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聖蟲,金蟬脫殼,永玄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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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0章 聖蟲,金蟬脫殼,永玄危矣

  「接下來,該我們了!」

  傅長生腳踏一柄驚雷劍,袖袍一揮,傅家二十紫府修士齊出!

  「四象劍陣·封淵!」

  「鏘!鏘!鏘!」

  四道劍光沖天而起,化作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轟然插入蟲淵四角!

  劍氣交織成網,將蠢蠢欲動的准四階蟲王死死鎮壓!

  「吼——」

  蟲王怒吼,瘋狂衝擊劍陣,傅家修士口溢鮮血,劍網搖搖欲墜!

  「撐住!」傅長生厲喝,全力催動靈力。

  「哼,不自量力!」

  黑袍蟲師立於祭壇之上,骨笛聲驟然拔高,化作刺耳的尖嘯!

  「醒來吧,我的孩子們——」

  「咔嚓!咔嚓!咔嚓!」

  蟲淵深處,三座巨大的蟲巢轟然炸裂,三頭龐然大物破土而出!

  體型如小山,通體覆蓋暗金色甲殼,甲殼上布滿古老蟲紋,口器猙獰,六對複眼猩紅如血,甫一現身,周圍的靈氣便如潮水般被它瘋狂吞噬!

  傅長生臉色一變,不敢小視,袖袍一揮。

  「嗡嗡嗡——」

  三十六隻三階噬靈蟲振翅飛出,每一隻都有磨盤大小,通體漆黑如墨,口器如鋸齒般鋒利,結成一張遮天黑網,反向吞噬金甲蟲王的靈力!

  「嘶——」

  金甲蟲王發出痛苦的嘶鳴,它引以為傲的吞噬之力竟被反向壓制,靈力如決堤般流失!

  「小青,現!」

  「吼——」

  一聲龍吟震徹山谷,傅長生腰間靈獸袋光芒大放,一條三十丈長的三階巔峰青蛟破空而出!它渾身鱗片如翡翠般晶瑩,龍爪纏繞風雷之力,剛一現身便一爪撕向另一隻血翼天蝗王的翅膀!

  「秋蟬!」

  陰風驟起,一道纖細身影自傅長生影子中飄出。秋蟬一襲白衣,十指卻漆黑如墨,指尖繚繞著森然鬼氣。她身形如煙,瞬間逼近地淵骨蟲王,鬼爪狠狠抓向它的複眼!

  「四象劍陣·絞殺!」

  傅長生厲喝一聲,二十名傅家紫府修士同時掐訣,四象劍陣威能暴漲!

  「鏘!鏘!鏘!」

  青龍劍光化作鎖鏈,纏繞金甲蟲王的六足;白虎劍氣凝成刀鋒,斬向血翼天蝗王的腹部;朱雀劍火焚燒毒液;玄武劍罡鎮壓地淵骨蟲王的千足!

  「殺!」傅家二十紫府齊聲怒吼,劍陣收攏,四象之力化作一柄千丈巨劍,朝著三頭蟲王當頭斬下。

  「轟隆隆——」

  三隻蟲王悽厲的哀嚎一聲倒地不起。

  「小輩,敢動我孩兒,找死!」

  黑袍蟲師怒極,金丹威壓轟然爆發!整座蟲淵劇烈震顫,黑霧翻湧如怒海狂濤,一股令人窒息的靈壓席捲四方!

  傅長生面色驟變,身形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二十名傅家紫府修士更是悶哼一聲,劍陣險些潰散!

  「紫府修為也敢打挑釁本座,簡直找死!」

  蟲師獰笑一聲,雙手掐訣,口中噴出一團腥臭的黑霧。那黑霧中竟飛出無數細小的噬心蟲,每一隻都長著猙獰口器,發出刺耳的嗡鳴聲。這些蟲子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出細小的黑色裂痕!

  ——就在此時!

  「哼,不過是一隻過街老鼠,也敢在這張狂?」

  一道清冷女聲驟然響起,聲音不大,卻如九天寒泉,瞬間將蟲師的金丹威壓凍結!

