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太陰月兔和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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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9章 太陰月兔和魔女

  柳神大人曾經說過,只有荒才算的是真正的紅塵爭渡之人。

  其他,哪怕是村子中風頭正盛的土娃子,顧辰等人,其實也不完全算是。

  他們雖然達成了紅塵仙,但不過是藉助了那扇無上之寶走了捷徑而已。

  若非不然,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這其中,也包括他。

  但這並沒有什麼可恥的。

  能藉助捷徑成就紅塵仙位,肯定就比普通的真仙要好的多,要知道,大千世界,別人做夢都排不上呢。

  而且即便是藉助那條捷徑,也並非是一定就能成功,當初多少人踏進那扇門內,可最終呢?也只有寥寥幾人成功。

  即便是捷徑,也得能抓得住才行。

  紅塵仙雖然與真仙同源,但卻擁有比肩准仙王的實力。

  二者之間沒有任何可比性,想都不需要想。

  但正因如此,他覺得荒應該是最為知曉紅塵二字的真諦。

  在這裡,在那個以一己之力壓的整個柳村不少天驕喘不上氣來的年輕人祖地內,多少應該都會有所明悟……

  …

  轉眼間,又是七八載年頭匆匆而過。

  這七八個年頭裡。

  闊劍漢子拜訪了石國諸多地方。

  只要是荒曾經留下足跡之處,皆有闊劍漢子的身影。

  手持闊刀,於瀑布飛流之下盤坐,於群山之中垂望,風雨不變,渴望能夠得到些許的明悟。

  第十一年。

  雖然仍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闊劍漢子的心境已經不再平靜。

  因為他在這裡並沒有得到任何明示,心頭更是沒有半點感觸,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越發的煩躁。

  這十一年的時間裡,他嘗試過一切辦法,依舊沒有半點收穫。

  並且,越發在下界停留時間越長,他便覺得下界和上界其實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無非只是強者少一些,空氣中的靈氣弱一些。

  但眼下是一個大紀元一次輪迴的末法時代,九天十地的靈氣也好不到哪裡去,區別自然更加微小。

  闊劍漢子開始有些懷疑。

  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墜入了紅塵之中。

  這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根本起不到任何紅塵煉心的作用和效果,只會更加迷惘。

  思來想去之後,他決定離開這裡,或許紅塵需要尋找,還在更遠的地方。

  境界被大人所封,如今雖然空有一身實力,但壽命上並不匹配,和普通凡人一樣,從零開始,充其量百年而已,不可能將時間全都浪費在一個地方。

  …

  山村炊煙寥寥,雞犬之聲相聞。

  一間坐落在半山腰位置的竹篾小屋中。

  闊劍漢子著手收拾行李。

  不多,幾件隨時換洗的衣物,外加一些錢銀乾糧。

  儘管不需要如此,但他已經習慣真正的如同凡人一樣。

  被褥是不需要的。

  以天為蓋,以地為鋪即可,找個山洞也能湊活,不吃不喝同樣無所謂。

  「張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啊?」

  就在這時,院落外突然響起來了一陣猶如鈴聲般的清脆聲音。

  緊接著,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一個約麼雙十年華,扎著一條高馬尾的女孩突兀的從門框後探過來了腦袋,然後一臉疑惑的盯著闊劍漢子。

  微風拂過女孩的發梢,仿佛連風都為之溫柔了幾分。

  看著闊劍漢子的動作,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女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

  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有別,說風涼話之類的東西,直接推開半掩的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亮色束腰長衣,身材高挑,波浪曲折,肌膚呈健康的小麥色,不黑也不白,但充滿了青春的氣息,直勾勾的盯著闊劍漢子。

