間」，跟醒著的「時間」，是不一樣的。」
「就好比，你現在能夠以醒著的狀態，幫我一樣。」
林異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你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做「傀儡」。」田不凡道，「我有點用。」
「「傀儡」？可是這兒也沒有材料啊！」林異道。
田不凡神秘一笑：「這不都是材料嗎？」
林異一驚，感知以田不凡為中心，迅速向著四周擴散而出。
很快，他的感知就透過周圍瀰漫著的森白色霧氣，在密林深處發現了一棵長滿了雪白花骨朵兒的樹。
「屍骨林？」林異失聲道。
那些雪白的花骨朵兒保持著的含苞待放的姿態，彼此簇擁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型骷髏頭。
自這棵樹開始，往密林深處眼神，樹上全部都是這樣的小型骷髏頭。
森白色霧氣繚繞在密林之間，風一吹，漫山遍野的骷髏頭都像是活來了一樣，低吟著嗚咽的腔調。
越往深處，樹木越是詭異，尤其是那些虬枝古木，竟然開始生長出人類的手腳，當然，並不是那些詭異的樹木變成了戰爭古樹，而是，古樹依舊生長在那邊，只是原本那本該是葉子的位置，如今卻變成了一隻又一隻的手腳。
這些手腳從骷髏頭的縫隙里鑽出來，使得整棵古樹都透著一股詭異荒誕的畫風。
這裡就是「屍骨林」！
從骷髏頭樹開始，越往深處眼神，植物就越是反認知，那些植物全部都已經擺脫了正常的「植物」該有的限制，從「植物」變成了某種「動物」與「植物」混合生命體，透著一種類雕塑化的變化感。
那些東西，就像是乳白色的膠狀物捏造出來的器官，嫁接在了老樹上不斷生長一樣。
不論是眼珠子，還是手腳，亦或者是其他的軀幹、器官，都像是彼此獨立的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感知到了這一幕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將眼前的「屍骨林」與「葬體」對比了起來。
「葬體」在食堂里的狀態，似乎就跟這些樹上的器官有些相似，只不過，相比於「屍骨林」，「葬體」似乎更具「活性」。
真該死啊！
太賤了！
可偏偏，事實還真的就是如此！
徐順康於是憋著一張臉，把自己憋成了一個河豚，然後還得語氣平和地跟林異繼續說：「我們也很關心小慧鳶的傷勢，因為平時的時候，雖然出現過弟兄啊不是，同學受傷的情況，但是沒有像李慧鳶那樣的……」
「她到底怎麼樣了？」林異真想把徐順康拎起來問，不是哥們兒你跟我拉扯呢，倒是說正事啊！
徐順康趕緊道：「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當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昏迷了，皮膚下面似乎還在流淌著一些五彩斑斕的光芒……老大抱著她去了校醫室，讓我們不要亂說。」
「要不是看你跟老大和小慧鳶很熟，又是『自己人』，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跟你多說的。」
林異眉頭緊鎖，壞消息是李慧鳶受傷了，好消息是體育館同時有老大和校醫，他理當安心才對，可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這個消息，他就感覺自己的思緒被牽動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李慧鳶的傷勢，似乎跟他有些關係……
「其他的情況……還知道些嗎？」林異問道。
徐順康無奈道：「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了……剩下的，或許你得親自去問老大了。」
「那……體育館昨天晚上，發生了些什麼？」既然李慧鳶的信息已經無法得到，那麼林異就著手問問體育館的情況。
班主任-040說道：「這也是我們正在說的事情，既然林異問了，那你從頭說一下吧。」
徐順康點了點頭：「昨天晚上，體育館遭遇了一種前所未見的神秘生物的襲擊，那種生物……」
「那種神秘生物就是那個觸手。」班主任-040打斷了一聲，「我跟林異描述過了，你不需要過多描述了。」
徐順康聞言，便點了點頭，繼續道：「數不清的觸手從天上垂下來，幾乎要把體育館纏住，好在老大帶著老師們殺了出去，將那些觸手都解決掉了……」
「然後，體育館內部，出現了一些綠色圍兜廚師，它們一口氣冒出來了很多，主要攻擊了初階的同學，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二階以上的弟兄們，只有戰死的，沒有被侵蝕的。」
說到「戰死」的時候，徐順康抿了一下嘴，眼中罕見地露出了一抹悲傷之色。
「痣戰死了……」
