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上界遺族甦醒,戰化神!法則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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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7章 上界遺族甦醒,戰化神!法則之力!

  四人踏入結界。

  眼前是一片巍峨的建築群。

  殿宇樓閣,鱗次櫛比,雖然歷經萬年,依然保存完好。一條青石大道直通深處,大道兩側,靈植遍地,奇花異草爭奇鬥豔,年份最低的也有數千年。

  「這地方————比外面更恐怖。」傅永陵喃喃道。

  四人沿著青石大道前行,走了約莫一炷香,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殿宇。殿門開,門楣上刻著「藏寶殿」三個古篆大字。殿中,四道淡金色的光罩懸浮在半空,每個光罩中都靜靜躺著一件寶物。

  第一件,是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劍身上有火焰紋路流轉,散發著灼熱的劍意—五階上品。

  第二件,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青色珠子,內部隱隱有風雷之聲——五階上品「風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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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件,是一卷古舊的獸皮卷,散發著古樸的氣息疑似天階功法。

  第四件,是一隻巴掌大小的玉瓶,瓶中裝著不知名的靈液,靈光氤盒。

  每一件寶物上,都貼著一張淡金色的符篆。符篆上符文流轉,散發著玄奧的氣息。

  傅長雷上前,仔細查看符篆。片刻後,他眉頭緊皺。

  「這符篆————我看不懂。」

  傅永玄驚訝道:「長雷叔,您研究太虛符經數百年,還有看不懂的符篆?」

  傅長雷搖頭:「太虛符經中的符文,大多是輔助、攻擊、防禦、封印類。但這符篆上的符文,我從未見過。它不屬於太虛符經,也不屬於我所知的任何一種符道流派。」

  傅永陵的目光卻被那枚風雷珠牢牢吸引,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揭開了那張符篆。

  符篆被揭下的瞬間,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傅永陵鬆了口氣,將風雷珠收入懷中。

  「永陵,你————」傅永玄皺眉。

  傅永陵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姐,我剛才也是迷迷糊糊的————不過,你看,揭開符篆也沒事啊。」

  傅長雷目光掃過殿中,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大家各自選一件,揭開符篆,取了寶物便走。時間緊迫,不要多留。」

  四人各自選了一件—

  傅長雷選了那柄赤紅長劍。傅永玄選了那捲古舊獸皮。傅青雲選了那隻玉瓶。傅永陵已經拿了風雷珠。

  四人同時揭開符篆,將寶物收入囊中。

  就在最後一張符篆被揭下的瞬間轟隆隆!!!

  整座藏寶殿劇烈震顫!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殿頂的瓦片簌落下!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地底萬丈深處散溢而出,那氣息浩瀚如淵,冰冷如霜,帶著無盡的威壓化神!

  傅長雷臉色大變!

  「走!」

  他一把抓住最近的傅永陵,朝殿外衝去。傅永玄和傅青雲緊隨其後。

  四人瘋狂逃竄,朝結界之門的方向狂奔。

  傅永玄邊跑邊顫聲道:「長雷叔,咱們————是不是驚動了什麼?」

  傅長雷咬牙道:「那四個符篆,是封印。有人故意引誘我們來此,替地底那東西揭開封印!」

  「什麼?!」傅永陵臉色煞白,「那————那咱們豈不是中了圈套?」

  傅青雲急聲道:「長雷叔,咱們族裡有元嬰巔峰坐鎮,應該不用怕吧?

  傅長雷搖頭,聲音發沉:「那氣息————至少是化神。不是元嬰能對付的。」

  化神!

