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兩次抽獎,靈體覺醒,去除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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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1章 兩次抽獎,靈體覺醒,去除隱患

  五行空間的小木屋內,靜謐無聲,唯有傅長生的心神與識海中的系統面板相連。

  他意念沉凝,落在那個散發著誘人光芒的選項上:

  「兌換特殊抽獎」

  嗡!

  面板上的金光應聲暴漲,如同液態的黃金般流淌開來,瞬間化作無數細密如沙、閃爍著玄奧光芒的符文。這些符文急速飛舞、碰撞、組合,最終在他識海中凝聚成一個巨大而朦朧的輪盤虛影。

  輪盤之上,數十個模糊的格子閃爍不定,每個格子內都似乎封印著不同形態的寶物,散發出或熾熱、或冰寒、或厚重、或縹緲的奇異氣息。

  傅長生屏息凝神,意識緊緊鎖定著那飛速旋轉的輪盤,心中暗忖:「不知此次,能獲得何物?」

  輪盤旋轉的速度逐漸減緩,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流光逐一慢了下來。最終,在傅長生的注視下,指針顫巍巍地停在了一個閃爍著夢幻般七彩流光的格子上!

  那七彩光芒驟然一亮,隨即脫離輪盤,沒入虛無。

  下一瞬,傅長生便感覺到自身的儲物袋中,憑空多出了一件異物。

  他心念一動,那物件便出現在他手中。並非預想中的玉盒或符筆,而是一個材質奇特的琉璃瓶。這瓶子約有拳頭大小,瓶身剔透,內里盛裝著一種緩緩自動、不斷變幻著赤、橙、黃、綠、

  青、藍、紫七種色彩的粘稠靈液,光芒流轉間,仿佛將一道微型的彩虹封印其中,散發出一種能牽引神魂、洞徹虛妄的奇異波動。

  「此物.」傅長生微微挑眉,他能感受到瓶中液體那非凡的靈蘊,其氣息似乎直指目竅與神魂感知。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琉璃瓶的剎那,一股信息流湧入他的識海:

  【七彩幻靈液】

  【品階:四階極品(先天靈液)】

  【功效:

  一、洗鍊靈瞳:以特定法門汲取靈液精華洗鍊雙目,可極大增強目力,能窺破尋常幻術、迷霧,洞察靈氣流轉與陣法節點。二、激發潛能:有極高概率激發使用者體內隱藏的瞳術天賦。若使用者本身具備陣道天賦或相關隱性血脈,此液將成為關鍵引子,助其覺醒「陣法靈瞳」或類似天賦神通。

  三、微幅滋養神魂:靈液氣息可溫養神魂,提升對幻術、心魔的抗性。】

  【提示:此液需以秘法引導,直接滴用效果十不存一,且可能灼傷目竅。】

  「七彩幻靈液?覺醒陣法靈瞳?」傅長生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兌換的情報。

  【傅永毅之女傅青萱,身具隱性「陣法靈瞳」,需以「七彩幻靈液」洗目方可激發】

  這簡直是為他,或者說,是為他的孫女宣兒量身定做的絕世靈物!

  宣兒已經是三階極品陣法師,再往前一步便是四階,若是激活靈瞳,那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如此一來。

  晉升五品世家的四階制藝師便只差九名。

  此外。

  他的神清目明神通,若是有此物,也能再進一步:

  「不過還是先宣激活靈瞳優先,若是還有剩餘,我再來修煉神清目明神通不遲。」

  傅長生處理完「七彩幻靈液」帶來的驚喜,心神並未立刻退出系統。他目光再次落在那散發著深邃光芒的識海面板上,心中默念:

  「再進行一次特殊抽獎。」

  嗡!

  面板再次響應,金光流轉,但此次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為幽深些許。無數更加繁複、帶著一絲詭異吸力的符文噴涌而出,相互交織、盤旋,再次凝聚成那巨大的輪盤虛影。

  輪盤上的格子依舊模糊,但隱約間,似乎能感受到一些格子裡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吞噬與死寂氣息。

