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有道理
第832章 有道理
在成就和高度上，諸葛詩從來不覺得，這些研究別的領域的強者，比她低人一等，而是會公平公正的去看待這個問題。
所以，諸葛詩是相當尊重任何領域的強者的。
對於歐陽大師，她自然也多有耳聞。
不知我之劍道，對上歐陽大師的陣法，孰強孰弱。
諸葛詩心中暗暗想著。
歐陽大師留下的陣法數量極多，因熱愛而鑽研，因鑽研而專精，因專精而強大。
哪怕成名多年，依舊不斷地產出新的陣法作品。
不過或許是因為已經到達陣法領域的頂點，已經看不到路了。
這些年來，能讓歐陽大師出手留下的陣法，都是一些偏研究性質，有特殊效果的陣法，而不是傳統的攻伐大陣之流。
因此對普通人而言，反而是歐陽大師早些年留下的陣法，才高森莫測，神秘而強大，令人感到心安。
唯有同樣在陣法領域有過成就的人，才會在看到歐陽大師近些年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陣法時，深深在這位絕世天才面前，低下頭顱，自愧不如，黯然神傷，甚至道心破碎都有之。
諸葛詩，同樣屬於外行人。
所以，她也不懂歐陽大師這些年布置的陣法，為什麼一個比一個口碑不好，只有同領域的其他陣法高手讚不絕口，驚為天人，仿佛圈地自萌。
但諸葛詩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如今皇宮內的大陣，就是歐陽大師親自操刀重新設計的，繼承了老陣法里樸實無華的攻伐特性，又加入了歐陽大師這些年的感悟和心得，稱得上當今天下，大眾認知中的第一大陣也不為過。
這般神秘而強大的存在，莫說是區區碧家了，就算是她，也想結識一二。
她背後的組織，想必也有興趣接觸一下，甚至可能已經暗中接觸過了，只是那時候她還沒成為黑凝雨，不知道這種事而已。
凡天縱奇才者，性情難免古怪。
歐陽大師雖為陣法大師，卻不受朝廷控制，不謀官職，只是居住於京城，與自己所創的陣法為伍，自娛自樂也，平日根本見不到人，也沒資格見到人。
且歐陽大師一生只鍾愛陣法，不受親情，感情操縱，唯與陣法為舞，方得其樂，幾乎沒有軟肋。
而且家族中的人只要不出歐陽府的大門，也少有高手能攻破其府邸大陣，基本沒有危險可言。
不過俗話說得好，富不過三代，歐陽大師雖然足不出戶，但他的後人可經常有在外拋頭露面，所以也有被人抓走威脅死傷的例子。
可這些親人，沒有一個能影響和威脅到歐陽大師的，無論對方的述求是什麼，歐陽大師都置之不理，且朝廷的人，會第一時間出面，幫忙進行解救。
所以後來，歐陽家的人，反而逐漸變得安全起來——因為誰都知道，哪怕把歐陽大師的親兒子扔在他面前，割喉威脅，歐陽大師也不會因此被脅迫，幫人構建陣法。
再加上威脅歐陽家，就是與朝廷為敵，有這種膽子的人就更少了。
不過也因此造成了一件事，那就是歐陽大師幾乎足不出戶，想要結交歐陽大師，幾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哪怕不斷巴結歐陽家的其他人，感情淡漠的歐陽大師，也不會因此也接見外人。
歐陽大師，如今極少出門，一門心思全都撲在了陣法的研究上，對世俗之事早已置身事外，不再插手。
這讓別人幾乎沒了結交他的可能，甚至都見不到其面，仿佛成了一個傳說中的人。明明人還活著，卻像是死了一樣，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所以對著這個仿佛傳說中一般的人物，碧家要說沒有結識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問題在於……