  三人同時加快了速度,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另一邊。

  傅長生剛從洞府中出來,正要返回古藥園,忽然感應到遺址地底深處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那氣息正在不斷甦醒,越來越強,越來越狂暴。

  「不好!」他臉色驟變,毫不猶豫,朝古藥園方向掠去。

  古藥園中,傅永陣仍在閉關煉化赤龍果,熊大趴在一旁護法。傅長生沖入藥園,一把提起傅永陣:「熊大,走!」

  噬靈蟲熊大躍入靈獸袋,傅長生朝結界之門瘋狂掠去。

  ——

  半路上,他迎面遇上了傅長雷、傅永玄、傅永陵、傅青雲四人。

  「兄長!」傅長雷急聲道,「地底有化神————」

  「我知道。」傅長生打斷他,「先出去再說。」

  五人衝出結界之門。

  身後,那道巨大的光門之後,隱隱傳來一道嘆息。

  五人齊齊打了個寒顫,不敢回頭,衝出光門。

  遺址外,亂石堆中。

  傅長生落地,立刻道:「永陣,醒來!」

  傅永陣臉色蒼白,顯然還在煉化赤龍果的關鍵時刻被強行中斷,氣息不穩。

  「家主,這————」他茫然道。

  「封住結界!」傅長生厲聲道。

  傅永陣神識探入遺址入口,片刻後搖頭:「家主,我封不住。這結界外面只能打開,無法關閉。」他頓了頓,又道,「不過,距離結界自動關閉,只剩三日了。

  ——

  傅長生臉色一沉。

  三日。地底那東西隨時可能衝出來。

  「長雷,永陣,布陣。」他沉聲道,「在入口處布下一套困陣,能拖多久是多久。」

  三人同時動手。傅長生布符陣,傅長雷布陣盤,傅永陣布陣旗。一座六階困陣「八卦鎖天陣」迅速成形。此陣以八卦為基,以六十四卦為變,可困住化神修士一炷香。雖然時間不長,但總比沒有強。

  陣法布置完畢,傅長生抬手一揮,將他們所有人的氣息從原地抹除。

  「走!」

  五人化作遁光,消失在惠陽郡的夜空中。

  身後,那道光門微微震顫,隱隱有恐怖的氣息從中溢出。

  地底萬丈之下,是一片冰封的世界。

  這裡沒有泥土,沒有岩石,只有無盡的寒冰。冰層厚達數百丈,晶瑩剔透,冰面下封:

  :

  凍著無數身影一有人族,有妖族,有魔族,甚至還有從未見過的異族。他們保持著生前的姿態,有的在戰鬥,有的在逃竄,有的在哀求,有的在怒吼。時間在冰層中凝固,數十萬年未曾改變。

  道場中央,一座冰棺靜靜矗立。

  冰棺中,一名白衣男子盤膝而坐。他面容俊朗,眉目如畫,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卻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深沉。冰封不知多少萬年,他的氣息微弱,卻依然穩定。

  咔嚓—

  冰棺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如同一張蛛網。冰棺轟然炸裂,白衣男子從碎片中走出。

  他身形修長,白衣如雪,長發垂肩,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更多的卻是冷漠。

  他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

  「多少年了————」他喃喃道,目光落在道場角落的一隻羅盤上。羅盤指針緩緩轉動,上面刻著上古計時符文。他走過去,神識探入一瞳孔微縮。

  「三十六萬年。

  他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氣。三十六萬年,比他預想的更長。他感應了一下體內的修為一化神初期。當年他是化神巔峰,無限接近更高境界。如今,修為被壓制到了化神初期。

  「下界。」他喃喃道,「原來那場大劫,把我們流放到了下界。」

  他的目光掃過冰封的道場。冰層中,封凍著數百道身影他的族人、他的弟子、他的道侶。每個人的臉上都凝固著驚恐與不甘。

  「還好————都活著。」

  他沒有急著解封所有人,而是先走到道場邊緣,神識探出冰層,感應外界。片刻後,他眉頭微皺—他感應到了封印被觸動,有人揭開了那四張鎮靈符。

  「也罷。」他收回神識,「封印已解,不急於一時。」

  他轉身,走到道場中央的一座冰台前。冰台上,一名白衣女子靜靜躺著。她容顏絕美,眉目如畫,睫毛纖長,唇如硃砂,仿佛只是睡著了,而不是被冰封了數十萬年。

  他抬手,按在冰台上。靈力從掌心湧出,冰台表面的冰層緩緩融化。

  「醒醒。」他輕聲道。

  女子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她的眼睛如星辰般璀璨,卻在睜眼的瞬間閃過一抹殺機那是數十萬年冰封積累的警惕與防備。