  眼眸清澈,仿佛能映照出整個鄉下的寧靜與美好,不過此刻除了驚慌便是失措。

  「張大哥,好端端的你收拾行囊幹什麼?不會……是想要離開這裡吧?」

  馬尾女孩抿了抿嘴,聲音有些忐忑不安。

  「嗯,在這裡待的時間不短了,是時候離開了……」

  闊劍漢子靜了幾秒,而後鄭重點了點頭。

  說話的同時,已經將所有東西已經打包好,隨手跨在了背上。

  「可是……為什麼啊?」

  聞言,女孩眼圈一紅,手中裝滿果子的竹筐掉在地上渾然不知,只是直直的盯著闊劍漢子。

  「你還年輕,不明白……天大地大,到處都是家,沒有這麼多為什麼的,我……只是想出去看看了……」

  闊劍漢子轉身,衝著馬尾女孩苦笑一聲道。

  為了能夠更加貼近紅塵,正如噹噹年還在下界時一樣,他選擇了一個小山村,成為了其中的一員,用了十多年的時間和這裡的村民相處融洽,徹底融入其中。

  至於女孩,是他當年隨手從一頭凶虎獠牙之下救下來的凡人。

  如今,女孩已經徹底長大成人,卻也身陷救命之恩的愛河。

  闊劍漢子看的出來。

  這是他的錯。

  但他又不可能親眼看著一個無辜可憐,未來或許還有大好年華的小女孩被那頭凶虎的生吞活吃,將血肉碾成碎渣,然後吞進肚子。

  這些年,女人純真、善良、勤勞,給闊劍漢子一種溫暖而親切的感覺。

  但他心理很清楚,更明白。

  這並非是愛情,只是彼此之間熟絡之後的正常感覺罷了。

  何況,他心中藏有摯愛,亦不可能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能……能不能帶上我?張大哥,你知道的,我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女孩神色微變,隨即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說道。

  「這個……不好意思!」闊劍漢子搖了搖頭,似乎覺得自己的態度不夠決絕,沉思幾秒後又繼續開口。

  「阿紫,這麼多年,我一直拿你當妹妹看待的……你應該能有所感覺,你蕙質蘭心,應該也早就猜了出來,我和你不一樣的!」

  「我知道,張大哥是修煉中人,可那又怎麼樣呢?村子中不少人也每天都錘鍊自身,當妹妹又如何?那是伱我獨處的時間不夠多,日頭一長,自然就會升溫。」

  馬尾女孩想都沒想的直接說道,沒有任何含蓄,很奔放。

  普通人可做不到從一頭兇悍的猛虎爪牙之下救下自己。

  那頭猛虎是一頭貨真價實的凶獸,實力強大,爪牙之下切金斷石,即便是她父親已經突破到了銘紋境都做不到。

  「還是不一樣的。」漢子苦笑連連,但也沒有繼續解釋。

  「而且我早就已經心有良人……」

  話音落下,闊劍漢子不再多說。

  這麼多年,他已經說的很明白,也表現的足夠疏遠。

  但少女的心,終究是難以撫平懵懂的躁動。

  「我不介意,即便你已經有其他女人,我也不介意,只要能時時刻刻陪在張大哥你身邊就足夠了。」

  女孩抽泣說道,將這些年內心的情緒盡數說出。

  「可是……我介意的。」

  漢子重重的嘆了口氣,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用,需要時間來抹平一切。

  他一手指出,女孩的身形直接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張大哥……」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女孩淚水橫流。

  …

  …

  從石國離開。

  闊劍漢子一路北上,夜宿荒山,轉眼間幾十年匆匆而過。

  由於被封印,他的容貌由最初的風華青年極速變化,成了一個槽老頭子,兩鬢斑白,額頭上布滿皺紋。

  路上,他見到了一個青年,對方自稱輪迴仙王。

  漢子自然是知曉這個名字的,昔日的無上仙王,九天十地的大英雄,但早就已經命喪邊荒,骸骨被荒沙掩蓋。

  最重要的是。

  這位曾經的無上仙王甚至還深陷兩男一女的三角戀中,讓他好一頓咋舌。

  雙方並沒有太多交際,匆匆交談幾句後便分道揚鑣。

  那裡也不是他想要尋找的紅塵。

  歲月如梭,穿塵而過。

  這一年。

  闊劍漢子即將百歲,尋了一輩子,如今馬上就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他徹底變得垂垂老矣。

  回首處,皆是滄桑的痕跡。流年似水,湮滅了多少往事,留下的又是什麼……

  他已經看不清。

  但他似乎看到一些什麼。

  紅塵其實無處不在,根本不需要刻意尋找。

  抬首,皆是。

  只可惜,太晚。

  …

  「如何?看到了什麼?」

  隨著一道並不如何洪亮卻格外震撼人心的聲音響起。

  闊劍漢子緩緩睜開雙眼。

  入眼。

  是連綿不絕的群山,峰巒迭嶂,一望無際,仿佛大地的巨龍在肆意奔騰,在雲霧的繚繞下,若隱若現,又宛如一幅潑墨山水畫。

  身前,是那道挺拔於蒼穹,綽約無雙,衣白勝雪的絕世身影。

  闊劍漢子神色有些迷惘。

  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壓根並沒有下山。

  一切都是一場夢。

  大人賜予他的百年大夢。

  如今,夢醒了。

  「大人,我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擔心摯愛逝去,等不到那一天,以至於修道一途已成心魔,其實不如珍惜當下,也好能有所回憶。」