  「錚——」

  劍鳴如龍!

  羅海棠一道素白身影踏空而來,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冰蓮。她面容清麗,眉目如畫,卻帶著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只見她素手輕抬,一柄通體晶瑩的冰晶長劍憑空浮現,劍鋒所指,連空氣都凝結出細碎冰晶。

  「寒霜·凝!」

  劍光一閃,整座蟲淵的溫度驟降!黑袍蟲師腳下的祭壇瞬間凍結!

  「小娘皮,總算捨得出來了。」蟲師冷哼一聲。

  顯然。

  蟲師早已感知到羅海棠的存在。

  之前戰鬥壓根沒有發揮出應有的實力,示弱的目的便是引誘羅海棠現身。

  蟲師催動骨笛,三頭重傷的蟲王嘶吼著撲來,同時咒語聲起:

  「蟲魔附體!」

  蟲師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血液在空中化作一個詭異的符文。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皮膚下鼓起無數蠕動的蟲包,轉眼間竟化作半人半蟲的怪物!他的背後長出六對鋒利的蟲翼,雙手化作猙獰的蟲鉗,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桀桀桀讓你們見識下真正的蟲修手段!」

  蟲師狂笑著,六對蟲翼急速振動,掀起劇毒風暴!那風暴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毒針,每一根都閃爍著幽綠色的寒光!

  羅海棠眸光一冷,劍勢再變——

  「寒霜·破!」

  「咔嚓!」

  冰晶長劍斬落,一道百丈寒冰劍氣橫掃而出!

  金甲蟲王的甲殼轟然炸裂,血翼天蝗王的翅膀寸寸凍結,地淵骨蟲王的千足被齊齊斬斷!

  三頭蟲王,一劍盡滅!

  「賤人,找死!」蟲師怒吼,他突然掏出一個漆黑的蟲囊,猛地捏碎!

  「轟!」

  一股恐怖的波動擴散開來,蟲囊中竟飛出一隻通體漆黑的詭異蟲影。這蟲影沒有實體,卻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噬魂魔蟲!去!」

  那蟲影發出刺耳的尖嘯,瞬間穿透空間,直取羅海棠眉心!

  羅海棠神色終於凝重起來,她雙手持劍,劍身上突然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符文——

  「寒霜·寂滅!」

  一道璀璨的冰藍色劍光沖天而起,與那噬魂魔蟲狠狠相撞!

  「轟!」

  恐怖的衝擊波席捲四方,整座蟲淵都在劇烈搖晃!

  當光芒散去,只見那噬魂魔蟲已被凍結在半空,隨後寸寸碎裂!

  「桀桀桀能逼本座施展天蠶九變,小娘皮你死而無憾了!」

  黑袍蟲師狂笑間,周身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青光。他的皮膚寸寸龜裂,露出下方晶瑩如玉的蟲甲——天蠶聖體顯露真容!

  「嗡——」

  蟲師雙手結印,周身突然噴湧出無數晶瑩絲線。這些絲線在瞬息間交織成巨大的青色蟲繭,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羅海棠的冰晶劍氣斬在繭上,竟只留下淺淺白痕!

  「不好!」傅長生瞳孔驟縮,「他在蛻變!」

  「咔嚓!」

  蟲繭碎裂,一個全新的蟲師踏空而出。此刻的他通體如玉,背後生出三對透明薄翼,速度暴漲數倍!只見他雙翼一振,竟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瞬息間逼近羅海棠!

  「嘶——」

  蟲師突然痛苦嘶吼,脊背裂開,鑽出數十條猙獰的蜈蚣足肢!這些足肢漆黑如墨,每一節都長滿倒刺,揮舞間毒霧瀰漫。

  「萬毒噬心!」

  他猛地噴出一口毒霧,那霧氣中竟有無數細小的毒蟲虛影,所過之處連靈力都被腐蝕!

