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家族發展,寶盒開,金丹慶典(10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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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9章 家族發展,寶盒開,金丹慶典(10.7k)

  雲海翻湧。

  一道青影自天際掠過,蛟龍低吟,龍鱗映著夕陽餘暉,如鍍金火。傅長生負手立於龍首,俯瞰下方山脈——曾經荒蠻的天狼山,如今已化作一片巍峨仙城。

  山巔之上,九重殿閣層迭如劍,護山大陣流轉著血色符文,與地脈煞氣交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赤色天幕。山腳延綿的靈田如翡翠階梯,靈植吞吐陰煞,卻不見邪氣,反而透著股肅殺秩序。

  「變化不小。」傅長生唇角微揚。

  山門處,十六尊玄甲傀儡無聲矗立,甲冑上暗金色蠱紋流動——它們早已不是死物,而是與蠱蟲共生,宛如活屍。

  「父親。」

  一道清冷女聲響起。

  甘木婉自階前現身,墨發高挽,一襲玄底金紋長袍,腰間懸著「大管家令」。十五年歲月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唯有一雙鳳目愈發深邃,如淬了寒星的刀。

  她身後跟著天音仙子。

  「回稟父親,永琪此時正在外圍處理天陰部落派過來的探子,抽不開身,未能前來迎接,還請父親見諒。」

  傅長生擺了擺手。

  此時。

  甘木婉感應到傅長生身上磅礴氣息,臉色一喜:

  「恭賀父親踏入紫府巔峰,金丹可期。」

  十幾年前。

  傅長生從天狼山離開,不過紫府八層,二十年不到,接連突破,而且還是最為艱難的紫府後面兩層,此等修煉速度比起那些老牌天驕也是不遑多讓,怪不得當年落鳳山老祖宗們,拼死也要把家主護送出去:

  「父親,裡邊請。」

  甘木婉在前方帶路。

  傅長生目光掃過山道——沿途修士見到甘木婉,皆退避行禮,眼中敬畏遠勝恐懼。

  「你倒是把『恩威並施』玩透了。」傅長生莞爾一笑。

  甘木婉垂眸:「天狼山地處兩族交界,不狠不行。」她忽然抬手指向西北,「您看那邊。」

  遠處峽谷中,一座黑色長城如巨龍盤踞,牆頭刻滿鎮煞符籙。

  「陰煞長城?」傅長生挑眉。

  「是。借鑑了淮南府十萬長城的經驗。」甘木婉語氣罕見地帶了絲驕傲,「十年前天陰部落派金丹試探,被長城地煞反衝,此後再不敢前來滋擾。」

  「如今山中常駐修士三千七百人,紫府境十九位,其中十六位是蠱傀。」甘木婉指尖一挑,傀儡們齊齊單膝跪地,「按您當年吩咐,每具傀儡都種了『子母連心蠱』,叛則母蠱爆體。」

  傅長生微微頷首,神識掃過整座山脈。

  ——昔日殘破的護山大陣,如今已化作「天狼鎖靈陣」,陣紋如血,隱有狼嘯迴蕩。山道兩側,靈田連綿,陰煞草與狼血藤長勢旺盛,數十名丹堂弟子正以煞氣催熟靈藥,手法嫻熟。

  「不錯。」傅長生淡淡道,「比我想像中更好。」

  甘木婉唇角微揚,卻未多言,只側身引路。

  三人抵達議事殿。

  傅長生落座主位,甘木婉立於階下,袖中取出一卷玉簡,指尖輕點,虛空中浮現天狼山十五年來的變化——

  「回稟父親」

  「經於姨與天音仙子聯手改造的護山大陣大陣,如今陣內煞氣如潮,可供百名修士同時修煉煞屬性功法。傅家已在此培養出三十餘名「煞修」,戰力遠超同階。」

  「此外」

  「陰煞草、狼血藤等靈藥已形成穩定產出,丹堂每年煉製【血煞丹】【狼魂散】等丹藥,不僅供給族內,更銷往坊市,利潤豐厚。」

  「四姑姑離開前,還開闢了【煞獸馴養區】,將當年捕獲的變異狼獸馴化為戰獸,如今已有二十餘頭可投入戰鬥。」

  「有這套護山大陣在,加上兒媳已經熟練以蠱蟲操控那十六名紫府,所以就讓四姑姑帶著噬靈蟲去更需要人手的梧州惠州府。

  這十五年來,我們共擊退七次天陰部落的試探,斬殺紫府修士三人,築基修士近百。在實戰中,兒媳改良了傀儡操控之法,使其可短暫合擊,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一擊。」

