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柳神的失望,始祖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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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1章 柳神的失望,始祖的謀劃

  「江前輩為何一直不說話,莫不是覺得晚輩話多了……還是話說錯了?」

  狠人大帝一番話下去,便靜靜的等著江槐回應自己。

  可是等了半天,卻是自始至終都沒有等來男人開腔,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她雖然不拘小節,可一個人在這裡嘀咕,總歸是感覺有些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

  江前輩那隱晦莫深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狠人頷首低垂,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了一下自己,長袍獵獵,上面有些地方染血,猶如朵朵盛開的金色梅花,但那無可厚非,除卻這些之外,並無其他不妥的地方。

  似是感受到了狠人心中疑惑,江槐開口道:「本座只是一時有些詫異,以狠人道友的心性,居然也會迷惘的時候。」

  狠人聞言,苦笑一聲,說道:

  「血肉生靈,即便是成得大道,也無外乎七情六慾,何況大道朦朧,似不可知,縱然是再堅韌之輩,也難免迷茫。」

  「常言道生一,一聲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詭異一族行事,無異於是葬送萬物,葬送那三,可三若是不存,豈不是也相當於二,一,乃至於大道都不復存在,請江前輩為我解惑!」

  「江前輩,煩請解惑!」

  狠人大帝手臂微微前伸,帶著幾分肅穆,朝著江槐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語氣尊敬。

  江槐頭一次知道,狠人大帝的話還能這麼多。

  問題還一套一套的。

  狠人看著江槐,充滿希冀。

  這麼多年來,對方是唯一一個讓自己無法看透的異性。

  最重要的是,對方對於大道的理解很獨特,不僅僅是獨成體系,還要更加迥異,甚至或許還要超出自己所能理解的常理。

  對方或許能夠幫助解答心中的疑惑。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男人並沒有開口,相反,卻是緩緩搖頭。

  「這個,本座無法與道友解惑。」

  「為什麼?」

  如果換做以往時候,狠人也就一語帶過了,她從來不會做強人所難的事情,但此刻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忍不住想要探究個究竟。

  可能是因為在女人看來,江槐是唯一,也是最有可能能夠解答自己心中疑惑的救命稻草吧。

  可如今,這根救命稻草不僅不救自己,反而拒而遠之。

  她堂堂狠人大帝,一路走來,顛倒天地眾生,又不是哪家的小女兒,何須如此呢。

  「沒有為什麼,只是本座覺得道友大道固若金湯,堅若磐石,不可能對自身大道迷惘,哪怕是有,也只是暫時而已,不需要其他任何人,也包括本座在內去解疑答惑,一切答案,自在道友心中。」

  「所謂一切答案皆在自性之中。佛家云:「萬法唯心造。」心為一切之源,外境皆由心所現。若能返觀自性,明心見性,則一切疑惑自然消融。

  「菩提自性,本來清淨,但用此心,直了成佛。」故修行不在外求,而在內觀,悟得本心,即是解脫。」

  「江前輩……說的話……好熟悉,是不是《六祖壇經》裡面的話?」狠人秀眉一挺。

  「道友之前聽過?」

  江槐有些詫異,本來想裝一下,沒想到人家知道這句話。

  「江前輩…很會安慰人。」

  狠人並未直接回答,卻是一反常態,笑了起來。

  緊接著。

  笑聲落下。

  直接轉身下山。

  倒是讓江槐有些丈八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

  入夜。

  夜涼如水,穹中星光點點,後山,後山萬籟俱寂。

  江槐的寢宮內,倒是熱火朝天,

  傳來唔唔唔的聲音。

  半晌後。

  一切燥熱盡皆消失。

  柳如煙腦袋枕在江槐渾厚有力的胸膛上,擔憂的說道:「先生,柳姐姐的狀況似乎不太好。」

  「怎麼個不好法?你細細說來。」江槐聞言,愣了片刻,詢問道。

  柳如煙秀眉緊蹙,眼中的憂慮愈發濃重:「上蒼之上一行,柳姐姐似乎受了不俗的傷,傷及到了本源。今日白天我去尋柳姐姐聊天,詢問其一行經過,本還相談甚歡,可說著說著,她突然止不住地咳了起來,那咳得叫一個厲害,最後甚至都咳出了血。我當時都嚇傻了,從未見過柳姐姐如此虛弱的模樣。」

