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堪察加
第694章 堪察加
哈利在石台前蹲下，用探測儀掃描了石台表面，數據顯示出微弱的信號殘留，和帕洛馬觀測所設備中使用的材料成分一致。
有人來過這裡，而且來的人配備了帕洛馬觀測所的設備。
「委託方的人來過這裡。他們知道這個地點的存在，可能也知道第八個點的存在。」
哈利站起來，看了一眼牆上的地圖：「我們需要儘快確認第八個點的位置。」
「聯合會的遠程掃描覆蓋範圍有限，」維維說，「如果第八個點在這個系統的幾何交匯處，那它可能更遠。」
哈利把牆上地圖的影像傳輸到手機里，沿著來路往回走。
聯合會技術組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對地圖的數據進行交叉比對，以定位那個交匯點的實際地理坐標。
委託方已經知道第七個地點的存在了，而第八個點可能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委託方已經知道第七個地點的存在了，」哈利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形成短促的回聲，在岩壁表面來回反射了幾次才逐漸消散，「而第八個點可能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他們可能在等我們離開了之後回來繼續。」
他看了一眼手機里儲存的地圖影像，光線的角度和畫面的清晰度都足夠，屏幕上那些弧線和圓點的位置形成了完整的路徑，像是某種長期被遺忘的計劃在幾秒鐘之內重新回到了它應有的位置。
馬蘇德站在洞穴入口附近，沒有靠近石台。
他開口說：「如果委託方的人確實來過這裡，他們應該也會看到這幅地圖。他們知道第八個點存在，可能比你們更早看到這個圖案。他們來的時候，牆上已經有這幅地圖了。」
哈利站在石台旁邊，手指還握著那部手機，屏幕上的地圖影像在冷白色的光線下呈現出清晰的線條和節點。
「他們看到了地圖，也看到了第八個點的位置。如果他們比我們先看到這幅地圖，那他們現在可能已經離第八個點更近了，我們可能是在追趕一個已經出發了的對手。」
赫敏在地圖前站了一會兒：「我們需要確認第八個點的精確坐標。如果它確實是七個點連線的幾何交匯處，那它的位置應該可以通過地圖上標出的比例尺推算出來。」
「聯合會的技術組可以做到，」羅齊爾說，「只要你們能把地圖的清晰影像傳回總部，技術組就能進行精確的比例分析和坐標推算。這項工作通常需要一到兩天，取決於地圖的複雜程度和標尺的清晰度。」
哈利點了點頭，把手機連接上聯合會提供的可攜式數據終端，開始傳輸影像文件。
在洞穴的地面上蹲下來，把數據終端放在平整的石板地面上，打開傳輸界面。影像文件的大小比預期的更大，因為牆上的地圖覆蓋了整個洞穴的壁面，高解析度的影像數據量相當於平時一次傳輸的幾倍。
進度條推進得很快，幾分鐘之內就完成了。
「數據已經傳回去了，」哈利站起來，把手機收進口袋，「技術組應該已經開始分析了。」
馬蘇德站在入口旁邊，側耳聽了一下洞穴外的風聲。
「天色開始變了，如果我們現在不走，天黑之前可能趕不回傳送點。」
四人沿著來路走出洞穴，穿過那段乾涸的河床。
馬蘇德走在最前面，步伐比來時快了一些。
當他們回到傳送點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哈利站在傳送圓環上，光暈從腳下升起，短暫包裹了他的視線，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出現在聯合會總部地下傳送廳里，羅齊爾已經站在操作台旁邊了，面前的數據終端顯示著剛剛傳輸完成的地圖影像，邊緣被技術組的標註線切割出規則的矩形。
「技術組已經開始做比例分析，預計明天中午能給出初步結果。如果地圖上的比例尺足夠準確，計算精度應該可以控制在幾百米之內。」
「那明天中午我來找你。」哈利說。
第二天上午，哈利坐在聯合會總部接待區的長椅上，手機安靜地放在膝蓋上。
羅齊爾在中午之前來到了接待區，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分析報告。