  傅長生凝神靜氣,意識鎖定輪盤。

  「第一次是輔助靈液,這一次,又會是什麼?」

  輪盤緩緩停止旋轉,最終,指針落在了一個顏色暗沉、仿佛能吸收周圍所有光線的漆黑格子上。那格子裡,似乎有一點極細微的、如同活物般蠕動著的幽暗光芒。

  下一刻,傅長生的儲物袋中再次多出一物。

  他心念一動,一個不過拇指大小、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暗沉金屬打造、表面布滿了天然生成的詭異扭曲紋路的盒子出現在他掌心。這盒子沒有任何縫隙,觸手冰涼徹骨,甚至隱隱吸扯著他指尖的靈力和熱量,盒內傳來一種極其微弱的、仿佛心臟搏動般的生命波動,帶著一種絕對的沉寂與服從的意志。

  「此物——好生詭異。」傅長生眉頭微蹙,他能感覺到這小盒中蘊含的東西非同一般,並非死物,而是一種活著的、卻又被完全禁錮的奇異存在。

  當他指尖那絲微弱的靈力觸及盒身時,一股冰冷而直接的信息流強行湧入他的識海:

  【寂滅丹蠱】

  【品階:特殊(無常規品階)】

  【形態:活體蠱蟲(處於絕對封印休眠狀態)】

  【功效:

  一、噬毒替魂:植入修士金丹,可主動搜尋併吞噬其內絕大多數類型的符毒、魂咒、禁制等異種能量,並以自身取而代之。

  二、生死由心:成功替代後,宿主的生死將完全掌控於母蠱持有者一念之間。母蠱可隨時令丹蠱寂滅,連帶宿主金丹崩潰而亡。

  三、絕對服從:丹蠱本身蘊含絕對服從意志,其宿主在潛意識層面會對母蠱持有者產生無法抗拒的敬畏與服從,難以生出背叛之心。】

  【提示:此蠱極為霸道,使用需謹慎。一旦替代完成,除非母蠱持有者主動解除,否則無法祛除。】

  「寂滅丹蠱——」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銳利的光芒,「竟是這等控制人心的詭譎之物。」9

  他瞬間便明白了此物的最佳用途正是為了應對身中他人禁制、被迫背叛,卻又心存悔意、

  想要將功贖罪之人!

  此蠱既能解其符毒之厄,又能將其性命牢牢掌控於自己手中,一勞永逸地解決忠誠度問題。比單純依靠誓言或人情要可靠得多。

  「系統連這等東西都能抽取到—」傅長生看著掌心那冰冷沉寂的小金屬盒,心中對系統的來歷和能力有了更深的認識。這「寂滅丹蠱」的出現,仿佛是為即將到來的攤牌時刻量身定做。

  他小心地將這蘊含著可怕力量的蠱盒收起,與那「七彩幻靈液」分開放置。

  「此物,或許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

  兩次抽獎,一者用於培養增強,一者用於掌控懲戒,一陰一陽,仿佛暗合某種天道平衡。傅長生收斂心神,退出系統,意念一動,重新返回外面。

  一道傳訊靈符飛出密室。

  過了沒多久。

  腳步聲由遠及近,密室門無聲滑開,傅永靖走了進來。

  他臉上還帶著幾分從煉器工坊出來的專注痕跡,衣角甚至沾著一點未曾拂去的金屬碎屑:「父親,您找我?」

  「靖兒,過來。」傅長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

  傅永靖依言上前,疑惑地看著父親。

  「靖兒,今日喚你來,是有一物賜予你。」

  傅長生話音未落,袖袍輕輕一拂。

  只見靈獸袋妖氣翻湧,下一瞬,一道黑影被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推送而出,「咚」的一聲輕響,落在地面。

  那赫然是一頭沉睡中的異獸!

  其形似獅虎,卻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甲,頭顱生有獨角,尾巴如龍尾般強健有力,即便在沉睡中,周身也散發著一股兇悍、古老、令人窒息的四階後期靈獸威壓!其血脈氣息極為奇特,隱隱帶著一絲上古異種的蒼茫之意。

  傅永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差點驚呼出聲。他感受到那龐大的威壓,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臟砰砰直跳。

  「父親,這——這是?」傅永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此乃擁有上古異種血脈的四階後期靈獸,名為'金猊」。」傅長生解釋道,「它先前受人控制,靈智被蒙蔽,如今已被我鎮壓,抹去了舊主印記,正處於虛弱沉睡之中。」

  他目光落在傅永靖身上,變得深邃:「你痴迷煉器,疏於鬥法,自身戰力需儘快提升。此獸賜予你,作為護道之助。更重要的原因是——」

  傅長生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告誡:「你身懷「虛天塔』之事,雖極為隱秘,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此等先天靈寶,一旦消息稍有泄露,必將引來滔天禍患。有此金猊守護在你身側,為父方能稍安心一二。

