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大婚,交易,天妖轉靈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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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3章 大婚,交易,天妖轉靈訣

  「叮」

  「你的子嗣夭夭覺醒九尾天狐血脈,獲得三千家族貢獻值」

  面板上的家族貢獻值霎時變更為三千八百,其中的八百是夭夭首次提升靈根資質返點。

  傅長生看著這數字,眨了眨眼,倒是沒有過于震驚。

  眉貞誕下三胞胎之時,就天降異象。

  夭夭三兄妹必有一人應證那天象。

  只是。

  夭夭身上的這妖族血脈,究竟是來自他們傅家,還是柳家,卻是個謎。

  「啾」

  此時。

  原本窩在傅長生腳邊的青面白狐,似乎隱約感覺到什麼,向著夭夭閉關所在之地叫了兩聲:

  「這白狐早知如此,應該給夭夭才對。」

  二者都是擁有九尾天狐血脈。

  只是。

  如今青面白狐跟在他身邊太久,知道太多秘密,卻是不好解除契約:

  「不知覺醒血脈後,夭夭的治癒靈體是否也跟著晉升?」

  若是能夠把寧寧直接救醒,那就再好不過了。

  雖說有系統提醒,但是沒有親眼目睹,傅長生還是有些不放心夭夭,從五行空間退出,身子幾個閃爍,到了夭夭的小院,傳訊後,過了好一會,門扉才打開。

  傅長生掃了眼。

  發現夭夭順利突破到紫府中期。

  此外。

  身上散溢出一股妖媚氣息,與之前的氣質截然不同:

  「父親,我」

  「進內說話」

  傅長生連忙阻止,等把院子法陣關閉,夭夭有些迫不及待道:

  「父親,剛才我練功之時,突然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降落,然後我就稀里糊塗的突破到了紫府中期,而且隱約間,我感覺自己身體重新被淬鍊過一遍,變得變得連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血脈覺醒。

  想必會得到力量加持。

  傅長生神識一掃,發現夭夭經脈果然是比之前更為堅韌,此外還開拓出了幾十條新的經脈,這些經脈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應該是屬於妖族的特有功法所走的路線:

  「夭夭,你突破之時,腦海中可曾多出什麼信息?」

  一般而言。

  血脈覺醒,會有上古血脈傳承。

  完整一點的,會是整套功法體系,再不濟,也會有幾門血脈秘術。

  夭夭搖頭:

  「虛空中的力量加持到我身上時,我腦子裡便變得渾渾噩噩的,如何突破都記不起來。」

  還有這種事情?

  傅長生凝眉,隨後道:

  「無妨,待你日後,看看能不能再次記起,不過今日之事,你切莫與他人提及。」

  夭夭連連頷首。

  九尾天狐血脈太過稀缺,保不齊會有人動什麼念頭。

  傅長生也沒有告知夭夭,她這是血脈覺醒,等哪一天找到了九尾天狐的傳承,再說不遲:

  「夭夭,你看看,突破後治癒靈體是否也跟著有所變化」

  「是,父親」

  夭夭雙目緊閉,雙手結印,絲絲縷縷的青色靈力從她體內迸射而出。

  傅長生凝目細看,發現這青色靈氣比起之前更為細小,但卻更為純粹了,霎時有些激動道:

  「夭夭,以你現在的能力可否把寧寧救醒?」

  夭夭法決一收。

  沉吟了一會,也拿不準:

  「九妹妹的情況比較特殊,不過可以試一試。」

  「好」

  至少有一線希望。

  傅長生當即便帶著夭夭去了密室,密室打開,裡面陰森的氣息散溢而出,棺木中寧寧臉色煞白的躺在其中,上次夭夭出手讓寧寧體內的巫法之氣洗滌乾淨,可治標不治本。

  寧寧的魂魄不全。

  依然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反而隨著時間推移,身體越發虛弱。

  傅長生心中一緊,帶著希冀之色看向夭夭。

  夭夭霎時感覺責任重大。

  深吸了口氣。

  移步冰棺前,雙手結了一個奇異的法印,體內青色靈氣霎時涌動,然而當靈氣順著天地二橋運轉之時,福至心靈的她將這青色靈氣運轉路線調轉方向,往新開闢的三條經脈運轉,一個小周天,青色靈氣再從她指尖激發時,卻是帶了一抹銀色:

  「咦,這是?」

  本來重心在冰棺寧寧身上的傅長生,霎時扭轉頭來,看向夭夭。

  卻見夭夭運轉靈力之時。

  眉心處隱隱約約有一枚印記閃爍,只是具體輪廓卻是看不清楚,隨著這枚印記出現,嗡的一聲,從她指尖迸射而出的青銀靈氣微微一顫,化為了百多枚細弱汗毛的銀針快若閃電的沒入到寧寧身體。

  與此同時。

  本來窩在傅長生袖子中的青面白狐「吱吱」幾聲。

  主動爬了出來。

  目光狐疑的落在閉目施法的夭夭身上。

  過了一會。

  卻見寧寧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身子抖動起來。

  伴隨著滋滋滋的聲音響起。

  口鼻源源不斷的迸射出絲絲縷縷的巫氣。

  傅長生心中一緊,可看寧寧蒼白的氣色,有了些許紅暈,知道這是好事。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

  夭夭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身子變得搖搖欲墜起來,傅長生見此,連忙出聲阻止:

  「夭夭,不要強求,今日便到此為止!」

  轟!

  夭夭聞言,這才法決一收,整個密室的異象隨之消散,夭夭腳下一個踉蹌,傅長生眼疾手快,連忙把人扶住,此時的夭夭就像沒了骨頭一般,軟得像一灘水,不過神識卻是清醒的,見自家父親一臉擔憂和自責,虛弱一笑:

  「父親,我沒事」

  非但沒事。

  因為這次給就妹妹的治療,反而讓她突破到紫府中期的修為徹底穩定了下來。

  她的疲乏不過是精神力消耗過大,緩一緩就能恢復。

  傅長生聞言,倒是鬆了口氣。

  過了一會。

  見夭夭緩和過來後,這才迫不及待道:

  「夭夭,你就妹妹的病情如何?」

  「九妹妹神魂缺位,還是需要我之前所說之法方才能讓她痊癒,不過經過此次治療,卻是將九妹妹體內隱藏的巫毒徹底拔除,九妹妹十年內應該無恙。」

  比起之前。

  多出了一大半的時間。

  傅長生半憂半喜。

  不管如何。

  至少這個結果是好的:

  「夭夭你辛苦了,不過你記住,日後你要為他人療傷之時,記住身旁不能有人。」

  傅長生把對方眉心出現印記一事說了。

  夭夭自己也感應到。

  她點了點頭:

  「父親放心,女兒定會小心行事。對了,父親,九妹妹的事情,你還是要繼續隱瞞於姨嗎?」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

  傅長生遲疑了一下,搖頭:

  「我會找個時機告訴清茹。」

  之前寧寧病情不穩定,只剩下三到五年時間,若是他無法籌集到東華乙木,那告知清茹,只會讓她再傷心一次,加上康兒繼承七郡王爵位一事也需要隱瞞寧寧還活著。

  可現在卻是沒這個必要。

  十年時間。

  不管如何,他都會找到東華乙木。

  此外。

  康兒繼承爵位已經成為泡影。

  轉眼間便到了十五。

  御妖城內外張燈結彩,九十九對紅綢燈籠從山門蜿蜒至正殿,每盞燈籠上都用金粉繪著比翼雙飛的靈禽圖案。晨光熹微時,三十六名築基期弟子腳踏祥雲,手持玉磬在雲端列陣,清越的磬聲伴隨著朝霞傳遍方圓百里。

  正殿前的青玉廣場上,百張紫檀木案幾呈八卦陣型排列,每張案幾都擺著二階靈果「朱顏醉「和百年寒玉雕成的酒壺。

  淮南府的上官峰和石大長老等人,也在大婚當日,乘坐了傳送陣抵達惠州府。

  當上官峰隨侍者穿過迴廊時,發現廊柱上纏繞的竟是活生生的火靈藤,綻放的花朵隨著樂聲搖曳生姿,灑落點點星火。

  「上官前輩請入席。「

  身著絳紗袍的傅永琪躬身引路,上官峰這才注意到地面鋪著的並非普通紅毯,而是用赤炎蠶絲織就的「步步生蓮毯「,每一步踏上去都會浮現出金色蓮花虛影。

  石大長老湊近低聲道:「聽說單是這地毯就耗費了百隻二階赤炎蠶十年吐絲,傅家當真是「

  話音未落,忽然聽得雲中傳來清越鳳鳴,眾人抬頭望去,青鸞鳥拉著鎏金婚輦破雲而出,輦頂垂落的鮫綃紗幔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婚輦落地時,整座廣場的地面突然浮現出巨大的陰陽魚陣圖。