「技術組已經完成了初步分析，第八個點的位置已經推算出來了，它不在歐洲，也不在亞洲中部—在更遠的地方。」
她把報告翻到中間一頁，上面印著一幅地圖的局部放大圖：「那個交匯點的位置位於俄羅斯遠東地區，靠近鄂霍次克海沿岸，距離最近的城鎮大約兩百公里，周圍是大片無人區。」
哈利接過報告看了一會兒：「委託方可能已經知道這個位置了。如果他們比我們更早看到了那幅地圖，他們的進度可能比我們快。」
「技術組的建議是儘快出發，」羅齊爾說，「時間差越長，委託方的準備工作就越充分。聯合會技術組可以安排一次遠距離傳送，但需要先把設備運到中轉點。」
「中轉點在哪裡？」
「勘察加半島南部。」羅齊爾說，「那裡有一個聯合會的備用傳送錨點，是幾年前建立的氣象監測站的一部分。從那裡到目標地點還有大約兩小時的步行路程。」
當天下午，哈利在聯合會總部地下層的設備倉庫里，檢查著即將攜帶的裝備。
赫敏坐在旁邊的箱子上翻看技術組提供的區域地形報告，羅恩站在另一側，正在往背包里放保溫毯和備用照明球。
「俄羅斯遠東那個位置比之前所有地點都更偏遠，」羅恩說，「如果委託方的人已經到了那裡，我們可能需要比之前更小心一些。」
哈利把探測儀塞進背包側袋：「那就在出發前確認一下，把隱藏手段都準備好。」
第二天清晨，三人站在聯合會總部的傳送廳里，羅齊爾站在操作台旁邊：「傳送錨點已經激活，自標位置在勘察加半島南部的一處山脊上。聯合會技術組昨天已經確認錨點功能正常，你們到達後可以直接開始行動。傳送範圍較大，落地後可能會有短暫的不適感，屬於正常現象。」
羅齊爾在操作台上輸入了最後一道指令。
光暈從腳下升起，收縮成一個點，隨後消失了。
下一瞬間，周圍的空氣變得寒冷而尖銳。
他們站在一處覆蓋著稀疏苔原植被的山脊上，天空是灰白色的，雲層很低，遠處的山脈輪廓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往哪個方向走？」羅恩問。
哈利掏出定位器，屏幕上的光點正在跳動，大約過了五秒才穩定下來，指向東南方向。
「大約兩公里。」
三人沿著山脊向東南方向走去，腳下的地面在凍土和苔原之間交替，偶爾踩到裸露的岩石表面時會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走了大約一小時左右，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處低洼地，像是被某種力量壓陷下去的一塊區域，大約十米寬，邊緣是平整的直線，自然風化不會形成這樣的形狀。
窪地中央有一塊凸起的岩石，高度不到半米，頂部是平的。
「就在這裡。」哈利說，「定位器顯示目標位置就在這片窪地中央。」
三人走近那塊岩石，它表面的顏色比周圍的岩石更深，材質不同，更像是某種經過加工的石料，在灰白色的光線下呈現出比周圍更均勻的紋理。
哈利蹲下來，把探測儀貼在岩石表面，屏幕上跳出一組波形。
「下面有空間。」他說。
「入口在哪？」羅恩問。
哈利沿著岩石邊緣緩慢移動探測儀，直到在某處停下。
「這裡，信號在這一點最強。」
他把探測儀收起來，從背包里取出摺疊鏟，在標記位置開始挖掘。
凍土比預想的更硬，鏟尖切入的阻力較大，他花了十多分鐘才挖到一定深度。
鏟尖觸及到一塊平滑的表面，他放下鏟子，用手撥開周圍的凍土，露出下面的石板。
石板表面有一層極淺的刻紋，不是地圖，也不是符文，更像是一種裝飾性的紋路，沿著石板表面延伸，在邊緣處終止於一個圓形的凹陷。
「這門是朝下開的，」哈利用手掌貼住石板邊緣用力向下按壓。
石板在凍結的泥土中緩慢下沉了一小段距離，然後露出了邊緣的間隙，間隙下面透出暗色的空間。
他取出一隻照明球，從間隙推下去。
光球向下飄落，照亮了一個垂直向下的通道，通道壁是平整的，在灰白色的光線下呈現出比天然岩石更規則的反光面。
通道底部在更深處，光線沒有完全抵達。
哈利側身進入通道，用手腳撐著兩側的壁面緩緩向下移動。
通道的內壁比預期的更乾燥，沒有水汽凝結，溫度保持在穩定略高於地面的水平。
他大約向下下降了十米左右到達底部，地面是平整的，他的靴子落在一層細密的沙土上，踩下去時幾乎沒有聲響。
照明球的光暈在底部擴散開來，照亮了一個寬的空間。