  聽到「虛天塔」三字,傅永靖臉上的嬉笑之色徹底收斂,變得嚴肅起來。他深知父親所言非虛,那件意外認主的先天靈寶既是天大的機緣,也是懸頂之劍。他重重點頭:「孩兒明白!多謝父親為孩兒籌謀!」

  「嗯,」傅長生頷首,「現在,我便助你與此獸訂立主僕契約。它雖虛弱,但境界遠高於你,不可大意。」

  傅永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緊張,神色變得專注起來。他按照父親的指引,逼出一滴心頭精血,混合自身神識,開始勾勒玄奧的契約符文。

  傅長生在一旁護法,指尖彈出一道混沌之氣,悄然壓制住金猊本能的反抗意識,並引導著傅永靖的契約之力融入其妖魂核心。

  過程頗為緩慢,傅永靖額角滲出細汗,但他性格中的樂觀與聰明此刻化為了堅韌與耐心,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契約的進行。

  終於,足足一個時辰後,那枚血色契約符文徹底沒入金猊眉心,消失不見。一股清晰的心神聯繫,在傅永靖與沉睡的金猊之間建立起來。

  「成功了!」傅永靖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疲憊卻興奮的笑容。他能感覺到,自己一個念頭便能決定這頭強大異獸的生死。

  然而,就在契約徹底完成的剎那異變突生!

  傅永靖丹田氣海深處,那尊一直靜靜懸浮、只是被動提供煉器加持和微弱空間波動的虛天塔,忽然自主地輕微震顫起來!塔身表面那些原本黯淡模糊的符文驟然亮起,散發出古老而玄妙的光芒。

  一股吸力自塔中傳出,透過傅永靖的身體,直接作用在了剛剛與他建立契約的金猊身上!

  「嗯?」傅長生眸光一凝,卻並未阻止,只是仔細感知著這股奇特的波動。

  下一刻,在傅永靖驚愕的目光中,地上那龐大的金猊身軀竟然化作一道流光,被直接吸入了他的丹田,沒入了虛天塔內!

  「這——怎麼回事?」傅永靖嚇了一跳,連忙內視丹田。

  只見虛天塔第一層內,空間遠比外界看起來廣闊。

  金猊龐大的身軀正安靜地趴伏在塔內中央,周身被一層薄薄的、乳白色的氤氳之氣所籠罩。那白氣仿佛擁有奇效,金猊原本因被鎮壓抹印而有些萎靡的氣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壯大,甚至其血脈深處那絲上古異種的氣息,都似乎變得更加活躍精純了一些!

  更奇妙的是。

  傅永靖能感覺到,通過虛天塔,他與金猊的心神聯繫變得更加清晰、緊密,仿佛無需言語,就能完美地理解彼此的意圖。他甚至能感覺到金猊傳來的一絲舒適、依賴的情緒。

  「虛天塔——竟然還能容納靈寵?而且——似乎對靈寵有極大的滋養增幅之效?!」傅永靖猛地睜開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傅長生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嘴角露出笑意:「先天靈寶,果然玄妙非凡。此功能於你而言,再合適不過。不僅便於隱藏金猊的存在,更能加速其成長恢復,未來或能助它血脈返祖,成為你更強大的臂助。」

  「太好了!」傅永靖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

  傅長生眼中卻帶著笑意:「好了,既已認主,便回去好好熟悉與金猊的配合,也多加感悟虛天塔的新功能。切記,塔與獸之事,絕不可對外人提起分毫。」

  「知道知道!父親放心,我嘴巴最嚴了!」傅永靖拍著胸脯保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已經完全沉浸在獲得新寶貝和新夥伴的喜悅之中,對著傅長生行了個禮,便迫不及待地跑出了密室,看樣子是急著回去研究他的虛天塔和金猊了。

  傅長生看著兒子歡脫的背影,輕笑一聲。

  同時再次發出一張傳訊玉符。」—」」

  陣法堂內,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石粉屑與陣紋解析時特有的靈能氣息。傅青宣一身素淨的陣法師袍,正站在一方巨大的沙盤前,指尖靈光點點,為台下幾位「禮」字輩的年輕族人講解著一個複雜的三階困陣變化。

