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要蛻皮了（3合1大章）
第182章 我要蛻皮了（3合1大章）
「[蛻皮]？！」
方羽臉色一變。
「你認真的？」
青妖微微點頭。
「我必須這麼做。」
「事情演變到現在這個局面，如果我不蛻皮……你必死無疑。」
什麼？！
方羽當場『愣住』。
「不至於吧，我怎麼說也是愚地府十戶……」
「不夠的。」
青妖冷笑。
「你不懂五大家族。也不懂林家的手段。」
「愚地府的人皮身份，保不了伱的。」
「林家找不到我，必然會順著叛徒[古皮妖]給情報，探查禮百針下面的人。」
「首當其衝，就是你這個牡丹染坊唯一的倖存者。」
「不管林家表面上如何說，私下必會對你動手。」
「一旦動手，就是殺招。」
「不會給你講道理的機會，直接將你妖魔真身逼出來先。」
「扛不住，就是死。」
「扛得住，就是暴露妖魔身份，還是死，甚至死得更慘。」
青妖看方羽一副驚呆了的表情，他嘆了口氣。
年輕，終究是還是年輕了點。
沒經歷過太多人類的爾虞我詐。
以後沒我在他身邊，也不知他能不能潛伏到最後，保護好自己。
「血魔妖，機靈點吧。」
「你現在面臨的危機，甚至比我還要嚴重，你明白嗎。」
「我若不[蛻皮]，便沒人能保你周全！」
「我只能這麼做。」
「而且等你暴露之後，下一個，就是[車林芳]他們。」
「有一就有二，懷疑的種子埋下，禮百針身邊的人就不會安全。」
「我們安插愚地府的內鬼，很快會被一個個拔起，導致這條線的任務失敗。」
「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大計，此刻我都必須做出決斷。」
方羽聽完，早已目瞪口呆，背脊發涼。
臥槽！
要是林家真的不講武德……
不遵守與愚地府的約定，私下來陰的。
然後他們又找不到潛伏的青妖。
可不就是順著青妖的思路，來找自己麻煩來了？
什麼三天保護期全見鬼去了。
別人一劍過來，我不死也脫層皮。
再來幾劍致命傷而不死。
要麼被認定為妖魔。
要麼暴露妖武者身份，內鬼都沒得做了。
不過有一點，青妖想錯了。
那就是自己在愚地府的地位，還是有那麼一點特殊的。
上面還是願意保我的，只是保的很有限而已。
如果真是普通十戶的身份，那青妖現在的所有推測，都是正確的。
方羽呼吸起伏，思考，沉默，而後抬頭，眼眶微微『濕潤』。
「青哥，難道……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青妖笑了。
拍拍方羽的肩膀。
「一具人皮罷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不必這麼大反應。」
「只是往後，我可能沒辦法在你身邊隨時照應你了。」
「以後做事，你自己小心點。」
青妖說的灑脫。
但方羽卻是知道的。
青妖能潛伏下來，是不容易的。
因為『岳廣』這個身份，潛伏的時間是相當短的。
這類短時間潛伏到百戶身邊的人，通常很難蟄伏下來。
青妖能成功，有一定的運氣因素，更多的是多方運營的結果。
畢竟，方羽是見過『岳廣』本尊。
初進遊戲時，就和『岳廣』有過照面了。
後來再見，才是變成了青妖的形狀。
所以方羽是清楚，青妖變成岳廣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的。
可以說，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青妖變成了岳廣，還能潛伏下來，深入到禮百針身邊，而不受懷疑。
這個人皮，已經混的非常成功了。
這其中固然也有禮百針身邊能用的人，越來越少的原因在。
但岳廣自身的努力經營，也是相當重要的。
耗費的心血，自不用多說。
現在說[蛻皮]就[蛻皮]，這魄力，非同小可。
方羽沉默，而後開口。
「青哥，你準備什麼時候[蛻皮]？」
「不是現在。」
青妖視線，看向那個石質棋盤。
「我需要，上面一些大人的配合。」
「需要我幫忙嗎？」
方羽連忙問道。
青妖微微搖頭，輕笑道。
「這次[蛻皮]可能會很兇險，你別參和。」
方羽臉色一變。
「怎麼還有風險？」
青妖點明道。
「尋常[蛻皮]，我自然可以無聲無息的銷聲匿跡，而後再尋人皮替換之。」
「但這次不同。我必須是大庭廣眾之下完成完整的[蛻皮]，而後『假死』在現場。」
「這是必須的步驟。否則，我逃匿的話，林家還是會將苗頭指向你。」
「只能是我『死』了，事情結束了。他們才不會再將視線，鎖定在你這麼個小小十戶身上。」
人死，債消。
天經，地義。
方羽明悟。
只要[青妖]一『死』，林家就沒由頭再找我的麻煩。
愚地府自然而然，就能輕易保下我。
說到底，是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是青妖殺的林傑。
所有黑鍋，都在青妖身上，一死，就一了百了，什麼都結束了。
想要事後再遷怒與我這類『無關人士』，愚地府可就沒必要慣著林家亂來了。
畢竟名不正言不順了。
可事實上是……林傑是我殺的啊。
這一切，本該是我去面對的……
青哥，他是真的……我哭死！
方羽認真思考，然後沉聲道。
「那麼多人在場，如果有人發現你假死，或者對你屍體動手，豈不是……」
青妖直接打斷道。
「別說了，做大事，怎麼能顧前瞻後！這點風險都承擔不起，我還有什麼資格帶著你一起爬上去？」
方羽握緊拳頭，眼眶又『濕』了
「青哥……」
他咬牙道：「至少，至少讓我知道具體的時間，地點，讓我能第一時間知道結果。實在不行，就讓林家來找我就是！我也不弱的！」
方羽的反應，青妖感到欣慰。
他沒照顧錯人，就如之前血魔妖捨命救他一般。
相互間，我們都是值得託付的人！
沉吟了下，青妖說道。
「順利的話，可能今晚就能開始[蛻皮]行動。」
「具體，還是要看上面的大人，能不能進行及時配合。」
「對上面的大人，我還是有點信任的。」
「但他們派下來進行配合的人，說實話，我也有點沒把握。」
青妖說到這的時候，方羽頓時眼前一亮。
就是這個！
他好像忽然找到破局的方法了。
青妖[蛻皮]，好像會有上面的大妖到場進行配合。
那麼只要我到了現場，以我之眼，掃視全場，就能看到眾人的血條。
到時，大妖的身份，就能直接鎖定。
再以大妖換取青妖的……
等等！
不對啊。
如果都到了[蛻皮]階段了，我知道大妖身份，也沒意義了。
青妖已經要[蛻皮]了，根本保不下來。
只是我能立功而已。
好亂。
頭好癢，該怎麼辦，不知道了。
「別想了，放心吧，我會照顧自己的，真要出問題，我自會想辦法脫險。」
青妖還以為方羽在擔心自己呢，輕笑道。
「至於你，聽我的，回去好好休息。」
「往好的方面想，一切順利的話，今晚我就會蛻去人皮，平息一切危機，讓大計得以繼續順利運作。」
「而且即使我[蛻皮]了，人還是還在天圓鎮的，披上新的人皮，再來尋你就是。」
「到時，我還需要你來幫我做事呢，你若沒修養好身體，如何幫我？」
說到這，青妖感到有些心疼和自責。
自從血魔妖捨命保護自己撤退後，就沒恢復過完全狀態，一直不是受傷就是養傷的。
全都是我太沒用了啊！血魔妖！
他拍拍方羽的肩。
「近期，馬上就會有一次往上爬的機會！這次，我會牢牢把握住！到時再將你提拔過來，你且先忍耐一陣子，這就是我們黎明前的最後難關了。」
方羽聞言，心中有些感動。
青妖，他是真的是……
哎呀！
不管了，今晚一定要去現場，把那大妖揪出來。
手裡捏著張牌，總比一直這麼被動要好。
而且如果青妖[蛻皮]如果出了狀態，自己也能想辦法修補一二。
至於青妖[蛻皮]的地點，方羽也有了點自己的推測。
既然要在人前[蛻皮]，必然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今晚到處找找，哪裡有人群聚集，哪裡就是青妖的蛻皮地點。
表面上，方羽則用力點頭。
「好！青哥，我等你！」
「嗯。」
又聊了點細節，方羽才離開。
望著方羽離去的背影，青妖有些感嘆。
雖然天圓鎮之行，目前為止有點不太順利，狀況頻發。
但還是有意義的，至少收穫了一個值得信賴的兄弟。
接下里，就是通知藍大人，以及舒鳥妖，進行配合了。
從袖子裡取出一隻空白的藍色千紙鶴，攤開。
他咬破手指，在上面快速書寫什麼。
沒一會，停下。
像是輸入了正確的密碼，藍色千紙鶴被激活，慢慢浮空。
青妖伸手一抓，往前一送。
藍色千紙鶴剛脫手飛出去，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咯吱。
就在這時。
院子的門被人推開了。
「什麼事，這麼急的找我？」
來人，赫然是禮十拳。
「我準備[蛻皮]了。」
青妖轉身，面對來人，言簡意賅。