  待看清眼前之人,殺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柔。

  「夫君。」她坐起身,握住他的手,「我們————還活著?」

  「活著。」男子點頭,「三十六萬年了。」

  女子沉默片刻,輕聲問道:「其他人呢?」

  「都還在冰封中。我等你一起解封他們。」

  女子起身,一襲白衣,長發如瀑,雖剛甦醒,卻已恢復了昔日的從容。她環顧四周,看著冰層中那些熟悉的面孔,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先解封族人。」她道,「弟子們————稍後。」

  男子點頭。

  二人同時施法,一道道靈力從他們掌心湧出,沒入冰層。冰層開始融化,一具具冰棺浮現,棺蓋炸裂,一道道身影從冰棺中走出。

  第一個走出的,是一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化神初期。他落地後單膝跪地,聲音沙啞:「族主,夫人!」

  第二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半步化神。他眼眶泛紅,低聲道:「三十六萬年————

  老夫還以為————」

  第三個,一名年輕女子,元嬰巔峰。她茫然地看著四周,喃喃道:「這是————哪裡?

  「」

  一個接一個,冰封的族人被解封。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修為從元嬰初期到化神初期不等。他們跪在白衣男子面前,有的熱淚盈眶,有的沉默不語,有的低聲啜泣。

  「族主,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三十六萬年————外面變成什麼樣了?」

  「族主,這裡是什麼地方?」

  白衣男子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此地是下界。」他淡淡道,「我們被流放了。至於外面變成什麼樣,本座還不清楚。」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但本座感應到,封印我們出來的結界即將關閉。本座要先出去,你們隨後跟上。」

  女子握住他的手,低聲道:「小心。我們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

  白衣男子點頭,身形一閃,朝冰層上方掠去。

  冰層上方,是那座藏寶殿的地底深處。

  白衣男子從冰層中衝出,神識掃過整座遺址。他感應到了殘留的氣息五個人,修

  為最高元嬰後期,最低假嬰。

  「螻蟻。」他冷哼一聲,沒有追。封印已解,出去是遲早的事。

  他轉身返回冰層。

  冰封道場中,女子正在指揮族人整理物資。

  數百名族人分成數組,有的收拾功法典籍,有的清點靈材丹藥,有的檢查靈寶法器。

  被冰封數十萬年,他們的儲物戒大多完好,只是靈力流失不少。

  「夫人,族主呢?」白髮老者問道。

  女子淡淡道:「他出去查看情況了。」

  老者點頭,不再多言。

  女子走到道場邊緣,望著冰層中那些尚未解封的黑影——那些不是族人,而是敵人。

  數十萬年前那場大戰,他們被冰封在這裡,與她的族人一起。如今族人都已解封,敵人卻還被困在冰層中。

  「這些人,怎麼辦?」年輕女子走過來,低聲問道。

  女子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急。讓他們再睡一會兒。」

  ——

  年輕女子不再多言。

  白衣男子返回,落在女子身邊。

  「外面如何?」女子問。

  「六隻螻蟻,揭開了封印。」男子淡淡道,「封印已解,結界即將關閉。我們先出去,到了外面再說。」

  女子點頭,轉身對族人道:「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眾人齊聲道。

  白衣男子抬手,一道靈光從掌心湧出,將所有人籠罩。光芒一閃,數百道身影消失在冰封道場中。

  遺址外。

  光芒一閃,數百道身影憑空出現。

  白衣男子凌空而立,神識掃過方圓千里。

  靈氣稀薄,靈脈匱乏,與上界相比,簡直是窮鄉僻壤。

  ——

  「下界。」他喃喃道,眼中閃過失望。

  女子站在他身側,同樣感應著這片天地的貧瘠。她眉頭微皺,卻沒有說話。

  「族主,咱們現在去哪?」白髮老者問。

  白衣男子沉默片刻,淡淡道:「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摸清這片天地的情況,再做打算。」

  m

  水雲洞天,議事殿。

  傅長生帶著五人踏入洞天的瞬間,便感應到生命之樹的氣息籠罩了整座洞天。金色的光罩將水雲洞天與外界隔絕,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威壓。