  江槐聞言,臉上滿是詫異之色,過了好一會兒喃喃道:「竟如此嚴重……」

  後知後覺,江槐突然想起來,那詭異始祖似乎一舉震碎了柳神的本體祖源。

  如此看來,她受的本源傷確實比狠人大帝要嚴重得多啊。

  柳如煙一聽,連忙拉住江槐的手臂,急切地說道:「先生,你可有什麼法子救救柳姐姐?我實在不忍心看她受苦。」

  江槐看著柳如煙焦急的模樣,不禁笑了笑,眼中滿是寵溺。他伸出手,無比溫柔地揉了揉柳如煙的腦袋瓜子,說道:

  「莫要著急,我倒是還真的有一些辦法。」

  說著,他朝著身前的虛空一探,像是在開啟一道無形的空間之門。

  只見他的手在那虛無之中摸索了片刻,隨後取出一枚通體宛若琥珀般的珠子。

  這枚珠子一出現,整個龐大的寢宮便被一股無法言表的生機所籠罩。

  珠子約莫鴿卵大小,通透晶瑩,宛如一汪凝固的碧水,內部似有絲絲縷縷的青色光芒在緩緩流淌、交織,如同活物一般。

  仔細看去,那些光芒又像是無數條靈動的小魚,在琥珀般的世界裡自在遨遊,每一次遊動都帶起一圈圈若有若無的光暈,光暈之中,還隱隱可見一些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閃爍。

  「明日你且將這個拿去,送給柳神。」江槐指著手中珠子,對柳如煙說道。

  「此物名為碧水源珠,雖然不至於讓柳神的本源傷立馬恢復,不過可以延緩傷勢進程。而且,這珠子還有一個奇妙之處,若是在自身識海中蘊藏一段時間,它便能與識海產生共鳴,更可以起到恢復本源的作用。

  只是這蘊養的過程頗為漫長,且需要極為平和的心境,柳神若是能靜心蘊養,想必對她的傷勢大有裨益。」

  這珠子自然正是江槐從龍蛋裡面開出來的,屬於稀有物品,本身並不具備任何攻擊性,但頗受江槐看重,蓋因為此物能夠輔助乃至於加速恢復大道本源之傷。

  這一點就足夠彌天了。

  對於任何修士而言,本源傷都是最嚴重,也是最致命的傷勢。

  如滅世老人,便是因為想要強行突破仙帝境界導致本源受損,哪怕是在界海中沉浮無數紀元也依舊沒有恢復。

  柳如煙小心翼翼接過碧水源珠,眼神驚喜感激:

  「多謝先生,有了這碧水源珠,柳姐姐一定能好起來。」

  江槐輕輕摸了摸柳如煙的臉頰,笑著柔聲道:

  「柳神於你畢竟同出一脈,我自當竭盡全力相助。

  只是這傷勢畢竟太過嚴重,即便有了這珠子,也還需要柳神平日裡多加注重調養。

  明日你去的時候,記得告訴她,一定要放寬心。」

  「嗯,我記住了。」柳如煙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許久,直到夜深,柳如煙才在江槐的懷裡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寢宮內。

  柳如煙早早便起了床,先是將碧水源珠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精緻的錦盒裡,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地出了寢宮,朝著柳神的居所走去。

  柳如煙來到柳神的居所時,柳神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山巒。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身形也顯得有些憔悴,與往日的風采相比,實在是判若兩人。

  「柳姐姐。」柳如煙輕聲喚道,眼中滿是關切。

  柳神轉過頭,看到是柳如煙,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如煙,你來了。」

  柳如煙快步走到柳神身邊,顧不得寒暄幾句,立馬將手中錦盒遞了過去:「柳姐姐,這是先生讓我帶給你的。」

  柳神微微一愣,驚疑之中下意識的接過錦盒,緩緩打開,當看到裡面的碧水源珠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這是什麼東西?」