「他昨天已經受了很重的傷，昨天晚上沒有參戰，跟初階的學弟們在一起，但是沒想到綠色圍兜廚師剛好暴起，襲擊了休息室。」
「痣拼死保護學弟，最終力戰而亡……」
林異露出崇敬之色，然後，低沉道：「節哀。」
「嗯。」徐順康點了點頭，「不用太過悲傷，對於我們而言，戰死，就是最大的榮耀。」
「倖存者們不會忘記我們的奉獻和犧牲。」
林異沉默著點了點頭。
徐順康繼續道：「其他的情況，倒也沒有多少……我這麼說，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受到……感受到那種氛圍。」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這份輕描淡寫之下有什麼。
沉默著的林異，忽然開口道：「我能理解。」
徐順康詫異地看向了他，眼中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林異一直在宿舍睡覺，能理解什麼？
林異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真的能夠理解。」
「前天晚上，我從藝術樓殺了回來……他看到了藝術生們對抗灰霧、夜行種和詭笑天使，我真的能夠感受到，你話里的沉重感。」
得到認可，徐順康的臉色好了很多：「謝謝……」
他說完又看向了班主任-040：「我們不多久留，留到中午，去一趟食堂看看情況，下午就直接返回體育館了，理論上，晚自習也不會出現。」
班主任-040微微頷首：「好。」
「食堂的情況……我可以告訴你。」林異道，在彼此之間取得了信任之後，直接告訴對方情況，是非常高效的信息交互方法。
徐順康眼睛一亮：「你先說……不過，我們還是要去一趟食堂，有些東西，我們必須要親自看看。」
「我明白。」林異便將食堂的情況說了出來，只是對於「葬體」，依舊是閉口不提。
因為對於徐順康，或者說對於二階體育生，他還是不夠了解，不確定說出來「葬體」的事情是否會對他們產生認知上的影響。
畢竟，你知道了它，它就注意到了你。
於是林異猶豫了一下，徵求性地看向了班主任-040。
班主任-040一怔，不知道林異什麼意思。
林異於是小聲道：「食堂小賣部那個……我要不要說？」
「說吧，他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班主任-040道。
徐順康抿了一下嘴，不是，你們倆個這樣子，怎麼搞的我才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萌新啊？
林異便將「葬體」的事情簡單說了出來。
聽罷林異的話，徐順康的眉頭緊緊鎖起，關於「葬體」，林異這傢伙知道的果然比他們多億點點啊！
看著徐順康的反應，林異便知道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處理了，於是道了一聲我還有事先走了，便兀自返回了座位。
而就在他轉身走下講台的瞬間，他的耳邊忽然之間出現了一道極其熟悉的卻又若有似無的呼喚聲：
「老林……」
林異的步伐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班主任-040和徐順康他們剛開始說話，見林異陡然回頭，便也看了過去。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班主任-040問道。
林異眉頭微皺，仔細感知了一下，然後搖頭道：「沒什麼……」
正說著，他便又聽到他的耳邊響起了那道熟悉的呼喚聲：
「老林……」
林異怔了怔，這一會兒仔細辨別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這聲音……似乎是田不凡的！
「田公子在叫我……？」
「不是……這怎麼做到的？！」
林異不敢大意，快步返回座位邊，翻開座椅就坐了上去。
他靠在椅背上，試圖在心中給予回應：
「田公子……？」
然而，田不凡的聲音卻只停留在呼喚的層面上，似乎一直在呼喚他。
「怎麼回事？什麼情況啊……」林異鬱悶又有些心急，但他馬上沉下了心來，開始追溯那種呼喚。
「老林……」
「老林……」
「……」
林異不斷地感應著那種呼喚聲，意識也跟著開始出現片刻的恍惚，在那種恍惚里，他的眼前也好似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他身前的空間像是泛起了一絲絲的漣漪，透過那漣漪，他似乎看到了田不凡的身影……
而伴隨著他的不斷感知，他的意志也開始滲透那道漣漪……
「嗡……」
他的意志果真如他預料的那般滲透了下去，他的周圍開始出現超越物理規則的扭曲和崩壞，這是「意志躍遷」時必然要經歷的過程。
很快，他的視界就像是跳傘降落的運動員從雲中落下那樣，落入到了田不凡的身體裡……
……
X023年，5月11日，9：44，綠林帶，荒蕪大地附近。
正在綠林帶中不斷地穿梭的田不凡，身軀忽然一震。