這個空間比之前見過的所有地點都大，而且布局不同。
它呈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長約三十米，寬約二十米。
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色調一致，像是經過精細的選擇和打磨，邊緣之間幾乎沒有縫隙，像是用一整塊材料切割打磨而成。
空間的中央有一處低矮的圓形平台，直徑大約三米，高度只到小腿，頂部是凹面的，像是曾經放置過某種球形或碗狀的大型物體，表面的凹陷處覆蓋著一層深色的殘留物，和之前在霍格沃茨地下室以及巴爾幹地點看到過的殘留物屬於同一種材料。
「這是什麼？」羅恩的聲音從上方通道口傳來，他還沒有完全進入空間。
哈利沒有回答。
他走近那個圓形平台，蹲下來，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平台表面的殘留物。
那層殘留物比之前在霍格沃茨看到的更厚，觸摸感略帶彈性，不完全是乾燥的，像是被密封保存得很好。
在這個距離上，他能看到平台底部的地面上有幾道淺痕，不是刻痕，更像是長期移動重物留下的擦痕，從平台邊緣延伸到空間北側的牆面。
他沿著那些擦痕走到牆面，蹲下來，用手電筒的光柱貼著地面照過去，牆根處有一道橫向的縫隙，縫隙寬度不均勻，最寬處大約可容手指伸入。
他順著縫隙往側面探索，在距離最初發現處約一米的位置觸及到了另一段邊緣，邊緣的觸感筆直而銳利，像是被精細加工過的截面，不是自然斷裂形成的。
他把手伸進縫隙，摸到了牆根處有一段內凹的空間，向內延伸了大約半米，然後被阻斷了。
「這面牆後面是空的，」哈利站起來，「可能有另一間房間，或者另一條通道。」
羅恩從通道口翻了下來，落在沙土上，發出輕微的一聲落地聲，在空間中形成短促的回聲，又迅速消散了。
維維也落了下來，她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站定之後目光快速掃過整個空間，最後停留在那個圓形平台上。
哈利從背包里取出探測儀，對準那面牆做了一次掃描。
屏幕上顯示的波形在牆面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回彈—那面牆後面確實存在一個空腔，大小和當前空間大約相當，但深度略淺。
他沿著牆面走了一圈，在空間北側偏西的位置停下，探測儀在這裡顯示出一處不同尋常的信號。
「這面牆有一個開口，被填死了，但不是用磚石，像是用同一種石料整體澆築的。」
「整體澆築的？」維維走過來，「那它的材料和周圍的牆體不一樣。」
哈利蹲下來，用手套邊緣清理了牆根處的塵土，露出一段顏色略深的石料。
他站起身，環顧了整個空間，重新看向那面牆。
他沿著牆面走了一遍，在空間北側偏西的位置停下來，哈利用指尖在那道略微凹陷的痕跡邊緣划過，那道痕跡沿著一條不連續的路徑向上延伸，在牆面大約三分之一高度的位置彎折了一下繼續向上，消失在天花板附近的陰影中。
「這是一扇門，」哈利說，「門的邊緣被填平了，但填料的收縮率比牆體本身大了一些，經過足夠長的時間之後形成了一道細縫。如果用更精密的探測設備，應該能測出門的輪廓。」
羅恩走到他旁邊：「如果這是一扇門，那門後面就是那個空腔。」
「門後面的空間可能是整個系統的核心。而那些殘留物，可能是系統在最後運行時所使用的介質。」
「如果我們想打開那扇門，」維維說，「需要先把填縫的材料清除掉。但那可能會破壞門體的結構。」
「我們不一定要打開它，」哈利說，「至少現在不需要。聯合會技術組可以用遠程掃描來確認那扇門後面的狀態，不需要進行物理破壞。」
他從背包里取出掃描設備，在那面牆的多個位置做了標記，又收起了設備。
「先回去。把這裡的信息交給聯合會技術組分析，等他們確認之後再說。」
三人沿著來路返回地面，合力把那扇朝下開的石板門恢復了原位，用之前挖出來的凍土重新覆蓋了石板表面。
回到勘察加半島南部傳送錨點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風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聯合會技術組在那次勘察結束後的第三天提交了一份詳細的掃描報告，報告中指出，第八個地點的結構在設計和功能上都與其他七個地點存在顯著差異。
