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大賺,九轉凝魂,枯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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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大賺,九轉凝魂,枯藤

  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古老殿宇。

  四周星辰流轉。

  仿佛置身於浩瀚宇宙。

  殿前廣場上。

  一座巨大的傳送陣矗立於此。

  殿宇不同方向不時有修士破空而來,這些抵達的修士大多氣息紊亂,衣衫染血:有人捂著斷臂,臉色蒼白;有人嘴角溢血,勉強支撐;更有甚者,是被同伴攙扶著才勉強站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壓抑的喘息聲。

  廣場四周,矗立著十二根通天石柱,柱身刻滿晦澀的禁制符文,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殿門上方,一塊青銅古匾高懸,上書「太虛殿」三個大字,筆鋒凌厲,仿佛蘊含著無上道則。

  最引人注目的,是廣場中央懸浮的一塊血色石碑,碑上以金漆書寫著一條鐵律——

  「禁止打鬥,違者格殺!」

  字跡如刀,殺氣凜然。

  顯然,任何膽敢在此動手的人,都會在瞬間被雷霆斬殺。

  修士們彼此警惕,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默默療傷,或是低聲交談,等待著進入太虛殿的時機。整個廣場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唯有虛空中偶爾傳來的星辰低鳴。

  殿中。

  西北的一棵梓樹下。

  吳亮霸三師兄妹盤膝而坐。

  吳亮霸目光落在於清茹身上,臉色有些難看:

  「魁師妹,我的辟邪珠落在了那個女人手中,這傅長生不會是」

  若傅長生出事。

  那他們原有計劃也就隨之泡湯。

  披著陰屍布的魁師妹遲疑了一下,道:

  「這傅長生能夠從一無所有帶領傅家走到如今的七品,手中多半有一兩張保命底牌,這辟邪珠若是我沒猜錯,應該是他主動贈予於清茹。」

  吳亮霸聞言,臉色更難看了。

  他贈予對方辟邪珠,可不是讓傅長生逞英雄,借花獻佛。

  若是傅長生這廝不能活著抵達,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直接讓於清茹這女人一屍兩命。

  赤裸裸的敵意。

  於清茹又怎會感知不到。

  不過。

  這會兒她滿腹心思都在夭夭能夠安全脫險,若夭夭有個三長兩短,那她日後哪還有什麼臉面見夫君和主母。

  嗡!

  殿外的光幕涌動。

  曹三長老的身影一閃而現。

  於清茹連忙上前:

  「曹道友,一路上你曾見到夭夭他們」

  曹三長老心虛的搖了搖頭。

  關鍵時刻。

  他跑得最快。

  不過在消失在西邊懸崖邊上時,卻發現傅長璃和族長並未離開,這會兒對上三隻准四階怨靈,只怕早就

  曹三長老默默無語的走到一個角落盤膝而坐,在他之後,曹家五長老等三名曹家長老也相繼抵達,曹三長老果然沒見到曹族長二人,心中一嘆。

  這會兒曹五長老卻是瞪了眼三長老:

  「我倒是不知,三哥的遁速如此之快。」

  顯然。

  這是在嘲諷。

  曹三長老自己理虧,雖然不悅,但好在沒有反駁。

  在他看來。

  這太虛殿第一層便如此兇險,若他們曹家想要繼續走下去,那必須得團結一心,這時候內訌無疑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曹五長老與曹族長的感情顯然最深,壓根坐不住,不時的在殿宇入口來回徘徊,過了半盞茶時間,眼看大殿便要關閉,嗡的一聲,卻見一道青光破空而來。

  青光斂去。

  露出傅長生,傅長璃,夭夭及曹族長四人身影。

  「夭夭!」

  於清茹見夭夭平安抵達,一直懸在心上的大石終於落下。

  一旁的傅長生見此,開玩笑道:

  「清茹,你眼裡只有夭夭不成?」

  於清茹嬌嗔了眼傅長生。

  另一邊。

  曹五長老也連忙跑了上來,上下打量曹族長,見沒有受傷,慶幸道:

  「族長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能活著出來,還得多虧了傅族長及時出手相救」

  曹族長說這話時,特意的看了眼曹三長老。

  曹三長老當時想要以傅長璃為獻祭,這會兒聽到自家族長反而被傅長生所救,臉上一陣青白交替,可儘管如此,他還是覺得當時自己的決定是最明智的。

  梓樹下的吳亮霸見到傅長生出現,總算是鬆了口氣。

  傅長生掃了眼殿中人數,發現比起進來的時候少了一半,卻不知又有多少人斬獲了傳送令。同時神識一掃,發現殿中修士中並沒有血煞宗那逃走的三人:

  「看來對方多半是施展了千面術類似的秘法」

  若是如此。

  那就是敵在暗我在明了。

  與此同時。

  曹族長帶著幾分討好道:

  「傅道友,不知你手中可有多餘的傳送令,我不白要,定會拿出讓傅道友心滿之物交換。」

  說著。

  曹族長將死去的曹家八長老儲物袋遞給傅長生。

  按照約定。

  曹家六,七,八三位長老進入秘境所得的一半收入,應當歸屬他們傅家,而且也是發過誓言,不得有任何隱瞞,偷天換日之舉。

  傅長生接過儲物袋,掃了眼,發現裡面無非是一些三階靈草,並沒有特殊之物,他取了其中的兩成半,因為還有一半要上繳朝廷,把儲物袋重新遞迴給曹族長。

  沉吟道:

  「曹族長,你可有東華乙木?」

  「東華乙木?」

  曹族長尷尬一笑:

  「傅道友莫不是在說笑,這種稀罕之物,我聞所未聞。」

  不過。

  傅長生願意開價。

  說明對方有交換的意願,咬了咬牙,曹族長打算拿出自己此行最大收穫,他剛要開口,一旁的曹三長老立馬把他扯住了:「家主,不可,這四轉青蓮已經有近千年的年份,隨便放到外麵坊市競拍,也是價值不菲的稀罕物。」

  這可是他們曹家六人九死一生所得。

  曹族長卻是恍若未聞。

  若能獲得傳送令,他相信,接下來他們能夠有更大的機緣,當即快速和傅長生傳音了幾句。

  傅長生眼睛一亮:

  「曹族長,你手中的四轉青蓮還有多少年成熟?」

  若是有此物。

  那他的三轉寶蓮燈便能由此晉升到四階法寶,他如今有七彩琉璃獸輔助,修為能夠提升到假丹境界,勉強可以使用四階法寶。

  曹族長見有戲。

  也不隱瞞:

  「百年時間即可成熟」

  百年?

  若是讓永薇催熟,加上七彩琉璃獸糞便加持,或許能夠縮短些許時間,可要想最快使用,還需找到生命源水,一滴便能讓四轉青蓮成熟。

  不管如何。

  這四轉青蓮,他要了:

  「曹族長,你還缺幾枚傳送令」

  「三枚!」

  曹族長迫不及待道。

  傳送進來之時,他便遇到兩隻准四階怨靈圍攻,當時耗費了三次符寶的機會才將那兩隻怨靈斬殺,可他們曹家一共五人,所以還缺三枚。

  曹族長有些忐忑的看著傅長生。

  不知道對方是否願意。

  但是。

  這是他能拿出價值最高的靈物了。

  然而。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傅長生卻是痛快道:

  「好,成交」

  之前趕路的時候。

  四妹傅長璃和他說了若不是曹族長堅持,只怕她也等不到傅長生過來救她,所以就沖曹族長這份人情,加上九百年份的四轉青蓮,這三枚傳送令值了。

  袖子一揮。

  靈光涌動,緊接著三枚傳送令沒有任何遮掩的向曹族長飄去。

  此舉一出。

  場中不少修士立馬站了起來,而且幾乎是一窩蜂的向傅長生圍了過來:

  「這位道友,你手中可還有多餘的傳送令,價格好說,還請道友勻我一枚」

  「道友,你的傳送令我包圓了,價格由你開」

  「嘿,黃老七,我先張的口,你和我搶什麼,至少也有個先來後到不是」

  「」

  一時間。

  原本安靜的殿宇一下子喧鬧起來,宛若是回到了坊市。

  曹族長見此,生怕旁人開出更好的條件,連忙主動把裝著四轉青蓮的玉匣子塞到傅長生手中,三枚傳送令到手。

  曹五長老見自己也能進入真正的太虛殿,霎時樂開了花,同時瞥了眼曹三長老,又指了指被人包圍的傅長生,道:

  「三哥,你且看見了,剛才若不是家主明智及時開口,這傳送令只怕輪不到我們手上」

  曹族長笑著搖頭:

  「非是我功勞,實是傅族長大義」

  曹三長老嘴角一抽,沒有說話。

  因為在曹家五人中,就他和曹族長實力最強,所以曹族長手中的兩枚傳送令足以讓他們進入真正的太虛殿,九百年的四轉青蓮可遇不可求,不見得老五他們接下來能夠斬獲同等價值的靈物。

  此外。

  下一關福禍難料。

  最理想的便是讓老五他們把五人之前所得守住,從太虛殿離開。

  如此一來。

  就算他們在第二層出了事,也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只是。

  這話只怕族長不願意聽。

  曹三長老微微一嘆。

  另一邊。

  傅長生見殿中修士紛紛圍攏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嘴角微微上揚。他抬手一揮,多餘的四枚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傳送令懸浮於掌心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陣陣空間波動。:

  「諸位道友,既然大家都想要這傳送令,那傅某便公開拍賣,價高者得。」

  話音一落,整個殿宇瞬間沸騰!

  「我出三株千年靈藥!」一名紫袍修士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哼,區區靈藥也敢拿出來獻醜?我願以一件三準四階法寶交換!」另一名背負長劍的冷峻男子冷笑一聲,袖袍一甩,一柄寒光凜冽的飛劍懸浮於空,劍身嗡鳴,顯然品質不凡。

  「准四階法寶雖好,但終究是外物,我這裡有上古丹方一張,可煉製『九轉凝魂丹』,助鬼修突破金丹瓶頸!」一名白髮老者沉聲說道。

  「哼,你這老東西,不是咒人家早死嗎,此外丹方雖珍貴,但終究需要尋覓主藥,我願以『天罡雷符』三張交換,每一張都蘊含假丹修士全力一擊!」一名身穿雷紋道袍的中年修士高聲喝道,手中符籙雷光閃爍,威勢驚人。

  「」

  場中氣氛愈發激烈,眾人紛紛加價。

  傅長生目光如電,在眾多修士爭先恐後拋出的寶物中快速掃視。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儲物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諸位道友且慢。「他抬手虛按,殿內嘈雜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傅某隻要四件。「

  第一件選定的是一塊通體碧綠的玉簡。

  白髮老者見狀大喜:

  「傅道友果然慧眼!這《九轉凝魂》丹方乃上古流傳,可助鬼修突破金丹瓶頸時提升三成成功率!「

  傅長生微微頷首,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秋蟬即將衝擊金丹。

  此丹方來得正是時候。

  「都給我讓開」

  此時。

  一名灰袍壯漢擠了上來。

  一拍儲物袋。

  霞光一閃。

  出現一個白底獸紋的匣子,匣子打開,一枚通體漆黑的獸卵上,卻見表面布滿血色紋路,可卻感應不到任何生機氣息。

  但是

  此卵一出。

  殿內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細密冰晶。

  「傅道友,此獸卵乃是我從萬妖谷所得,此獸卵被封印不知多少萬年,依然有此異象,此物兌換一枚傳送令,綽綽有餘。」

  旁邊的修士卻是鬨笑道:

  「道友,你以為旁人都是蠢蛋不成,拿一枚死蛋出來,還妄想換傳送令,真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就是就是,趕緊滾一邊去,別耽誤我們兌換傳送令」

  「」

  眾人鬨笑間。

  在傅長生身後的傅長璃卻是眼睛一亮。

  作為御獸師。

  她本能的感覺到此獸卵不是凡物。

  當即快速傳音道:

  「家主,答應他」

  傅長生第一次見四妹如此激動,面不改色的先是打量了一番獸卵。

  灰袍修士見此有些緊張,連忙又加了一句:

  「道友收下此物,日後但凡有所差遣,儘管知會一聲,我乃晉州五品世家孫家三房孫思蠻」

  五品世家?