  傅長生聽完,目光深邃:「木婉,你做得很好。」

  甘木婉垂眸:「父親過譽,不過是按您的布局行事。」

  正說著。

  殿外傳來沉重腳步聲,正是處理完外面庶務的傅永琪,他大步踏入,一身玄甲染血,腰間懸著一柄赤紅長刀,刀身隱有煞氣繚繞。

  「家主!」他抱拳一禮,聲音洪亮,「外圍剛剿滅一隊天陰部落的探子,共十二人,一個沒跑!」

  傅長生挑眉:「哦?他們還不死心?」

  傅永琪冷笑:「天陰部落這些年屢次試探,每次都被我們殺得片甲不留,可他們那幾位金丹真人始終未動,因為這些年白虎大祭司也是冷不丁的就對他們部落發起攻擊,讓他們苦不堪言,壓根騰不出手來。」

  傅長生頷首:「很好,天陰部落的試探,還能正好磨礪族中子弟。」

  「正是」傅永琪保證道:「家主放心,有我們三人在,天狼山,連只蒼蠅都別想飛進來!」

  一旁沒說話的天音仙子此時也站了出來,素手輕揮,殿內燭火忽明忽暗,竟化作一幅立體陣圖。

  「家主,您看——」她指尖輕點,陣圖中浮現天狼山方圓百里的靈力流動,「這些年,我們不僅完善了『天狼鎖靈陣』,更在外圍布下『幻煞迷蹤陣』,若有敵來犯,未至山門,先入幻境,任我們宰割。所以家主儘管放心前往羅家參加金丹慶典。」

  傅長生讚許點頭:「天音,你的陣法造詣,已不輸於清茹了。」

  天音仙子掩唇輕笑:「家主謬讚,不過是借了天狼山的地利罷了。」

  甘木婉三人又相繼回稟了一些其餘事項,末了,甘木婉道:

  「父親,你一路風塵僕僕辛苦了,兒媳準備了幾樣特色菜,就差下鍋了,還請父親移步膳廳。」

  傅長生其實是想要前往藏寶殿,畢竟手中已經有了可以破除寶物禁制光罩的天機玉。

  不過盛情難卻,寶物就在那,也跑不了,當即頷首。

  甘木婉笑道:「父親稍等」

  說著,便腳底生風的去了廚房。

  甘木婉站在灶頭前,指尖輕點,幾隻蠱蟲從她袖中爬出,鑽進灶台下的火石里。霎時間,爐火由赤轉青,溫度驟升,鐵鍋里的獸油滋滋作響。

  「火候剛好。」她低語一聲,親自執勺,將醃製好的「赤鱗蟒肉」倒入鍋中。肉片遇熱捲曲,表面迅速泛起一層金黃油光,濃郁的香氣混著辛辣的煞氣,在膳房內瀰漫開來。

  這是東荒特有的「煞焰炒蟒」,需以陰煞草籽提味,火候稍差,便會腥澀難咽。

  她將最後一把「鬼面椒」撒入鍋中,火焰「轟」地竄起半丈高,映得她眉眼如畫,卻又透著幾分肅殺之氣。

  「上菜。」

  膳廳內,燭火搖曳。

  傅長生坐在主位,甘木婉、傅永琪和天音仙子分坐兩側。

  一道道菜餚被端上桌——

  煞焰炒蟒:蟒肉薄如蟬翼,表面泛著赤金色油光,煞氣凝成細小的紅絲,在肉片間遊走。

  陰泉燉骨:湯色如墨,卻清澈見底,幾根獸骨沉在碗底,骨髓中滲出絲絲黑霧,聞之令人神魂一振。

  狼血藤糕:暗紅色的糕點,表面刻著狼首紋路,入口即化,甜中帶腥,卻又回甘綿長。

  「父親,嘗嘗這個。」甘木婉親自盛了一碗陰泉燉骨,遞到傅長生面前,「這是用天狼山地脈陰煞熬的湯,能溫養紫府。」

  傅長生接過,舀了一勺,湯汁入喉,冰涼刺骨,卻又在胸腹間化作一股暖流,直衝丹田。他微微頷首:「火候掌握得不錯。」

  甘木婉唇角微揚。

  傅永琪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大塊蟒肉,直接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卻還是含糊不清地贊道:「少夫人這手藝,比山下的醉仙樓還絕!」