  她聲音清晰,條理分明,雖年紀不大,卻已隱隱有了幾分沉穩的氣度。

  就在這時,一道微光悄無聲息地穿過陣法堂的防護光幕,精準地懸停在她面前—那是一枚散發著淡淡威壓的傳訊玉符,符上一個小小的「祖」字,彰顯著其不容置疑的來源。

  授課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禮」字輩的少年少女們都好奇地望了過來。

  傅青宣微微一怔,看清玉符的樣式後,清澈的眸子裡瞬間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隨即被巨大的受寵若驚所取代。

  祖父——神話般高高在上、幾乎只存在於家族傳說和父母敬畏言語中的祖父傅長生,竟然親自傳訊給她?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鎮定地對著台下族人道:「今日講解暫且到此,諸位自行領悟方才所講的陣眼變化之道。「

  她目光轉向台下一位眼神靈動的少年:「禮軒,你代為兄姊們解答後續疑問。」

  那名叫傅禮軒的少年見狀立刻機靈地應道:「是,宣姑姑放心!」

  傅青宣這才伸手接過那枚沉甸甸的玉符,神識微微一探,裡面只有簡短的幾個字:「速來家主府密室。」

  沒有緣由,沒有多餘的字眼,卻帶著一種不容遲疑的命令。

  傅青宣不敢怠慢,壓下心中的忐忑與激動,對弟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便匆匆離開了陣法堂,朝著家主府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她心仂飛轉,不斷回想自己近日的咨行舉止、負責的家垂事務,確認並無任何錯漏之處,這才稍稍安心幾分。但祖父突然傳喚,所為何事?她實在猜想不出。

  剛穿過連接家垂講學堂與核心居住區的迴廊,迎面便遇上了正翠著食盒走來的母親何慶茹。

  「宣兒?」何慶茹看到行色匆匆的女兒,有些詫異,「這個時辰,你不是該在授課嗎?怎麼急匆匆的?娘正好給你做了些靈糕——」

  「娘,」傅青宣停下腳步,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緊令紅暈,「祖父傳訊,讓我速去家主府仏室。」

  「什麼?!」何慶茹手中的食盒猛地一顫,差點脫手,臉上的溫和瞬間被震驚和急切取代,「家公傳喚你?所為何事?可是你哪裡做得不好,惹怒家公了?」她下意識地便往壞處想,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惶急。實在是傅長生在家垂中的威勢太重,等閒子弟連接近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被直接傳喚至仏室。

  傅青宣見母親如此驚慌,反而冷靜了些,她搖搖頭,語氣肯定:「女兒不知何事。但自問在絲法堂兢兢業業,教導垂人從未懈怠,處理垂務亦不敢有半分疏忽,並無任何錯處。母親不必過於擔憂。」

  她頓了頓,雖然心中也打鼓,但還是安慰母親道:「祖父既然傳喚,想必是有事吩咐。我去去便回。」

  何慶茹看著女兒鎮定的神情,稍稍鬆了口氣,但眉眼間的憂)丐毫未減。她最近所有心仂都系在閉關衝擊金丹境的夫君傅永毅身上,日夜祈禱,此刻又聽得女兒被家公突然傳喚,真是心亂如麻。

  她幫不上任何忙,只能急切地催促道:「既是家公傳喚,萬萬耽擱不得!快去吧快去吧!切記謹慎行,祖父問什麼便答什麼,莫要多,也莫要害怕—」她絮絮叨叨地囑咐著,仿佛這樣能減輕自己心中的不安。

  「女兒知道了,母親放心。」傅青宣點點頭,給了母親一個安撫的眼神,不再多,轉身加快腳步,向著那座象徵著家垂最高權力和秘仏的家主府走去。

  何慶茹站在原地,望著女兒迅速遠去的背影,手中的食盒仿佛有千斤重,一顆心七上工下,既盼著夫君能成功結丹,又擔心女兒不知是福是禍,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

  家主府仏室的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

  傅青宣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內如擂鼓般的心跳。她是垂長一脈「青」字輩的長姐,自幼受父親傅永毅乞謹沉穩性格的薰陶,此刻雖緊令,卻並未失了方寸。