  「開啟最高防禦。」傅長生沉聲道,「任何人不得進出。」

  樹靈從樹幹中浮現,微微點頭,身形消散。

  殿中,傅永玄面色蒼白,顯然還沒從方才的驚魂中回過神來。她看向傅長生,低聲問道:「父親,那氣息————究竟是什麼?化神?還是更高?」

  :

  傅長生搖頭:「那裡有天機遮掩,連我也推演不出。但不管是什麼,都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他目光掃過眾人,「從現在起,所有人不得外出水雲洞天。族中事務,全部暫停。待局勢明朗,再做定奪。」

  傅長雷點頭:「兄長說得對。那東西能封印數十萬年不死,絕非尋常。」

  傅永陵和傅青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劫後餘生。

  傅永陣更是後怕得不行,若不是家主及時把他從藥園拎出來,他怕是已經死在那遺址中了。

  「都回去休息吧。」傅長生擺手,眾人退下。

  待眾人散去,傅長生傳訊給傅永瑞。

  片刻後,傅永瑞匆匆趕來。他是傅家暗堂堂主,負責情報搜集,這些年做得有聲有色。

  「父親,您找我?」

  傅長生點頭,低聲道:「你去做一件事。讓人在坊市中傳播消息百萬大山深處的妖族聖域即將開啟,聖域一旦開啟,便有通往南海的捷徑。南海靈氣充裕,資源豐富,是避難的天堂。」

  傅永瑞一怔:「父親,這是真的?」

  傅長生淡淡道:「半真半假。聖域確實要開啟,但通往南海的捷徑————未必有。不過,這消息足夠讓各方勢力分心了。」

  傅永瑞恍然,拱手道:「兒子明白了。這就去辦。」

  他轉身離去,腳步匆匆。

  數日後。

  惠陽郡,某座荒山。

  白衣男子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面前攤著一幅簡陋的地圖。那是他從附近坊市中買來的,標註了梧州、惠州、晉州等地的地形。女子坐在他身側,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神色慵懶。白髮老者站在一旁,面色陰沉。

  「打探清楚了。」白衣男子開口,聲音平淡,「這片天地名為天南大陸」,共有四大勢力大周王朝、東荒部落、北疆巫族、極西之地仙盟。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大周王朝的梧州。」

  女子抬眸:「大周?聽起來像是個皇朝。」

  「有化神修士坐鎮。」白衣男子淡淡道,「不止一個。」

  老者皺眉:「化神?下界也有化神?」

  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靈氣雖薄,但化神修士還是有的。而且數量不少。」

  老者沉默。

  女子卻道:「靈氣雖薄,但有一座洞天倒是頗有意思。你猜怎麼著?」

  白衣男子看向她。

  女子指了指地圖上的惠州府:「這裡,有一座水雲洞天」。聽說靈氣濃郁,比外界強了數倍。洞天中有一株生命之樹,品階不低。若能占據此地,對我們恢復修為大有裨益。」

  白衣男子沒說話。

  老者卻道:「那就占了。一個下界小族,還能擋住我們?」

  女子輕笑:「你倒是急。那洞天有六階防禦大陣,不是那麼好破的。」

  老者不以為意:「六階而已。我們雖修為被壓制,但神通還在。聯手破陣,不過半日功夫。」

  白衣男子沉默片刻,淡淡道:「去看看。」

  三人身形一閃,朝惠州府方向掠去。

  水雲洞天外,虛空之中。

  三道身影憑空出現。

  白衣凌空而立,神識掃過前方的洞天入口。那裡,一座六階大陣「天鑒神鏡」全力運轉,鏡光流轉,可識別一切惡意。光罩之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威壓。

  「六階上品。」白衣男子眉頭微皺,「以我們現在的修為,強攻有些吃力。」

  女子輕笑:「吃力而已,不是不能。」

  老者哼了一聲:「下界之人,能有什麼底蘊?你我聯手,一掌便能破開。」

  白衣男子沒有立刻動手。

  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座洞天的防禦大陣,品階高得有些離譜。下界的資源匱乏,能布下六階大陣的勢力,背後必有高人。