  天音仙子掩唇輕笑:「永琪哥,你慢些吃,沒人跟你搶。」說著,她手腕一翻,指尖金鈴輕響,一道無形氣勁將傅永琪面前的酒盞推到他手邊,「喝口酒,別噎著。」

  傅永琪瞪她一眼,卻還是抓起酒盞一飲而盡。酒是東荒特釀的血煞釀,入喉如刀,後勁如火。他咂了咂嘴,突然把酒壺往天音仙子面前一推:「你也別光看著,喝!」

  天音仙子挑眉:「怎麼,想灌醉我?」

  「誰灌誰還不一定呢!」

  兩人鬥嘴間,甘木婉已為傅長生布好菜。她動作利落,每一筷都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殷勤,又確保傅長生能嘗到每道菜的精華。

  「父親。」她輕聲道,「三日後您啟程去羅家,可需兒媳準備什麼?」

  傅長生搖頭:「不必,你守好天狼山便是。」

  膳廳內,酒過三巡。

  傅長生放下玉盞,目光掃過座下三人——甘木婉端坐如松;傅永琪正與天音仙子斗酒,臉上已泛起幾分醉意;天音仙子則淺笑盈盈,指尖金鈴輕晃,似在暗中操控酒氣,讓傅永琪醉得更快些。

  「木婉。」傅長生忽然開口。

  甘木婉指尖一頓,抬眸望來:「父親?」

  傅長生袖袍一拂,三隻玉匣憑空浮現,懸於案前。

  「這些年,你們守天狼山有功。」他指尖輕點,第一隻玉匣緩緩開啟,露出一枚通體漆黑的蟲卵,卵殼上布滿血色紋路,宛如活物般微微蠕動,「此九轉噬心蠱的母種賜予你,希望能在你手上成功孵化培育成熟。」

  甘木婉瞳孔驟縮。

  ——九轉噬心蠱,四階蠱蟲!

  傳說中,此蠱一旦培育成功煉成,可噬金丹修士神魂,甚至能借蠱反哺宿主,助其破境!

  「父親,這……」她聲音罕見地有些發顫,素來冷冽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熾熱。

  傅長生道:「你以蠱控傀,雖手段凌厲,但終究受限於蠱蟲品階。此蠱若成,不僅天狼山十六具紫府傀儡,再多傀儡,你也可如臂使指。」

  甘木婉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玉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兒媳……定不負父親所賜!」

  傅長生頷首,目光轉向傅永琪。

  「永琪。」

  正仰頭灌酒的傅永琪猛地嗆住,慌忙放下酒罈:「家主!」

  第二隻玉匣開啟,露出一截森白骨刃,刃身纏繞著血色煞氣,甫一現世,整座膳廳的溫度驟降,燭火竟凝成冰晶!

  「這是玄霄宗所得的『血煞骨刃』。」傅長生指尖輕彈,骨刃嗡鳴,煞氣如潮,「你修《血煞刀經》,此刃正合你用。」

  傅永琪瞪大眼睛,喉結滾動,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可是准四階法寶?!」

  傅永琪猛地站起,玄甲鏗鏘作響,竟單膝跪地,抱拳喝道:「永琪謝家主賜寶!日後定以此刃斬盡來犯之敵!」

  天音仙子「噗嗤」一笑:「喲,永琪哥竟也會說漂亮話了?」

  傅永琪耳根通紅,惡狠狠瞪她一眼,卻小心翼翼接過骨刃,愛惜地摸了摸刃身,嘀咕道:「老子今晚就抱著它睡……」

  傅長生搖頭失笑,目光最終落在天音仙子身上。

  「天音。」

  天音仙子斂了笑意,盈盈一禮:「家主。」

  第三隻玉匣開啟,露出一卷泛著星輝的陣圖,圖中似有萬千星辰流轉,細看之下,每一顆星辰竟都是一枚微型符籙!