禮十拳笑。
「禮家，隨時歡迎你。」
「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算是挖牆腳的代價？」
禮十拳還在笑，然後收斂笑容。
「你說，什麼事，我儘量幫你。」
青妖張口，將想法全盤托出。
有藍大人，以及舒鳥妖的幫助，[蛻皮]之事，應該能穩穩落地。
……
與青妖分別後，方羽回到了愚地府，但這次，是買了點水果，熱乎乎的油餅之類的東西，去了[研魔府]，找丁惠去了。
「站住！」
「等等！是那傢伙。」
兩個守門的，這次好像是認出他了。
畢竟上次大喊後，又沒過去多久。
「又是來找丁學士的？」守門的問道。
方羽點頭。
他們就直接放行了。
這次這麼隨意？
方羽有些奇怪。
說起來，丁惠在這地位挺高的啊。
去了丁惠所在的[微知部]，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下意識的推門進去，方羽頓時愣住。
丁惠，正趴在桌上流著口水睡著了。
難怪裡面這麼安靜，都沒其他人在。
這傢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幹活研究，也不在意自己身體的。
熬了這麼多天，終於也是把自己給熬累趴了。
微微搖頭，方羽輕輕走到她旁邊，從旁邊找了件灰色大褂，就給她披上蓋著了。
放下手裡的水果和油餅，方羽輕輕退了出去。
來到門口，回頭看了眼。
丁惠幾乎和昏暗的房間融為一體，不注意看都無法發現，仿佛黑夜中行走的人，不見光明。
方羽這時候突然意識到，丁惠好像沒什麼朋友，每天生活除了研究就是研究，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樣子？
或者說，那種解刨妖魔，人類，就是她的娛樂解壓活動？
本來還找她有點事的，既然她在休息，就不打擾了。
正要把門徹底關上，防止有人和自己一樣突然闖入打擾。
可伴隨著門輕輕一關。
「誰？！」
丁惠的聲音忽然響起。
話音剛落，方羽忽然腦子微微一顫，鼻血溢出一絲。
「原來是你啊！鬼鬼祟祟在門口乾嘛呢！嚇我一跳！」
下一瞬，丁惠的聲音就在腦海里響起來了。
暴躁中又帶著一絲發現是方羽後的那種慵懶和放鬆。
方羽推開門，看看大門，又看看丁惠。
「隔著門你也能這樣？」
她打了個哈氣，朝方羽翻白眼。
「你以為我這些天研究你二姐，是白研究的啊。」
方羽嘀咕：「二姐不是什麼靈粉嗎……和你的能力有啥關係……」
「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笨死了，靈粉只是妖魔那邊研究結果的最終呈現形態，揣摩其背後的思路，邏輯，研究內容，才是意義所在。算了，和你也說不明白。」
丁惠倒是不客氣。
抓起旁邊還熱乎的油餅，咔嚓咔嚓的就吃進嘴裡。
「喲，還帶了橙子和香蕉啊，幹嘛，突然討好我？喜歡上我了？先說好，我這人很麻煩的哦。」
丁惠朝方羽眨巴眼，聲音都在方羽腦海里直接冒出來的。
也不知道真讓她自己說出口，這些話她說得出來嗎。
不對，以丁惠的性格，腦海中的話，她好像還真的說的出來。
「過來坐啊，離得那麼遠，怕我把你吃了啊？」
丁惠這次是開口說話了，吃的滿嘴都是，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的。
一邊說話，還一邊在桌子上的圖紙上，拿筆，比劃著名什麼。
方羽過去一看，是一個奇奇怪怪的不規則橢圓形形狀的東西，周圍都是毛刺的，也不知道是幹嘛用的。
方羽奇怪。
「你最近不是在研究我二姐的靈粉嗎？這是啥啊？」
丁惠忍不住又朝方羽翻白眼。
「大哥，我也要吃飯的啊。研魔府給我資源，不是讓我吃白飯的。雖然每天要做的事不多，但該做還是要做的。剩餘的業餘時間，才是屬於靈粉的研究。」
頓了下，她繼續道：「放心吧，這種活，我一般一個時辰就搞定了。」
說著，她又刷刷刷的在紙上記錄著什麼。
方羽再偷瞄，好像寫著『巨鱷妖的妖尾，對腐蝕有極強的抗性，抽出其筋，可纏繞……』。
筆，停了。
丁惠又扭頭在看他。
「話說，我忘記問了，你來幹嘛的？」
「啊！」
方羽自己都差點忘了，他來找丁惠是有事的，不是來看她做研究的。
「[變妖丹]，我想找你要一顆[變妖丹]，做個保險。」
青妖蛻皮，先不提能不能順利的事。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暫時離開愚地府，離開自己周圍的圈子。
身邊少了個能保證自己妖魔內鬼身份的重要存在，方羽也有點沒底。
想要個[變妖丹]，以防萬一，可以留作最後的手段。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這玩意我也給你改進了！」
提起研究，丁惠臉上有明顯的興奮情緒。
「你的變妖丹是特製的，為了確保符合你之前的形象，我特意做了改動，進行血肉增殖的固化變形。然後還額外給你增加了一些神經脈絡。就是你之前提過的行動反應遲鈍的問題，我通過這部分的改動，進行了改良。」
「哦！對了對了，還有骨骼，我給你骨骼添加了一些別的妖魔的身體成分元素，這樣你使用[變妖丹]變身的時候，會看起來更有立體感，擺造型的話，不會像之前那樣軟趴趴的各種爛肉擠在一起了。」
「最近我還在想，要不要加入其他妖魔的部件，進行能力方面的融合。如果順利的話，你變身後除了一堆血肉骨骼外，還能多一種『妖魔能力』。」
「當然，別指望能有什麼用，想要做這一步，是非常難的。讓妖魔能力有用就更難上加難了。會出現排斥現象，我也知道通過靈粉的研究才有了點思路的。」
「這玩意，最多也就是讓你表現的更像妖魔而已，戰鬥方面就別指望了。那是另一個研究方向了，我也還在琢磨呢。」
提起這些事，丁惠真是滔滔不絕，讓方羽都沒有插嘴的機會。
而那些話，也讓方羽聽得雲里來雲里去的。
不過大體，他還是聽明白了。
反正就是[變妖丹]從0.1版本，提升到0.2版本了。
還把之前的血魔妖形象，進行固定。
雖然方羽是個外行的，但多少也能聽出來，這其實挺難挺麻煩的。
因為最初的變妖丹，變出來的妖魔形象，完全是胡亂的野蠻生長，血肉增生。
方羽多少還有個人樣，算是從丁惠之前研究的變妖丹，特意跳出來的品質最高的那一顆了。
屬於內部待遇的那種。
事後方羽聽禮百針閒聊時說過，大部分人吃下研究中的變妖丹，都變得沒個人樣，什麼扭曲的形態都有，甚至兩頭都是屁古，四肢短腿的肉球形象都有。
像這樣根據自己之前的血魔妖形象，重新進行血肉增生變化，固化，以方羽一個外人，一竅不懂的人來看，那就是複雜到極點的工程量啊。
只能說，雖然丁惠一直沒給自己第二顆變妖丹，但實則應該只是變妖丹一直在進行版本疊代，更新，所以在沒必要的時候，乾脆就不給了先，不然沒多久就有新的，給了舊版本的變妖丹也是浪費。
而在有了新版本的變妖丹後，舊版本的變妖丹又可以分解成材料重複回收利用，循環進行研究更迭。
應該，就是這麼回事了。
「怎麼樣？要不再等幾天，我放一下其他的研究，優先把你的變妖丹整出『妖魔能力』出來，保證能騙過那些妖魔，把這能力當成你的妖魔真身能力。」
丁惠眨眼，方羽則擺擺手。
「不用了新功能了，就這樣先給我吧，我最近可能會需要用到。」
「好吧……」
丁惠一陣失望，她似乎對這個東西的研究還挺有熱情的。
起身，從房間角落裡，按了什麼東西，旁邊牆壁上開啟了一道石門。
丁惠進去了，沒一會就出來了，手上多了一顆丹藥。
簡單的用紙包了下，就給方羽扔了過去。
「你小心點！」
方羽嚇了一跳。
這可是[變妖丹]呢！別人想要都拿不到的好東西啊。
林家都差不到資料的那種玩意。
掂量分量，好像和之前[變妖丹]沒什麼區別。
好吧，我也看不出個什麼。
方羽小心將東西收好。
頓了下，他問道。
「對了，我二姐靈粉，剝離的怎麼樣了？」
「別急，還沒到那一步。我得先觀察靈粉在她體內的情況，收集各種信息，進行各種研究。至於剝離，那是最後一步，除非你不想你二姐活命了。」
丁惠打著哈欠，將密室關了。
那倒是也是。
這套理論，方羽倒是有點能理解。
就和現代醫學差不多。
先弄清楚你的病例，進行研究和分析，然後才是對症下藥，進行試錯，最後才是藥到病除。
方羽心中一動，想到一件事。
「丁惠，之前禮百針大人送了一堆藥補，放在我家。你有沒有看過？」
「我看那玩意幹嘛嗎？」
丁惠奇了，我沒事幹嗎？
「額……有空你幫著看，沒問題的話我想給二姐每天喝點，補補身子，還有，二姐這身子，你覺得習武適合嗎？」
這會，丁惠明白了。
「你怕你二姐出事啊？」
不等方羽回答，丁惠就繼續道。
「都說了，你可以讓你二姐搬進愚地府來住，這邊比你那西街安全多了。」
瞎說！
愚地府里妖魔內鬼也不少呢。