  「不可輕敵。」他淡淡道,「先試探一下。」

  洞天內,生命之樹。

  樹靈從樹幹中浮現,眼中閃過凝重之色。他感應到三股強大的氣息正在洞天外徘徊那氣息遠超元嬰,卻似乎被某種力量壓制,無法完全釋放。

  「家主,有強敵來犯。」樹靈傳音道。

  傅長生正在靜室中調息,聞言猛然睜眼。他身形一閃,出現在生命之樹下,神識透過洞天光罩,看向外界。

  三道身影。

  白衣男子,容貌俊朗,氣息深不可測但法力虛浮,顯然尚未恢復。

  白衣女子,容顏絕美,氣質慵懶,眉眼間卻藏著狠辣同樣法力虛浮。

  白髮老者,面色陰沉,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修為被壓制,卻依然恐怖。

  傅長生瞳孔微縮。

  這三人,就是從遺址地底逃出來的上界修士!

  他感應到他們的修為一化神!至少是化神!但法力尚未恢復,大概只能發揮出元嬰巔峰的實力。

  「還好。」傅長生鬆了口氣,「天南大陸的六階靈物,早被那些化神老怪物搜刮一空。他們想要恢復法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樹靈道:「家主,他們要動手了。」

  傅長生點頭,目光沉凝:「準備迎戰。」

  洞天外。

  白衣男子抬手,一掌按下!

  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從天而降,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狠狠拍向水雲洞天的光罩!

  六階大陣全力運轉,天鑒神鏡鏡光流轉,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鏡中射出,與金色手掌碰撞!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色手掌被光柱擊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六階大陣紋絲不動。

  白衣男子眉頭微皺。

  女子輕笑一聲,抬手,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從她袖中飛出。劍身通體銀白,劍意清冷如月,赫然是她的本命靈寶——月華劍。

  「月華斬!」

  她一劍斬出,銀白色的劍光化作一道月牙,斬向光罩!

  樹靈雙手掐訣,生命之樹猛地一震,一道翠綠色的光柱從樹幹中湧出,與月牙劍光碰撞!

  劍光潰散,光柱消散。不分勝負。

  老者冷哼一聲,從懷中取出一面古樸的青銅古鏡。鏡面漆黑如墨,鏡背刻滿上古符文,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先天靈寶「玄天鏡」!

  此鏡乃上古至寶,可反射一切攻擊,亦可凝聚天地之力,化作一道玄天神光,毀滅一切。

  老者在被流放下界之前,曾以這面鏡子斬殺過化神巔峰的強敵。

  「破!」

  他催動玄天鏡,一道漆黑的光柱從鏡中湧出,轟向光罩!

  傅長生動了。

  他縱身躍起,九葉劍芝從丹田中飛出。十二片劍葉張開,劍意流轉,他催動剛剛領悟的陰陽劍意—兩極相生,剛柔並濟,黑白交織的劍氣從劍葉中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劍!

  與此同時,他祭出山河鎮族鼎此鼎雖是鎮族之寶,但也可用於攻伐。

  鼎身迎風暴漲,懸於半空,鼎口對準那道漆黑的光柱,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

  山河鎮族鼎,可吞噬萬物,亦可鎮壓強敵。雖只是後天靈寶,但經過這麼多年的培育,已無限接近先天靈寶的品階。

  光柱與鼎力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傅長生一劍斬出,陰陽劍意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劍氣,斬向老者!

  老者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下界一個小小元嬰,竟能施展出如此精純的劍意而且還是先天級的陰陽劍意!更沒想到,此人手中竟也有一件先天靈寶!

  那道黑白劍氣斬來,老者連忙催動玄天鏡格擋。劍氣斬在鏡面上,發出刺耳的嗡鳴,玄天鏡竟被震得嗡嗡作響!

  「此人————不簡單。」老者沉聲道。

  白衣男子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眉頭緊皺。

  此人不過元嬰後期,卻能硬抗他的進攻。下界之中,竟有這等人物?

  他正欲再次出手一忽然,他臉色大變!

  「走!」

  他一把抓住女子和老者的手臂,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女子和老者也感應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飛速逼近!