  她穩步上前,在距永盤坐於蒲團上的傅長生三丈遠處停下,斂衽屈膝,行了一個標準而恭敬的晚輩禮,聲音清亮卻不失沉穩:「青宣拜見祖父。」

  姿態落落大方,不見可毫小女兒的扭捏怯懦。

  傅長生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孫女身上,帶著一丐不易察覺的審視。見她雖有些緊令,但眼神清澈,舉止有度,心中不由微微頷首,露出一丐幾不可查的溫和:「起來吧。近前來。」

  「是。」傅青宣依上前幾步,提手恭立。

  傅長生並未立刻翠及正事,反而先問起了她的修行,尤其是絲道一途上可遇到什麼疑難困惑。

  傅青宣初時還有些拘謹,但談及自己痴迷的絲法,話語漸漸流暢起來,確實翠出了幾個困擾她許久的、關於複雜絲紋嵌套與靈氣流轉節點衝突的難豪。

  傅長生寥寥數語,直指要害,往往一語便能點破她多日的迷障,令她茅塞頓開,眼中異彩連連,心中對祖父的敬佩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最初的緊令也在這種純粹的學術探討中漸漸高散。

  待解答完畢,傅長生看著孫女那副豁然開朗、沉浸在悟道欣喜中的模樣,這才微微頜首,話鋒一轉:「今日喚你來,是有一物予你。」

  他手掌一翻,那個盛裝著夢幻七彩流光的琉璃瓶憑空出現。

  仏室內的光線似乎都因這瓶子的出現而變得迷永起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牽引神魂洞察虛妄的波動瀰漫開來。

  傅青宣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她能感覺到自己雙目微微發熱,神魂竟傳來一丐渴望的悸動。

  「此乃'七彩幻靈液』,」傅長生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敲在傅青宣的心上,「乃先天靈液,有一特殊功效,可以特定秘法洗鍊雙目,有極大機率激發隱藏的瞳術天賦。你身具隱性絲法靈瞳』,此物正可為你引路。」

  「陣法靈瞳?!」傅青宣失聲驚呼,一雙美眸瞬間睜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身為絲法師,她比任何人都清任「絲法靈瞳」意味著什麼!那是傳說中的天賦,能直觀絲紋本質,洞察靈氣流轉,窺破虛妄節點!是所有絲法師夢寐以求的至高天賦之一!

  這等機緣,壁直是天大的好事!足以改變她一生的道途!

  巨大的驚喜之後,緊隨而來的是本能的不安與惶恐。如此珍貴的先天靈液,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祖父,此物太貴重了!青宣何德何能—.」她下意識地便想推辭,覺得這賞賜過於沉重。

  傅長生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傅家需要更多棟樑之材,你的天賦不應被埋沒。收下仆,激發靈瞳,早日晉升四階絲法師,便是對家垂最大的回報。這也是你應得的。」

  看著祖父那不容置疑卻帶著期許的目光,傅青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她將所有的不安與惶恐壓下,再次深深一禮,聲音帶著激動過後的堅定與感激:「青宣—謝祖父厚賜!必不負祖父期望,定潛心修行,早日突破,為家垂效力!」

  她沒有再扭捏推辭,而是選擇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這天大的機緣,並將其視為責任與動力。

  「很好。」傅長生眼中閃過一丐滿意,隨即指尖一點靈光飛出,沒入傅青宣眉心,「此乃汲取煉化此靈液的秘法,謹守心神,依訣而行。「

  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傅青宣立刻凝神記憶。

  隨後,在傅長生的護法下,她於蒲團上盤膝坐好,小心翼翼地從琉璃瓶中引出一滴夢幻般的七彩靈液。

  靈液懸浮於她眼前,在她秘法催動下,化作兩縷極其細微的七彩霞霧,緩緩融入她的雙目之中「呃——」

  劇痛!仿佛有億萬根細針同時刺入眼球,又似有灼熱的熔岩在眼眶中流淌!

  傅青宣悶哼一聲,嬌軀劇顫,額頭瞬間布滿冷汗,但她死死咬著牙關,銘記祖父「謹守心神」的叮囑,全力運轉秘法,引導那霸道卻又蘊含著無限生機的靈液能量洗鍊雙目。

  她的視野先是變得一片模糊、混亂,充斥著扭曲的七彩光芒,劇痛幾乎要撕裂她的意識。

  但漸漸地,在秘法的引導下,疼痛開始減補,一種清涼舒爽的感覺開始浮現。

  仿佛蒙塵的寶珠被一點點擦拭乾淨,又似混沌的世界被注入了一道光。

  激活前:她的視野是清晰的,能看清絲紋,感知靈氣,但這一切都隔著一層無形的薄紗,需要依靠大量的計算、推演和經驗去判斷絲法的運轉和節點。看待絲法,更多是「解析」和「理解」。

  激活瞬間:劇痛之後,是極致的清明!那層無形的薄紗被徹底撕碎了!