不過如果敵人是林家那些人類的話，愚地府里確實安全點。
要不，找機會先把二姐接過來住？
方羽撓撓頭，感覺又有點不對。
這危險程度也沒差多少啊，還是讓二姐修點防身本事實在點。
「看把你糾結的。」
丁惠擺擺手，對這種破事其實沒多大興趣。
「你二姐身子我看過，習武問題不大，不過確實如你所說，要先進行藥補。」
「禮百針給的藥補，我不用看也知道不適合你二姐。你也不想想你是男子之身，氣血陽剛，怎麼能和你二姐比。」
「這樣，晚上我過去時，給你帶幾份藥補，挨個給你二姐試試，哪個適合了在一直吃哪種。」
丁惠又打哈欠，顯然還沒睡夠，這讓方羽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那就麻煩你了。對了，你也注意身體啊，看你明顯是幹活干到一半突然睡過去的。」
丁惠擺擺手。
「我經常這樣的，你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
說著，丁惠就又開始對著圖紙寫寫改改了，而後還是去旁邊翻書，找資料。
方羽看了下，好像也是她自己的筆記，全是手寫的，厚厚一大本呢。
方羽見沒什麼幫上忙的，便道。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丁惠再次擺手。
方羽往外走，到門口時，忽然頓了下，轉身回頭道。
「對了，我昏迷的時候，承蒙你照顧了，下次有什麼需要我幫忙，你儘管開口。」
丁惠動作一頓，頓時眼前一亮，抬頭看向方羽。
「那你現在脫了衣服躺上來，我給你開幾刀，研究研究你的結構。你這傷勢恢復速度簡直驚人啊！我早就想給你來個完整的檢查了……誒？你去哪？不是說幫我忙的嗎？別關門嗎！我習慣虛掩著門幹活的……」
聲音，被大門隔絕在裡面了。
還好隔音效果好，不然不知道丁惠還要說些什麼鬼話呢。
方羽是一臉黑線。
他就知道，丁惠在我昏迷的時候，肯定動過歪腦筋！
也就是二姐寸步不離地守著，不然方羽都懷疑一覺醒來缺胳膊少眼睛的。
雖說現在也能肢體器官的再生回來就是了。
這麼一想，好像……給丁惠一點東西研究也不算什麼？
不行不行！
沒事我才不要自殘給別人研究呢！
出了研魔府，方羽去向的方向，是愚地府的牢獄。
根據禮百針所說，牡丹染坊之後，莫家的人大部分都被抓進牢獄裡面，進行拷問審問去了。
愚地府審問的，自然是關於妖魔方面的問題。
而方羽要查的，是奴隸販賣的問題。
這件事，方羽還沒和禮百針提。
實在是之前上面不保人的做法，把他有點寒心到了。
現在的話，倒是可以自己先調查一下。
若是有所收穫了，再和禮百針大人匯報去。
另外就是，他手頭還有3點功績。
之前是準備用來在牡丹染坊殺人威懾用的。
結果沒用上，自然可以留著來牢獄用。
話說我在牡丹染坊也做出了貢獻，上面居然不給功績？
方羽有點不服的。
哪怕放在明面上的報告，那他也是和妖魔作戰有功啊，只是沒拿下妖魔，昏死了過去而已。
想了想，方羽忽然轉了個彎，去了神兵閣。
「幫我查下功績。」
「是！」
這次接待的人，倒是很有禮貌嘛。
之前那個女的，就敷衍的很。
不過那個女的記得好像有一百多血呢，十戶級的實力在這值班確實大材小用了，有脾氣也正常。
「十戶大人，您的身份牌上，還有8點功績。」
方羽眼前一亮。
可以啊，還是給了的嘛。
雖然只給了5點功績，總比沒有好。
方羽收起令牌，直接出了神兵閣，發現門口有個人靠在門牆上，帶著斗笠，穿著愚地府官服，低著頭，雙手抱著劍，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樣。
明明剛才進去的時候，門口還沒人的。
方羽好奇地多看一眼。
【崑山海：288/288。】
方羽：……
打擾了。
方羽轉身就走，剛抬腳。
「刁德一。」
繼續走。
「刁德一！」
那人以為方羽沒聽見，喊聲變大了。
方羽還是繼續走。
「刁德一！！」
那人摘下斗笠，追了兩步，再次喊道。
方羽還是不理人，腳步還加快了。
這下崑山海不開心了，輕功運轉，一個加速，衝到方羽的面前，將斗笠一扔，淡淡地道。
「巧啊，刁十戶。」
巧的鬼啊！
你特麼是看見我進去了神兵閣後，在門口特意等我的吧？
明明剛才進去時，神兵閣門口都沒人的。
方羽擠出一絲笑容。
「昆十戶，你也是來挑兵器的嗎？神兵閣在後面呢。」
崑山海眉頭一皺。
他不喜歡別人叫他十戶。
換成平日，他已經發怒了。
但現在，他壓下了怒火。
「刁德一，我這人比較直，不和你拐彎抹角。實話告訴你，你死定了！」
方羽收起笑容，平靜地看著他。
「昆十戶，想和我動動筋骨？」
林傑我都砍得死，我還怕你個288血的鋪蓋？
像你這種小角色，我在牡丹染坊都殺了好幾個了。
方羽早就發現了，林傑是特殊的。
那種怪物級的防禦力，還有特殊的酸血，完全不能把他當做正常的草級實力武者看待。
方羽深深懷疑，同樣血量的禮百針，根本不會是林傑的對手。
而在林傑之下，那些林家精銳，就正常多了。
防不高，功不高的，對自己基本沒什麼威脅。
而崑山海，就十戶這一類的範疇。
血庫包罷了。
方羽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當然，戰略上可以藐視，戰術上肯定要重視的。
但凡他敢出手，我就鎧化直接錘死他！
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什麼好人，大但妖魔，是不是青妖偽裝的！
理由方羽都想好了，神經敏感了。
畢竟，能在這時候，想弄死我的，能是什麼好人？
林家的狗罷了。
方羽都已經做好了好幾套思路和準備了，戰鬥模式都隨時要開了。
結果另方羽沒有想到的是，崑山海卻搖了搖頭，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
「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相反，我是來指點明路的。」
「明……路？」
「沒錯，你還沒意識嗎？刁德一！」
崑山海左右看了一眼，將他拉到一旁，低聲道。
「我們的百戶，禮百針，他是妖魔啊！」
「你想啊，他之前讓你幹嘛了？是不是查染坊去了？結果呢，除了你，全死了！」
「這次呢，還是讓你去查染坊，結果呢，除了你，還是全死了。」
「外人都說是你有問題。但我知道，問題絕對不在你身上！」
崑山海自信滿滿地道：「所有的一切，都在禮百針身上！他才是問題的所在，他才是潛伏在我們愚地府里的大妖魔！」
「通過一次次的任務，利用手下的妖魔屠戮我們這些部下，再招收新的部下，再屠戮，反覆如此，將愚地府的力量大大削弱，其心可誅啊！」
「你刁德一能活下來，完全就是一次次的意外和幸運。你還沒意識到？你這幾次危機，全都是禮百針給你帶來的！」
「我現在已經和其他十戶通過氣了，來吧。刁德一，跟著我們混，我們一起扳倒禮百針。讓上面徹查禮百針，撤下他的職位，關押進牢獄。」
「不這樣做的話，你活不下去的！你死定了！已經兩次讓你僥倖活下來，下一次，再有任務，就是你的死期了！」
崑山海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真，好像連他自己都信了。
或者說，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方羽一陣無語。
「額……我覺得，禮百針應該不是妖魔吧。」
「糊塗！！」
崑山海一聲厲喝：「你被蠱惑心智了啊！我之前也是如你這般，無條件信任禮百針。直到經過[胡樹升]的點撥，才幡然醒悟。」
「刁德一，我經歷過你這個階段，所以我明白，你再不醒悟，再不覺醒對禮百針的懷疑之心，你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啊對對對對對！
方羽擺手要走。
「改天再談，改天再談。」
「刁德一！我在救你，你明白嗎？我在救你！你不聽我的話，你會後悔的！」
方羽連忙加快步伐。
魔怔人，只能說魔怔人。
禮百針也是操碎心了，聽崑山海意思，他這邊居然還擴大勢力了，這不就是手底下人又開始有異心了嗎。
慘慘慘。
方羽能說什麼，只能說慘啊。
回頭給禮百針提個醒吧。
雖然方羽是沒太把這傢伙放在心上的。
還有那個[胡樹升]，以後沒了岳廣管，他們不知道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方羽和這些人，一直沒什麼交集。
全是岳廣牽線，才有聯絡。
如果沒了岳廣，這些人會做什麼，就完全無法預料。
前方，已經能看到牢獄了。
想到又能在裡面收割點人頭，他還是挺開心的。
看了眼生命值。