「我們碧家，當然有興趣結識歐陽大師，只是，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歐陽大師，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有什麼資格將他們引薦給歐陽大師？
碧座冷冷的看著方羽，眼中儘是不信。
「這種事，就不方便在這細說了，若碧長老有興趣，還望轉達一下給你家家主大人，小子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方羽說的坦誠，神色也平靜，自有一番氣度。
雖然旁邊的諸葛詩，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錯愕神色，完全在狀況外的樣子。
但方羽的表現，還是贏得了碧座的認可。
他低頭略微沉吟了下，抬頭道。
「等我一會。」
說罷，碧座起身，往後面的房間走去。
被留下來的方羽，嘴角微揚。
事情，多半是能成了。
側頭看了眼後面的諸葛詩。
「你沒事吧？」
諸葛詩微微點頭。
沉默了下，又反應過來。
「剛才……」
她還沒說完，忽然聽到了腳步聲從房間深處傳來，便又止了聲。
只見裡面，走出兩人。
一人，就是碧座。
而另一人，則是碧家家主，碧子魚。
【碧子魚：26342/26342。】
方羽偷偷瞄了一眼，意外的，碧家家主，竟然沒比博昌全強多少。
這讓方羽一時間，有點判斷不准，是博昌全太強了，還是碧家家主太拉胯了。
前者代表著博昌全個人實力極強，達到了對方家主該有的實力水準，只是博家下面的整體實力不如對方家族，所以才低人一等。
後者則代表碧家家主實力不夠強，和其他同等檔次的家族家主相比，實力弱上一等，所以才和博昌全能有所交情。
「哈哈哈哈，刁公子！聽聞博家來了位貴客，一直沒能有機會拜訪，沒想反倒讓刁公子先上門來訪了，是我碧某招待不周啊。」
和碧座的高冷不同，碧子魚明顯熱情很多，而且一身穿著幹練，雖是中年男子摸樣，卻有著一股朝氣蓬勃的感覺，給人的感覺相當舒服。
別人都給台階下了，話都說的這麼漂亮了，方羽哪有不借驢下坡的。
當即，方羽便笑著抱拳道。
「碧大人客氣了！是我不請自來，才是打擾碧大人了。」
諸葛詩對這種虛偽的客套，可是相當討厭的。
不過經過之前的生死危機，她也已經意識到自身的狀態，不允許她任性，索性也就裝成丫鬟摸樣，跟在方羽旁邊當木樁子得了。
「好說好說，刁公子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前途無量啊，就連歐陽老先生你都有法子結識，不知……你準備如何引薦我與歐陽老先生見面呢？」
方羽，笑了。
明明碧子魚表現的挺克制的了，但涉及到這事，還是明顯暴露了需求感。
一個來自頂級陣法大師之手建立的家族大陣，對一個普通的家族而言，是何等重要的加成。
這對任何一個家族家主而言，都是一個算的明白的帳。
所以，碧子魚還真的是很迫切的想要結識歐陽大師。
哪怕拋開歐陽大師能不能為家族增持陣法的問題，光是能結識這麼一個人，對碧家的幫助，已經是無窮之大了。
藉助這個關係，他碧家將有很大的操作空間。只是稍微對外透露點風聲，再加上明確的事實，碧家在他手中，還能更上一層樓。
人的名，樹的影。
有時候，甚至都不需要與那種大人物有多深入的關係，哪怕只是簡單的認識，就已經能做到很多事情了，特別是在有資源的情況下，操作空間就更大了。
在方羽這種獨行俠眼中，陣法大師能給的幫助，也就是提供陣法什麼的。但在一家之主眼裡，歐陽大師是全身上下全都是寶，只看怎麼利用而已。
「很簡單。」
方羽也沒有賣關子，他也不是那樣的人。
直視碧子魚，方羽繼續道：「京城馬上就會有一場特殊的地下拍賣會，即將舉行。這件事，碧大人應該也知道吧？」
碧子魚哪裡是知道，他甚至在包廂區，專門花了大價錢包了一個位置。
雖只是二樓，但和下面一排排只能坐著看拍賣會的人，在拍賣會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地位了。
