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九陰聖水,大顯神威,冥河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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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5章 九陰聖水,大顯神威,冥河渡口

  夭夭本就是治癒靈體,恢復傷勢也比旁人快上不少,傅長生見她緩和了不少,這才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出了石林,越往裡走,溫度越低,即使有九陽紅蓮炎火防護,傅長生三人還是要運轉法力抵禦,走了約莫數里,眼前變成白茫茫一片,夭夭愣住了:

  「父親,這不是一片冰川嗎?哪來的寒潭?」

  傅長生掃了眼手中的九幽谷的地形圖,再看著眼前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冰山,也是眉頭緊促。

  顯然。

  九幽谷肯定是發生過什麼變故:

  「夭夭,先找個地方布下法陣阻隔寒氣再說」

  時時刻刻運轉法力抵禦,若是遇到勁敵之時,有氣無力那可就不妙。

  夭夭應了一聲。

  神識掃了眼,最終選擇了西北方向的一座低矮的冰川,袖子一揮,一面面陣旗呼嘯而出,伴隨著一道道法決打入,嗡的一聲,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匯聚到一起,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龐大光罩倒扣下來。

  咔嚓咔嚓。

  冰寒之氣沖刷著光罩。

  光罩一個個符文亮起,不斷修復,周而復始。

  夭夭法決一收:

  「父親,可以撤去異火了」

  「嗯」

  撤去九陽紅蓮炎火後,雖然寒氣逼人,但還算在能夠接受的範圍內。

  傅長生神識一掃,並未在這片冰川中發現任何寒潭的痕跡,轉而示意永薇是否能夠感應到天陰草氣息,她本是靈植之體,對於這等天地靈物,更為敏銳。

  傅永薇雙眼閉上,兩手結印,嘴唇翕動。

  下一瞬。

  嗡!

  卻見她身體四周空氣微微一顫。

  緊接著。

  一道道氣浪呼嘯而出,蔓延到整片冰川。

  在這一刻。

  傅長生感覺永薇似乎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宛若大地之母:「日後永薇若是能夠不斷進化這靈植之體,顯然大有所為。」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

  傅永薇臉色變得煞白,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傅長生見此,正想著讓永薇停下,暫且歇一歇再說,永薇卻是眼睛忽的睜開,虛弱一笑:

  「父親,在西南方向三百丈,我感應到了極為純粹龐大的陰靈氣。」

  找到了!

  傅長生眼睛一亮:

  「永薇,你先休息,夭夭,打開法陣讓我出去」

  夭夭聞言,有些擔心,不過在傅長生的堅持下,還是一道法決打在法陣上,嗡的一聲,陣法光幕閃過一陣漪瀾,一股寒流霎時貫穿進來。

  傅長生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渾身縈繞著九陽紅蓮炎火,因為少了兩人,異火凝聚的光罩厚實了不少,已經不用運轉功法抵禦冰寒之氣,三百丈的距離,須臾而至。

  神識落在永薇所指的位置,可他卻是沒有感應到什麼。

  遲疑了一下。

  當即食指中指合併,開啟神清目明之眼後,眼前的景象為之一變,卻見在他腳下不到十丈處,一股充沛的陰靈力沖天而起,不過卻是被一個繁複的符文禁制扣在了一口寒潭當中。

  法決一收。

  眼前異樣斂去。

  食指一彈,一簇九陽紅蓮炎火輕飄飄的落在寒潭之上。

  初始還沒反應。

  過了一會。

  轟!

  卻見寒潭四周的冰川轟然倒塌。

  緊接著。

  一個方圓十丈的寒潭映入眼帘,內里磅礴的陰靈氣沖天而起,神識一掃,發現這口寒潭不過百丈深,內里生長了三株輔助打開泥丸宮的玄陰草,卻不是所需的天陰草:

  「難道還真的要渡過什麼陰橋?」

  傅長生有些失望。

  不過還是掐訣,施展五靈採摘術,將玄陰草盡數開採。

  有了此物。

  族中日後便能多出幾名半步紫府。

  與此同時。

  他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為家族添置了三株玄陰草,獲得六百家族貢獻值」

  緊接著。

  面板上的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兩千七百。

  與其漫無目的的尋找,不如兌換一波情報,此外他也想知道這九幽谷究竟發生了什麼,當即意念落在識海面板上:

  「兌換情報」

  嗡!