【生命：2108/3868。】
3868，隨便砍兩個百血的，應該就能突破4000血大關！
如此，晚上採取行動的話，也能更安全一些。
如果青妖能夠順利[蛻皮]收尾的話，方羽就什麼都不做，看戲看到結束就回家待著去。
反之，情況允許的話，他不介意幫青妖一把。
畢竟青妖順利收尾，他這邊也能安全下來，林家就搞不到他頭上了。
剛剛到牢獄門口。
就看到門口有人在和獄卒爭執。
「我就是帶個人探監，這都不允許了？都給你看身份牌了！都是愚地府的給我個面子行不行？」
那人身後帶著個體態富胖，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但都被人攔下了。
【汪金心：45/45。】
【郭樹：9/9。】
這個血量的話，十戶都不是，被攔下也正常。
不同於之前，牢獄系統徹底癱瘓。
經過這些時日，人員的補充，還有結構重建。
牢獄已經重新運轉起來了。
當然，這其中一些人員變動，也順勢固定下來了。
那什麼潛孤星，現在就是徹底坐穩了她老爹之前的職位位置，沒人能動搖的了了。
換成以前，牢獄沒什麼動盪的時候，潛孤星這麼繼承她爹的位置，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排擠，收到多少阻攔和困難呢。
畢竟那是個肥差。
又輕鬆又安全，職位還不低，能呼來喝去的，屬實是養老級的工位了。
現在牢獄恢復日常運轉，之前的一些規矩就又回來了。
不可能輕易什麼人能出入牢獄裡面。
不過，方羽是個例外。
遠遠的，守門的獄卒看到了方羽。
「刁十戶！」
「是刁十戶來了啊！」
那兩個守門的獄卒，越過吵鬧的汪金心，迎上剛剛過來的方羽。
方羽微微有些意外。
因為他對這兩人沒什麼印象，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潛孤星大人就在裡面呢，在甲級牢區，我給你帶路過去。」
那守門獄卒熱情的道，已經在前面帶路了。
感情是因為潛孤星打過招呼了啊。
嘿嘿！
牢獄有人，就是方便。
方羽總算也享受到了一點小小的特權待遇。
不過沒等他走進裡面，那被攔在門口，胖胖的中年男人，忽然錯愕開口道。
「刁，刁十戶？是刁十戶嗎？」
方羽一愣，停步，回頭看去。
一眼，兩眼，三眼。
不認識。
但，好像……有點點點的眼熟？
方羽仔細思考腦海中的記憶，確實感覺沒什麼印象啊。
這傢伙誰啊？
「我啊，查偵坊的郭掌柜啊！刁十戶大人，還記得我嗎？」
哦！
哦哦哦！
方羽想起來了。
還真是他！
難怪有一點點點的眼熟。
「是你啊！」
「是我，是我，是小弟我啊！」
郭掌柜點頭哈腰，上千握手，賠笑道。
「刁大人，貴人忘事啊，幾天沒見，就忘了小弟我了。你之前托我查的事，有新進展了，有空來我查偵坊坐坐啊？」
手上，有異樣的觸感。
收手，放入口袋裡，輕輕一模。
至少十兩！
好傢夥，真會啊！
方羽不動聲色的點頭。
「真的有進展？下次我去坐坐。對了，郭掌柜這次是來探監的？」
「是啊是啊，這牢獄現在不好進啊，還請刁大人幫幫忙？」
方羽看向旁邊的獄卒。
「方便嗎？」
那獄卒連忙點頭。
「刁十戶開口，哪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來，裡面走。」
方羽微微點頭。
獄卒在前，方羽在中，郭掌柜走在最後。
看著閒庭信步般的刁德一，郭掌柜不由感嘆萬千。
他之前還派人聯絡靠山寒夢玉這個百戶，對付刁德一。
哪裡想到，刁德一現在不僅活蹦亂跳的站在他面前，還好似身份地位不俗，輕描淡述就幫他解決了進不了牢獄的問題。
看走眼了啊！
真的是看走眼了啊！
誰能想到，那日一個鬧事的小小十戶，能耐這麼大，甚至現在都名聲鵲起。
坊間人現在都在傳牡丹染坊之事，自然話題也會順到那個神秘的倖存者身上。
也就是眼前這位刁德一，刁十戶。
講道理，郭掌柜還真有點想知道牡丹染坊那日發生了什麼，想問問這位刁十戶。
不過，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有些事，查偵坊可以查。
有些事，查偵坊，不能碰。
事關林家九公子之死，他查偵坊，但凡還想在天圓鎮混下去，這事就連碰都不碰一下。
不是他們欺軟怕硬，實在是面對天圓鎮的霸主，他一個小小店鋪，沒資格碰瓷啊。
忽然，郭掌柜眼皮一跳，看到了一個人。
「刁大人！」
郭掌柜出聲。
「怎麼了？」
方羽停步。
「我要探監的人，就在那……」
郭掌柜指了指那邊的人。
方羽掃了過去。
【莫無心：15/18。】
是一個頗為好看，有點姿色，但年紀偏大的美婦人。
郭掌柜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之色。
方羽倒是沒多說什麼，微微點頭。
「那我們那就在這分開吧。」
「是！多謝刁大人幫忙！」
「舉手之勞而已……」
頓了下，方羽忽然問道：「對了，你剛說，我讓你查偵坊查的事，有了新進展，是真的嗎？」
方羽在盯著郭掌柜看。
那眼神，讓郭掌柜心中咯噔一聲，連忙低頭道。
「不敢說妄語，不敢說妄語，當真有新的進展！」
「好！」
方羽收回視線，淡淡地道：「改日，我回去趟查偵坊的。」
「那我就在查偵坊，隨時恭候刁大人光臨。」
「嗯。」
方羽擺擺手走了。
直到方羽走遠了，郭掌柜才擦了擦額頭溢出的冷汗。
誰能想到，幾天前還被他看到莽夫一般的小小十戶，如今能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壓力。
怪不得寒夢玉大人，也沒能解決掉此人。
收錢不辦事啊！
郭掌柜苦笑。
卻有點無可奈何。
畢竟，寒夢玉肯定是操作過的，這一點，郭掌柜很確信。
因為寒夢玉，在圈子裡，是有口碑的。
只是這次，沒辦好罷了。
幸好，查偵坊里那個小黃，確實真的在跟進刁德一要查的那件事，否則今天還不好收場了。
「樹哥……是樹哥嗎？」
牢房裡的美婦人[莫無心]，忽然發出顫音。
這可把郭掌柜心疼的不行。
在外面的情人里，可就這位是他的心頭好，最為喜愛了。
卻沒想，莫名其妙的，就整個莫家都被抓了，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撈出來呢。
為了這事他還找過寒夢玉送禮呢。
結果禮被退了回來，連帶著一封信件。
上面只有一行字。
「暫不收禮。」
這很少見。
但不是沒有過。
一般都是寒夢玉被上面敲打警告了的時候，就會收斂一段時間，對誰的禮都不收。
等過了風波，才會恢復本性。
「無心，我的無心，是樹哥啊，樹哥來看你了。」
郭掌柜摸著無心柔軟的手，心疼不已。
「樹哥救我！樹哥救我啊！我不想死啊！」莫無心哭喊著，但郭掌柜卻只能無奈搖頭。
「我也想救，但這次，很難。」
「不……不！！樹哥，樹哥不要放棄我，我可是你的心兒啊！」
有心無力啊，我可憐的心兒。
……
「刁德一！」
潛孤星激動的仿佛要從座位上跳起來。
她直接小跑著跑了過來，一把抓住方羽的手。
「你，你你你你，你沒事吧？」
「我都聽說了，他們說你受了傷，一直昏迷不醒，還說，還說……」
潛孤星聲音低了下去，對旁邊的獄卒擺擺手，讓他下去，然後才小聲道：「他們還說，你是妖魔！我才不信他們的話！」
潛孤星眼睛都快彎成彎月狀了。
她開心極了。
因為刁德一人才剛醒，就火急火急的立刻來這裡看她了，和她報平安來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自己在刁德一心裡也很重要！
之前刁德一，沒有每天來牢獄，潛孤星還一直很失落。
後來知道出了事，才知道這是刁德一心有餘力不足啊，是不可控的情況。
這不，剛好點，就來找自己了。
「都是些風言風語罷了，我可是愚地府的十戶呢！」
方羽晃了晃牌子，實則眼睛已經在周圍亂轉，挑選獵物了。
晚上可是有活動的，沖個4000血，很有必要！
莫家被抓了真多人，總得有幾個高血量的傢伙吧，總不能全是廢物啊。
雖然這一路過來，確實廢物居多就是了。
「我當然相信你的！就算別人都不相信你，我也相信！」
潛孤星堅定的道。
額……
那倒不必這麼信任我。
潛孤星的熱情，讓方羽有些不適應。
怎麼幾天不見，感覺她又變得活潑了起來。
雖然這種活潑，和最初見面時的那種感覺截然不同。
一種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刁蠻感。
現在，是一種少女特有的活潑感，很有活力的感覺。
「你這次來牢獄是幹嘛的？別說！先讓我猜猜！」
潛孤星閉上眼，笑道：「是不是，莫家裡可能藏有妖魔，禮百針大人讓你過來查查了？」
「額……對啊。」
怎麼還學會搶答了？？