  「『諸天星斗陣』殘卷。」傅長生指尖輕點,陣圖中飛出一縷星輝,沒入天音仙子眉心,「你擅陣道,此圖可補你『幻煞迷蹤陣』缺陷。」

  天音仙子渾身一顫,眸中星輝暴漲,半晌才回過神來,素手輕撫陣圖,喃喃道:「竟是上古星宗的傳承……家主從何處尋得?」

  傅長生笑而不答。

  天音仙子忽然後退半步,鄭重行了一個古禮:「天音……拜謝家主!」她抬頭時,眼中似有淚光閃動,「當年若非家主收留,天音早已死在沂南部落。今日又得此陣圖,此生……願為傅氏燃盡星火!」

  宴席退散。

  傅長生返回密室,隨後悄無聲息前往藏寶殿。

  …

  …

  天狼山巔,風雪呼嘯。

  藏寶殿依舊矗立在懸崖之巔,九頭血狼圖騰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殿門兩側的狼首石像眼中血光幽幽,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來人。

  傅長生負手而立,黑袍獵獵,眉宇間比當年更添幾分深沉。

  「十幾年了……」他低聲自語,指尖摩挲著一枚古樸的玉令——天機玉。

  此物乃傅永韌所贈,情報提及可窺破禁制玄機,但只有一次使用機會,一旦使用,玉令便會碎裂。

  「今日,便看看這天狼藏寶殿,究竟還藏著什麼秘密。」

  他抬手一揮,天狼酋長與大長老的令牌再度飛出,血光交織,殿門轟然開啟。

  ——殿內,依舊陰森如舊。

  九根血色石柱環繞,九團幽綠鬼火懸浮,映照出中央的九個石台。禁制光罩依舊流轉,血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動,仿佛在嘲笑來人的徒勞。

  傅長生緩步上前,目光冷峻。

  「當年靖哥兒能開啟第六個石台,是因他體內虛天塔的氣息與此禁制共鳴。」

  「但其餘八個……」

  他指尖輕點天機玉,一縷玄妙氣息自玉令中溢出,化作無數細密符文,如游蛇般鑽入第一個禁制光罩。

  「嗡——」

  光罩震顫,血色符文瘋狂閃爍,似在抵抗。天機玉上的裂紋也隨之蔓延,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不夠……」傅長生眉頭微皺,加大靈力灌注。

  「咔嚓!」

  天機玉裂開一道縫隙,但禁制光罩卻依舊未破。

  他冷哼一聲,毫不猶豫轉向第二個石台。

  「再來!」

  天機玉再次催動,符文如潮水般湧入禁制。

  「轟!」

  光罩劇烈震顫,血色符文扭曲變形,但最終仍未被破開。

  傅長生神色不變,繼續嘗試第三個、第四個……

  每試一次,天機玉的裂紋便加深一分,玉身逐漸黯淡,仿佛隨時會崩碎。

  終於——

  第七個石台!

  天機玉的氣息與禁制光罩碰撞的剎那,血色符文突然停滯,隨後如冰雪消融般緩緩退散!

  「開了!」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然而——

  「咔嚓!」

  天機玉徹底碎裂,化作齏粉,從他指間飄散。

  「可惜了……」他低語,目光卻死死盯著石台上顯露的匣子。

  匣子通體漆黑,表面刻滿扭曲的蠻族古紋,隱約有低沉的嗚咽聲從內部傳出,仿佛封印著什麼活物。

  傅長生指尖凝聚一縷血煞之氣,凌空刻畫出一道蠻族戰紋,低喝一聲:

  「解!」

  「轟!」

  匣子應聲開啟——

  ——一顆暗金色的心臟,靜靜躺在匣中!

  心臟表面布滿血色紋路,仍在緩緩跳動,每一次收縮,都引動周圍靈氣震顫,仿佛與天地共鳴。

  「這是……天狼之心?!」傅長生瞳孔微縮。

  傳聞天狼部落的始祖乃是一頭假嬰境的天狼大妖,死後精血不散,凝為心臟,蘊含無上妖力。

  「難怪天狼部落寧死也不願離開此地……」

  「此物若煉化,可鑄就天狼血脈,甚至有機會覺醒天狼神通!」

  他伸手觸碰,心臟驟然收縮,一股狂暴的妖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劇痛難忍!