  闊劍漢子誠摯說道,至今都有一些精神恍惚感。

  太真實了。

  根本無法分辨。

  比那紅塵門內的景象還要真實。

  江槐沒有開口。

  並非是故作高深。

  只是不知道如何接話。

  隨著他成帝,凡是信徒,壽元都大增,很誇張的幅度,哪怕是普通人都能堪比天神,更不要說境界更高者。

  但這種變化無聲,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罷了。

  同時,江槐在琢磨一件事。

  似乎有時候,人境界太高了好像也不行,很容易陷入某種瘋魔狀態。

  普通人頂多是發發瘋就好了,但境界太高,實力太強,就不僅僅是發瘋就能解決的。

  境界達到了,心境也得跟上,缺一不可。

  不過說到頭,他既然身為柳村之主,也應該替自己的信徒理清迷惑。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順便還能提升信仰值。

  ……

  葬區。

  灰濛濛之氣籠罩,遮蓋萬物。

  隨著石昊將自己埋進這裡,匆匆之間,已經不知道多少歲月過去。

  光陰斗轉之間,曹雨生和大黑狗又將自己埋了進去。

  他們這一世已經走到盡頭,很漫長了,無法再繼續堅持下去。

  太陰月兔的臉上也已經看到了些許滄桑的意思,好在,她已經達到了准至尊的境界,加上這裡不受九天十地末法時代的影響,生命還算悠久。

  但如果不成仙的話,她是絕對不能再回上界,會瞬間蒼老而死。

  不過葬土終究是葬士的天堂,終究是不太適合她。

  在曹雨生將自己重新埋入黃金葬土之中後,太陰月兔選擇了暫時回到仙域,嘗試突破成仙,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等待下去。

  只是小兔子也有些惆悵,

  她幾斤幾兩自己最清楚,雖然蒙受天地寵愛,但准至尊已經是自己能夠達到的極限了。

  想要突破,除非遇到不可想像的機緣加持,再不濟就是名師指點,還需得是像柳村之主一樣的名師……

  「對啊,我真是個豬腦袋。可以嘗試加入柳村啊。」小兔子突然想了起來,很激動,覺得自己找對了方向。

  正好,柳村現在也在廣招門徒。

  而且在她看來,柳村之主和荒關係不錯,荒和曹雨生關係不錯,曹雨生又和自己關係不錯,豈不是說明自己也和柳村之主關係不錯?

  關係都這麼好了,焉有進不去的說法!

  小兔子信心爆棚。

  …

  …

  返回仙域之後。

  太陰月兔第一時間趕往柳聖地。

  不過並非是單獨前往。

  還有一人與小兔子同行。

  魔女。

  將近十萬年不見。

  得益於仙域的靈氣濃郁,外加自身潛力還算頗為不俗,魔女也已經修煉到了准至尊的境界。

  她的面容精緻如畫,皮膚細膩如玉,精緻的五官間,透著韻味,脖頸修長白嫩,仿佛從古代畫卷中走出的女子,媚態天成,即便一路上風塵僕僕,依舊無法掩蓋其絕世一般的風華。

  不過魔女前往柳村,倒不是為了加入那裡。

  她有自己的傳承和門派。

  並且,師門待她情誼深厚,老恩師待她更是恩重如山,若非必要的原因,是斷然不可能轉投他門。

  之所以前往柳村,是想趁著這次柳村招收門徒千載難逢的機會能夠見到那個讓她朝思幕想的身影。

  謫仙。

  一見深似海。

  准至尊境,不強,但也絕對不弱。

  她覺得自己已經有資格站在那個人的面前了。

  對方,應該也在至尊左右,可能極道,半步真仙,但不可能真的成仙,太誇張了。

  搭乘傳送陣,如此,也足足花費了數月功夫,二人這才趕到柳聖地。

  依舊是林老二守城。

  五大三粗,脊背高挺,壯的跟頭狗熊一樣,更像是一座山壓在城門前,氣息迫人。

  看到太陰月兔和魔女二人,林晨眉頭微皺,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二人,打量許久。

  「林晨哥哥,你不記得我啦,我是小兔子啊!」

  說話的同時,太陰月兔的腦袋上竄出來兩條毛茸茸的可愛兔耳。

  她倒是還記得林老二。

  昔日九天十地還不是這般時,對方曾經帶著一群人前往天神書院,各大長生世家都在第一時間退辟三舍。

  後來因為荒的緣故,雙方之間曾經有過幾句淺薄交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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