方羽有些懵，潛孤星卻很開心的睜眼笑了。
「我帶你去！」
月底了，求下月票。求求求！
(本章完)
「[蛻皮]？！」
方羽臉色一變。
「你認真的？」
青妖微微點頭。
「我必須這麼做。」
「事情演變到現在這個局面，如果我不蛻皮……你必死無疑。」
什麼？！
方羽當場『愣住』。
「不至於吧，我怎麼說也是愚地府十戶……」
「不夠的。」
青妖冷笑。
「你不懂五大家族。也不懂林家的手段。」
「愚地府的人皮身份，保不了伱的。」
「林家找不到我，必然會順著叛徒[古皮妖]給情報，探查禮百針下面的人。」
「首當其衝，就是你這個牡丹染坊唯一的倖存者。」
「不管林家表面上如何說，私下必會對你動手。」
「一旦動手，就是殺招。」
「不會給你講道理的機會，直接將你妖魔真身逼出來先。」
「扛不住，就是死。」
「扛得住，就是暴露妖魔身份，還是死，甚至死得更慘。」
青妖看方羽一副驚呆了的表情，他嘆了口氣。
年輕，終究是還是年輕了點。
沒經歷過太多人類的爾虞我詐。
以後沒我在他身邊，也不知他能不能潛伏到最後，保護好自己。
「血魔妖，機靈點吧。」
「你現在面臨的危機，甚至比我還要嚴重，你明白嗎。」
「我若不[蛻皮]，便沒人能保你周全！」
「我只能這麼做。」
「而且等你暴露之後，下一個，就是[車林芳]他們。」
「有一就有二，懷疑的種子埋下，禮百針身邊的人就不會安全。」
「我們安插愚地府的內鬼，很快會被一個個拔起，導致這條線的任務失敗。」
「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大計，此刻我都必須做出決斷。」
方羽聽完，早已目瞪口呆，背脊發涼。
臥槽！
要是林家真的不講武德……
不遵守與愚地府的約定，私下來陰的。
然後他們又找不到潛伏的青妖。
可不就是順著青妖的思路，來找自己麻煩來了？
什麼三天保護期全見鬼去了。
別人一劍過來，我不死也脫層皮。
再來幾劍致命傷而不死。
要麼被認定為妖魔。
要麼暴露妖武者身份，內鬼都沒得做了。
不過有一點，青妖想錯了。
那就是自己在愚地府的地位，還是有那麼一點特殊的。
上面還是願意保我的，只是保的很有限而已。
如果真是普通十戶的身份，那青妖現在的所有推測，都是正確的。
方羽呼吸起伏，思考，沉默，而後抬頭，眼眶微微『濕潤』。
「青哥，難道……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青妖笑了。
拍拍方羽的肩膀。
「一具人皮罷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不必這麼大反應。」
「只是往後，我可能沒辦法在你身邊隨時照應你了。」
「以後做事，你自己小心點。」
青妖說的灑脫。
但方羽卻是知道的。
青妖能潛伏下來，是不容易的。
因為『岳廣』這個身份，潛伏的時間是相當短的。
這類短時間潛伏到百戶身邊的人，通常很難蟄伏下來。
青妖能成功，有一定的運氣因素，更多的是多方運營的結果。
畢竟，方羽是見過『岳廣』本尊。
初進遊戲時，就和『岳廣』有過照面了。
後來再見，才是變成了青妖的形狀。
所以方羽是清楚，青妖變成岳廣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的。
可以說，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青妖變成了岳廣，還能潛伏下來，深入到禮百針身邊，而不受懷疑。
這個人皮，已經混的非常成功了。
這其中固然也有禮百針身邊能用的人，越來越少的原因在。
但岳廣自身的努力經營，也是相當重要的。
耗費的心血，自不用多說。
現在說[蛻皮]就[蛻皮]，這魄力，非同小可。
方羽沉默，而後開口。
「青哥，你準備什麼時候[蛻皮]？」
「不是現在。」
青妖視線，看向那個石質棋盤。
「我需要，上面一些大人的配合。」
「需要我幫忙嗎？」
方羽連忙問道。
青妖微微搖頭，輕笑道。
「這次[蛻皮]可能會很兇險，你別參和。」
方羽臉色一變。
「怎麼還有風險？」
青妖點明道。
「尋常[蛻皮]，我自然可以無聲無息的銷聲匿跡，而後再尋人皮替換之。」
「但這次不同。我必須是大庭廣眾之下完成完整的[蛻皮]，而後『假死』在現場。」
「這是必須的步驟。否則，我逃匿的話，林家還是會將苗頭指向你。」
「只能是我『死』了，事情結束了。他們才不會再將視線，鎖定在你這麼個小小十戶身上。」
人死，債消。
天經，地義。
方羽明悟。
只要[青妖]一『死』，林家就沒由頭再找我的麻煩。
愚地府自然而然，就能輕易保下我。
說到底，是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是青妖殺的林傑。
所有黑鍋，都在青妖身上，一死，就一了百了，什麼都結束了。
想要事後再遷怒與我這類『無關人士』，愚地府可就沒必要慣著林家亂來了。
畢竟名不正言不順了。
可事實上是……林傑是我殺的啊。
這一切，本該是我去面對的……
青哥，他是真的……我哭死！
方羽認真思考，然後沉聲道。
「那麼多人在場，如果有人發現你假死，或者對你屍體動手，豈不是……」
青妖直接打斷道。
「別說了，做大事，怎麼能顧前瞻後！這點風險都承擔不起，我還有什麼資格帶著你一起爬上去？」
方羽握緊拳頭，眼眶又『濕』了
「青哥……」
他咬牙道：「至少，至少讓我知道具體的時間，地點，讓我能第一時間知道結果。實在不行，就讓林家來找我就是！我也不弱的！」
方羽的反應，青妖感到欣慰。
他沒照顧錯人，就如之前血魔妖捨命救他一般。
相互間，我們都是值得託付的人！
沉吟了下，青妖說道。
「順利的話，可能今晚就能開始[蛻皮]行動。」
「具體，還是要看上面的大人，能不能進行及時配合。」
「對上面的大人，我還是有點信任的。」
「但他們派下來進行配合的人，說實話，我也有點沒把握。」
青妖說到這的時候，方羽頓時眼前一亮。
就是這個！
他好像忽然找到破局的方法了。
青妖[蛻皮]，好像會有上面的大妖到場進行配合。
那麼只要我到了現場，以我之眼，掃視全場，就能看到眾人的血條。
到時，大妖的身份，就能直接鎖定。
再以大妖換取青妖的……
等等！
不對啊。
如果都到了[蛻皮]階段了，我知道大妖身份，也沒意義了。
青妖已經要[蛻皮]了，根本保不下來。
只是我能立功而已。
好亂。
頭好癢，該怎麼辦，不知道了。
「別想了，放心吧，我會照顧自己的，真要出問題，我自會想辦法脫險。」
青妖還以為方羽在擔心自己呢，輕笑道。
「至於你，聽我的，回去好好休息。」
「往好的方面想，一切順利的話，今晚我就會蛻去人皮，平息一切危機，讓大計得以繼續順利運作。」
「而且即使我[蛻皮]了，人還是還在天圓鎮的，披上新的人皮，再來尋你就是。」
「到時，我還需要你來幫我做事呢，你若沒修養好身體，如何幫我？」
說到這，青妖感到有些心疼和自責。
自從血魔妖捨命保護自己撤退後，就沒恢復過完全狀態，一直不是受傷就是養傷的。
全都是我太沒用了啊！血魔妖！
他拍拍方羽的肩。
「近期，馬上就會有一次往上爬的機會！這次，我會牢牢把握住！到時再將你提拔過來，你且先忍耐一陣子，這就是我們黎明前的最後難關了。」
方羽聞言，心中有些感動。
青妖，他是真的是……
哎呀！
不管了，今晚一定要去現場，把那大妖揪出來。
手裡捏著張牌，總比一直這麼被動要好。
而且如果青妖[蛻皮]如果出了狀態，自己也能想辦法修補一二。
至於青妖[蛻皮]的地點，方羽也有了點自己的推測。
既然要在人前[蛻皮]，必然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今晚到處找找，哪裡有人群聚集，哪裡就是青妖的蛻皮地點。
表面上，方羽則用力點頭。
「好！青哥，我等你！」
「嗯。」
又聊了點細節，方羽才離開。
望著方羽離去的背影，青妖有些感嘆。
雖然天圓鎮之行，目前為止有點不太順利，狀況頻發。
但還是有意義的，至少收穫了一個值得信賴的兄弟。
接下里，就是通知藍大人，以及舒鳥妖，進行配合了。
從袖子裡取出一隻空白的藍色千紙鶴，攤開。
他咬破手指，在上面快速書寫什麼。
沒一會，停下。
像是輸入了正確的密碼，藍色千紙鶴被激活，慢慢浮空。
青妖伸手一抓，往前一送。
藍色千紙鶴剛脫手飛出去，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咯吱。
就在這時。
院子的門被人推開了。
「什麼事，這麼急的找我？」
來人，赫然是禮十拳。
「我準備[蛻皮]了。」
青妖轉身，面對來人，言簡意賅。
禮十拳笑。
「禮家，隨時歡迎你。」