  這可是金丹世家。

  傅長生當即笑盈盈道:

  「這獸卵,我要了」

  袖子一揮。

  一枚傳送令向孫思蠻飄去。

  孫思蠻大喜。

  當即向傅長生拱手道:

  「道友放心,你這人情,我孫思蠻永遠記著」

  孫思蠻退了下去。

  一名佝僂老者顫巍巍取出一截三尺長的枯藤,藤身布滿龍鱗狀紋路:

  「小友,這截枯木雖然生機斷絕,但卻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換一枚傳送令,小友你斷斷不虧。」

  在老者身旁。

  一名少女卻是著急道:

  「祖父,你不是說這枯木乃是」

  老者瞪了眼少女。

  少女自覺多言,霎時閉山了嘴。

  傅長生本要掠過,不過神識一掃,卻是隱約覺得有些熟悉:

  「莫非,這是」

  五行空間中的太古玄藤殘枝?

  念及此。

  他心跳霎時加速。

  表面卻是雲淡風輕的上前,以手觸之。

  可是空間中的太古玄藤沒有任何反應,遲疑了一下,道:

  「道友,你若是再加三株三階極品乃靈草,則這枚傳送令歸你」

  此言一出。

  老者眼睛一亮,連忙催促一旁的孫女把乃靈草拿出來。

  笑盈盈道:

  「小友一看就是福澤深厚之人,這枯藤跟了你,日後定然有所造化」

  說著。

  不待傅長生反悔的機會。

  飛快的把枯藤塞到傅長生手中,拉著孫女離開,少女回頭似乎是歉意的看了眼傅長生,隨後連忙把視線挪開。

  「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一切看似緩慢。

  實則不過是數息時間。

  其餘手中有多餘傳送令的修士反應過來後,本想著悄悄進行交換,被傅長生這麼攪和,當即也紛紛拿出傳送令,開始競拍。

  整個殿宇。

  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這些修士為了進入真正的太虛殿,已然不惜代價。

  傅長生這裡的人一下子走了七七八八,只有餘下幾人未能擠進來開價的。

  此時。

  他耳中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我願以『太虛殘圖』交換,此圖記載了太虛殿部分隱秘,價值無可估量。」

  「太虛殘圖?」

  傅長生目光微凝,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靜立角落,面紗遮顏,唯露出一雙清冷如霜的眼眸。她指尖輕點,一枚泛黃的殘破玉簡懸浮而起,其上符文黯淡,卻隱約透出一絲古老而玄奧的氣息。

  「道友此言當真?」傅長生沉聲問道。

  女子微微頷首:「此圖乃我師門秘傳,記載太虛殿第二層『玄冥宮』的禁制破解之法。若無此圖指引,入內者十死無生。我可以命魂起誓。」

  傅長生沉吟片刻,忽而一笑:「好,成交。」

  他袖袍一揮,最後一枚傳送令飛向女子。女子接過,玉指輕彈,殘圖化作流光落入傅長生掌心。

  ——轟隆!

  整座殿宇猛然震顫,巨大的青銅殿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閉合。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傳送陣紋驟然亮起,無數道符文如游蛇般流動,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將殿內與外界徹底隔絕。

  「時辰已到,未持令者,退!」

  光幕如水波蕩漾,唯有手持傳送令的修士周身泛起淡淡靈光,與陣法共鳴,身形逐漸虛化,即將被傳送至第二層。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名身材瘦削的散修眼中閃過狠色,猛地撲向身旁一名年輕女修,厲聲喝道:

  「區區築基,也配進太虛殿?把傳送令交出來!」

  他五指成爪,直取女修腰間懸掛的玉令,速度快若閃電!

  女修面色煞白,倉促間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手逼近自己的命門——

  ——嗤!

  然而,就在那散修指尖即將觸及傳送令的剎那,光幕驟然扭曲,一道刺目的金光自陣紋中迸發,如天罰之刃,瞬間洞穿了他的胸膛!

  「啊——!」

  悽厲的慘叫聲中,那散修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血肉如煙塵般消散,最終化作一縷黑氣,被光幕徹底吞噬。

  四周一片死寂。

  「蠢貨。」吳亮霸冷笑一聲,眼中儘是譏諷,「太虛殿的規矩,也敢挑釁?」

  其餘修士皆神色凜然,再無人敢動歪念。那年輕女修驚魂未定,死死攥住傳送令,生怕再有人出手搶奪。

  傅長生目光掃過全場,淡淡道:「機緣雖好,但也要有命拿。」

  話音未落,光幕徹底凝實,所有持令者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長生長生」

  迷迷糊之中。

  傅長生聽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待睜開眼時。

  看到的便是一張慈祥可親的臉。

  雖過百餘年。

  可這張臉,他又怎會忘記,正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祖父,百餘年未見,傅長生只覺得鼻子一酸:

  「祖父」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傅老爺子顯然是好幾宿沒睡,就守著傅長生。

  見孫兒醒過來。

  還是忍不住勸誡道:

  「長生,以後你可莫要逞強了,這修行本就是靠一步一個腳印,哪有一蹴而就的,萬不可再強行突破,你也才十五歲,正年輕,有祖父就算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定然會讓你成功築基的。」

  只是

  祖父早就不再。

  死在了天龍部落入侵落鳳山那場災禍。

  眼前的一切不過是虛幻一場。

  傅長生清楚的記得他是進入崑崙秘境的太虛殿,估摸是傳送到第二層時,直接便進入了幻境。

  意念落定。

  再睜眼時,發現自己還是躺在小床上:

  「這怎麼回事?」

  傅長生愣住了。

  此時。

  一名長得慈眉善目的老者從門外進來,見到傅長生醒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欣喜道:

  「少族長總算是醒了,你昏迷這段時日,家主日日夜夜守在你身邊,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剛好祭祀活動準備妥當,少族長可以一併出席。」

  話音未落。

  卻被傅老爺子阻止了:

  「不可,長生剛醒,身子虛著,讓他再休息休息。」

  說著。

  囑咐了一遍傅長生,起身跟那位老者離開:

  「祖父!!」

  傅長生看著那青袍老者李桂明,往事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一百多年前,家族被天龍部落屠滅,正是李桂明這個叛徒打開的護山大陣,他沒想到竟然回到了家族被滅的這一日。

  雖然覺得一切是虛幻。

  可他也不願意祖父,族人再死一次:

  「祖父,我有話和你說」

  傅老爺子見此,對李桂明揮了揮手。

  李桂明出去後。

  傅長生一時間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沉吟了一會,索性直接道:

  「祖父,昏迷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們傅家就在今日,被天龍部落屠戮滿門,只余我和大哥,三弟和四妹僥倖存活。家族被滅,罪魁禍首便是李桂明這個叛徒與天龍部落裡應外合。」

  傅老爺子聞言,眉頭微皺,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深知孫兒傅長生自幼聰慧過人,從不妄言,但此事關係重大,涉及家族存亡,他不得不謹慎對待。

  「長生,你確定這夢中所見為真?」傅老爺子沉聲問道,目光緊緊盯著傅長生的眼睛。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堅定地點頭:「祖父,孫兒不敢妄言。夢中之事,歷歷在目,尤其是李桂明的背叛,我親眼所見。若祖父不信,可派人暗中查探山腳,必有天龍部落的伏兵。」

  傅老爺子沉默片刻,隨即轉身走向門外,低聲對守在門外的親信吩咐了幾句。那親信領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屋內,傅長生心中忐忑,他知道時間緊迫,若不能及時阻止,悲劇將再次上演。他掙扎著從床上起身,儘管身體虛弱,但內心的焦急讓他無法安坐。

  「長生,你先躺下休息,一切有祖父在。」傅老爺子回頭見孫兒起身,連忙上前扶住他。

  「祖父,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早做準備。」傅長生急切地說道。

  傅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放心,若真如你所言,祖父絕不會讓家族陷入險境。」

  片刻後,那名親信匆匆返回,臉色凝重:「家主,山腳確實有異動,發現大批人馬潛伏,看裝束,正是天龍部落的人。」

  傅老爺子聞言,臉色驟變,眼中怒火燃燒:「好個李桂明,竟敢背叛家族!」

  他當即下令:「傳令下去,全族戒備,開啟護山大陣,所有人不得擅自離山。另外,秘密控制李桂明,不得打草驚蛇。」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傅家上下頓時緊張起來,護山大陣悄然啟動,無形的屏障籠罩整個落鳳山。