  羅海棠面色凝重,急忙掐訣:

  「冰魄護體!」

  一層晶瑩冰甲瞬間覆蓋全身。但毒霧觸及冰甲,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睜!」

  蟲師額頭突然裂開,露出一隻詭異的豎瞳。那瞳孔中似有萬千蟲影蠕動,只看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

  「啊!」幾名築基修士慘叫倒地,七竅中竟爬出細小的白蟲!

  羅海棠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她強忍神魂劇痛,猛地咬破舌尖:

  「本命劍魄·寒霜寂滅!」

  「錚——」

  冰晶長劍突然綻放刺目寒光,劍身上浮現九道古老符文。整座蟲淵瞬間冰封,連時間都仿佛凝固!

  蟲師狂笑:「沒用的!本座的天蠶聖體萬法不侵!」

  他六翼齊振,毒足狂舞,魔眼大睜,三種變化同時爆發!羅海棠的冰晶長劍竟出現裂痕!

  「能逼出本座三變,你該瞑目了!」蟲師天蠶翼震動,無數金絲瞬間布滿天空。

  「噗!」一道金絲穿透羅海棠肩頭,帶起一蓬血花。她手中冰晶長劍出現裂痕。

  「結束了。」蟲師六翼收攏,天蠶翼如鍘刀般斬下!

  千鈞一髮之際,傅長生猛地捏碎手中「玄牝珠「仿品——

  「嗡!」

  一道混沌光幕驟然展開,蟲師的天蠶翼竟被定格在半空!那些致命金絲如陷泥沼,速度驟減十倍!

  「玄牝之氣?」蟲師驚怒交加,「你怎會有」

  「就是現在!」羅海棠染血的唇角勾起冷笑。她突然逆轉經脈,體內傳來冰川崩裂般的轟鳴:

  「九轉冰心·寂滅!」

  被鮮血染紅的長劍突然迸發刺目寒光,劍身上九道古老符文次第亮起。整座蟲淵瞬間陷入絕對零度,連時空都仿佛凝固!

  「不不可能」蟲師的天蠶翼開始結冰,「本座聖體明明」

  「咔!」

  一道極致凝練的劍光划過他脖頸。那顆猙獰的頭顱高高飛起,魔眼中的驚駭尚未消散

  「砰!」

  蟲師無頭屍體墜落,卻在觸地瞬間化作無數青蟲四散。

  羅海棠拄劍半跪,面色慘白如紙:「僅前三變就耗我本命劍元若九變齊出」

  「羅前輩」

  傅長生上前一步,目露關切之色。

  羅海棠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神識一掃,卻發現隨著蟲師隕落,黑霧谷的春蝗蟲也跟著潮水般遁入地底,羅海棠一掌轟在地上,像是感應到什麼,看向萬里長城的方向,臉色一變。

  …

  萬里長城,十里外的一座石頭山下。

  陰冷潮濕的洞穴深處,從黑霧谷方向逃竄而來的無數青蟲蠕動著爬過岩壁,匯聚成一條詭異的青色河流,最終流入一口深埋地底的漆黑棺木。棺木表面刻滿扭曲的符文,隱隱泛著幽綠色的微光,仿佛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儀式正在悄然進行。

  「咔——咔——」

  棺蓋緩緩裂開一道縫隙,濃稠的黑霧從中滲出,夾雜著腐朽與腥臭的氣息。一隻枯瘦如柴的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鉤,指甲漆黑尖銳,一把抓住棺木邊緣!

  「桀桀桀……」

  陰森的笑聲在洞穴中迴蕩,棺木中的身影緩緩坐起——那是一名身披破爛灰袍的老者,面容乾癟如骷髏,雙眼卻泛著詭異的青芒。他的皮膚下似有無數蟲豸蠕動,時而鼓起,時而凹陷,仿佛整個人都是由蟲群拼湊而成!

  「羅海棠,傅長生,你們壞我好事,老夫要讓你們整個淮南府為我死去的孩兒們殉葬!」蟲師面容扭曲。

  不知他使用了何種秘法重生。

  不過。

  此時的他境界已經跌落紫府。

  只見他猛地抬手,袖中飛出一枚血色玉簡,凌空炸裂!