「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算是挖牆腳的代價？」
禮十拳還在笑，然後收斂笑容。
「你說，什麼事，我儘量幫你。」
青妖張口，將想法全盤托出。
有藍大人，以及舒鳥妖的幫助，[蛻皮]之事，應該能穩穩落地。
……
與青妖分別後，方羽回到了愚地府，但這次，是買了點水果，熱乎乎的油餅之類的東西，去了[研魔府]，找丁惠去了。
「站住！」
「等等！是那傢伙。」
兩個守門的，這次好像是認出他了。
畢竟上次大喊後，又沒過去多久。
「又是來找丁學士的？」守門的問道。
方羽點頭。
他們就直接放行了。
這次這麼隨意？
方羽有些奇怪。
說起來，丁惠在這地位挺高的啊。
去了丁惠所在的[微知部]，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下意識的推門進去，方羽頓時愣住。
丁惠，正趴在桌上流著口水睡著了。
難怪裡面這麼安靜，都沒其他人在。
這傢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幹活研究，也不在意自己身體的。
熬了這麼多天，終於也是把自己給熬累趴了。
微微搖頭，方羽輕輕走到她旁邊，從旁邊找了件灰色大褂，就給她披上蓋著了。
放下手裡的水果和油餅，方羽輕輕退了出去。
來到門口，回頭看了眼。
丁惠幾乎和昏暗的房間融為一體，不注意看都無法發現，仿佛黑夜中行走的人，不見光明。
方羽這時候突然意識到，丁惠好像沒什麼朋友，每天生活除了研究就是研究，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樣子？
或者說，那種解刨妖魔，人類，就是她的娛樂解壓活動？
本來還找她有點事的，既然她在休息，就不打擾了。
正要把門徹底關上，防止有人和自己一樣突然闖入打擾。
可伴隨著門輕輕一關。
「誰？！」
丁惠的聲音忽然響起。
話音剛落，方羽忽然腦子微微一顫，鼻血溢出一絲。
「原來是你啊！鬼鬼祟祟在門口乾嘛呢！嚇我一跳！」
下一瞬，丁惠的聲音就在腦海里響起來了。
暴躁中又帶著一絲發現是方羽後的那種慵懶和放鬆。
方羽推開門，看看大門，又看看丁惠。
「隔著門你也能這樣？」
她打了個哈氣，朝方羽翻白眼。
「你以為我這些天研究你二姐，是白研究的啊。」
方羽嘀咕：「二姐不是什麼靈粉嗎……和你的能力有啥關係……」
「要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笨死了，靈粉只是妖魔那邊研究結果的最終呈現形態，揣摩其背後的思路，邏輯，研究內容，才是意義所在。算了，和你也說不明白。」
丁惠倒是不客氣。
抓起旁邊還熱乎的油餅，咔嚓咔嚓的就吃進嘴裡。
「喲，還帶了橙子和香蕉啊，幹嘛，突然討好我？喜歡上我了？先說好，我這人很麻煩的哦。」
丁惠朝方羽眨巴眼，聲音都在方羽腦海里直接冒出來的。
也不知道真讓她自己說出口，這些話她說得出來嗎。
不對，以丁惠的性格，腦海中的話，她好像還真的說的出來。
「過來坐啊，離得那麼遠，怕我把你吃了啊？」
丁惠這次是開口說話了，吃的滿嘴都是，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的。
一邊說話，還一邊在桌子上的圖紙上，拿筆，比劃著名什麼。
方羽過去一看，是一個奇奇怪怪的不規則橢圓形形狀的東西，周圍都是毛刺的，也不知道是幹嘛用的。
方羽奇怪。
「你最近不是在研究我二姐的靈粉嗎？這是啥啊？」
丁惠忍不住又朝方羽翻白眼。
「大哥，我也要吃飯的啊。研魔府給我資源，不是讓我吃白飯的。雖然每天要做的事不多，但該做還是要做的。剩餘的業餘時間，才是屬於靈粉的研究。」
頓了下，她繼續道：「放心吧，這種活，我一般一個時辰就搞定了。」
說著，她又刷刷刷的在紙上記錄著什麼。
方羽再偷瞄，好像寫著『巨鱷妖的妖尾，對腐蝕有極強的抗性，抽出其筋，可纏繞……』。
筆，停了。
丁惠又扭頭在看他。
「話說，我忘記問了，你來幹嘛的？」
「啊！」
方羽自己都差點忘了，他來找丁惠是有事的，不是來看她做研究的。
「[變妖丹]，我想找你要一顆[變妖丹]，做個保險。」
青妖蛻皮，先不提能不能順利的事。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暫時離開愚地府，離開自己周圍的圈子。
身邊少了個能保證自己妖魔內鬼身份的重要存在，方羽也有點沒底。
想要個[變妖丹]，以防萬一，可以留作最後的手段。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這玩意我也給你改進了！」
提起研究，丁惠臉上有明顯的興奮情緒。
「你的變妖丹是特製的，為了確保符合你之前的形象，我特意做了改動，進行血肉增殖的固化變形。然後還額外給你增加了一些神經脈絡。就是你之前提過的行動反應遲鈍的問題，我通過這部分的改動，進行了改良。」
「哦！對了對了，還有骨骼，我給你骨骼添加了一些別的妖魔的身體成分元素，這樣你使用[變妖丹]變身的時候，會看起來更有立體感，擺造型的話，不會像之前那樣軟趴趴的各種爛肉擠在一起了。」
「最近我還在想，要不要加入其他妖魔的部件，進行能力方面的融合。如果順利的話，你變身後除了一堆血肉骨骼外，還能多一種『妖魔能力』。」
「當然，別指望能有什麼用，想要做這一步，是非常難的。讓妖魔能力有用就更難上加難了。會出現排斥現象，我也知道通過靈粉的研究才有了點思路的。」
「這玩意，最多也就是讓你表現的更像妖魔而已，戰鬥方面就別指望了。那是另一個研究方向了，我也還在琢磨呢。」
提起這些事，丁惠真是滔滔不絕，讓方羽都沒有插嘴的機會。
而那些話，也讓方羽聽得雲里來雲里去的。
不過大體，他還是聽明白了。
反正就是[變妖丹]從0.1版本，提升到0.2版本了。
還把之前的血魔妖形象，進行固定。
雖然方羽是個外行的，但多少也能聽出來，這其實挺難挺麻煩的。
因為最初的變妖丹，變出來的妖魔形象，完全是胡亂的野蠻生長，血肉增生。
方羽多少還有個人樣，算是從丁惠之前研究的變妖丹，特意跳出來的品質最高的那一顆了。
屬於內部待遇的那種。
事後方羽聽禮百針閒聊時說過，大部分人吃下研究中的變妖丹，都變得沒個人樣，什麼扭曲的形態都有，甚至兩頭都是屁古，四肢短腿的肉球形象都有。
像這樣根據自己之前的血魔妖形象，重新進行血肉增生變化，固化，以方羽一個外人，一竅不懂的人來看，那就是複雜到極點的工程量啊。
只能說，雖然丁惠一直沒給自己第二顆變妖丹，但實則應該只是變妖丹一直在進行版本疊代，更新，所以在沒必要的時候，乾脆就不給了先，不然沒多久就有新的，給了舊版本的變妖丹也是浪費。
而在有了新版本的變妖丹後，舊版本的變妖丹又可以分解成材料重複回收利用，循環進行研究更迭。
應該，就是這麼回事了。
「怎麼樣？要不再等幾天，我放一下其他的研究，優先把你的變妖丹整出『妖魔能力』出來，保證能騙過那些妖魔，把這能力當成你的妖魔真身能力。」
丁惠眨眼，方羽則擺擺手。
「不用了新功能了，就這樣先給我吧，我最近可能會需要用到。」
「好吧……」
丁惠一陣失望，她似乎對這個東西的研究還挺有熱情的。
起身，從房間角落裡，按了什麼東西，旁邊牆壁上開啟了一道石門。
丁惠進去了，沒一會就出來了，手上多了一顆丹藥。
簡單的用紙包了下，就給方羽扔了過去。
「你小心點！」
方羽嚇了一跳。
這可是[變妖丹]呢！別人想要都拿不到的好東西啊。
林家都差不到資料的那種玩意。
掂量分量，好像和之前[變妖丹]沒什麼區別。
好吧，我也看不出個什麼。
方羽小心將東西收好。
頓了下，他問道。
「對了，我二姐靈粉，剝離的怎麼樣了？」
「別急，還沒到那一步。我得先觀察靈粉在她體內的情況，收集各種信息，進行各種研究。至於剝離，那是最後一步，除非你不想你二姐活命了。」
丁惠打著哈欠，將密室關了。
那倒是也是。
這套理論，方羽倒是有點能理解。
就和現代醫學差不多。
先弄清楚你的病例，進行研究和分析，然後才是對症下藥，進行試錯，最後才是藥到病除。
方羽心中一動，想到一件事。
「丁惠，之前禮百針大人送了一堆藥補，放在我家。你有沒有看過？」
「我看那玩意幹嘛嗎？」
丁惠奇了，我沒事幹嗎？
「額……有空你幫著看，沒問題的話我想給二姐每天喝點，補補身子，還有，二姐這身子，你覺得習武適合嗎？」
這會，丁惠明白了。
「你怕你二姐出事啊？」
不等方羽回答，丁惠就繼續道。
「都說了，你可以讓你二姐搬進愚地府來住，這邊比你那西街安全多了。」
瞎說！
愚地府里妖魔內鬼也不少呢。
不過如果敵人是林家那些人類的話，愚地府里確實安全點。
要不，找機會先把二姐接過來住？