而那扇被填埋的門後面確實存在一個空腔，尺寸約為當前空間的百分之八十，其內部可能存在一個未記錄的結構裝置，部分金屬成分的反射信號表明存在某種獨立於石質結構的物質。
哈利把報告放在了羅齊爾的辦公桌上。
「委託方可能已經在路上了，也可能已經在第八個地點附近活動了。無論是哪種情況，留給我們的時間窗口正在縮小。」
他轉向羅齊爾：「技術組的那份掃描報告裡，有沒有提到那扇門後面的空腔是否有其他出口？或者那個空間是否與地面有另外的連接通道？」
羅齊爾調出數據終端上的原始文件，翻了幾頁：「掃描報告沒有提到其他出口。但那扇被填埋的門是唯一檢測到的開口。如果委託方想進入那個空腔，他們需要先打開那扇門，或者找到一條我們沒有探測到的通道。」
「他們可能會選擇直接開門，也可能會選擇其他方式。如果他們有更強的設備，或者有更多時間，他們可能已經進去了。」哈利沉默了一會兒，「我們需要在他們行動之前確認那個空腔的狀態。如果可能的話，我們需要比他們先到那裡。」
羅齊爾把數據終端轉向哈利：「聯合會技術組已經在準備第二次勘察的設備和人員。
如果你決定去，最快明天一早就能出發。技術組會配備更精密的掃描設備和一套可攜式屏障裝置，可以在你們進入空腔後在入口處設置臨時隔離，防止後續人員跟蹤進入。」
「那明天一早出發。」
第二天清晨，哈利、赫敏和羅恩站在傳送圓環上，維維站在操作台旁邊和羅齊爾做最後的確認。
這次他們沒有帶嚮導，聯合會技術組在勘察加半島南部傳送錨點設置了一組自動導航信標，沿著前次勘察的路線布設了標記點，可以引導他們直接抵達目標位置。
「技術組在你們離開期間對第八個地點的外部區域進行了一次夜間遙感，」羅齊爾說，「沒有檢測到新的熱源信號或異常活動。如果委託方已經接近目標，他們可能還沒有抵達現場，或者已經抵達但沒有開啟任何會產生熱信號的設備。建議你們到達後先確認外部環境沒有變化，再進入地下結構。」
哈利把背包帶子在肩上調整了一下：「如果在外部環境中發現了委託方的痕跡，我們會按照預案處理。」
羅齊爾點了點頭，在操作台上輸入了傳送指令。
光暈從腳下升起，收縮成一個點，然後消失了。
他們站在山脊上，和上次離開時幾乎一樣的位置，自動導航信標的信號在定位器上顯示為穩定的綠色圓點，標記著正確的路線方向。
哈利先走到窪地邊緣，蹲下查看他們上次覆蓋的石板。
覆蓋的凍土表層和周圍的地面顏色一致，沒有新鮮的翻動痕跡，也沒有腳印或拖拽的痕跡。
「外部環境沒有變化。委託方還沒有來過這裡，或者來過了但刻意把痕跡復原了。」
「如果他們是刻意復原痕跡的專業人員，」赫敏說，「那他們可能已經進入地下結構了。」
「那我們就進去看看。」
哈利再次挖開石板。
凍土比上次稍微鬆動了一些，可能是因為前幾天被挖開過又重新填上的原因，鏟尖切入的阻力比上次小，他用了大約不到十分鐘就清理出了石板的邊緣。
石板邊緣的顏色和周圍一致，沒有明顯的刮痕或新的破損。
他推開石板，把照明球放入垂直通道，光球向下飄落，落在底部的沙土上，照亮了通道底部的區域。
和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沒有額外的雜物，沒有腳印。
哈利率先進入通道，用手腳撐著兩側壁面緩緩向下。
到達底部之後，他側身讓開位置，赫敏和羅恩依次下來。
照明球的光暈在空間中擴散開來，照亮了那個橢圓形空間的輪廓。
面平整，中央的圓形平台依然覆蓋著那層深色的殘留物。
一切如初，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羅恩的聲音比上次低了一些：「他們還沒來。」
「還沒來，但不代表不會來。」哈利走到空間北側那面牆前，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牆根處那道裂縫，「技術組說這裡有一扇被填埋的門，需要把填縫的材料清除掉才能打開。如果我們現在開始清理，可以趕在委託方到達之前把這扇門打開。」
「那如果委託方已經在附近了，只是沒有留下痕跡呢？」赫敏問。
「那就更快。」哈利從背包里取出技術組準備的那套清除工具，一把窄刃鏟和一隻小型震動頭，放在牆根旁邊，「開始吧。