  「轟——」

  血色符文如蛛網般蔓延,瞬間沒入地底。

  下一刻萬里長城的地底,原本沉寂的土壤突然翻湧如沸,無數道裂縫崩裂開來,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蟲巢。蟲巢中央,一頭沉睡的巨獸猛然睜開猩紅的雙眼——

  准四階妖獸·地煞魔蚓!

  它形如巨蟒,卻生有千百對鋒利足肢,體表覆蓋著堅硬如鐵的甲殼,口中噴吐著腐蝕性極強的毒霧。此刻,它已被蟲師的秘法徹底激怒,瘋狂扭動著身軀,朝長城地基狠狠撞去!

  「砰——!!!」

  整段城牆劇烈搖晃,符文屏障明滅不定,原本穩固的玄鐵牆體竟被撞出一道裂痕!

  「怎麼回事?!」城牆上,羅家修士臉色大變。

  烽火台頂端,傅永玄眸光驟冷,劍指一划,霜寒劍氣直斬地底:「藏頭露尾的鼠輩,滾出來!」

  劍氣入地三丈,卻聽蟲師的獰笑從四面八方傳來:「晚了!地煞魔蚓已吞食千隻蝕骨青蟲,今日便要你們淮南府——屍骨無存!」

  地底裂縫中,無數二階妖獸「腐屍甲蟲」蜂擁而出,它們啃噬著城牆符文,而地煞魔蚓則瘋狂撞擊主脈。更可怕的是,十里外的十萬大山中,原本蟄伏的妖獸仿佛受到召喚,竟同時仰天嘶吼,朝長城奔襲而來!

  傅永玄白衣獵獵,劍鋒所指,寒霜凍結百里:

  「羅家紫府聽令,結天罡劍陣」

  「起!」

  傅永玄一聲清喝,手中霜寒長劍凌空一划,剎那間,三十六名羅家紫府修士同時祭出本命靈劍,劍光如星河倒懸,在長城上空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劍網!

  「嗡——」

  劍陣成型的瞬間,整片天地仿佛被凍結,連肆虐的妖風都凝滯了一瞬。

  地煞魔蚓仰天嘶吼,千百對足肢瘋狂刨動,地脈震顫,毒霧噴涌如潮,試圖腐蝕劍陣。然而,天罡劍氣至剛至陽,毒霧剛一觸及劍光,便被瞬間蒸發!

  「斬!」

  傅永玄眸中寒芒暴漲,劍指猛然下壓!

  「唰——!」

  三十六道劍光如天罰降世,瞬間貫穿魔蚓身軀!

  「吼——!!!」

  魔蚓發出悽厲的哀嚎,堅硬如鐵的甲殼寸寸崩裂,墨綠色的妖血如暴雨般噴灑,腐蝕得地面「嗤嗤」作響。但它畢竟是准四階妖獸,生命力極其頑強,即便被劍陣重創,仍瘋狂扭動身軀,試圖鑽入地底逃竄!

  「想走?」傅永玄冷哼一聲,袖袍一甩,一枚冰晶符籙激射而出!

  「玄冰封魔符——鎮!」

  符籙炸裂的剎那,極寒之氣席捲方圓千丈,地煞魔蚓龐大的身軀瞬間被凍結成一座冰雕!

  「破!」

  傅永玄劍鋒一挑,最後一劍如驚雷劈落,冰雕轟然炸裂,魔蚓殘軀化作漫天冰晶,消散於天地之間!

  准四階妖獸——隕!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整座長城上的修士無不心神震撼。

  「傅鎮守使……一劍斬了准四階?!」

  「那可是堪比假丹巔峰的凶物啊!」

  「羅家天罡劍陣,竟恐怖如斯!」

  短暫的寂靜後,長城之上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

  人族士氣——大振!

  傅永玄白衣獵獵,立於烽火台之巔,眸光如劍,掃視戰場。

  「諸修聽令!」

  「各守陣眼,催動長城禁制!」

  「今日——屠盡妖潮!」

  話音未落,她指尖一划,一道霜寒劍氣沖天而起,化作漫天劍雨,轟然砸向城外洶湧而來的妖獸群!