方羽撓撓頭，感覺又有點不對。
這危險程度也沒差多少啊，還是讓二姐修點防身本事實在點。
「看把你糾結的。」
丁惠擺擺手，對這種破事其實沒多大興趣。
「你二姐身子我看過，習武問題不大，不過確實如你所說，要先進行藥補。」
「禮百針給的藥補，我不用看也知道不適合你二姐。你也不想想你是男子之身，氣血陽剛，怎麼能和你二姐比。」
「這樣，晚上我過去時，給你帶幾份藥補，挨個給你二姐試試，哪個適合了在一直吃哪種。」
丁惠又打哈欠，顯然還沒睡夠，這讓方羽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那就麻煩你了。對了，你也注意身體啊，看你明顯是幹活干到一半突然睡過去的。」
丁惠擺擺手。
「我經常這樣的，你放心吧，我身體好著呢。」
說著，丁惠就又開始對著圖紙寫寫改改了，而後還是去旁邊翻書，找資料。
方羽看了下，好像也是她自己的筆記，全是手寫的，厚厚一大本呢。
方羽見沒什麼幫上忙的，便道。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丁惠再次擺手。
方羽往外走，到門口時，忽然頓了下，轉身回頭道。
「對了，我昏迷的時候，承蒙你照顧了，下次有什麼需要我幫忙，你儘管開口。」
丁惠動作一頓，頓時眼前一亮，抬頭看向方羽。
「那你現在脫了衣服躺上來，我給你開幾刀，研究研究你的結構。你這傷勢恢復速度簡直驚人啊！我早就想給你來個完整的檢查了……誒？你去哪？不是說幫我忙的嗎？別關門嗎！我習慣虛掩著門幹活的……」
聲音，被大門隔絕在裡面了。
還好隔音效果好，不然不知道丁惠還要說些什麼鬼話呢。
方羽是一臉黑線。
他就知道，丁惠在我昏迷的時候，肯定動過歪腦筋！
也就是二姐寸步不離地守著，不然方羽都懷疑一覺醒來缺胳膊少眼睛的。
雖說現在也能肢體器官的再生回來就是了。
這麼一想，好像……給丁惠一點東西研究也不算什麼？
不行不行！
沒事我才不要自殘給別人研究呢！
出了研魔府，方羽去向的方向，是愚地府的牢獄。
根據禮百針所說，牡丹染坊之後，莫家的人大部分都被抓進牢獄裡面，進行拷問審問去了。
愚地府審問的，自然是關於妖魔方面的問題。
而方羽要查的，是奴隸販賣的問題。
這件事，方羽還沒和禮百針提。
實在是之前上面不保人的做法，把他有點寒心到了。
現在的話，倒是可以自己先調查一下。
若是有所收穫了，再和禮百針大人匯報去。
另外就是，他手頭還有3點功績。
之前是準備用來在牡丹染坊殺人威懾用的。
結果沒用上，自然可以留著來牢獄用。
話說我在牡丹染坊也做出了貢獻，上面居然不給功績？
方羽有點不服的。
哪怕放在明面上的報告，那他也是和妖魔作戰有功啊，只是沒拿下妖魔，昏死了過去而已。
想了想，方羽忽然轉了個彎，去了神兵閣。
「幫我查下功績。」
「是！」
這次接待的人，倒是很有禮貌嘛。
之前那個女的，就敷衍的很。
不過那個女的記得好像有一百多血呢，十戶級的實力在這值班確實大材小用了，有脾氣也正常。
「十戶大人，您的身份牌上，還有8點功績。」
方羽眼前一亮。
可以啊，還是給了的嘛。
雖然只給了5點功績，總比沒有好。
方羽收起令牌，直接出了神兵閣，發現門口有個人靠在門牆上，帶著斗笠，穿著愚地府官服，低著頭，雙手抱著劍，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樣。
明明剛才進去的時候，門口還沒人的。
方羽好奇地多看一眼。
【崑山海：288/288。】
方羽：……
打擾了。
方羽轉身就走，剛抬腳。
「刁德一。」
繼續走。
「刁德一！」
那人以為方羽沒聽見，喊聲變大了。
方羽還是繼續走。
「刁德一！！」
那人摘下斗笠，追了兩步，再次喊道。
方羽還是不理人，腳步還加快了。
這下崑山海不開心了，輕功運轉，一個加速，衝到方羽的面前，將斗笠一扔，淡淡地道。
「巧啊，刁十戶。」
巧的鬼啊！
你特麼是看見我進去了神兵閣後，在門口特意等我的吧？
明明剛才進去時，神兵閣門口都沒人的。
方羽擠出一絲笑容。
「昆十戶，你也是來挑兵器的嗎？神兵閣在後面呢。」
崑山海眉頭一皺。
他不喜歡別人叫他十戶。
換成平日，他已經發怒了。
但現在，他壓下了怒火。
「刁德一，我這人比較直，不和你拐彎抹角。實話告訴你，你死定了！」
方羽收起笑容，平靜地看著他。
「昆十戶，想和我動動筋骨？」
林傑我都砍得死，我還怕你個288血的鋪蓋？
像你這種小角色，我在牡丹染坊都殺了好幾個了。
方羽早就發現了，林傑是特殊的。
那種怪物級的防禦力，還有特殊的酸血，完全不能把他當做正常的草級實力武者看待。
方羽深深懷疑，同樣血量的禮百針，根本不會是林傑的對手。
而在林傑之下，那些林家精銳，就正常多了。
防不高，功不高的，對自己基本沒什麼威脅。
而崑山海，就十戶這一類的範疇。
血庫包罷了。
方羽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當然，戰略上可以藐視，戰術上肯定要重視的。
但凡他敢出手，我就鎧化直接錘死他！
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什麼好人，大但妖魔，是不是青妖偽裝的！
理由方羽都想好了，神經敏感了。
畢竟，能在這時候，想弄死我的，能是什麼好人？
林家的狗罷了。
方羽都已經做好了好幾套思路和準備了，戰鬥模式都隨時要開了。
結果另方羽沒有想到的是，崑山海卻搖了搖頭，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
「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相反，我是來指點明路的。」
「明……路？」
「沒錯，你還沒意識嗎？刁德一！」
崑山海左右看了一眼，將他拉到一旁，低聲道。
「我們的百戶，禮百針，他是妖魔啊！」
「你想啊，他之前讓你幹嘛了？是不是查染坊去了？結果呢，除了你，全死了！」
「這次呢，還是讓你去查染坊，結果呢，除了你，還是全死了。」
「外人都說是你有問題。但我知道，問題絕對不在你身上！」
崑山海自信滿滿地道：「所有的一切，都在禮百針身上！他才是問題的所在，他才是潛伏在我們愚地府里的大妖魔！」
「通過一次次的任務，利用手下的妖魔屠戮我們這些部下，再招收新的部下，再屠戮，反覆如此，將愚地府的力量大大削弱，其心可誅啊！」
「你刁德一能活下來，完全就是一次次的意外和幸運。你還沒意識到？你這幾次危機，全都是禮百針給你帶來的！」
「我現在已經和其他十戶通過氣了，來吧。刁德一，跟著我們混，我們一起扳倒禮百針。讓上面徹查禮百針，撤下他的職位，關押進牢獄。」
「不這樣做的話，你活不下去的！你死定了！已經兩次讓你僥倖活下來，下一次，再有任務，就是你的死期了！」
崑山海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真，好像連他自己都信了。
或者說，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方羽一陣無語。
「額……我覺得，禮百針應該不是妖魔吧。」
「糊塗！！」
崑山海一聲厲喝：「你被蠱惑心智了啊！我之前也是如你這般，無條件信任禮百針。直到經過[胡樹升]的點撥，才幡然醒悟。」
「刁德一，我經歷過你這個階段，所以我明白，你再不醒悟，再不覺醒對禮百針的懷疑之心，你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啊對對對對對！
方羽擺手要走。
「改天再談，改天再談。」
「刁德一！我在救你，你明白嗎？我在救你！你不聽我的話，你會後悔的！」
方羽連忙加快步伐。
魔怔人，只能說魔怔人。
禮百針也是操碎心了，聽崑山海意思，他這邊居然還擴大勢力了，這不就是手底下人又開始有異心了嗎。
慘慘慘。
方羽能說什麼，只能說慘啊。
回頭給禮百針提個醒吧。
雖然方羽是沒太把這傢伙放在心上的。
還有那個[胡樹升]，以後沒了岳廣管，他們不知道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方羽和這些人，一直沒什麼交集。
全是岳廣牽線，才有聯絡。
如果沒了岳廣，這些人會做什麼，就完全無法預料。
前方，已經能看到牢獄了。
想到又能在裡面收割點人頭，他還是挺開心的。
看了眼生命值。
【生命：2108/3868。】
3868，隨便砍兩個百血的，應該就能突破4000血大關！
如此，晚上採取行動的話，也能更安全一些。