不過，方羽提起這個，卻是讓碧子魚皺起了眉頭。
「這和為我引薦歐陽先生，有什麼關聯嗎？」
「我會在那個時候，為碧大人引薦歐陽先生，前提是，碧大人得帶著我，一起進入拍賣會的二樓特等區。」
「……」
碧子魚，在思考。
他想問為什麼，但又隱隱已經知道了答案。
碧子魚皺眉看著方羽，如此年輕又面生的小子，是否值得自己信任一次？
可一想到那巨大的收益，能結識歐陽大師，他又按耐不住躁動的心。
「好！到時我會為你安排。」
碧子魚，答應了下來。
方羽，笑容更盛。
「還有一事。」
「你說。」
「聽聞碧大人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名為附議會？」
刷——
碧子魚的眼神，一下子銳利了起來，鋒芒畢露的，讓人隱隱感到危險，更讓方羽旁邊的諸葛詩忍不下低下頭去，心頭有些發毛。
實力變弱之後，這種級別的傢伙一個眼神，都讓她感到不適了起來。
「是博兄告訴你的？」
「是。」
「我就知道刁公子今日來，不可能是專門給我碧府送好處來的。說說吧，你還想我做什麼？先說清楚，在附議會裡，我也只是普通的成員，指揮不動別人的。」
「誤會了，我沒想讓附議會做什麼，只是想讓他們幫忙，傳播一些消息而已。」
「消息？」
碧子魚微微一愣。
「什麼消息。」
「一個，關於遠古神秘陣法圖紙，會在地下拍賣會進行拍賣的消息。」
「……」
碧子魚愣了一下，而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怒瞪向了方羽。
「小子！你耍我？？」
氣息外放。
轟！
氣流朝著方羽兩人衝擊而來。
換成以前，諸葛詩連動都不帶動一下的，但此刻，她卻慌了神，但很快，一道身影就在此擋在她的面前。
刷刷刷的氣流被前方之人擋住，從她兩側呼嘯而過。
「碧大人稍安勿躁！」
方羽溫和的笑著。
「我知道碧大人在想什麼，又或者有什麼疑問。但請你相信，這應該是你此生，唯一一次，有機會結識到歐陽大師！錯過這一次，你可能此生都沒機會接近那等大人物了吧。而你所需要付出的，卻僅僅只是一次消息的傳播，以及……帶上我去拍賣會特等區而已。」
碧子魚當然知道方羽在說什麼。
什麼僅僅需要。
說得輕巧。
溯本求源之下，他們附議會哪一個能跑得掉！
那可是歐陽大師！
「原以為刁公子是我碧家的有緣人，沒想……有緣無分，刁公子還是請回吧。我碧家，不做多餘之事。」
方羽笑著拱手道：「機會，我已經放在了碧大人的面前，只看碧大人，有沒有這個勇氣吃下去了。大不了，碧大人事後將我拱出去，我想有了替罪羔羊，區區小事，也不會怪罪到碧家的頭上吧。」
「夠了！刁公子請回吧！」
「……」
方羽沉默了下，仔細的看著碧子魚的反應，想了下，抱拳道。
「好，是我失禮了。不過碧大人若改主意了，歡迎隨時來博府尋我，這幾日我都會在博府逗留的。」
說罷，方羽也不再多言，帶著諸葛詩就往外走去。
碧子魚看著方羽離去的背影，沉默了許久，表情時而猶豫，時而堅毅，時而彷徨。
一直在旁的碧座，這時忍不住道。
「老爺，有附議會共同承擔風險，此事可行啊。我們又不必告知其他人真相，等他們猜出來，發現拍賣會上沒那種東西的時候，我們這邊也已經出結果了，拿那小子的命賠罪就是了，還有了名正言順的攻打博家的理由，不是嗎。」
「……」
碧子魚還是沒說話。
碧座繼續加重語氣：「博家的產業，我們窺覷已久，那博昌全如滑頭般一直不給機會，如今機會擺在眼前，我們再不運作一下，豈不是浪費了天賜的……」
「夠了！」
碧子魚在思考，手指輕巧桌面幾下，說道。
「聽說博家那幾個小輩今早離開京城了？」
「是！他們博家必然出了什麼事，所以才動用了歐陽大師的這份人情。但不知什麼原因，又或者單純只憑他們，是見不到歐陽大師的，所以才需要用到這招引蛇出洞之法，把歐陽大師引出來，再與其見面，求助與歐陽大師。」