  面板顫動。

  大量黃光涌動。

  緊接著一行行文字呈現而出:

  【1:你的鬼仆秋蟬想要結丹,需要九陰聖水輔助,九陰聖水品質不同,凝聚出的金丹等階也隨之變化】

  九陰聖水?

  這樣的結丹靈物,他聞所未聞。

  不過有目標,總好過沒希望,他暗暗將這天地靈水記下,就算崑崙秘境找不到,他們雲山郡封地還有一座未曾開啟的秘境,或許在那裡能夠找到這九陰聖水也不一定。

  族中一旦誕生出一名金丹戰力。

  那直接便能晉升六品世家,也能徹底在這梧州站穩腳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算是在這大周真正的有了立足的實力。

  【2:你的兒子傅永榕,在雲山郡封地秘境中已經開始閉關,衝刺金丹】

  榕哥兒修為竟然已經達到衝刺金丹了?

  傅長生愣了一下。

  按照時間來算。

  榕哥兒進入秘境也有數十年之久。

  加上他的共生靈獸輔助,有秘境諸多資源提供,想想倒也正常。

  不過。

  在沒有任何防護之下,強行結丹。

  傅長生還是有些擔心:

  「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他不強求榕哥兒能夠凝結金丹,只希望對方平平安安。

  與此同時。

  他心中還是多出了幾分急迫。

  連自己兒子都嘗試突破金丹了,他的修煉速度也得適當加快,之前他覺得自己有比常人更漫長的壽元,徐徐圖之即可,如今看來,至少也要修煉到金丹才能慢下腳步。

  若不然。

  掙下偌大家業,很可能就會拱手讓人。

  再不濟。

  也得全力輔助秋蟬亦或者青蛟突破到四階才行。

  【3:上官紅玉已經將海龜之子自小培育成金丹修士,並且徹底將身上的妖獸特徵斂去,在上官紅玉的慫恿下,海龜之子說服了它父親,讓紅玉和他外出遊歷,不過臨行之前,海龜悄無聲息的在紅玉身上種下了禁制】

  紅玉的消息!

  傅長生眼睛一下睜大。

  時隔多年。

  總算是刷新到紅玉的相關情況。

  按照上次兌換到的情報,也就是說,紅玉傳送到南海後,就一直被關押在龜島至今:

  「也不知紅玉如今修為如何了?」

  不過有海龜之子的金丹實力守護,紅玉在南海闖蕩,應該問題不大。

  【4:你的兒媳玉蓮,跟著繁哥兒進入皇都後,因為見不得繁哥兒房中不斷添新人,已經獨自一人憤而離開,被雙月宮之人慫恿,最終加入了此宗門】

  玉蓮?!

  傅長生眉頭一皺。

  蔡仙姑死前,唯一遺言便是讓他幫忙照看一二玉蓮。

  玉蓮生來便有怪病。

  後來是被夭夭治癒,可具體她得的是什麼病,卻是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

  「繁哥兒這是」

  從小到大。

  繁哥兒最為穩重,也是最不讓人操心。

  可是進了七郡王府後,似乎一切就變了,甚至沒有和家人商量,便擅作決定,與他人前往皇都。繁哥兒和玉蓮二人青梅竹馬,當初也是繁哥兒求著要娶的玉蓮,如今卻是變了心。

  傅長生嘆了口氣。

  皇都相隔梧州萬萬里,他這會兒也是鞭長莫及:

  「罷了,罷了」

  繁哥兒也不是三歲小孩。

  一切行事,日後他自己承擔後果。

  【5:三日後,相距你三里之外,將會出現陰橋,陰橋彼端便是天陰草真正的生長之地】

  【6:】

  一口氣兌換了十條情報。

  可到了後面。

  依然沒有任何關於九幽谷發生變故的信息出現,傅長生這才停止兌換,此時家族貢獻值變更為一千七百。

  身子一晃。

  傅長生重新折返到陣法光罩中。

  夭夭連忙道:

  「父親,如何?」

  「找到了三株玄陰草,不過我的青面白狐在三里外嗅到了異常,我們把營地改到那裡」

  「是,父親」

  夭夭和傅永薇並無異議。

  傅長生見忙碌收起法陣的夭夭,心中稍微好受些許。

  孩子當中有叛逆的。

  可也有聽話懂事的,這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

  萬事不能十全十美。

  如此過了三日。

  負責守陣的夭夭,突然輕咦了一聲。

  雖說是夜晚。

  可她卻能清晰的感知到這冰川突然開始融化:

  「這是」

  她連忙把傅長生和傅永薇相繼叫醒。

  傅長生神識一掃。

  發現不到須臾的時間,整片冰川竟然蕩然無存,此時一個個水潭映入眼帘,水潭當中,浮浮沉沉的飄蕩著一隻只陰傀,修為幾乎都是三階,月華落下,這些陰傀一一從熟睡中醒來。

  看著密密麻麻的陰傀。

  傅永薇喉嚨滾動,緊張得舌頭直打顫:

  「父親,怎麼辦?」

  這些陰傀的數量是之前的蝕骨蛉的十倍不止,其中不乏准四階氣息的。

  就算父親再能打。

  若是這些陰傀一窩蜂湧上,只怕他們凶多吉少。

  傅長生也是看得頭皮發麻,抬頭看了眼半空,發現此時月華已經濃郁到了極致,根據照情報提及,月華最盛之時,陰橋便會出現:

  「夭夭,加固法陣!」

  只要堅持到陰橋出現即可!

  與此同時。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潭水翻湧間,一隻只陰傀破水而出,它們形似人形,卻渾身覆蓋著青灰色鱗甲,雙目空洞,唯有兩點幽綠鬼火跳動。陰寒之氣席捲四野,空氣仿佛都被凍結,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好死不死。

  在他們陣法不到十丈處就有一口水潭。

  此時潭水翻湧。

  竟然有三隻陰傀沖天而起。

  傅長生神識一掃,臉色一變,因為這三隻陰傀竟然是准四階的實力。

  當即想也不想的立馬把秋蟬,青蛟召喚了出來。

  陣內三人屏息凝神。

  生怕被這三個體型龐大的陰傀發現。

  「咯洛洛~」

  三隻陰傀落在潭邊。

  仰頭怒吼,發出像是公雞打鳴的聲音。

  緊接著。

  卻見天上落下的月華像是受到牽引一般,呼嘯一聲,快若閃電的向它們席捲而來,在它們丹田處,赫然有一枚快要凝聚成形的陰煞之丹。

  忽然。

  正在吞吐月華的三隻陰傀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他們陣法所在。

  因為陣法光罩的緣故,所以月華經過他們之時,都是拐了一個彎,直接掠過法陣所在,這細微的差別,竟然被這三隻陰傀發現了:

  「糟糕!」

  傅長生當即袖子一揮。

  神秘法袍披在永薇身上,永薇身形霎時斂去。

  嘎達!

  嘎達!!

  陰傀快速的向他們疾馳而來。

  夭夭臉色驟變,手中陣旗急速揮舞。

  這麼短的距離。

  三頭體型格外龐大的准四階陰傀須臾而至,砰地一聲,狠狠的撞擊在光罩之上。

  光罩微微一顫。

  亮起陣陣靈光,原本隱而不見的光罩隨之閃現。

  陰傀見此。

  憤怒的猛然抬頭,喉嚨中發出刺耳的尖嘯。

  為首陰傀張口猛的就噴出一道灰黑色颶風,風中夾雜著無數細碎骨刃,呼嘯著撞向光罩。

  叮叮叮!

  符文光罩劇烈震顫,表面竟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三隻陰傀幾乎是同時出手!