如果青妖能夠順利[蛻皮]收尾的話，方羽就什麼都不做，看戲看到結束就回家待著去。
反之，情況允許的話，他不介意幫青妖一把。
畢竟青妖順利收尾，他這邊也能安全下來，林家就搞不到他頭上了。
剛剛到牢獄門口。
就看到門口有人在和獄卒爭執。
「我就是帶個人探監，這都不允許了？都給你看身份牌了！都是愚地府的給我個面子行不行？」
那人身後帶著個體態富胖，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但都被人攔下了。
【汪金心：45/45。】
【郭樹：9/9。】
這個血量的話，十戶都不是，被攔下也正常。
不同於之前，牢獄系統徹底癱瘓。
經過這些時日，人員的補充，還有結構重建。
牢獄已經重新運轉起來了。
當然，這其中一些人員變動，也順勢固定下來了。
那什麼潛孤星，現在就是徹底坐穩了她老爹之前的職位位置，沒人能動搖的了了。
換成以前，牢獄沒什麼動盪的時候，潛孤星這麼繼承她爹的位置，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排擠，收到多少阻攔和困難呢。
畢竟那是個肥差。
又輕鬆又安全，職位還不低，能呼來喝去的，屬實是養老級的工位了。
現在牢獄恢復日常運轉，之前的一些規矩就又回來了。
不可能輕易什麼人能出入牢獄裡面。
不過，方羽是個例外。
遠遠的，守門的獄卒看到了方羽。
「刁十戶！」
「是刁十戶來了啊！」
那兩個守門的獄卒，越過吵鬧的汪金心，迎上剛剛過來的方羽。
方羽微微有些意外。
因為他對這兩人沒什麼印象，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潛孤星大人就在裡面呢，在甲級牢區，我給你帶路過去。」
那守門獄卒熱情的道，已經在前面帶路了。
感情是因為潛孤星打過招呼了啊。
嘿嘿！
牢獄有人，就是方便。
方羽總算也享受到了一點小小的特權待遇。
不過沒等他走進裡面，那被攔在門口，胖胖的中年男人，忽然錯愕開口道。
「刁，刁十戶？是刁十戶嗎？」
方羽一愣，停步，回頭看去。
一眼，兩眼，三眼。
不認識。
但，好像……有點點點的眼熟？
方羽仔細思考腦海中的記憶，確實感覺沒什麼印象啊。
這傢伙誰啊？
「我啊，查偵坊的郭掌柜啊！刁十戶大人，還記得我嗎？」
哦！
哦哦哦！
方羽想起來了。
還真是他！
難怪有一點點點的眼熟。
「是你啊！」
「是我，是我，是小弟我啊！」
郭掌柜點頭哈腰，上千握手，賠笑道。
「刁大人，貴人忘事啊，幾天沒見，就忘了小弟我了。你之前托我查的事，有新進展了，有空來我查偵坊坐坐啊？」
手上，有異樣的觸感。
收手，放入口袋裡，輕輕一模。
至少十兩！
好傢夥，真會啊！
方羽不動聲色的點頭。
「真的有進展？下次我去坐坐。對了，郭掌柜這次是來探監的？」
「是啊是啊，這牢獄現在不好進啊，還請刁大人幫幫忙？」
方羽看向旁邊的獄卒。
「方便嗎？」
那獄卒連忙點頭。
「刁十戶開口，哪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來，裡面走。」
方羽微微點頭。
獄卒在前，方羽在中，郭掌柜走在最後。
看著閒庭信步般的刁德一，郭掌柜不由感嘆萬千。
他之前還派人聯絡靠山寒夢玉這個百戶，對付刁德一。
哪裡想到，刁德一現在不僅活蹦亂跳的站在他面前，還好似身份地位不俗，輕描淡述就幫他解決了進不了牢獄的問題。
看走眼了啊！
真的是看走眼了啊！
誰能想到，那日一個鬧事的小小十戶，能耐這麼大，甚至現在都名聲鵲起。
坊間人現在都在傳牡丹染坊之事，自然話題也會順到那個神秘的倖存者身上。
也就是眼前這位刁德一，刁十戶。
講道理，郭掌柜還真有點想知道牡丹染坊那日發生了什麼，想問問這位刁十戶。
不過，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有些事，查偵坊可以查。
有些事，查偵坊，不能碰。
事關林家九公子之死，他查偵坊，但凡還想在天圓鎮混下去，這事就連碰都不碰一下。
不是他們欺軟怕硬，實在是面對天圓鎮的霸主，他一個小小店鋪，沒資格碰瓷啊。
忽然，郭掌柜眼皮一跳，看到了一個人。
「刁大人！」
郭掌柜出聲。
「怎麼了？」
方羽停步。
「我要探監的人，就在那……」
郭掌柜指了指那邊的人。
方羽掃了過去。
【莫無心：15/18。】
是一個頗為好看，有點姿色，但年紀偏大的美婦人。
郭掌柜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之色。
方羽倒是沒多說什麼，微微點頭。
「那我們那就在這分開吧。」
「是！多謝刁大人幫忙！」
「舉手之勞而已……」
頓了下，方羽忽然問道：「對了，你剛說，我讓你查偵坊查的事，有了新進展，是真的嗎？」
方羽在盯著郭掌柜看。
那眼神，讓郭掌柜心中咯噔一聲，連忙低頭道。
「不敢說妄語，不敢說妄語，當真有新的進展！」
「好！」
方羽收回視線，淡淡地道：「改日，我回去趟查偵坊的。」
「那我就在查偵坊，隨時恭候刁大人光臨。」
「嗯。」
方羽擺擺手走了。
直到方羽走遠了，郭掌柜才擦了擦額頭溢出的冷汗。
誰能想到，幾天前還被他看到莽夫一般的小小十戶，如今能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壓力。
怪不得寒夢玉大人，也沒能解決掉此人。
收錢不辦事啊！
郭掌柜苦笑。
卻有點無可奈何。
畢竟，寒夢玉肯定是操作過的，這一點，郭掌柜很確信。
因為寒夢玉，在圈子裡，是有口碑的。
只是這次，沒辦好罷了。
幸好，查偵坊里那個小黃，確實真的在跟進刁德一要查的那件事，否則今天還不好收場了。
「樹哥……是樹哥嗎？」
牢房裡的美婦人[莫無心]，忽然發出顫音。
這可把郭掌柜心疼的不行。
在外面的情人里，可就這位是他的心頭好，最為喜愛了。
卻沒想，莫名其妙的，就整個莫家都被抓了，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撈出來呢。
為了這事他還找過寒夢玉送禮呢。
結果禮被退了回來，連帶著一封信件。
上面只有一行字。
「暫不收禮。」
這很少見。
但不是沒有過。
一般都是寒夢玉被上面敲打警告了的時候，就會收斂一段時間，對誰的禮都不收。
等過了風波，才會恢復本性。
「無心，我的無心，是樹哥啊，樹哥來看你了。」
郭掌柜摸著無心柔軟的手，心疼不已。
「樹哥救我！樹哥救我啊！我不想死啊！」莫無心哭喊著，但郭掌柜卻只能無奈搖頭。
「我也想救，但這次，很難。」
「不……不！！樹哥，樹哥不要放棄我，我可是你的心兒啊！」
有心無力啊，我可憐的心兒。
……
「刁德一！」
潛孤星激動的仿佛要從座位上跳起來。
她直接小跑著跑了過來，一把抓住方羽的手。
「你，你你你你，你沒事吧？」
「我都聽說了，他們說你受了傷，一直昏迷不醒，還說，還說……」
潛孤星聲音低了下去，對旁邊的獄卒擺擺手，讓他下去，然後才小聲道：「他們還說，你是妖魔！我才不信他們的話！」
潛孤星眼睛都快彎成彎月狀了。
她開心極了。
因為刁德一人才剛醒，就火急火急的立刻來這裡看她了，和她報平安來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自己在刁德一心裡也很重要！
之前刁德一，沒有每天來牢獄，潛孤星還一直很失落。
後來知道出了事，才知道這是刁德一心有餘力不足啊，是不可控的情況。
這不，剛好點，就來找自己了。
「都是些風言風語罷了，我可是愚地府的十戶呢！」
方羽晃了晃牌子，實則眼睛已經在周圍亂轉，挑選獵物了。
晚上可是有活動的，沖個4000血，很有必要！
莫家被抓了真多人，總得有幾個高血量的傢伙吧，總不能全是廢物啊。
雖然這一路過來，確實廢物居多就是了。
「我當然相信你的！就算別人都不相信你，我也相信！」
潛孤星堅定的道。
額……
那倒不必這麼信任我。
潛孤星的熱情，讓方羽有些不適應。
怎麼幾天不見，感覺她又變得活潑了起來。
雖然這種活潑，和最初見面時的那種感覺截然不同。
一種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刁蠻感。
現在，是一種少女特有的活潑感，很有活力的感覺。
「你這次來牢獄是幹嘛的？別說！先讓我猜猜！」
潛孤星閉上眼，笑道：「是不是，莫家裡可能藏有妖魔，禮百針大人讓你過來查查了？」
「額……對啊。」
怎麼還學會搶答了？？
方羽有些懵，潛孤星卻很開心的睜眼笑了。
「我帶你去！」
月底了，求下月票。求求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