「嗯……有道理。」
(本章完)
在成就和高度上，諸葛詩從來不覺得，這些研究別的領域的強者，比她低人一等，而是會公平公正的去看待這個問題。
所以，諸葛詩是相當尊重任何領域的強者的。
對於歐陽大師，她自然也多有耳聞。
不知我之劍道，對上歐陽大師的陣法，孰強孰弱。
諸葛詩心中暗暗想著。
歐陽大師留下的陣法數量極多，因熱愛而鑽研，因鑽研而專精，因專精而強大。
哪怕成名多年，依舊不斷地產出新的陣法作品。
不過或許是因為已經到達陣法領域的頂點，已經看不到路了。
這些年來，能讓歐陽大師出手留下的陣法，都是一些偏研究性質，有特殊效果的陣法，而不是傳統的攻伐大陣之流。
因此對普通人而言，反而是歐陽大師早些年留下的陣法，才高森莫測，神秘而強大，令人感到心安。
唯有同樣在陣法領域有過成就的人，才會在看到歐陽大師近些年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陣法時，深深在這位絕世天才面前，低下頭顱，自愧不如，黯然神傷，甚至道心破碎都有之。
諸葛詩，同樣屬於外行人。
所以，她也不懂歐陽大師這些年布置的陣法，為什麼一個比一個口碑不好，只有同領域的其他陣法高手讚不絕口，驚為天人，仿佛圈地自萌。
但諸葛詩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如今皇宮內的大陣，就是歐陽大師親自操刀重新設計的，繼承了老陣法里樸實無華的攻伐特性，又加入了歐陽大師這些年的感悟和心得，稱得上當今天下，大眾認知中的第一大陣也不為過。
這般神秘而強大的存在，莫說是區區碧家了，就算是她，也想結識一二。
她背後的組織，想必也有興趣接觸一下，甚至可能已經暗中接觸過了，只是那時候她還沒成為黑凝雨，不知道這種事而已。
凡天縱奇才者，性情難免古怪。
歐陽大師雖為陣法大師，卻不受朝廷控制，不謀官職，只是居住於京城，與自己所創的陣法為伍，自娛自樂也，平日根本見不到人，也沒資格見到人。
且歐陽大師一生只鍾愛陣法，不受親情，感情操縱，唯與陣法為舞，方得其樂，幾乎沒有軟肋。
而且家族中的人只要不出歐陽府的大門，也少有高手能攻破其府邸大陣，基本沒有危險可言。
不過俗話說得好，富不過三代，歐陽大師雖然足不出戶，但他的後人可經常有在外拋頭露面，所以也有被人抓走威脅死傷的例子。
可這些親人，沒有一個能影響和威脅到歐陽大師的，無論對方的述求是什麼，歐陽大師都置之不理，且朝廷的人，會第一時間出面，幫忙進行解救。
所以後來，歐陽家的人，反而逐漸變得安全起來——因為誰都知道，哪怕把歐陽大師的親兒子扔在他面前，割喉威脅，歐陽大師也不會因此被脅迫，幫人構建陣法。
再加上威脅歐陽家，就是與朝廷為敵，有這種膽子的人就更少了。
不過也因此造成了一件事，那就是歐陽大師幾乎足不出戶，想要結交歐陽大師，幾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哪怕不斷巴結歐陽家的其他人，感情淡漠的歐陽大師，也不會因此也接見外人。
歐陽大師，如今極少出門，一門心思全都撲在了陣法的研究上，對世俗之事早已置身事外，不再插手。
這讓別人幾乎沒了結交他的可能，甚至都見不到其面，仿佛成了一個傳說中的人。明明人還活著，卻像是死了一樣，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所以對著這個仿佛傳說中一般的人物，碧家要說沒有結識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問題在於……
「我們碧家，當然有興趣結識歐陽大師，只是，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歐陽大師，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有什麼資格將他們引薦給歐陽大師？