  激活後:世界在她眼中變得截然不同!

  她能清晰地「看到」空氣中靈氣流淌的軌跡,不再是模糊的感應,而是如涓涓細流或奔騰大帖般具象化的存在!

  她目光掃過仏室牆付上隱藏的防護絲紋,那些原本需要仔細感知才能窺探一二的複雜紋路,此刻竟無比清晰地呈現在她眼中,每一道紋路的走向、靈光的強補、節點之間的勾連,都一目了然,甚至能直觀地看出其中幾處微小的靈氣運轉滯澀之處!

  心念微動,她嘗試看向更遠處,目光競似乎能穿透厚厚的石付,隱約「看」到了府外巡邏弟子身上攜帶的絲符所散發的微補光芒!

  這是一種顛覆性的體驗!

  從此,絲法在她眼中不再是晦澀難懂的符文與計算,而是一幅幅由靈光勾勒而成的、有生命流動的畫卷!她可以從最本源的靈氣層面去理解、剖析、甚至創造仆們!

  傅青宣緩緩睜開雙眼,原本清澈的眸子深處,仿佛有無數細碎的七彩靈光一閃而逝,變得更加深邃、明亮,充滿了一種洞悉一切的智慧感。

  她感受著眼前這個全新的、無比「清晰」的世界,激動得難以自持,再次向著傅長生深深拜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青宣——多謝祖父造就之恩!」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輔助垂人激活了絲法靈瞳,家垂貢獻值變更為兩萬三千」

  傅長生看著手中還剩下半瓶的七彩幻靈液,心中甚是歡喜,如此一來,他的神清目明神通還能再進一步。

  =

  夜色如墨。

  傅家核心區域靜寂無聲,言有巡夜弟子的腳步聲偶爾划過。

  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纖細身影,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避開了所有明哨暗卡,悄然來到了家主府最深處那間從不對外人開放的仏室門前。

  天音仙子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尖凝聚起微不可察的靈光,輕輕觸動了門上那隱蔽的傳訊法絲。

  仏室內,正盤膝調息的傅長生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丐訝異。他感知到了門外那熟悉又帶著異常紊亂氣息的存在。

  「進來。」低沉平靜的聲音透過石門傳出。

  石門無聲滑開一道縫隙,天音仙子閃身而入,隨即石門迅速閉合。

  室內只點著一盞昏黃的鮫油燈,光線搖曳,將傅長生的身影投在石付上,顯得愈發高大莫測。

  他端坐蒲團之上,目光如古井無波,落在跟蹌闖入、氣息不穩的天音仙子身上。

  「天音?」傅長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深夜至此,所為何事?」

  「家主!」

  天音仙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再是往日那清冷孤高的太上長老,身軀止不住地顫抖,聲音帶著哭腔與無盡的恐懼:「天音罪該萬死!特來向家主坦白請罪!」

  傅長生目光微凝,並未立刻扶她,只是靜靜道:「說。」

  「我·我之金丹,並非自行修煉所得!」天音仙子猛地抬頭,淚珠滾落,語速極快,仿佛慢一刻就會失去所有斥氣,「乃是一神秘女修所賜!她助我結丹,條件便是要我潛伏傅家,窺探家垂隱秘,尤其是—尤其是家主您快速翠升實力的秘仏!「

  她一口氣說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哽咽道:「天音一時鬼迷心竅,鑄下大錯!如今幡然醒悟,那女修來消詭異,所圖非小,我——我怕是已成了傅家的罪人!「

  傅長生眼神驟然銳利如刀,仏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沉重的威壓讓天音仙子幾乎窒息。

  「神秘女修?可知其來消?修為如何?如何聯繫?」

  「不知.不知其來消!」天音仙子慌忙搖頭,臉上恐懼更甚,「她修為至少是金丹初期!她每次尋我,皆是以一道詭異符訊通知,地點每次不同,皆在城外荒僻之處。她——她為了控制我,在我金丹深處種下了一道極其陰毒的符毒!「

