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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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9章 新人

  所以相比之下,影猴最多最多也就是算二把手罷了。

  思考了會,方羽繼續深入來到涅槃組織的地下基地。

  守門的人看到是方羽來了,紛紛恭敬低頭。

  「見過骨虎大人!

  「6

  「見過骨虎大人!」

  身為守門人,這點眼力勁還是要有的,更別提最近方羽的名聲在外。

  方羽點點頭,就進入基地裡面,來到一道門前。

  推開門,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油燈,燈芯在玻璃罩內安靜地燃燒著,發出昏黃而溫暖的光芒。

  方羽走在走廊上,腳步踏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走廊的盡頭是一道月亮門。

  穿過月亮門,裡面情況盡收眼底,是一個院落。

  此刻已是深夜,院落里很安靜。

  大多數房間的燈都已經熄了,只有少數幾間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方羽穿過院落,徑直走向西廂房最裡面的一間屋子。

  那是丁惠的房間。

  他走到門前,抬手準備敲門,手指的關節距離門板還有一寸的距離時,門從裡面打開了。

  丁惠站在門後。

  她穿著一身素白色的寢衣,外面隨意地披了一件淡青色的外袍,衣帶鬆鬆地繫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丁惠頭髮沒有束起,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和背後,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本就清冷的面孔多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其赤足站在冰涼的石板地面上,十個腳趾像十顆珍珠般整齊地排列著,腳背上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

  她似乎正要就寢,又似乎一直在等方羽回來。

  這兩種可能性在她此刻的狀態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讓人分不清哪一種才是真實的。

  「相公,回來了?」丁惠笑著,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回應的事情。

  方羽點了點頭:「回來了。」

  方羽走進房間,丁惠側身讓開,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靠窗的位置是一張書桌,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本冊子和一套茶具。

  書桌旁邊是一個小巧的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書籍和捲軸。

  靠牆的位置是一張木床,床上鋪著淡藍色的被褥,枕頭旁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書頁朝下扣著,像是在等主人回來繼續讀下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清冷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方羽走到書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丁惠則回到了床邊,側身坐在床沿上,一隻手撐著床沿,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她的姿態很放鬆,放鬆到幾乎有些慵懶。

  「令狐隊長已經走了。」

  丁惠開口了,聲音依然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不值得過多關注的事情。

  方羽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不是驚訝,他其實已經猜到了。

  從令狐香那天晚上在房間裡的表現來看,她的離開只是時間問題。

  她說要走,就一定會走。

  她說今天走,就不會拖到明天。

  這就是令狐香,一個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女人。

  「什麼時候走的?」方羽問,聲音有些低沉。

  「今天下午。」丁惠說,「太陽落山之前。」

  方羽暗嘆一聲。

  那聲嘆息很輕,輕得幾乎聽不到,但丁惠聽到了。

  她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這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如果不是方羽正好側著臉對著燈光,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丁惠的目光在方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笑意盈盈。

  「她走的時候,」丁惠繼續說道,語氣依然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我給了她很多物資。丹藥、銀兩、衣物、乾糧,以及一份詳細的,關於黑枯聖門及其附屬宗門的資料。」

  方羽抬起頭,看著丁惠。

  丁惠的目光沒有迴避,坦然地與方羽對視。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但方羽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稍微慢了一點。

  「我還讓涅槃組織的人護送到城外,」丁惠說,「確保她的安全。雖然不能一路護送到底,但在離開京城的這一段路上,她會是安全的。

  。」

  方羽點了點頭。

  「令狐隊長她真的是,算了,這既是她的本意,我也不好再多勸什麼。

  「,主要是方羽覺得,令狐香的實力,如果要去黑枯聖門,路途兇險,這一面沒見到,說不定就有可能是天人永隔。

  這不是方羽對令狐香沒信息,是那黑枯聖門,連他都沒自信硬闖。

  「還有一件事。」丁惠這時忽然再度開口,聲音低了一些,低到幾乎是在耳語。

  她的目光從方羽的臉上移開,落在了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上,像是在看什麼很有趣的東西。

  方羽等著她說下去。

  丁惠沉默了兩個呼吸的時間,然後開口了:「臨走之前,相公你沒來送別令狐隊長,她還是有些失落的。」

  方羽愣了下。

  本來是有準備去送下令狐香的,只是被事情耽擱了,而且也沒想到,令狐香居然會不等自己,直接就出發了。

  「遇到點事情耽擱了,她還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

  丁惠看著方羽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仿佛一個淡然的勝利者,頗有種微妙之感。

  接著,丁惠露出惋惜之色,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麼不好說出口的話。

  目光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責怪,仿佛在無聲地說,你怎麼能不去送她呢?