碧座冷冷的看著方羽，眼中儘是不信。
「這種事，就不方便在這細說了，若碧長老有興趣，還望轉達一下給你家家主大人，小子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方羽說的坦誠，神色也平靜，自有一番氣度。
雖然旁邊的諸葛詩，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錯愕神色，完全在狀況外的樣子。
但方羽的表現，還是贏得了碧座的認可。
他低頭略微沉吟了下，抬頭道。
「等我一會。」
說罷，碧座起身，往後面的房間走去。
被留下來的方羽，嘴角微揚。
事情，多半是能成了。
側頭看了眼後面的諸葛詩。
「你沒事吧？」
諸葛詩微微點頭。
沉默了下，又反應過來。
「剛才……」
她還沒說完，忽然聽到了腳步聲從房間深處傳來，便又止了聲。
只見裡面，走出兩人。
一人，就是碧座。
而另一人，則是碧家家主，碧子魚。
【碧子魚：26342/26342。】
方羽偷偷瞄了一眼，意外的，碧家家主，竟然沒比博昌全強多少。
這讓方羽一時間，有點判斷不准，是博昌全太強了，還是碧家家主太拉胯了。
前者代表著博昌全個人實力極強，達到了對方家主該有的實力水準，只是博家下面的整體實力不如對方家族，所以才低人一等。
後者則代表碧家家主實力不夠強，和其他同等檔次的家族家主相比，實力弱上一等，所以才和博昌全能有所交情。
「哈哈哈哈，刁公子！聽聞博家來了位貴客，一直沒能有機會拜訪，沒想反倒讓刁公子先上門來訪了，是我碧某招待不周啊。」
和碧座的高冷不同，碧子魚明顯熱情很多，而且一身穿著幹練，雖是中年男子摸樣，卻有著一股朝氣蓬勃的感覺，給人的感覺相當舒服。
別人都給台階下了，話都說的這麼漂亮了，方羽哪有不借驢下坡的。
當即，方羽便笑著抱拳道。
「碧大人客氣了！是我不請自來，才是打擾碧大人了。」
諸葛詩對這種虛偽的客套，可是相當討厭的。
不過經過之前的生死危機，她也已經意識到自身的狀態，不允許她任性，索性也就裝成丫鬟摸樣，跟在方羽旁邊當木樁子得了。
「好說好說，刁公子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前途無量啊，就連歐陽老先生你都有法子結識，不知……你準備如何引薦我與歐陽老先生見面呢？」
方羽，笑了。
明明碧子魚表現的挺克制的了，但涉及到這事，還是明顯暴露了需求感。
一個來自頂級陣法大師之手建立的家族大陣，對一個普通的家族而言，是何等重要的加成。
這對任何一個家族家主而言，都是一個算的明白的帳。
所以，碧子魚還真的是很迫切的想要結識歐陽大師。
哪怕拋開歐陽大師能不能為家族增持陣法的問題，光是能結識這麼一個人，對碧家的幫助，已經是無窮之大了。
藉助這個關係，他碧家將有很大的操作空間。只是稍微對外透露點風聲，再加上明確的事實，碧家在他手中，還能更上一層樓。
人的名，樹的影。
有時候，甚至都不需要與那種大人物有多深入的關係，哪怕只是簡單的認識，就已經能做到很多事情了，特別是在有資源的情況下，操作空間就更大了。
在方羽這種獨行俠眼中，陣法大師能給的幫助，也就是提供陣法什麼的。但在一家之主眼裡，歐陽大師是全身上下全都是寶，只看怎麼利用而已。
「很簡單。」
方羽也沒有賣關子，他也不是那樣的人。
直視碧子魚，方羽繼續道：「京城馬上就會有一場特殊的地下拍賣會，即將舉行。這件事，碧大人應該也知道吧？」
碧子魚哪裡是知道，他甚至在包廂區，專門花了大價錢包了一個位置。
雖只是二樓，但和下面一排排只能坐著看拍賣會的人，在拍賣會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地位了。
不過，方羽提起這個，卻是讓碧子魚皺起了眉頭。