  傅長生身著玄色婚服踏出輦車,衣擺上的暗紋竟是流動的周天星辰,腰間玉帶綴著的七枚古玉分別對應北斗七星。

  當他伸手牽出新娘子時,眾人發現於清茹頭戴的鳳冠並非凡物——那分明是用鳳鳥尾羽編織而成,每根羽毛都流淌著涅槃之火。

  「新人敬茶——「

  司儀唱喝。

  作為原配的柳眉貞端坐上首。

  盞中茶葉在火焰中舒展成並蒂蓮的形狀,茶香中隱約帶著龍血樹特有的馥郁。

  拜堂儀式完成後。

  宴席之上。

  石大長老對於高位之上人人奉承的於清茹,有些唏噓的扭頭和一側的上官峰道:「上官兄,就連這於家女子都進了傅家門,你家紅玉若是」

  若是還在。

  這會兒的風光可就不是於清茹的了。

  他們抵達惠州府後,便聽聞傅長生在梧州的七品世家大比中取得魁首,這傅長生絕非池中物,如今飛出了淮南府那個僻壤之地,只怕馬上就要大展拳腳了。

  上官紅玉若是還在。

  上官家想必也能跟著發家致富,可惜了

  上官峰目光在於清茹和傅長生身上流轉,臉上也出現擔憂之色。長生和紅玉數十年未見,此外長生身邊日後只怕還會出現其它女人,他怕就怕,到時候就算找到了紅玉,二人的感情也已經不再。

  不過。

  這些都是其次,他只需要紅玉平平安安的。

  此時。

  傅長生躍過眾賓客,親自帶著於清茹端茶到了上官峰跟前,道:

  「清茹,當年若不是有峰叔和紅玉,我早就死在了安陽郡張家之手,這杯酒,你替我敬峰叔和紅玉。」

  上官峰愣了一下。

  一旁的石大長老卻是羨慕不已。

  傅長生此舉,無疑是為了日後紅玉立下身份,於清茹就算是先進門,可日後也是排在紅玉之後的意思。

  足以可見。

  傅長生對於上官紅玉是真愛。

  這麼多年過去了。

  還是念念不忘。

  石大長老提醒上官峰:

  「上官兄,於道友的胳膊都舉酸了,你還不快快把茶接過。」

  上官峰反應過來。

  又是感動,又是興奮。

  當年紅玉推了好幾門上好的婚事,如今看來果真是沒看錯人,當即笑著接過茶盞。

  正熱鬧著。

  卻聽得前方有鐘聲響起:

  「貴客到」

  此言一出。

  負責操辦婚事的柳眉貞倒是愣了一下,因為傅長生交待,這次大婚一切從簡,也沒必要通知梧州的其餘世家,這會兒怎會有客人來。

  當即對傅長生道:

  「夫君,你們繼續,我去前門看看」

  大婚過後。

  崑崙秘境便會開啟。

  所以傅家的御妖城護山大陣輕易不會開啟,就算有賓客到。

  柳眉貞身子幾個閃爍,出現在山門之前,卻見山門之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柳眉貞眼睛微微一眯,上前一步:「不知曹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來人正是曹香兒。

  她今日未著官服,一襲天水碧的勁裝反而襯得身形越發單薄,左手始終虛按在小腹處。

  柳眉貞示意傅永琪打開法陣,笑著上前:

  「曹大人,裡面請」

  曹香兒見來人不是傅長生。

  眼底失落之色一閃而過,看向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傅家世家牌坊,莫名的多出了幾分複雜,之前她雖然懷過傅長生的孩子,但二人並無感情,可隨著這百年時間相處,確定了自己心意後。

  平日。

  她完全不介意的事情。

  這會兒卻是控制不住的吃味起來。

  目光落在柳眉貞身上,在這一刻,她竟然對眼前這個女人產生了一絲敬佩:

  「柳道友胸襟還真是海水不可斗量,竟然還親自為自己夫君操辦大婚事宜。裡面喜宴,我就不吃了,我正要離開梧州,這份賀禮你替我轉交給長生。」

  說著。

  袖子一揮。

  一個小巧的白底葉紋的匣子向柳眉貞飄去。

  曹香兒向柳眉貞身後又看了眼,隨後沒有繼續逗留的意思,足尖一點地面,霎時騰空而起,轉身離開。

  她轉身之時。

  柳眉貞神識飛快的掃了眼對方腹部。

  嘴唇翕動:

  「又懷上了嗎?」

  只不過。

  這句話聲音微乎其微,就連身後的傅永琪也沒聽見。

  正要關閉法陣。

  卻見天邊一道虹光疾馳而來。

  傅永琪好奇道:

  「主母,莫不是曹大人忘記了什麼?」

  柳眉貞卻是搖頭,因為此人氣息並不是曹香兒,駐足等了數息,虹光落在牌坊前,靈光斂去,露出戴著面紗的歐陽族長。傅永琪小聲嘀咕道:「主母,這歐陽家的人怎麼主動上門了?」

  梧州十大七品世家。

  實屬歐陽家最為神秘,而且歐陽家向來獨來獨往。

  卻不知今日所為何來:

  「主母,要不要通知家主?」

  傅永琪聽說了萬鳳山脈狩獵之事,這個主意便是歐陽家提出來的,若不是家主力挽狂瀾,那最大贏家必定是歐陽一族,所以整個梧州的七品世家,對於歐陽家都是警惕得很,私下也是對其頗有怨言。

  說話間。

  歐陽族長已經上前:

  「聽聞傅族長大婚,歐某特意前來祝賀」

  話音剛落。

  傅長生的身影飄然而至。

  他見眉貞遲遲未歸,特意前來看看是怎麼回事,見是歐陽族長,也是愣了一下,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傅長生還是頗為禮貌的拱了拱手:「歐陽族長有心了。」

  然而。

  並未有請人入陣的意思。

  歐陽的底細,他目前是一無所知,馬上崑崙秘境就要開啟,自然不會把自家大門敞開。

  歐陽族長並不介意,只是快速的傳音了一句:

  「此次前來,歐某是有一樁交易和傅族長商談,不知傅族長可否借一步說話?」

  傅長生眉頭一皺。

  對於歐陽家,本能的就要婉拒。

  不過略微遲疑了一下。

  還是微微頷首。

  二人身形一晃,到了御妖城外的紫樹林中,傅長生袖子一揮,天機屋一閃而現,伴隨著一道法決打入,天機屋迎風見長,最後穩穩落地:

  「歐陽族長,裡邊請」

  二人前後進了屋子,傅長生一道法決打在其中,法陣隨之關閉。

  歐陽族長沉吟了一會,才開口道:

  「傅族長,荊州七郡王仙逝,想必你已經有所耳聞,據我所知,繼承爵位之人乃是七郡王庶子周玄明,雷家之人從萬鳳山脈折返後,便風風火火的趕往了七郡王府,前幾日,他們折返之時,我倒是聽到了一個小道消息」

  七郡王府之事並不是什麼秘辛。

  傅長生並不好奇。

  示意對方說下去。

  「聽說,雷家此次從王府歸來後,還得了一份崑崙秘境的地圖」歐陽族長目光灼灼的看著傅長生:「這份地圖,據雷家那邊的說法,郡王生前也給了傅族長您一份。」

  原來是為了崑崙秘境地圖而來。

  傅長生沒想到這歐陽家的消息竟然如此靈通,想必早就在雷家安插了奸細。

  「傅族長,你手中的地圖不知可否給我謄刻一份?至於交換之物,傅族長儘管開口,只要是我們歐陽一族能夠拿得出來,並不會含糊半分。」

  傅長生不為所動。

  地形圖一旦泄露給歐陽家,那日後爭搶寶物的敵人便多一個。

  歐陽族長見此,咬牙道:

  「傅族長,進入崑崙秘境,可不僅僅只是我們梧州十大七品世家,只要你願意把地形圖給我謄刻一份,除了交換之物外,我可以和你們傅家簽訂同盟契約,在秘境中,但凡一方有難,定然不會袖手旁觀,如何?」

  這句話。

  倒是提醒了傅長生。

  進入崑崙秘境,他自己安危倒是不怕,但是族中還有其餘人,若是能夠與歐陽一族達成聯盟,倒是一個不錯的提議,前提是對方能夠拿得出與地形圖等價之物。

  歐陽族長見傅長生並不是油鹽不進,微微鬆了口氣:

  「傅族長,可想好了交換之物?」

  傅長生卻是笑了笑。

  對方想要他先透底,自然不可能:

  「歐陽族長,你若是完成交易,總要拿出點誠意來不是?」

  歐陽族長眼皮一跳,這時候誰開口,無疑便是先透露底牌,在巨大的誘惑面前,他沒想到傅長生竟然如此沉穩,他是有求於人,這會兒也不能端著,當即道:

  「傅族長,你手中的那枚四階妖王妖丹可找到了煉化之法?」

  此言一出。

  傅長生神色一動。

  四階妖丹煉化之法,他還真沒有,若不然也不會將妖王妖丹擱置在五行空間不動了。

  「傅族長,我們歐陽一族有一門秘法,專門用來煉化四階妖丹,不知傅族長可否願意交換?」

  若是短時間能夠煉化。

  那他的修為定然能夠再進一步。

  傅長生也不是婆媽之人:

  「除了四階妖丹煉化之法,我還要一株天陰草!」

  天陰草乃是黃寡婦覺醒靈體所需。

  救治寧寧。

  還需黃寡婦的精血作為引子。

  歐陽族長眉頭一皺:

  「傅族長,這天陰草乃是生長在極陰之地之物,世間罕見,你這是為難我嗎?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我用一株玄陰草替換如何?」

  玄陰草,他在天龍神廟後院種了一大片,壓根不稀罕。

  傅長生道:

  「既然歐陽族長拿不出天陰草,那我們這交易就」

  說著。

  傅長生沒有半點猶豫的便向門外走去。

  歐陽族長見對方並不是虛張聲勢,咬了咬牙,連忙上前一步,把人攔了下來:

  「傅族長留步!」

  歐陽族長見傅長生態度堅決,最終還是妥協了:

  「傅族長,依你所言,不過天陰草我手上沒有現貨,卻是知道一處地方就生長著天陰草,此外那裡的天陰草再過不到三年便能成熟採摘。」

  見傅長生還是沉吟,沒有開口,歐陽族長當即道:「傅族長,我手上是真沒有天陰草,若是你不信,我可以心魔發誓。」

  傅長生見此,當即點頭:

  「好」

  算是答應了這樁交易。

  歐陽族長臉上一喜,傅長生年紀輕輕,可心機深沉,這番交易下來累得他夠嗆,為免再生波折,歐陽族長當即咬破指尖,在虛空中畫出一道血符。那符籙在空中扭曲變形,竟化作一隻巴掌大的青銅羅盤,指針上纏繞著絲絲冥氣。

  「傅族長請看。「

  他屈指彈在羅盤中央,盤面頓時浮現出梧州微縮地貌:

  「九幽谷寒潭底的陰脈裂隙中,每隔甲子會生三株。此谷位於梧州與荊州交界處,谷口終年瀰漫蝕骨陰霧,唯有持「玄陰玉符」,方可抵禦。」

  「四十七年前我族剛採過一輪,如今新草尚未成熟,若傅家願等三年,屆時我可派人協同採摘。」

  言罷拋出一枚刻著蛇形紋路的玉簡,內附詳細路線圖及規避谷中「陰傀」之法。

  傅長生一一接過,見上面銘刻的信息不似作偽,當即道:「有歐陽兄的這份地形圖,屆時我族派人前往即可,就不勞煩歐陽兄了。」

  只差三年的話。

  若是永薇出手,應該能夠短時間內便能催熟,天陰草關係到寧寧安危,三年時間變數太大,還是把天陰草採摘到手方才能讓人心安。

  「也行,傅兄若是有什麼疑問,盡可傳訊於我」

  二人稱呼都變得親密起來。

  歐陽族長同時翻掌祭出一卷獸皮,其上妖文如活物遊動:

  「此乃《天妖轉靈訣》殘篇,需以子時陰煞混合修士精血繪製「鎖妖陣」,再引地火與天雷交替淬鍊四十九日。煉化時妖丹會幻化血魂妖影反噬,須備好「鎮魂香」護持神識。」

  他特意點明禁忌。

  若修士身懷木靈根,需先服離火丹壓制,否則妖力入體易引發經脈逆行。

  言罷。

  歐陽族長目光灼灼的盯著傅長生。

  傅長生一拍儲物袋,霞光一閃,霎時一枚玉簡向歐陽族長飄去,他本來就復刻了不少,為的就是給族人準備。

  歐陽族長迫不及待的接過,快速掃了一遍後,臉上湧現出喜色:「傅兄果真言而有信。」

  二人當即拿出靈魂契約盟友,在天機屋內立下誓約,各持一份後。

  歐陽族長眼底的笑意真誠了幾分:

  「今日乃是傅兄大婚,我來得匆忙,也沒有備什麼賀禮,這個小禮物,希望傅兄笑納」

  說著。

  袖中飛出一方通體漆黑的木匣,匣面以妖血繪著盤虬的九頭蛇圖騰。他指尖輕叩匣蓋,一縷陰寒煞氣驟然溢出,匣內赫然盛放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玄陰玉髓」,其色如墨卻透出幽藍光暈:

  「此物產自九幽谷陰脈,百年方凝成一枚。持此玉髓煉化妖丹,可鎮壓四階妖王殘魂反噬,更可助道友參悟《天妖轉靈訣》時心神不墜。」

  這可是意外之喜。

  傅長生拒絕的話,壓根說不出口,笑著收下了,神識一掃,發現匣底另有一截拇指粗的「天陰草根須」,雖非成熟植株,卻仍散發著冰晶般的陰屬性靈氣。

  二人從天機屋中出來,拱了拱手,便往不同方向離開,傅長生返回山門時,柳眉貞有些擔憂的迎了上來:

  「夫君,歐陽家所為何來?」

  傅長生快速傳音了一句,柳眉貞眉宇霎時舒展開來:「如此一來,夫君進入秘境前,或許修為還能再進一步也不一定。」

  宴席結束後。

  傅長生進入新房。

  紅燭高燒,鎏金香爐中沉水香氤氳如霧。

  於清茹端坐描金拔步床邊,鳳冠霞帔上的明珠隨呼吸微微顫動。

  當傅長生挑開喜帕時,燭光在她眸中漾起一泓秋水,卻映出幾分常人難察的蒼白——這是當年在萬毒窟留下的暗傷。

  「娘子」

  傅長生指尖撫過她耳後三寸處,於清茹身子輕顫。

  交杯酒飲罷。

  傅長生突然將人打橫抱起。

  於清茹驚呼聲中,床幔無風自動,十二重鮫綃帳層層垂落。他掌心按在妻子後腰要穴,體內《皇庭道體》功法自行運轉,肌膚竟泛起淡金色龍鱗紋路。

  「這是?」於清茹只覺一股暖流自尾椎攀升,沿途經脈中沉積多年的陰毒如雪遇沸湯。傅長生吻住她驚愕的唇瓣,舌尖渡去縷精純陽氣,二人髮絲無風自動,在帳中交織成陰陽魚圖案。

  隨著羅衫漸解,於清茹驚覺夫君周身穴竅亮起星辰般的光點。當兩人徹底結合時,那些光點竟順著相接處流入她體內,在奇經八脈中化作遊動的金線。她常年冰涼的足心突然湧起熱流,足少陰腎經上淤塞的黑色雜質正被金光寸寸吞噬。

  「皇道龍氣果然能修復道傷。」

  傅長生凝視妻子逐漸紅潤的面色,眼神幽暗。

  一時間。

  屋內春光無限。

  三更梆子響時,於清茹蜷在夫君懷中,發現左腕內側那道猙獰的疤痕正在褪色。傅長生掌心遊走的金光已從淡金轉為赤金,顯然《皇庭道體》功法又有精進。

  與此同時。

  家主府的主殿東側的「聽雨軒」內。軒中青玉案上擺著一卷未批完的族務玉簡,案角鎏金香爐飄出的「清心香」混著窗外夜合花的幽香,卻撫不平柳眉貞袖中微微顫抖的指尖。

  柳眉貞正將鎏金剪刀擱在燭火上炙烤。

  銅鏡里映出她拆解髮髻的素手——白日裡為於清茹綰起青絲的指尖,此刻正捻著縷斷髮在火苗里焚成灰蝶。

  「咔嗒「——窗欞被夜露浸得脹開縫隙。她望著那輪掛在飛檐角的滿月,恍惚看見百年前傅長生在月下為她系上定情玉佩的模樣。當時少年郎君手指的溫度,竟比此刻手爐里的地心火晶還要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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