  「轟!轟!轟!」

  劍氣所過之處,低階妖獸瞬間被絞成血霧,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羅家紫府修士——穩守天罡劍陣陣眼,劍氣縱橫,絞殺一切試圖攀爬城牆的妖獸!

  淮南府世家修士——催動本命法器,火符、雷咒、飛劍如暴雨傾瀉,轟殺妖群!

  長城禁制——符文大亮,玄鐵城牆上的古老陣紋綻放璀璨靈光,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任何撞擊而來的妖獸皆被反震之力震得血肉模糊!

  然而,傅永玄並未放鬆,她眸光冷冽,神識掃向地底深處,寒聲道:

  「無恥小賊,你的依仗已滅,還不現身領死?!」

  地底洞穴中的蟲師卻是臉色冷哼一聲,桀桀一笑,剛才的准四階魔蚓不過是為了試探萬里長城是否蘊藏金丹修士,在確認卻無有更高戰力後,蟲師沖天而起:

  「小輩,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蟲師!」

  蟲師抬起右手,袖中突然飛出密密麻麻的青色飛蟲,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骷髏圖案。

  「蝕骨青蝗?」城牆上有見識的修士失聲驚呼,「這是能吞噬修士靈根的邪物!」

  蟲師獰笑著掐訣,漫天青蝗突然分散,化作數百道青色洪流撲向長城各處。與此同時,他背後浮現出一尊三丈高的蟲影虛影,六對複眼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裝神弄鬼!」

  傅永玄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已至半空,她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寒霜九轉·第一式——冰封千里!」

  剎那間,以她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青蝗全部凍結成冰晶墜落。但那些漏網之蟲已經撲到城牆上,數名築基修士瞬間被啃噬得只剩白骨。

  蟲師見狀,不以為意:「倒是有幾分本事,不過在本座面前卻是不夠看」

  話音未落,傅永玄的身影突然一分為九,九道白衣身影同時揮劍。每一劍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劍勢連綿不絕,竟在空中織成一張寒冰劍網。

  「寒霜九轉·第六式——九霄凝冰!」

  九道劍光同時斬向蟲師身後虛影。

  蟲師陰雙手掐了一個奇異印記,身後虛影六對蟲翼急速振動,一股旋風與劍光叮叮叮的撞擊在一起,旋風斂去,劍氣也隨之被抵禦。

  傅永玄眼中寒光一閃,突然收劍歸鞘。

  這個反常舉動讓鬼面蟲師一愣,隨即狂笑:「小娘皮,終於認輸了嗎?」

  「認輸?」傅永玄嘴角微揚,「我只是覺得,對付你這種陰溝里的老鼠,用劍太浪費了。」

  她雙手突然結出一個古老的法印,周身靈力瘋狂涌動。天空中烏雲翻滾,隱約有雷光閃爍。

  鬼面蟲師臉色驟變:「這是天雷引?!你一個劍修怎麼會」

  「誰說劍修就不能引雷?」傅永玄冷喝一聲,「天罡正雷,誅邪!」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蟲師身後虛影上,咔嚓一聲,虛影破碎,蟲師臉上露出一抹驚色:

  「很好,能夠逼得本座動用聖蟲,你死而無憾了!」

  蟲師立於半空,雙臂展開,乾枯的皮膚下無數蟲豸瘋狂蠕動,最終匯聚於掌心,化作一枚青黑色的蟲卵。他獰笑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蟲卵之上——

  「以我精血,飼我聖蟲!」

  「轟——!」

  蟲卵炸裂,一道刺目的青光沖天而起,剎那間,整片天地仿佛被某種古老而恐怖的氣息籠罩。

  「那是……四階春蝗蟲?!」長城上,有年邁的修士臉色慘白,聲音顫抖,「上古時期吞噬過金丹真人的凶物!」

  青光散去,一隻通體碧綠的巨蟲懸浮於空。它形似蝗蟲,卻生有六對薄如蟬翼的翅膀,複眼中流轉著詭異的符文。最可怕的是,它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青霧——那是傳說中的「噬靈青息」,能無視一切靈術攻擊,吞噬萬物精華!