  她可是你的朋友啊。

  但神色中的那份淡然,已然暴露了她內心真實想法。

  丁惠的淡然不是冷漠,而是一種篤定。

  所以她可以大方地給令狐香物資,可以安排人手護送她出城,可以露出惋惜之色。

  她不怕令狐香成為她的「對手」,因為在她看來,方羽根本沒對令狐香有那種感情。

  所以,丁惠有這份淡然,更有這份自信。

  方羽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依舊有些擔心令狐香出行的安危。

  踏踏踏。

  就在這時,方羽的思緒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

  那腳步聲從走廊的方向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的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貓踩在雪地上,幾乎聽不到。

  後面兩個人的腳步聲則重得多,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是要把腳下的石板踩碎一樣。

  方羽抬起頭,目光轉向門口的方向。

  丁惠也聽到了腳步聲。

  她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原本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收回來,放在了身側。

  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方羽注意到,丁惠的呼吸節奏發生了一個微妙的調整。

  從放鬆的、緩慢的呼吸,變成了警覺的呼吸。

  方羽眉頭微皺,他不喜歡丁惠擔驚受怕,哪怕只是輕微的。

  之前在歐陽府的時候,丁惠可是非常放鬆的,看來涅槃組織,也不是什麼久留之地。

  方羽並沒有注意到,他下意識的對丁惠的關心,和對令狐香的關心,是兩種不同級別的程度。

  腳步聲這時在門外停下了。

  然後,門被敲響了。

  不是用手指敲門,而是用指關節叩擊門板。

  篤、篤篤、篤。

  「進來。」丁惠說。

  門被推開。

  諸葛詩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幾朵素雅的蘭花,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系的絲帶,絲帶在腰側打了一個精緻的蝴蝶結。

  頭髮用一根白玉簪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但方羽的目光沒有停留在諸葛詩身上。

  他的目光穿過了諸葛詩,落在了她身後那兩個人身上。

  那是兩個男人。

  左邊的那個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張方正的國字臉上布滿了風霜的刻痕,一雙眼睛小而銳利,像是兩把嵌在眼眶裡的匕首。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腰間懸著一柄闊口大刀,刀鞘上鑲嵌著幾顆暗紅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幽暗的光。他的雙手很大,骨節粗壯,手指上布滿了老繭,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人。

  右邊的那個則瘦高得多,像一根竹竿,整個人又細又長,站在那裡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的臉色蒼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他的眼睛是細長的,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種狐狸般的狡黠。

  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袍子很寬大,將他瘦削的身體完全包裹在裡面,看不出腰間的兵器是什麼。

  方羽的目光在這兩個人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就移到了他們的頭頂上方。

  【骨非橫:40000/40000】

  【縱殤:40000/40000】

  四萬。

  方羽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四萬的血量,意味著這兩個人的實力在六魄境。

  方羽的目光從血條上移開,重新落在這兩個人身上。

  他們站在那裡,身體挺得筆直,像兩根釘在地上的木樁。

  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先是看了丁惠一眼,然後又看了方羽一眼,然後,又轉回來,重新落在方羽身上。

  那種目光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種評估。

  他們在評估方羽的實力,評估他的威脅程度,評估他值不值得他們正眼相看。

  方羽感覺到了那種目光中的審視意味,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但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這兩個人的實力雖然不錯,但他們的心性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真正的高手,看人的時候是不著痕跡的。

  他們不會讓你感覺到他們在看你,因為他們不需要通過「看」來獲取信息。

  他們的感知力、洞察力、判斷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看」這個層面的範疇。

  不過,方羽此刻更在意的不是這兩個人,而是站在他們前面的諸葛詩。

  對比之下,8000血諸葛詩卻仿佛他們的大姐大一樣站在他們的前面進行帶隊O

  這個對比太強烈了。

  以她現在的實力,如果和身後這兩個六魄境的高手動手,恐怕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去。

  但此刻,諸葛詩站在他們前面,身體微微前傾,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視前方,姿態自然而放鬆。

  「刁公子,你果然回來了!」

  諸葛詩看到方羽,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兩盞被突然點亮的燈。

  「嗯。」方羽點了點頭,就算諸葛詩這浮龍實力曾短暫恢復過,知道諸葛詩很強,但方羽對她的態度還是沒什麼變化,也用不著有變化。

  諸葛詩走進了房間,她身後那兩個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房間本就不大,一下子多了三個人,空間頓時顯得有些侷促。

  骨非橫和縱殤自覺地站在門口附近,沒有往裡走,像是兩個忠誠的衛士,守在出口處。

  方羽的目光再次從那兩個人身上掃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兩個人是誰?為什麼跟著諸葛詩?他們來這幹什麼?

  方羽的心中升起一連串的問號,但他沒有急著開口問。

  諸葛詩似乎看出了方羽的疑惑,但她沒有立刻解釋。

  而是先轉過身,看了骨非橫和縱殤一眼,那一眼裡沒有任何表情。

  但骨非橫和縱殤同時微微低下了頭,像是在回應某種無聲的命令。

  然後,諸葛詩轉回來,走到方羽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方羽等著她開口。

  諸葛詩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方羽身上,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刁公子,」諸葛詩開門見山,直接問道,「你這一趟出去,又吸引了不少目光吧?剛才門口的動靜是你弄出來的?」

  「小麻煩而已,」方羽敷衍了一句,沒提影猴的事,然後問道,「這兩位是他的目光直接看向骨非橫和縱殤。

  諸葛詩順著方羽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哦」了一聲,像是剛想起來還有這麼兩個人存在一樣。

  她伸出手,朝骨非橫和縱殤的方向隨意地揮了揮,像是在趕兩隻蚊子。

  「他們啊,」諸葛詩的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組織從別的駐地調過來的。」

  方羽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緊急調過來的?」

  「嗯,」諸葛詩點了點頭,「最近組織人手有點緊張,上面決定補充一批新鮮血液。這兩個是這一批里比較突出的,被推薦到我這裡來接受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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