。」
哈利在石台前蹲下，用探測儀掃描了石台表面，數據顯示出微弱的信號殘留，和帕洛馬觀測所設備中使用的材料成分一致。
有人來過這裡，而且來的人配備了帕洛馬觀測所的設備。
「委託方的人來過這裡。他們知道這個地點的存在，可能也知道第八個點的存在。」
哈利站起來，看了一眼牆上的地圖：「我們需要儘快確認第八個點的位置。」
「聯合會的遠程掃描覆蓋範圍有限，」維維說，「如果第八個點在這個系統的幾何交匯處，那它可能更遠。」
哈利把牆上地圖的影像傳輸到手機里，沿著來路往回走。
聯合會技術組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對地圖的數據進行交叉比對，以定位那個交匯點的實際地理坐標。
委託方已經知道第七個地點的存在了，而第八個點可能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委託方已經知道第七個地點的存在了，」哈利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形成短促的回聲，在岩壁表面來回反射了幾次才逐漸消散，「而第八個點可能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他們可能在等我們離開了之後回來繼續。」
他看了一眼手機里儲存的地圖影像，光線的角度和畫面的清晰度都足夠，屏幕上那些弧線和圓點的位置形成了完整的路徑，像是某種長期被遺忘的計劃在幾秒鐘之內重新回到了它應有的位置。
馬蘇德站在洞穴入口附近，沒有靠近石台。
他開口說：「如果委託方的人確實來過這裡，他們應該也會看到這幅地圖。他們知道第八個點存在，可能比你們更早看到這個圖案。他們來的時候，牆上已經有這幅地圖了。」
哈利站在石台旁邊，手指還握著那部手機，屏幕上的地圖影像在冷白色的光線下呈現出清晰的線條和節點。
「他們看到了地圖，也看到了第八個點的位置。如果他們比我們先看到這幅地圖，那他們現在可能已經離第八個點更近了，我們可能是在追趕一個已經出發了的對手。」
赫敏在地圖前站了一會兒：「我們需要確認第八個點的精確坐標。如果它確實是七個點連線的幾何交匯處，那它的位置應該可以通過地圖上標出的比例尺推算出來。」
「聯合會的技術組可以做到，」羅齊爾說，「只要你們能把地圖的清晰影像傳回總部，技術組就能進行精確的比例分析和坐標推算。這項工作通常需要一到兩天，取決於地圖的複雜程度和標尺的清晰度。」
哈利點了點頭，把手機連接上聯合會提供的可攜式數據終端，開始傳輸影像文件。
在洞穴的地面上蹲下來，把數據終端放在平整的石板地面上，打開傳輸界面。影像文件的大小比預期的更大，因為牆上的地圖覆蓋了整個洞穴的壁面，高解析度的影像數據量相當於平時一次傳輸的幾倍。
進度條推進得很快，幾分鐘之內就完成了。
「數據已經傳回去了，」哈利站起來，把手機收進口袋，「技術組應該已經開始分析了。」
馬蘇德站在入口旁邊，側耳聽了一下洞穴外的風聲。
「天色開始變了，如果我們現在不走，天黑之前可能趕不回傳送點。」
四人沿著來路走出洞穴，穿過那段乾涸的河床。
馬蘇德走在最前面，步伐比來時快了一些。
當他們回到傳送點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哈利站在傳送圓環上，光暈從腳下升起，短暫包裹了他的視線，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出現在聯合會總部地下傳送廳里，羅齊爾已經站在操作台旁邊了，面前的數據終端顯示著剛剛傳輸完成的地圖影像，邊緣被技術組的標註線切割出規則的矩形。
「技術組已經開始做比例分析，預計明天中午能給出初步結果。如果地圖上的比例尺足夠準確，計算精度應該可以控制在幾百米之內。」
「那明天中午我來找你。」哈利說。
第二天上午，哈利坐在聯合會總部接待區的長椅上，手機安靜地放在膝蓋上。
羅齊爾在中午之前來到了接待區，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分析報告。
「技術組已經完成了初步分析，第八個點的位置已經推算出來了，它不在歐洲，也不在亞洲中部—在更遠的地方。」