  第二頭陰傀雙臂一展,寒冰凝結成數十條粗大鎖鏈,如毒蛇般纏繞光罩。鎖鏈上浮現詭異符文,竟能吞噬法力。

  咔嚓咔嚓!

  陣法根基開始崩解!

  夭夭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父親,陣法撐不住了!」

  說話之時。

  最後一頭陰傀凌空躍起,雙爪泛起慘綠光芒,猛然撕下。

  轟!

  虛空仿佛都要被撕裂,五道爪痕直接穿透了光罩殘餘,直逼傅長生面門!

  准四階陰傀實力恐怖如斯!

  這一切看似緩慢,實則不過是剎那之間。

  「哼!」傅長生不敢怠慢,眼疾手快的一點懸浮跟前的三轉寶蓮燈,三層蓮瓣依次綻放,金、赤、青三色光華交織成屏障。

  砰砰砰!!

  陰傀厲爪被硬生生抵住。

  同時單手掐訣,溫養在丹田中的三把驚雷劍沖天而起,劍身纏繞紫雷,於空中劃出玄奧軌跡——

  「星辰天雷大陣·起!」

  三劍分列三角,雷光勾連成陣,剎那間天穹烏雲匯聚,無數雷霆如銀蛇狂舞,轟然向衝殺過來的三隻准四階陰傀劈落!

  咕嘎!

  陰傀躍起的身子被重重轟進了寒潭,濺起萬千水花!

  打鬥聲。

  很快吸引了其餘陰傀的注意力。

  個嘎個嘎!

  一個個發出憤怒的聲音,紛紛調轉方向,一窩蜂的向傅長生三人撲來,密密麻麻,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片蠕動的蟲雲。

  「秋蟬、青蛟,開路!」傅長生一聲令下,身側黑影與青光同時暴起。

  秋蟬身形如煙,准四階威壓全開,雙袖一揮,無數慘白鬼手自虛空探出,將前方陰傀撕成碎片。她眉心浮現一枚漆黑符文,陰氣凝成巨鐮,一記橫斬,將從水潭躍起的兩頭准四階陰傀逼退數丈!

  「吼!」

  青蛟迎風見長,化為百丈本體,三階巔峰的蛟龍之軀直接橫掃過去。

  轟!

  所過之處。

  攔路的陰傀霎時被掀飛。

  同時口噴龍息,所過之處陰傀鱗甲融化。

  一尾抽碎冰面,激起漫天水浪,化作冰錐反刺敵群!

  夭夭也是反應極快,根據局勢,瞬時趁機變陣,袖中飛出七十二枚陣釘,落地成局:

  「九宮困靈陣·鎮!」

  轟!

  地面亮起繁複陣紋,將後方湧來的陰傀暫時禁錮。

  與此同時。

  在最深的一口水潭當中。

  嘩啦一聲。

  卻見一隻四階陰傀王沖天而起。

  傅長生瞳孔一縮:

  「竟然還有金丹期的陰傀」

  袖子一揮。

  霎時天鳳符寶出現手中。

  同時快速道:

  「夭夭,你和永薇先走,我殿後,要快!」

  說話間。

  一道道法決打在天鳳符寶之上。

  符寶一出。

  陰傀王眼中明顯閃過一抹忌憚之色。

  它不過是四階初期修為,可天鳳符寶卻是四階中期,陰傀王往後退了一步,仰頭怒嚎一聲,剩餘准四階陰傀齊齊撲來,竟然有十六隻之多,在陰傀王的催促下,十六隻准四階陰傀悍不畏死的向傅長生衝殺過去。

  「敵不動,我不動!」

  傅長生見陰傀王不出手,也沒有繼續催動天鳳符寶,此符寶只能用四次,若不是逼不得已,能不用則不用。

  意念一動。

  嗡!

  空氣顫動。

  七彩琉璃獸從五行空間一晃而出。

  只見它懶洋洋的嘴巴一張。

  一道七彩霞光霎時落在傅長生身上,傅長生的氣息節節攀升,轉瞬間便達到了假丹修為。

  感受到體內磅礴如海的法力。

  傅長生眼中寒光一閃,一點三轉寶蓮燈猛然旋轉,燈芯噴出一道火焰,化作火龍捲焚盡,准四階陰傀襲來的玄冰鎖鏈。

  同時他劍指一引,驚雷劍陣再變——

  「雷劫·天樞斬魔!」

  三道劍光合一,化作數十丈雷柱轟然劈落!