  「哼!」傅長生冷哼一聲,體內靈力如洪流般鎮壓而下,硬生生將妖力逼退。

  心臟似有靈性,竟微微震顫,似在畏懼。

  「區區死物,也敢反抗?」他冷笑一聲,袖袍一揮,直接將天狼之心收入五行空間鎮壓。

  轟隆隆。

  傅長生走出藏寶殿,回望那扇緩緩閉合的青銅巨門,眼中深邃如淵。

  「還剩七個石台……」

  「待我踏入金丹,再來一探究竟!」

  他轉身離去,黑袍翻卷,身影漸隱於風雪之中。

  藏寶殿前,兩尊狼首石像眼中血光閃爍。

  返回密室後。

  意念一動。

  傅長生身形霎時消失不見。

  …

  …

  五行空間內,靈氣氤氳如霧。

  傅長生身形甫一出現,便見一道素白身影立於半空,纖指翻飛,道道銀紋如鎖鏈般纏繞著那顆暗金色的心臟——天狼之心。

  「主人。」秋娘感應到他的氣息,微微側首,清冷的眉目間透著一絲凝重,「此物妖力狂暴,若不徹底封印,恐會侵蝕空間其它生物。」

  「嗯。」傅長生頷首,目光落在那顆被銀紋層層包裹的心臟上。

  心臟仍在跳動,每一次震顫都引得銀紋微微晃動,仿佛一頭不甘被困的凶獸。

  秋娘指尖輕點,空間之力驟然收縮,銀紋如網,將心臟徹底禁錮在一方玉台之上:

  「好了,有這玉台鎮壓,它翻不出什麼風浪。」

  「不過,主人修的是九天星辰訣,已達煉髓境大成,與此物屬性相衝。若強行煉化,不僅無益,反而可能損傷星辰根基。」

  「嗯。」傅長生頷首。

  九天星辰訣講究的是引星辰之力淬體,講究的是浩瀚與純淨。而這天狼之心,蘊含的是上古大妖的凶煞妖力,狂暴而嗜血。

  二者,水火不容。

  所以。

  此物只能贈送給他人。

  「主人,你想把這寶物贈給何人?」秋娘還是有些好奇,畢竟一個人在這五行空間太過乏味。

  傅長生眸光微動,眼前浮現出那張與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傅永韌,性情堅毅,眉宇間總凝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那孩子自幼便與旁人不同。

  別人貪戀靈丹妙藥,他卻獨愛錘鍊肉身;別人畏懼妖獸兇殘,他卻敢孤身入山,與狼群搏殺。

  「體修一途,本就要意志堅定之輩。」傅長生似在自語。

  秋娘瞭然:「主人是想將此物給韌哥兒?」

  傅長生沒有立即回答。

  他抬手輕撫玉台,銀紋之下,心臟的跳動聲沉悶如雷。

  「天機玉是他所贈。」

  短短一句,卻已道盡心思。

  「但此物妖力太盛,奴婢記得韌哥兒不過鍊氣中期,而且尚未修行天狼戰體,貿然煉化十有八九有反噬之危。」秋娘提醒道。

  傅長生目光深沉:「所以,需先以淨靈花調和妖力,再輔以星辰砂護住心脈。」

  他說著,袖袍一揮,山河鎮族鼎內的空間內某處禁制開啟,一株通體瑩白、花瓣如雪的藥草浮現而出。

  淨靈花——可淨化妖力中的凶煞之氣。

  「淨靈花需百年藥齡方可起效,這一株……還差十年。」秋娘蹙眉。

  「無妨。韌哥兒正好利用這十年時間將修為提升上來,順便修行天狼戰體功法。」

  與此同時。

  傅長生的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為家族添置了一顆天狼之心,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四千」

  前兩次先後兌換了十條情報,相當於這顆天狼之心獲得兩千家族貢獻值。

  東荒,羅家。

  九霄雲動,霞光漫天。

  羅家封地張燈結彩,七十二座浮空玉台懸於天際,每一座皆由靈玉雕琢而成,其上符文流轉,靈霧繚繞。中央主台之上,傅永玄一襲星紋白袍,青絲如瀑,眸若寒星,周身丹氣隱現,四道雲紋流轉,昭示著她四品金丹的底蘊。

  羅海棠高坐主位,紫袍獵獵,金丹威壓如淵似海。

  山門外。

  前來祝賀的人絡繹不絕。

  接引官唱喏聲不斷

  「淮南府上官家,賀羅家金丹大典!」

  「石家,賀傅真人丹成!」

  「崔家……」

  淮南府六大八品世家的家主聯袂而至,各自身後弟子手捧賀禮,靈光熠熠。

  上官族長一襲玄青長袍,面容俊朗,眉宇間卻隱有一絲郁色。他手中托著一方玉匣,內盛【百年寒髓】,乃上官家珍藏數十年的至寶,今日卻不得不拿出來,以全禮數。

  他目光複雜地望向高台之上的傅永玄,心中翻湧。

  「傅家……竟真出了一位金丹……」

  曾幾何時,傅家不過是淮南府邊緣的小族,連世家封號都沒有。可自從傅長生崛起,短短百年出頭的時間,傅家便從微末躋身七品,且冊封六品在即。

  如今傅永玄金丹大成。

  日後晉升五品指日可待!