她把報告翻到中間一頁，上面印著一幅地圖的局部放大圖：「那個交匯點的位置位於俄羅斯遠東地區，靠近鄂霍次克海沿岸，距離最近的城鎮大約兩百公里，周圍是大片無人區。」
哈利接過報告看了一會兒：「委託方可能已經知道這個位置了。如果他們比我們更早看到了那幅地圖，他們的進度可能比我們快。」
「技術組的建議是儘快出發，」羅齊爾說，「時間差越長，委託方的準備工作就越充分。聯合會技術組可以安排一次遠距離傳送，但需要先把設備運到中轉點。」
「中轉點在哪裡？」
「勘察加半島南部。」羅齊爾說，「那裡有一個聯合會的備用傳送錨點，是幾年前建立的氣象監測站的一部分。從那裡到目標地點還有大約兩小時的步行路程。」
當天下午，哈利在聯合會總部地下層的設備倉庫里，檢查著即將攜帶的裝備。
赫敏坐在旁邊的箱子上翻看技術組提供的區域地形報告，羅恩站在另一側，正在往背包里放保溫毯和備用照明球。
「俄羅斯遠東那個位置比之前所有地點都更偏遠，」羅恩說，「如果委託方的人已經到了那裡，我們可能需要比之前更小心一些。」
哈利把探測儀塞進背包側袋：「那就在出發前確認一下，把隱藏手段都準備好。」
第二天清晨，三人站在聯合會總部的傳送廳里，羅齊爾站在操作台旁邊：「傳送錨點已經激活，自標位置在勘察加半島南部的一處山脊上。聯合會技術組昨天已經確認錨點功能正常，你們到達後可以直接開始行動。傳送範圍較大，落地後可能會有短暫的不適感，屬於正常現象。」
羅齊爾在操作台上輸入了最後一道指令。
光暈從腳下升起，收縮成一個點，隨後消失了。
下一瞬間，周圍的空氣變得寒冷而尖銳。
他們站在一處覆蓋著稀疏苔原植被的山脊上，天空是灰白色的，雲層很低，遠處的山脈輪廓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往哪個方向走？」羅恩問。
哈利掏出定位器，屏幕上的光點正在跳動，大約過了五秒才穩定下來，指向東南方向。
「大約兩公里。」
三人沿著山脊向東南方向走去，腳下的地面在凍土和苔原之間交替，偶爾踩到裸露的岩石表面時會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走了大約一小時左右，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處低洼地，像是被某種力量壓陷下去的一塊區域，大約十米寬，邊緣是平整的直線，自然風化不會形成這樣的形狀。
窪地中央有一塊凸起的岩石，高度不到半米，頂部是平的。
「就在這裡。」哈利說，「定位器顯示目標位置就在這片窪地中央。」
三人走近那塊岩石，它表面的顏色比周圍的岩石更深，材質不同，更像是某種經過加工的石料，在灰白色的光線下呈現出比周圍更均勻的紋理。
哈利蹲下來，把探測儀貼在岩石表面，屏幕上跳出一組波形。
「下面有空間。」他說。
「入口在哪？」羅恩問。
哈利沿著岩石邊緣緩慢移動探測儀，直到在某處停下。
「這裡，信號在這一點最強。」
他把探測儀收起來，從背包里取出摺疊鏟，在標記位置開始挖掘。
凍土比預想的更硬，鏟尖切入的阻力較大，他花了十多分鐘才挖到一定深度。
鏟尖觸及到一塊平滑的表面，他放下鏟子，用手撥開周圍的凍土，露出下面的石板。
石板表面有一層極淺的刻紋，不是地圖，也不是符文，更像是一種裝飾性的紋路，沿著石板表面延伸，在邊緣處終止於一個圓形的凹陷。
「這門是朝下開的，」哈利用手掌貼住石板邊緣用力向下按壓。
石板在凍結的泥土中緩慢下沉了一小段距離，然後露出了邊緣的間隙，間隙下面透出暗色的空間。
他取出一隻照明球，從間隙推下去。
光球向下飄落，照亮了一個垂直向下的通道，通道壁是平整的，在灰白色的光線下呈現出比天然岩石更規則的反光面。
通道底部在更深處，光線沒有完全抵達。
哈利側身進入通道，用手腳撐著兩側的壁面緩緩向下移動。
通道的內壁比預期的更乾燥，沒有水汽凝結，溫度保持在穩定略高於地面的水平。
他大約向下下降了十米左右到達底部，地面是平整的，他的靴子落在一層細密的沙土上，踩下去時幾乎沒有聲響。
照明球的光暈在底部擴散開來，照亮了一個寬的空間。
這個空間比之前見過的所有地點都大，而且布局不同。
它呈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長約三十米，寬約二十米。