  咕嘎咕嘎!

  十六隻准四階陰傀發出陣陣驚恐怪叫,想要躲避,可速度卻是無法和雷電之力相比。

  轟轟轟!

  被劈中的陰傀渾身鱗甲崩裂。

  一個個哆嗦著連連往後退。

  這一刻。

  傅長生宛若雷神降臨。

  雷劫之力本就是陰傀克星,這會兒陰傀王也沒有貿然發動衝鋒,看著傅長生三人逃離的方向,似乎有所猶豫不決。

  一時間。

  整個戰場靜了下來。

  就在此時。

  忽然。

  一縷若有若無的戲腔自虛空中飄來,淒婉哀怨,如泣如訴——

  「魂歸兮……黃泉路遠……妾身獨守……寒潭千年……」

  那聲音似從九幽之下傳來,又似貼著耳畔低吟。

  夭夭渾身一顫,指尖陣旗險些脫手:

  「父親,這聲音……有古怪!」

  傅長生神念橫掃,卻捕捉不到聲源所在。

  不過。

  隱約卻是心中一松。

  若是沒猜錯。

  這陰橋馬上就要呈現。

  就在此時——

  一盞幽藍色的燈籠毫無徵兆地浮現,懸於半空,無風自動。燈籠紙面泛著慘澹的冷光,內里並無燭火,卻自行搖曳,映照出四周扭曲的陰影。更詭異的是,那些原本凶戾的陰傀竟齊齊後退,仿佛對這燈籠極為忌憚。

  撲通撲通!

  藍燈籠出現的剎那。

  陰傀宛若下餃子一般,紛紛投入到寒潭當中,隱藏了起來。

  陰傀王似乎看了眼傅長生,也跟著沒入到寒潭深處。

  此時。

  傅永薇揭開神秘法袍,露出身形,看到如此詭異的景象,頭皮發麻,聲音微抖:「父親,不然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就連四階陰傀王都忌憚的東西。

  她們還繼續逗留。

  只怕凶多吉少。

  「不用怕,一會更緊我」

  傅長生卻是沒打算離開,歷經千辛萬苦,勝利就在眼前,自然是不能中途而廢。

  而且根據情報提及。

  這陰橋應該不會有什麼古怪。

  話音未落。

  燈籠驟然一亮,藍光如漣漪般擴散。

  霎時間,潭水翻湧,一座半透明的灰白色長橋自虛空中緩緩凝實——橋身似冰非冰,似骨非骨,橋欄雕滿扭曲的鬼面,橋下黑霧翻騰,隱約可見無數蒼白手臂向上抓撓,卻又被無形之力鎮壓。

  傅長生眼睛一亮:

  「陰橋!」

  與此同時。

  戲腔陡然尖銳,燈籠猛地一晃,橋頭霧氣中竟浮現一道纖瘦身影——紅衣女鬼背對眾人,長發垂地,十指如鉤,正隨著唱詞緩緩轉身……

  「退!」

  傅長生一聲低喝,心神牽引著冥土的天龍神。

  女鬼似乎感應到什麼,輕咦了一聲,轉過來的動作一滯,終究沒有完全轉過來,而是跟著藍燈籠,踏上陰橋。

  在她身後。

  鬼氣翻湧。

  似乎有萬萬千千的鬼魂就跟在她身後。

  只不過。

  在場的傅長生等人壓根看不到。

  傅長生低聲道:

  「跟上!」

  啊?

  跟上?!

  「父親,這橋……能走嗎?」永薇嗓音發顫。

  傅長生凝視橋面,神清目明之眼穿透表象,只見橋身深處陰氣如潮,卻在盡頭處藏著一縷純淨的玄陰之氣——正是天陰草的痕跡!