「這和為我引薦歐陽先生，有什麼關聯嗎？」
「我會在那個時候，為碧大人引薦歐陽先生，前提是，碧大人得帶著我，一起進入拍賣會的二樓特等區。」
「……」
碧子魚，在思考。
他想問為什麼，但又隱隱已經知道了答案。
碧子魚皺眉看著方羽，如此年輕又面生的小子，是否值得自己信任一次？
可一想到那巨大的收益，能結識歐陽大師，他又按耐不住躁動的心。
「好！到時我會為你安排。」
碧子魚，答應了下來。
方羽，笑容更盛。
「還有一事。」
「你說。」
「聽聞碧大人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名為附議會？」
刷——
碧子魚的眼神，一下子銳利了起來，鋒芒畢露的，讓人隱隱感到危險，更讓方羽旁邊的諸葛詩忍不下低下頭去，心頭有些發毛。
實力變弱之後，這種級別的傢伙一個眼神，都讓她感到不適了起來。
「是博兄告訴你的？」
「是。」
「我就知道刁公子今日來，不可能是專門給我碧府送好處來的。說說吧，你還想我做什麼？先說清楚，在附議會裡，我也只是普通的成員，指揮不動別人的。」
「誤會了，我沒想讓附議會做什麼，只是想讓他們幫忙，傳播一些消息而已。」
「消息？」
碧子魚微微一愣。
「什麼消息。」
「一個，關於遠古神秘陣法圖紙，會在地下拍賣會進行拍賣的消息。」
「……」
碧子魚愣了一下，而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怒瞪向了方羽。
「小子！你耍我？？」
氣息外放。
轟！
氣流朝著方羽兩人衝擊而來。
換成以前，諸葛詩連動都不帶動一下的，但此刻，她卻慌了神，但很快，一道身影就在此擋在她的面前。
刷刷刷的氣流被前方之人擋住，從她兩側呼嘯而過。
「碧大人稍安勿躁！」
方羽溫和的笑著。
「我知道碧大人在想什麼，又或者有什麼疑問。但請你相信，這應該是你此生，唯一一次，有機會結識到歐陽大師！錯過這一次，你可能此生都沒機會接近那等大人物了吧。而你所需要付出的，卻僅僅只是一次消息的傳播，以及……帶上我去拍賣會特等區而已。」
碧子魚當然知道方羽在說什麼。
什麼僅僅需要。
說得輕巧。
溯本求源之下，他們附議會哪一個能跑得掉！
那可是歐陽大師！
「原以為刁公子是我碧家的有緣人，沒想……有緣無分，刁公子還是請回吧。我碧家，不做多餘之事。」
方羽笑著拱手道：「機會，我已經放在了碧大人的面前，只看碧大人，有沒有這個勇氣吃下去了。大不了，碧大人事後將我拱出去，我想有了替罪羔羊，區區小事，也不會怪罪到碧家的頭上吧。」
「夠了！刁公子請回吧！」
「……」
方羽沉默了下，仔細的看著碧子魚的反應，想了下，抱拳道。
「好，是我失禮了。不過碧大人若改主意了，歡迎隨時來博府尋我，這幾日我都會在博府逗留的。」
說罷，方羽也不再多言，帶著諸葛詩就往外走去。
碧子魚看著方羽離去的背影，沉默了許久，表情時而猶豫，時而堅毅，時而彷徨。
一直在旁的碧座，這時忍不住道。
「老爺，有附議會共同承擔風險，此事可行啊。我們又不必告知其他人真相，等他們猜出來，發現拍賣會上沒那種東西的時候，我們這邊也已經出結果了，拿那小子的命賠罪就是了，還有了名正言順的攻打博家的理由，不是嗎。」
「……」
碧子魚還是沒說話。
碧座繼續加重語氣：「博家的產業，我們窺覷已久，那博昌全如滑頭般一直不給機會，如今機會擺在眼前，我們再不運作一下，豈不是浪費了天賜的……」
「夠了！」
碧子魚在思考，手指輕巧桌面幾下，說道。
「聽說博家那幾個小輩今早離開京城了？」
「是！他們博家必然出了什麼事，所以才動用了歐陽大師的這份人情。但不知什麼原因，又或者單純只憑他們，是見不到歐陽大師的，所以才需要用到這招引蛇出洞之法，把歐陽大師引出來，再與其見面，求助與歐陽大師。」
「嗯……有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