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色調一致，像是經過精細的選擇和打磨，邊緣之間幾乎沒有縫隙，像是用一整塊材料切割打磨而成。
空間的中央有一處低矮的圓形平台，直徑大約三米，高度只到小腿，頂部是凹面的，像是曾經放置過某種球形或碗狀的大型物體，表面的凹陷處覆蓋著一層深色的殘留物，和之前在霍格沃茨地下室以及巴爾幹地點看到過的殘留物屬於同一種材料。
「這是什麼？」羅恩的聲音從上方通道口傳來，他還沒有完全進入空間。
哈利沒有回答。
他走近那個圓形平台，蹲下來，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平台表面的殘留物。
那層殘留物比之前在霍格沃茨看到的更厚，觸摸感略帶彈性，不完全是乾燥的，像是被密封保存得很好。
在這個距離上，他能看到平台底部的地面上有幾道淺痕，不是刻痕，更像是長期移動重物留下的擦痕，從平台邊緣延伸到空間北側的牆面。
他沿著那些擦痕走到牆面，蹲下來，用手電筒的光柱貼著地面照過去，牆根處有一道橫向的縫隙，縫隙寬度不均勻，最寬處大約可容手指伸入。
他順著縫隙往側面探索，在距離最初發現處約一米的位置觸及到了另一段邊緣，邊緣的觸感筆直而銳利，像是被精細加工過的截面，不是自然斷裂形成的。
他把手伸進縫隙，摸到了牆根處有一段內凹的空間，向內延伸了大約半米，然後被阻斷了。
「這面牆後面是空的，」哈利站起來，「可能有另一間房間，或者另一條通道。」
羅恩從通道口翻了下來，落在沙土上，發出輕微的一聲落地聲，在空間中形成短促的回聲，又迅速消散了。
維維也落了下來，她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站定之後目光快速掃過整個空間，最後停留在那個圓形平台上。
哈利從背包里取出探測儀，對準那面牆做了一次掃描。
屏幕上顯示的波形在牆面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回彈—那面牆後面確實存在一個空腔，大小和當前空間大約相當，但深度略淺。
他沿著牆面走了一圈，在空間北側偏西的位置停下，探測儀在這裡顯示出一處不同尋常的信號。
「這面牆有一個開口，被填死了，但不是用磚石，像是用同一種石料整體澆築的。」
「整體澆築的？」維維走過來，「那它的材料和周圍的牆體不一樣。」
哈利蹲下來，用手套邊緣清理了牆根處的塵土，露出一段顏色略深的石料。
他站起身，環顧了整個空間，重新看向那面牆。
他沿著牆面走了一遍，在空間北側偏西的位置停下來，哈利用指尖在那道略微凹陷的痕跡邊緣划過，那道痕跡沿著一條不連續的路徑向上延伸，在牆面大約三分之一高度的位置彎折了一下繼續向上，消失在天花板附近的陰影中。
「這是一扇門，」哈利說，「門的邊緣被填平了，但填料的收縮率比牆體本身大了一些，經過足夠長的時間之後形成了一道細縫。如果用更精密的探測設備，應該能測出門的輪廓。」
羅恩走到他旁邊：「如果這是一扇門，那門後面就是那個空腔。」
「門後面的空間可能是整個系統的核心。而那些殘留物，可能是系統在最後運行時所使用的介質。」
「如果我們想打開那扇門，」維維說，「需要先把填縫的材料清除掉。但那可能會破壞門體的結構。」
「我們不一定要打開它，」哈利說，「至少現在不需要。聯合會技術組可以用遠程掃描來確認那扇門後面的狀態，不需要進行物理破壞。」
他從背包里取出掃描設備，在那面牆的多個位置做了標記，又收起了設備。
「先回去。把這裡的信息交給聯合會技術組分析，等他們確認之後再說。」
三人沿著來路返回地面，合力把那扇朝下開的石板門恢復了原位，用之前挖出來的凍土重新覆蓋了石板表面。
回到勘察加半島南部傳送錨點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風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聯合會技術組在那次勘察結束後的第三天提交了一份詳細的掃描報告，報告中指出，第八個地點的結構在設計和功能上都與其他七個地點存在顯著差異。