  與此同時,李桂明被秘密控制,從他身上搜出了與天龍部落聯絡的信物。鐵證如山,傅老爺子怒不可遏,當即下令將其關押,待事後再行處置。

  落鳳山腳下,天龍部落的伏兵久等不見信號,漸漸焦躁起來。部落首領眉頭緊鎖:「怎麼回事?李桂明為何遲遲不發信號?」

  副手低聲道:「首領,莫非出了什麼變故?」

  首領冷哼一聲:「不管如何,今日必須拿下落鳳山!傳令下去,強攻!」

  隨著一聲令下,天龍部落的戰士如潮水般向落鳳山涌去。然而,他們剛接近山腳,便被突然激活的護山大陣所阻,無數箭矢與法術從山上傾瀉而下,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不好,中計了!」首領大驚失色,連忙下令撤退,但為時已晚。傅家子弟在傅老爺子的指揮下,乘勝追擊,將天龍部落的伏兵殺得潰不成軍。

  戰鬥結束後,傅家上下歡呼雀躍,傅老爺子站在山巔,望著遠去的敵人,長舒一口氣。他轉身看向身旁的傅長生,眼中滿是欣慰:「長生,多虧了你的預警,否則今日我傅家危矣。」

  傅長生微微一笑,心中卻五味雜陳。他知道,這一切雖是幻境,但能讓災難不再重演,能與祖父多待一會,他卻是心甘情願,幻境雖假,但此情卻真:

  「時間差不多了。」

  最後看了眼祖父。

  執念已了。

  眼前一切幻象消失。

  等他睜眼時,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座冰宮當中:

  「這就是太虛殿第二層?」

  袖子一揮。

  與那神秘女修置換的冰宮地形圖出現眼前,圖中所畫,卻是與眼前場景一樣。

  四周寒霧繚繞,冰晶凝結成壁。

  腳下霜雪覆蓋。

  每走一步,寒氣便如刀鋒般刺入骨髓。

  傅長生意念一動。

  赤紅烈焰自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一朵盛開的紅蓮,熾熱炎氣驅散周身寒意,冰晶融化,霧氣蒸騰。

  走了沒幾步。

  忽然。

  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

  「吼——」

  一隻通體雪白、形似巨狼的冰雲獸從冰壁後躍出,雙目幽藍,口中噴吐寒霜,所過之處,冰刺叢生!

  傅長生目光一凝,掌心紅蓮炎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火刃,凌空斬下。

  轟!

  火刃劈開寒霜,冰雲獸哀嚎一聲,身軀被烈焰吞噬,化作一灘冰水消散。

  與此同時。

  伴隨著咔嚓咔嚓幾聲。

  前方冰壁轟然崩塌,露出一座晶瑩剔透的寒冰水池,池水清澈見底,寒氣繚繞。

  池中央。

  一朵千年雪蓮靜靜綻放,花瓣如雪,蓮心泛著淡淡靈光:

  「竟然是成熟的千年雪蓮!」

  傅長生心中一喜,正欲上前採摘。

  忽然。

  池水微漾。

  一道曼妙身影自池底浮現:

  「咦,是你?」

  那女子青絲如瀑,肌膚勝雪,不著一絲一縷。

  正是當初在太虛殿外與他兌換地圖的神秘女修。

  這水池顯然有獨特功效。

  不然此女也不會在此沐浴。

  女子起身。

  水珠滑落,映襯著雪蓮的靈光,更顯仙姿絕色。

  女子輕笑,眸光如水:

  「傅道友,你來得倒是挺快,不過凡事要講究個先來後到,此千年雪蓮可不能歸你。」

  傅長生眉頭微皺。

  千年雪蓮近在咫尺,他豈能放棄?

  「得罪了!」

  他身形一閃,掌心紅蓮炎火再起,直取雪蓮!

  女子見狀,玉手一揮,池水化作冰刃激射而來!

  「轟!」

  炎火與寒冰相撞,霧氣瀰漫。

  傅長生趁機一把抓住雪蓮,然而就在他觸碰蓮心的剎那,卻是眉頭一皺,此千年雪蓮觸感與五行空間那株壓根不同,再回想到進入冰宮種種,一切都太順利了:

  「幻境!」

  竟然是二重幻境。

  傅長生心中大駭,立刻運轉神識,厲喝一聲:

  「破!」

  紅蓮炎火爆發。

  轟。

  眼前景象如鏡面般碎裂。

  那女子面容扭曲,化作猙獰鬼影,雪蓮也變成了一團幽藍鬼火!

  傅長生再睜眼時。

  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座道場之上。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友,醒得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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