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張遂:荀諶,你死了,世界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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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6章 張遂:荀諶,你死了,世界依舊!

  張遂看著高柔哭成了淚人,額了一聲道:「怎麼了,這是?」

  「我是認真的,我真不知道你被關押在這。」

  「怎麼說,你也是蜜兒的二表哥。」

  「而且,你之前也沒有得罪過我。」

  「雖然我比較好戰,但是,你要相信,我真的不嗜殺。」

  高柔這才兩手胡亂地在臉上擦了幾下,擦乾眼淚,看向張遂,擠出一個笑容道:「我如何敢怪罪主公?」

  「我只是覺得,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主公還敢啟用我做代并州牧。」

  呂雯也有些驚奇地看向張遂。

  敢情他來接人做代并州牧的?

  這可是大官。

  如果沒有意外情況,以後就是并州牧了。

  自己父親生前努力了一輩子,才做到那個位置上。

  張遂拍了拍高柔的肩膀道:「我只能說,有些事情,我也是沒得辦法做。」

  「否則,我就得死。」

  「別說我自己也怕死。」

  「就是我的那些女人和孩子,為了她們,我就絕對不會認命的。」

  「男人活著為什麼?連自己的妻兒都保護不了,那就不是個男人!」

  「至於你我之間,無仇無怨。」

  「而且,二表哥,你挺有才華的。」

  「好好做吧。」

  「至少,別逼我帶人親自去并州把你的代并州牧印綬給取回來。」

  高柔聽張遂這麼說,這才躬身行了一禮道:「主公如此信任高柔,高柔若是不盡全力,必定天誅地滅!」

  張遂點了點頭,送高柔回住處。

  路過荀諶的住處,張遂猶豫了下,還是帶著呂雯走了過去。

  荀諶府邸的人看著張遂過來,都嚇得夠嗆。

  丫鬟和部曲都臉色發白。

  張遂沒有理會他們,一邊徑直走了進去,一邊問道:「荀公在哪?」

  一個青年女子迎上來,低下頭,顫聲道:「我爹爹在房間裡,一直沒有出來。」

  張遂讓青年女子帶路。

  兩人直奔荀諶的房間。

  青年女子停在房間門口,道:「這就是爹爹的房間。」

  張遂敲了敲門道:「荀公,我是張遂,我進來了?」

  裡面沒有回音。

  張遂和青年女子互相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張遂一腳踢開房門。

  只見裡面,荀諶跪坐在一蒲團上,頭上戴著縞素。

  在他的前方案几上,擺放著一個牌位。

  牌位上赫然寫著「先主袁紹本初公之靈位」字樣。

  牌位前放著一個香爐。

  香爐里點燃著檀香。

  香爐邊上,則擺放著一把已經拔出的佩劍。

  佩劍鋥亮,劍刃閃爍著寒芒。

  青年女子看著荀諶一動不動的模樣,低下頭,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張遂看著荀諶如此模樣,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走上前,站在荀諶旁邊,從案几上取出三根香,點燃,朝著牌位拜了拜,將檀香插入牌位前的香爐里,這才蹲在荀諶身前道:「雖然這話由我來說不合適。」

  「畢竟,我實在是算不得好人。」

  「至於岳父的死,懂的都懂。」

  「我也不否認。」

  「但是,我還是想說,人死不能復生。」

  「你如果想死,追隨他而去,站在你個人的立場,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你想過你的列祖列宗沒有?」

  「想過你的妻兒沒有?」

  「你和我完全沒有交情,說真的。」

  「我不可能幫你照顧你妻兒的。」

  「說句不客氣的話,作為對我沒有任何作用的前代老臣,我沒有弄死你一家人,已經是我仁慈了。」

  荀諶依舊沒有做聲。

  張遂嘆息了口氣道:「而且,說實話,不是我自負,我感覺我還是比岳父清明很多。」

  「就沖岳父讓高幹和三個兒子分封四州,這事就是他咎由自取。」

  「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還有,什麼平衡不平衡的,最噁心人。」

  「我知道死者為大,現在說這些,著實不厚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至少,給我個機會,不是?」