而那扇被填埋的門後面確實存在一個空腔，尺寸約為當前空間的百分之八十，其內部可能存在一個未記錄的結構裝置，部分金屬成分的反射信號表明存在某種獨立於石質結構的物質。
哈利把報告放在了羅齊爾的辦公桌上。
「委託方可能已經在路上了，也可能已經在第八個地點附近活動了。無論是哪種情況，留給我們的時間窗口正在縮小。」
他轉向羅齊爾：「技術組的那份掃描報告裡，有沒有提到那扇門後面的空腔是否有其他出口？或者那個空間是否與地面有另外的連接通道？」
羅齊爾調出數據終端上的原始文件，翻了幾頁：「掃描報告沒有提到其他出口。但那扇被填埋的門是唯一檢測到的開口。如果委託方想進入那個空腔，他們需要先打開那扇門，或者找到一條我們沒有探測到的通道。」
「他們可能會選擇直接開門，也可能會選擇其他方式。如果他們有更強的設備，或者有更多時間，他們可能已經進去了。」哈利沉默了一會兒，「我們需要在他們行動之前確認那個空腔的狀態。如果可能的話，我們需要比他們先到那裡。」
羅齊爾把數據終端轉向哈利：「聯合會技術組已經在準備第二次勘察的設備和人員。
如果你決定去，最快明天一早就能出發。技術組會配備更精密的掃描設備和一套可攜式屏障裝置，可以在你們進入空腔後在入口處設置臨時隔離，防止後續人員跟蹤進入。」
「那明天一早出發。」
第二天清晨，哈利、赫敏和羅恩站在傳送圓環上，維維站在操作台旁邊和羅齊爾做最後的確認。
這次他們沒有帶嚮導，聯合會技術組在勘察加半島南部傳送錨點設置了一組自動導航信標，沿著前次勘察的路線布設了標記點，可以引導他們直接抵達目標位置。
「技術組在你們離開期間對第八個地點的外部區域進行了一次夜間遙感，」羅齊爾說，「沒有檢測到新的熱源信號或異常活動。如果委託方已經接近目標，他們可能還沒有抵達現場，或者已經抵達但沒有開啟任何會產生熱信號的設備。建議你們到達後先確認外部環境沒有變化，再進入地下結構。」
哈利把背包帶子在肩上調整了一下：「如果在外部環境中發現了委託方的痕跡，我們會按照預案處理。」
羅齊爾點了點頭，在操作台上輸入了傳送指令。
光暈從腳下升起，收縮成一個點，然後消失了。
他們站在山脊上，和上次離開時幾乎一樣的位置，自動導航信標的信號在定位器上顯示為穩定的綠色圓點，標記著正確的路線方向。
哈利先走到窪地邊緣，蹲下查看他們上次覆蓋的石板。
覆蓋的凍土表層和周圍的地面顏色一致，沒有新鮮的翻動痕跡，也沒有腳印或拖拽的痕跡。
「外部環境沒有變化。委託方還沒有來過這裡，或者來過了但刻意把痕跡復原了。」
「如果他們是刻意復原痕跡的專業人員，」赫敏說，「那他們可能已經進入地下結構了。」
「那我們就進去看看。」
哈利再次挖開石板。
凍土比上次稍微鬆動了一些，可能是因為前幾天被挖開過又重新填上的原因，鏟尖切入的阻力比上次小，他用了大約不到十分鐘就清理出了石板的邊緣。
石板邊緣的顏色和周圍一致，沒有明顯的刮痕或新的破損。
他推開石板，把照明球放入垂直通道，光球向下飄落，落在底部的沙土上，照亮了通道底部的區域。
和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沒有額外的雜物，沒有腳印。
哈利率先進入通道，用手腳撐著兩側壁面緩緩向下。
到達底部之後，他側身讓開位置，赫敏和羅恩依次下來。
照明球的光暈在空間中擴散開來，照亮了那個橢圓形空間的輪廓。
面平整，中央的圓形平台依然覆蓋著那層深色的殘留物。
一切如初，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羅恩的聲音比上次低了一些：「他們還沒來。」
「還沒來，但不代表不會來。」哈利走到空間北側那面牆前，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牆根處那道裂縫，「技術組說這裡有一扇被填埋的門，需要把填縫的材料清除掉才能打開。如果我們現在開始清理，可以趕在委託方到達之前把這扇門打開。」
「那如果委託方已經在附近了，只是沒有留下痕跡呢？」赫敏問。
「那就更快。」哈利從背包里取出技術組準備的那套清除工具，一把窄刃鏟和一隻小型震動頭，放在牆根旁邊，「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