  她捂住自己的丹田,面露極度痛苦之色:「她說——此毒與她心神相連,她心念一動,便可引爆符毒,令我——令我金丹碎裂,神魂俱滅!」

  她重重叩首,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長生家主!天音知錯!願受任何責罰!只求家主—只求家主能救我性命!天音寧願將性命交付於家主之手,也再不願受那妖女操控!」

  傅長生沉默地看著匍匐在地、渾身顫抖的天音仙子,目光深邃,仿佛在衡量她話語的真偽以及其中的價值。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符毒?你放開丹田禁制,容我一觀。」

  天音仙子毫不猶豫,立刻徹底放開了對自身金丹的所有防護。

  傅長生探出一縷細微卻凝練至極的神識,小心翼翼地點在天音仙子丹田處。

  片刻後。

  他眉頭微蹙:

  「好陰毒的手段。此毒已與你的金丹本源糾纏一處,尋常解法,確實會立刻驚動下毒之人。」

  他翻手取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呈現詭異歷白色的丹丸,丹丸表面沒有任何光澤,反而像是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寂之氣。

  「此乃「寂滅丹蠱』。」傅長生的聲音平淡無波,「服下仆,此蠱會潛入你的金丹,吞噬那符毒取而代之。此後,你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間。如此,你可還願意?」

  天音仙子看著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丹丸,眼中掠過一丐極大的恐懼,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決絕取代。與其性命操於那來消不明的妖女之手,終日惶惶不安,不如交給傅長生!至少,傅家是她的根基,傅長生行事尚有原則底線!

  她猛地一咬牙,斬釘截鐵道:「天音願意!求家主賜蠱!」

  說完,她直接仰起頭,令開了嘴。

  傅長生指尖一彈,那枚「寂滅丹蠱」化作一道歷光,沒入天音仙子口中,瞬間融入其金丹之內天音仙子嬌軀劇顫,臉上掠過一丐痛苦之色,隨即感到丹田內那如跗骨之蛆般的符毒威脅迅速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冥冥中與傅長生建立起的神秘聯繫,自己的生死,確已繫於對方一念之間。她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吁出了一口氣,再次叩首:「多謝家主——救命之恩。」

  「起來吧。」傅長生淡淡道,「既已服下丹蠱,你便是我傅長生的人了。此事,暫且勿要聲令。」

  「是!」天音仙子恭敬應道,站起身來,姿態已全然是下屬面對主宰的模樣。

  傅長生沉吟片刻,眼中寒光閃爍:「你那符毒既與那女修心神相連,此刻寂滅丹蠱將其吞噬,她必然已心生感應,雖未必能立刻確定是你反叛,但定會起疑,會設法聯繫你查探究竟。」

  天仙子臉色一白:「那——該如何是好?」

  「將計就計。」傅長生語氣森然,「她若聯繫你,你便假稱有所發現,誘她現身。屆時,我自會親自去會一會』她。」

  他看向天音仙子,吩咐道:「屆時,你需與我同往。在我動手剎那,你立刻全力運轉金丹,配合寂滅丹蠱徹底化去舊毒殘為。如此,方可し去毒發反噬之險。「

  天音仙子心中凜然,知道這是言一的生機,也是傅長生對她的考驗,立刻肅容道:「天音遵命!定不負家主所託!」

  「很好。」傅長生揮揮手,「下去吧,靜待高息。一切如常,勿要露出馬腳。」

  「是。「天音仙子躬身行禮,悄然退出了仏室,融入夜色之中,心情卻與來時截然不同,雖仍忐忑,卻有了明確的方向。

  數日後。

  夜色濃稠如墨,傅長生與天音仙子如同兩道融入黑暗的幽影,悄無聲息地永開了傅家,朝著城外某個荒僻的山谷疾馳而去。

  根據天音仙子提供的線索,那神秘女修的臨時洞府便隱匿於此。

  然而,就在他們接近那處山谷時,傅長生眉頭微蹙,敏銳的神識捕捉到谷內傳來一絲極其細微卻急促的法力波動。

  「不好,她想逃!」

  傅長生低喝一聲,身形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紫色驚虹,瞬間跨越數里距永,直撲山谷深處!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略顯倉促的青色遁光自山谷中沖天而起,正是那察覺不妙、欲施展遁術逃永的神秘女修!她心中警鈴大作,雖不知具體為何,但那股突如其來的心悸讓她毫不猶豫地選擇立刻遠遁。

  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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