  而更讓他心中刺痛的是——

  傅長生,紫府巔峰!

  當年,他被譽為淮南第一天驕,比傅長生更早踏入紫府,可如今……傅長生已觸摸金丹門檻,而他卻困在紫府中期,寸步難進!

  「上官老弟,恭喜啊!」石族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酸澀,「傅家崛起,你們上官家作為姻親,日後在淮南,怕是無人敢惹了。」

  上官族長勉強一笑,目光卻不自覺地看向遠處——那裡,傅家族人昂首挺胸,臉上儘是傲然。

  曾幾何時,傅家連入他眼的資格都沒有……

  「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一旁,崔家主嘀咕了一句,「若非羅海棠收傅永玄為義女,傅家豈能有今日?」

  「慎言!」南宮家主連忙制止,眼神忌憚地瞥向高台,「那位可是四品金丹,神識敏銳,莫要引火燒身!」

  上官族長沉默。

  他知道,這些人嘴上不服,可心裡早已羨慕至極。

  金丹啊……

  一入金丹,壽元過千,可開山立派,威震一方!傅家有了傅永玄,再加上傅長生這個紫府巔峰,日後晉升五品世家,幾乎是板上釘釘!

  而他上官家……

  「紅玉……」

  他低聲呢喃,想起消失多年的族妹——上官紅玉,傅長生的未婚妻。

  當年,紅玉與傅長生定下婚約時,族中還有人不滿,認為傅家配不上上官家。可如今……

  「呵……世事難料。」

  他自嘲一笑,仰頭飲盡杯中靈酒,喉間卻如火燒般苦澀。

  曾以為自己是天驕,可如今,卻連傅長生的背影都難以望及……

  山門外,接引官的唱喏聲突然戛然而止。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七十二座浮空玉台齊齊震顫,靈霧翻騰。淮南府眾修士面色驟變,修為稍弱者更是雙腿發軟,險些跪伏在地。

  「這威壓」上官族長手中玉杯「啪」地碎裂,琥珀色靈酒順著指縫滴落。他猛地抬頭,只見天際三道虹光破空而來,每一道都裹挾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境州五品孫家,賀羅家金丹大典!」

  「境州五品徐家,賀傅真人丹成!」

  「境州五品譚家,賀羅家主福澤綿長!」

  三道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山門牌坊嗡嗡作響。

  上官族長瞳孔驟縮。

  境州三大五品世家!這可是平日裡連拜帖都遞不進去的龐然大物!他下意識看向石族長,發現對方同樣滿臉駭然。

  三道身影踏空而至,每一步都似踩在眾人心尖上。

  最左側的老者鬚髮皆白,身披玄色星紋袍,他單手托著一方紫玉匣,匣中一株通體晶瑩的九葉靈芝吞吐霞光,藥香瀰漫間,竟引得周圍靈氣自發凝結成露。

  「九九轉玄靈芝?「崔家主聲音發顫,「這可是四階中品靈藥,轉為金丹真人突破壁障的聖藥啊!」

  中間那位中年模樣的修士更令人心驚。他赤足踏空,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火焰烙印,腰間懸著一柄無鞘長劍,劍身透明如水晶,內里卻似有熔岩流動。上官族長只看了一眼,便覺雙目刺痛,連忙低頭。

  「焚玉劍!」南宮家主失聲驚呼,「徐家竟將四階下品法寶作為賀禮?」

  最右側的是位宮裝美婦,她手捧一盞青銅古燈,燈芯無火自燃,青光幽幽。那光芒照在眾人身上,竟讓人有種被看透神魂的錯覺。

  「青冥魂燈.」上官族長喉頭髮緊。傳說此燈可淬鍊神魂,族中古籍記載,百年前曾有位金丹為求此燈,親赴譚家山門,最終卻敗興而歸。

  三大金丹聯袂而至,賀禮之貴重,讓淮南府眾人如墜夢中。

  「孫家、徐家、譚家,前來祝賀。」三人齊聲見禮,聲音不卑不亢。

  高台之上,羅海棠紫袍微震,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她起身還禮:「三位道友遠道而來,羅某有失遠迎。」