  「我在中山郡做的事跡,你應該清楚的。」

  荀諶依舊沒有反應。

  張遂盯著荀諶的側臉,沉默好一會兒才道:「辛毗舉薦你為代幽州牧,你如果想通了,明日就參加早會,好好做。」

  「想不通,想死了,我也不勸了。」

  「人各有志。」

  「只是,在我治下的土地,我一向唯才是用。」

  「你認為你死後,你妻兒能夠憑藉她們自己的能力過得不錯,那你就去死。」

  「畢竟,如今天下大亂,餓殍遍野,死者不計其數。」

  「你妻兒死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個世上,死了誰也是照樣繼續下去。」

  「秦皇是這樣,漢武是這樣。」

  「你荀諶比這兩位,如何?」

  「他們死都是那樣,你和你的家人,那更別說了。」

  張遂站起身離開。

  一直到張遂打開房門,出門,關上房門,腳步走遠,荀諶這才雙手捧臉,嚎啕大哭起來。

  張遂走出去沒有幾步,就聽到荀諶尖銳的哭喊聲。

  張遂撓了撓臉。

  感覺,剛才的話,似乎說重了一些?

  荀諶,說實話,還是挺有才能,挺忠心的。

  唯一的缺憾是喜歡和沮授、田豐對著幹。

  可話說回來,張遂一直以為,這不是潁川派的這些人的錯。

  最大的錯,在袁紹自己,拿不定主意,老是喜歡搞什麼平衡。

  天下都還沒平定呢,就瞎搞。

  亂世之中,得唯才是舉。

  拿下天下之後,再折騰不好?

  希望這荀諶想通吧!

  他要是真想不通,死了就死了。

  張遂還真不信少了個荀諶,他還幹不成事情了。

  張遂繼續離開。

  他帶著呂雯又去了一處地方——

  沮授的住處。

  趕到沮授家的時候,沮授還在床上。

  沮授的兒子帶著張遂去沮授房間。

  張遂看著沮授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臉,笑著道:「沮公,我們河北人自己的天下,怎麼,你不支持我?」

  「還是說,你認為,我不如我那岳父?」

  沮授這才掀開蒙著臉的被子,神色黯淡地看著張遂,長長嘆息了口氣。

  張遂一屁股坐在他床沿,笑眯眯地道:「趕緊的,沮公,你還有事做。」

  「青州那裡,你收拾下,去做代州牧,幫我處理下那邊的情況。」

  「昨夜大戰,岳父被殺的消息必定很快傳出去,到處內亂是肯定的。」

  「雖然我準備派人去平叛,但是,青州這裡,你老人家還得給我出手。」

  沮授打量著張遂,好一會兒,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再次嘆息,點了點頭。

  張遂又道:「先生在徐州下邳,你倆老人家有事沒事可以聚聚。」

  「雖然我不敢說我有多厲害,但是,面對著我,你們兩個都是長者,也是智者,你們罵我打我都行,我皮糙肉厚的,臉皮也厚,不會翻臉的。」

  「只是,我有點好色,喜歡女人。」

  「你們別拿這個說事就行。」

  「而且,我這身份,不得多弄些女人,多生些子女,傳承後代?」

  沮授這才輕笑一聲道:「誰管你這些?你要是對女人不感興趣,我和元皓才著急。」

  張遂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就沒事了。」

  「我做錯什麼,你們儘管說。」

  「我今天有些累了,得回去繼續睡了。」

  「你老人家別躺著了,還有一堆事情,我都不懂,就得靠你們了。」

  「至少你出發前往青州前,儘量把事做完。」

  「只要你老人家身體撐得住,就給我往死里干,我是不會憐惜你們的。」

  「累我也是累,累你們也是累。」

  「畢竟我以後就是主公了,那還是累你們比較好。」

  沮授的兒子站在不遠處,聽張遂這麼說,笑出聲道:「爹爹怕不是要高興壞了。」

  沮授無奈地看了一眼張遂,又嘆息了一聲,才緩緩爬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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