  「去。」蟲師森然一指。

  春蝗蟲六翅一震,瞬間消失在原地。

  「轟隆——!!!」

  西北城門處,整段城牆突然崩塌!守城的數十名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一道青光掠過,肉身瞬間乾癟,連神魂都被吞噬殆盡!

  「不好!」傅永玄瞳孔驟縮,身形化作劍光疾馳而去。

  然而,春蝗蟲的速度更快!

  它每一次振翅,就有一截城牆崩塌,符文禁制在它面前如同虛設。那些轟向它的火球、雷咒、劍光,竟全部被它體表的青霧吞噬,反而讓它愈發壯大!

  「桀桀桀……」蟲師狂笑,「春蝗蟲乃上古異種,天生克制一切靈術!等聖蟲吞噬了整座淮南府,那便是它化形元嬰之時,哈哈哈該結束了。」

  蟲師食指虛空一點。

  春蝗蟲立馬往傅永玄所在方位調轉方向,六翅震顫,「噬靈青息」翻湧如潮,所過之處,靈氣湮滅,連空氣都被腐蝕出漆黑的裂痕。

  叮!

  傅永玄霜寒劍氣斬出,卻在觸及青霧的剎那,如泥牛入海,被吞噬殆盡!

  「糟了!」她瞳孔驟縮,身形急退,但春蝗蟲速度更快,尖銳的口器已刺破她護體靈光,直取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

  「永玄小姐!小心!」

  一道紫色身影如流星般撞入戰局,雙臂張開,死死擋在她身前!

  「噗嗤——!」

  春蝗蟲的口器貫穿了那人的胸膛,鮮血噴濺,染紅了傅永玄的白衣。她愣怔抬頭,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眸——羅家紫府修士羅雲舟,那個總是默默守在她練劍場外的青年。

  「你……」傅永玄聲音微顫。

  羅雲舟嘴角溢血,卻扯出一抹笑:「我……終於……護住你了……」話音未落,噬靈青息已瘋狂湧入他經脈,吞噬靈根、腐蝕神魂。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作一具枯骨,轟然崩散!

  「不——!」傅永玄目眥欲裂,霜寒劍迸發出刺目寒光,竟短暫逼退了春蝗蟲。

  就在春蝗蟲即將再度撲向傅永玄的剎那——

  「轟——!」

  一道赤色流光撕裂長空,穩穩落在城牆之上!

  氣浪翻湧,露出傅長生挺拔如山的身影。

  「父親?!」傅永玄瞳孔一縮。

  傅長生神識一掃,見永玄身負重傷,周身靈力霎時如怒濤翻湧,目光如電,死死鎖定半空中的蟲師,聲音冰冷得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傷我女兒……你找死!」

  蟲師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傅長生?!你明明在千里之外的黑霧谷,怎麼可能……」

  如此快的速度折返。

  唯有修煉了縮地成寸的元嬰真君才能做到,而傅長生不過紫府八層。

  與此同時。

  傅長生手中的縮地成寸符殘片化為粉末,卻是在黑霧谷中發現不對勁時,傅長生當機立斷激活了殘片,接連三次,此殘片能量也隨之耗盡。

  蟲師掃了一眼。

  有些可惜:

  「原來是縮地成寸符」

  「這麼好的一張符寶,卻是讓你白白浪費了,既然你你那麼著急去見閻羅,本座便親自送你們父女一起下黃泉。」

  蟲師臉色獰笑一聲:

  「你們父女,連同整個淮南府生靈今日都註定要成為本座聖蟲的養料!」

  「呱噪!」

  傅長生不再廢話,意念一動,一枚指甲大小的青玉從體內呼嘯而出,伴隨著雙手結印,一道法決打入青玉當中,嗡的一聲,青玉周身突然迸發出刺目的青光,天邊烏雲翻湧雲集,天雷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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