  傅永玄星紋白袍無風自動,四道雲紋驟然明亮。她上前半步,與義母並肩而立,行了一禮:「三位道友不遠千里親至,永玄受寵若驚,快請入座。」

  孫族長哈哈一笑,白須飄動:「傅真人年紀輕輕便結四品金丹,日後成就不可限量。我孫家最愛結交天下英才,今日特備薄禮,聊表心意。」

  三道虹光剛落座,天邊又傳來清越鐘鳴。十二名銀甲修士踏雲而來,每人手中都持著一桿繡有「鎮」字的玄色大旗。

  「境州鎮世司萬戶所,賀傅真人金丹大成!」

  為首的銀甲修士單手托出一方鎏金玉盒,盒蓋開啟時,一道龍形虛影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八個金光大字:丹成四品,大道可期。

  羅海棠終於起身相迎:「鄭萬戶親至,羅家蓬蓽生輝。」

  那鄭萬戶卻只微微頷首,目光直接越過眾人,落在傅永玄身上:「司主命我帶來【玄龍丹訣】,此乃當年玄龍真人結嬰前所創,最適合四品金丹修士參悟。」

  觀禮席間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這已不是尋常賀禮,而是明確表達栽培之意!傅永玄正要行禮,天際又飄來一朵青蓮,蓮台上站著個戴青銅面具的修士。

  「御神司巡查使,代司主贈【養神玉】一枚。」來人聲音沙啞,拋出一塊溫潤白玉。那玉剛落入傅永玄手中,竟自動化作流光沒入其眉心,在她額間形成蓮花狀紋記。

  「青蓮烙神印!」五品世家徐老祖猛地站起「御神司竟賜下護魂秘寶?」

  就在眾人震撼之際,一道紫色遁光自西北方疾馳而來。遁光未至,先有洪亮笑聲傳來:「梧州鎮世司萬戶所,不請自來討杯酒喝!」

  羅海棠瞳孔微縮。

  這位李萬戶雖只是梧州新開闢州郡的萬戶,但執掌一州鎮世司分部,權勢更勝尋常金丹。只見他落地後先對三位境州真人行禮,又朝鄭萬戶拱手,最後才看向高台。

  「傅真人。」李萬戶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此乃【九霄雷符經】,權當賀禮。」

  傅永玄接過竹簡時,李萬戶突然壓低聲音:「令父何在?多年在荊州任職時,卻是與你父親有過幾次接觸,也算是老朋友了。」

  傅永玄心中冷哼。

  父親和這位李萬戶可沒有什麼交情,反而是恩怨才對,當年這李萬戶在父親手上吃了啞巴虧,把氣都撒在了與父親有交情的曹香兒和墨蘭姑姑身上。

  曹香兒憑藉曹家關係調離了荊州。

  可墨蘭姑姑卻被李萬戶暗中執行危險任務,至今下落不明,故而傅永玄有些掛臉,對於對方的到來,並不歡迎。

  羅海棠卻是人精。

  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

  打圓場道:

  「傅族長遠在梧州,而且庶務纏身,遲到一時半會也是有的,李大人請入座。」

  轉眼間。

  羅家上席便坐了八名金丹真人,如此規模,比起羅海棠當年金丹大典更有所過之而不及。

  當然。

  在場的幾乎都是衝著傅永玄的潛力而來。

  畢竟能夠凝結出四品金丹,日後若是有機緣,突破元嬰不在話下,若不然他們豈會如此感慨,無非就是先一步締結善緣。

  眾人入座後。

  境州三大五品世家的三名真人卻是忍不住向李萬戶打探道:

  「李大人,我們聽說傅長生在梧州斬殺了極西之地的血影真人,此事可當真?」

  若真是如此。

  算上十萬大山獸潮的那一次。

  傅長生可就接連越階斬殺了兩名金丹。

  一次是偶然。

  可第二次卻絕非是機緣巧合。

  同為境州世家出身,若傅長生果真有如此本事,那他們三家就得在傅家晉升五品前,先把人籠絡住了。

  李萬戶本不想承認。

  可羅海棠當時就在場,故而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事實,何須多此一問。」

  對於境州這個僻壤之地的金丹,李萬戶還是多少有些看不起,若不是傅永玄異軍突起,凝結四品金丹,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拉下臉來參加這場慶典。

  境州三名金丹聞言對視一眼,神色一下子凝重起來:

  「看來傅長生威名果真不是以訛傳訛!」

  眾人敘話幾句後。

  山門外突然傳來清越劍鳴。一道青色劍光劃破長空,所過之處雲霞自動分開。劍光落在主台前,現出個身著靛藍長袍的俊朗男子。

  「傅長生來遲,請諸位真人見諒。」

  席間李萬戶心中白眼一翻:

  「好大的架子!」

  若不是看在傅永玄的面子上,有哪位真人會搭理一名紫府。這傅長生有個金丹女兒,就不知天高地厚,果真是小人得志。

  李萬戶眼中寒光一閃,寬袖下的手指微微屈伸。金丹中期的威壓如無形潮水,精準地向傅長生涌去。他刻意控制在三成力道——既能讓紫府修士當眾出醜,又不至於被指責以大欺小。

  李萬戶的威壓如無形潮水,裹挾著金丹中期的恐怖靈壓,精準地朝傅長生碾壓而去!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紫府修士,在眾目睽睽之下,跪伏在地!

  然而,傅長生神色不變,甚至連腳步都未曾停頓。

  就在那威壓即將臨身的剎那,他體內《九天星辰訣》驟然運轉!

  「嗡——」

  一聲低沉的震顫自傅長生體內傳出。

  他周身驟然浮現出點點星輝,如銀河垂落,環繞周身。那威壓剛一觸及星光,便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弭於無形!

  李萬戶瞳孔驟然一縮!

  ——他的威壓,竟被一個紫府修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觀禮席上,眾人神色各異。

  上官族長手中酒杯「啪」地碎裂,琥珀色的靈酒灑落一地,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傅長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石族長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

  崔家主更是面色煞白,嘴唇顫抖:「紫府修士,竟能硬抗金丹威壓?!」

  境州三大五品世家的金丹真人同樣神色凝重。

  孫族長白眉微皺,低聲道:「此子……不簡單。」

  徐老祖目光如炬,盯著傅長生周身的星輝,沉聲道:「這功法……似有星辰之力!」

  譚家美婦眸光閃爍,指尖輕撫青冥魂燈,燈芯青光搖曳,似在探查傅長生的神魂底蘊,可僅僅一瞬,她面色驟變,連忙收回神識,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她的神識,竟被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力量反震回來!

  這說明!

  傅長生的神識竟然在她之上,可對方不過是紫府巔峰修為,她心中閃過一絲震撼:「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只怕這位傅族長遲遲為凝結金丹,是為了打造完美道基,圖謀甚大,怪不得羅海棠這女人對誰都冰山一樣,唯獨為傅家接二連三出手!」

  高台之上,羅海棠紫袍微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傅永玄星紋白袍無風自動,四道雲紋流轉,她唇角微揚,眼中滿是驕傲。

  ——這就是她的父親!

  李萬戶臉色陰沉如水,寬袖下的手指微微攥緊,指節發白。他本想當眾羞辱傅長生,卻不想反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甚至引來眾人驚嘆!

  「傅族長好手段。」他強壓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愧是能斬殺血影真人的紫府修士,李某佩服。」

  此言一出,席間再度譁然!

  「什麼?!血影真人真是傅長生所殺?!」

  「那可是金丹中期啊!他一個紫府,怎麼可能?!」

  「難怪能硬抗李萬戶的威壓……」

  傅長生神色淡然,拱手一禮:「李大人過譽了,不過是僥倖罷了。」

  他語氣平靜,可落在李萬戶耳中,卻如針刺般扎人。

  ——僥倖?

  ——僥倖能連斬兩名金丹?!

  李萬戶心中怒火翻湧,可眾目睽睽之下,他若再出手,便是徹底撕破臉皮。他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只是眼中寒光閃爍,顯然已將傅長生記恨在心。

  傅長生卻似渾然不覺,步履從容地走向高台,星輝環繞間,如踏星河而行。

  上官族長望著他的背影,心中苦澀更甚。

  ——曾幾何時,傅長生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族修士。可如今……

  ——對方已能硬撼金丹,而自己,卻連紫府後期都難以突破!

  「紅玉……你若還在,看到今日的傅長生,會作何感想?」

  他仰頭飲盡杯中殘酒,喉間卻如火燒般灼痛。

  ——原來,自己早已被遠遠甩開,連背影都望塵莫及……

  高台之上,傅長生與女兒傅永玄並肩而立。

  星光與雲紋交相輝映,如星河垂落,如天穹倒懸。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傅家,已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小族!

  傅長生,更非尋常紫府可比!

  ——他,是能斬金丹的紫府!

  ——他,是未來五品世家的掌舵人!

  ——他,是真正的……天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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