「老林……你來了？」田不凡緩緩開口，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十分詭異。
林異一怔，知道這是田不凡在跟他說話，當即嘗試著回應道：「田公子，我在。」
聽到林異的聲音，田不凡微微頓首：「來了就好。」
然而，面對著如此平靜的田不凡，林異卻疑惑了起來：「田公子，這是怎麼回事？」
田不凡解釋道：「我即將進入屍骨林，需要你與我同行，不然等進去了，圖層波動太大，我不一定能夠呼喚到你。」
「不是，我不是問你這個，呃，雖然說，這個也是我想要知道的，但是，我的意思是，你怎麼能夠……召喚我？」林異不解地問道。
田不凡緩緩說道：「從污染均分開始，我們就能夠感知彼此，只不過，剛開始的時候，因為你適應的還不夠，所以我們無法做到完美的聯繫。」
「而現在，當你經歷了夢境邊界對毛子的躍遷之後，就可以了。」
「我現在……就是通過夢境邊界在滲透你的意志？」林異驚訝地問道。
田不凡點頭：「夢境邊界有很多種，不是睡著了才算……只要是築夢時候通過夢境邊界滲透意志，就都算。」
林異恍然，看來剛才通過H漫追溯李子丹的意識，然後逆向精神躍遷，也是夢境學領域的技能了。
田不凡道：「聽著老林，現在我呼喚你的意志，一方面的確需要你的存在，另一方面，是讓你熟悉這種感覺。」
「今天晚上，你就需要待在校區里，像現在接受我的『召喚』一樣，接受來自我們所有的『召喚』。」
林異心底一驚，他想到田不凡之前交代他的話：
【「明天晚上，當我們所有人都展開行動之後，你不能返回宿舍，也不能夠待在教學樓里……」
「你需要待在校區里，通過圖層去「支援」身在藝術樓的蒯蒯和毛子，儘可能地為他們抵禦來自圖層的影響，包括但不限於來自其他神秘生物或環境的『攻擊』與波動……」
「你已經去過藝術樓了，應該體會到過圖層級單位的恐怖。」
「蒯蒯和毛子一旦真的行動，大概率還會引起守夜人的注意，運氣差一些的話，說不定會直接被守夜人攻擊，到時候，就需要你幫助他們度過難關了。」】的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馳援之法？」林異問道。
田不凡肯定道：「沒錯，難不成讓你在校區里圖層躍遷過來幫我們打架？」
林異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他一開始還真的以為是這樣呢……
「那我既然要通過夢境邊界來幫你們，為什麼不直接去宿舍睡覺？」
田不凡無語地反駁道：「老林，你是白痴嗎？」
「呃……」林異被噎了一下。
「一旦在宿舍睡著，你怎麼能夠確保你的夢境邊境能夠介入我們？睡著之後的「時間」，跟醒著的「時間」，是不一樣的。」
「就好比，你現在能夠以醒著的狀態，幫我一樣。」
林異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你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做「傀儡」。」田不凡道，「我有點用。」
「「傀儡」？可是這兒也沒有材料啊！」林異道。
田不凡神秘一笑：「這不都是材料嗎？」
林異一驚，感知以田不凡為中心，迅速向著四周擴散而出。
很快，他的感知就透過周圍瀰漫著的森白色霧氣，在密林深處發現了一棵長滿了雪白花骨朵兒的樹。
「屍骨林？」林異失聲道。
那些雪白的花骨朵兒保持著的含苞待放的姿態，彼此簇擁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型骷髏頭。
自這棵樹開始，往密林深處眼神，樹上全部都是這樣的小型骷髏頭。
森白色霧氣繚繞在密林之間，風一吹，漫山遍野的骷髏頭都像是活來了一樣，低吟著嗚咽的腔調。
越往深處，樹木越是詭異，尤其是那些虬枝古木，竟然開始生長出人類的手腳，當然，並不是那些詭異的樹木變成了戰爭古樹，而是，古樹依舊生長在那邊，只是原本那本該是葉子的位置，如今卻變成了一隻又一隻的手腳。
這些手腳從骷髏頭的縫隙里鑽出來，使得整棵古樹都透著一股詭異荒誕的畫風。
這裡就是「屍骨林」！
從骷髏頭樹開始，越往深處眼神，植物就越是反認知，那些植物全部都已經擺脫了正常的「植物」該有的限制，從「植物」變成了某種「動物」與「植物」混合生命體，透著一種類雕塑化的變化感。
那些東西，就像是乳白色的膠狀物捏造出來的器官，嫁接在了老樹上不斷生長一樣。
不論是眼珠子，還是手腳，亦或者是其他的軀幹、器官，都像是彼此獨立的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感知到了這一幕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將眼前的「屍骨林」與「葬體」對比了起來。
「葬體」在食堂里的狀態，似乎就跟這些樹上的器官有些相似，只不過，相比於「屍骨林」，「葬體」似乎更具「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