  「陰橋現世,必有時限。」他沉聲道,「燈籠引路,女鬼唱魂,此乃幽冥規矩。我們需在曲終前過橋,否則……」

  未盡之言中,寒意凜然。

  夭夭咬牙祭出九宮定靈盤,陣紋鋪展成路:

  「我來穩住橋面靈氣!」

  秋蟬鬼鐮橫握,青蛟鱗甲怒張,一左一右護住兩翼。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三把驚雷劍懸於頭頂,雷光交織成網。

  「走!」

  眾人踏橋剎那,女鬼唱詞驟然拔高,燈籠藍光暴漲,而橋下的黑霧中——無數雙傅長生等人看不見的眼睛同時睜開。

  陰橋似乎沒有盡頭。

  走了許久,前方的霧氣才漸漸稀薄。

  忽然,一陣低沉的水聲傳來,橋面微微傾斜,終於踏上了對岸。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呼吸一滯——

  一條寬闊的冥河橫亘在前,河水漆黑如墨,表面卻泛著詭異的幽藍色螢光。河面平靜無波,卻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感。

  夭夭壓低聲音道:

  「父親,我們莫不是來到了地府冥界了吧?」

  本就被嚇得不輕的傅永薇聞言,臉色霎時蒼白如紙。

  隨著白霧淡去。

  傅長生神識一掃,發現河岸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老嫗。

  老嫗佝僂著坐在一張破舊的木凳上,手中捏著一張慘白的紙,正慢條斯理地折著紙船。

  一側的傅永薇也看見了。

  緊張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這次出來。

  果真是開了眼界。

  反觀夭夭,非但不緊張,反而滿眼都是好奇和興奮:

  「父親,這老嫗莫不就是志怪小說中的孟婆?」

  傅長生搖頭,示意夭夭二人不要說話。

  凝目細看。

  卻見老嫗動作極其緩慢,枯瘦的手指沒有血肉,只有一層皺巴巴的皮包裹著骨頭。

  每折一下,紙船便微微顫動,仿佛有了生命。

  老嫗的頭髮稀疏蒼白,垂落在臉頰兩側,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渾濁的眼睛,眼白泛黃,瞳孔卻漆黑如深淵。

  夭夭還是忍不住和傅長生傳音道:

  「父親,這老嫗折這紙船看起來平平無奇,莫不是真的能渡河不成?」

  話音未落。

  卻見老嫗將折好的紙船隨手一甩,丟入冥河。

  嗡!

  紙船觸水的瞬間,竟迅速膨脹,化作一艘真實的木船,船身斑駁腐朽,卻穩穩地浮在水面上。船頭掛著一盞幽藍色的燈籠,與陰橋上的那盞一模一樣。

  「這」

  這也太神奇了!

  夭夭瞳孔一縮。

  隨著紙船下水,老嫗沙啞的聲音響起:

  「上船……上船……」

  四周突然陰風陣陣。

  傅長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

  冥河岸邊。

  突然湧現無數鬼魂。

  它們身形虛幻,面容模糊,唯有眼中的幽火微微跳動。每一名鬼魂上船後,船便會無聲無息地駛向冥河深處,消失在濃霧中。

  「這是……冥河渡口?」傅永薇低聲問道,聲音有些發顫。

  傅長生目光凝重,點了點頭:「傳聞冥河是陰陽兩界的交界,亡魂需渡河才能進入輪迴。這老嫗,恐怕就是傳說中的『折船婆』。」

  永薇緊緊抓住父親的衣袖:「我們……要過去嗎?」

  傅長生還未回答。

  折船婆忽然抬起頭,緊接著眼前的一切煙消雲散,恍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夭夭眨了眨眼:

  「父親,剛才我們莫不是進入了一個幻境?」

  若是幻境。

  那也太真實了。

  一側的傅永薇原本一直緊繃的心弦卻是終於鬆懈下來。

  不管是幻境,還是真實,回歸正常就好。

  傅永薇長吁了口氣。

  與此同時。

  嘩啦啦。

  一道水聲響起。

  一個數十丈的深水潭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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