  柳如煙道:「此物名為碧水源珠,先生說這珠子雖然不能立刻治好你的傷,但可以延緩傷勢進程,而且在識海中蘊養一段時間後,還能恢復本源,對姐姐的傷勢大有裨益。」

  柳神輕輕撫摸著碧水源珠,神色複雜:「這東西,是江道友主動拿出來的麼?」

  「這倒不是,不過也差不多,我先向先生提了幾嘴,先生便拿出此物,說有奇效。」柳如煙心直口快,想都不想道。

  「這樣啊,妹妹倒是有心了。這份恩情,我記下了。」柳神的眸子閃過一抹不可查的失望,不過隱藏的很好。

  柳如煙看著柳神,想起來了什麼,又認真地說道:「柳姐姐,先生還讓我告訴你,一定要放寬心,好好調養身體。你的傷一定會好起來的。」

  柳神笑了笑,示意自己定然如此。

  兩人又聊了許久,直到日頭漸漸升高,柳如煙才起身告辭。她離開時,回頭望了望柳神,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這碧水源珠能發揮作用,讓柳神早日康復。

  而柳神則坐在庭院中,手中緊緊握著碧水源珠,感受著那源源不斷的生機伴著微涼的手感從珠子中傳來,整個人如畫中仙子,整個人默然不語,凝視向遠方。

  不祥高原。

  超脫於常理之外。

  乃是真正的禁忌之地。

  獨立於諸天萬界之外。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山川河流,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顯得模糊而扭曲。天地間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仿佛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侈。

  荒原上沒有任何植被,只有無數破碎的骸骨和殘破的兵器散落在地,仿佛這裡曾經歷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這些骸骨並非尋常生靈的遺骸,而是散發著詭異的氣息,有的骸骨上甚至長出了黑色的觸鬚,仿佛還在掙扎著想要復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仿佛連時間都在這裡停滯,只剩下永恆的死亡與沉寂。

  荒原的盡頭,是一座巍峨的黑色宮殿。

  宮殿的頂部,懸浮著一顆巨大的黑色心臟。

  心臟跳動,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仿佛整個祖地都在隨之震顫,又好似一枚眼球,在時刻不停的巡查諸天。

  宮殿內。

  自成一片黑暗不祥大世界。

  十口古老的棺槨靜靜矗立。

  棺槨表面斑駁,刻滿了歲月的痕跡,看似平凡無奇,卻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每一口棺槨都仿佛承載著一段被埋葬的恐怖歷史,散發著無盡的詭異氣息。

  這時,一陣轟鳴傳來。

  那尊現身上蒼之上的詭異始祖踏入祖地。

  低沉的吟誦聲在虛空中響起,其餘九口棺槨隨之緩緩震動。

  「砰!」

  整個高原深處一時間震動。

  棺蓋大開。

  九道身影從棺槨中走出,每一尊都籠罩在朦朧的霧靄中,身形模糊不清。

  「上蒼之上,出現了新的祭道境的存在。」詭異始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響徹宮殿。

  「對方很詭異,當著吾的面救走了一群路盡級別的生靈,雙方或許關係密切。

  但吾費勁手段,也推演不到對方位置何在。」

  「又一尊祭道境……」一尊始祖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罕的凝重。

  「聯手推演他的下落!」另一尊始祖冷聲開口。

  十尊詭異仙帝同時抬手,浩瀚的詭異之力在虛空中交織,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符文。

  符文蠕動間,竟然直接在這裡具現了因果海。

  不過半晌後,所有始祖面色劇變。

  「不可推演!」一尊始祖低語,聲音陰冷徹骨。

  「一切都被隱藏。」另一尊始祖喃喃,眼中充滿忌憚。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尤其是聯手,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嗡!」

  這時。

  那十口原本靜止不動的棺槨突然微顫起來。

  下一刻,顏色各異的霧靄從棺槨中緩緩流出,這裡像是起了一場大霧,將十尊始祖盡數籠罩其中。

  黑色的霧靄冰冷刺骨,血色的霧靄腥氣撲鼻,灰色的霧靄死寂無聲……

  每一種霧靄都仿佛蘊含著一種極致的力量,與始祖們的氣息完美融合,讓祂們極盡升華。

  十尊始祖的氣息驟然攀升,原本深不可測的威壓此刻更是如深淵般更加駭人。

  祂們的身形,在霧靄中若隱若現,與棺槨融為一體後,變得有些不一樣。

  徹底站在祭道境上,真正的全勝姿態。

  然而即便如此。

  十大詭異始祖全力推演之下,依舊無法觸及江槐的蹤跡,仍舊一無所獲。

  「即便是全面復甦都不可查麼?!」有始祖神色愕然,心頭大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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