  那氣息浩瀚如海,威壓如山化神中期!

  水雲洞天上空,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身影從縫隙中走出。

  明黃宮裝,九鳳冠,鳳眸含威,氣場強大—長公主!

  她凌空而立,目光掃過白衣男子消失的方向,冷哼一聲。

  ——

  「欺我大周修士,還想跑?」

  她身形一閃,朝那個方向追去。

  水雲洞天中,傅長生收起九葉劍芝和山河鎮族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長公主————」他喃喃道。

  長公主突破化神後,便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想到,今日竟會在此現身。

  「家主,那三人————」樹靈道。

  傅長生搖頭:「有長公主在,他們討不了好。」

  他感應到,那三人的氣息已經徹底離開了這片天地。

  「總算————暫時安全了。」

  梧州北境,荒原之上。

  :

  :

  三道遁光疾如流星,朝百萬大山方向瘋狂逃竄。白衣男子面色陰沉,女子神色冷峻,老者嘴角溢血—方才以玄天鏡硬抗長公主一擊,雖未傷及根本,卻也震得氣血翻湧。

  「那女人————什麼來頭?」老者咬牙道。

  白衣男子沒有說話。他感應到身後那道恐怖的氣息正在飛速逼近,速度比他們快了一倍不止。化神中期,而且是根基紮實的化神中期一在下界這種靈氣匱乏之地,能修煉到這一步,此人的天賦和機緣,絕不遜於上界的那些天才。

  「分開走。」白衣男子沉聲道。

  「來不及了。」女子搖頭。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劍光從天而降,斬在三人前方百丈處。地面裂開一道深達數丈的溝壑,劍氣餘波四散,逼得三人不得不停下。

  長公主從虛空中走出。

  明黃宮裝,九鳳冠,鳳眸含威。她負手而立,氣息如淵似海,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

  「上界來的?」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衣男子沒有回答,只是暗自運轉法力,蓄勢待發。

  長公主也不在意,淡淡道:「本宮不管你們從哪裡來,但既然到了大周的地盤,就得守大周的規矩。你們方才攻擊水雲洞天,是想找死?」

  老者冷哼一聲:「一個下界化神,也敢如此狂妄?若老夫修為恢復,彈指間便能將你灰飛煙滅!」

  長公主笑了。

  她抬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沒有風聲,沒有靈氣波動,甚至連掌罡都沒有。但白衣男子的臉色卻驟然大變他感應到,這一掌蘊含的不是靈力,而是領域。化神修士獨有的領域之力。

  長公主修煉的是「皇道金闕訣」,以帝王之道入化神。她的領域名為「皇極經世」,領域之內,萬物臣服,法則由她而定。雖然只是初窺門徑,但在下界已經足夠碾壓同階。

  白衣男子咬牙,祭出本命靈寶—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劍身出鞘,一道黑色的劍光斬向那道無形的掌力。他修煉的是「太初劍訣」,領悟的劍道法則名為「太初破虛」,可斬斷一切虛妄。但同樣,只是皮毛。

  轟!!!

  兩股法則之力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波動。方圓百丈內的地面被掀翻,碎石飛濺,煙塵瀰漫。白衣男子倒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女子的臉色也白了白,老者更是悶哼一聲,氣息又弱了幾分。

  「法則之力————你竟然領悟了法則?」白衣男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長公主。

  在下界這種靈氣匱乏之地,能修煉到化神已是奇蹟,更遑論領悟法則。此人————到底什麼來頭?

  長公主沒有回答。她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這三人修為雖被壓制,但根基還在。若讓他們在大周境內休養生息,恢復修為,必成大患。與其等他們恢復,不如趁他們虛弱,搶上一筆,再逼他們離開。

  而且,百萬大山的妖族聖域即將開啟。若能將這三人逼入百萬大山,必與妖族發生衝突。屆時,無論是他們殺妖,還是妖殺他們,對大周都是好事。

  一舉三得。

  「本宮再問一次,你們攻擊水雲洞天,意欲何為?」

  白衣男子沉默片刻,道:「我們需要一處洞天恢復修為。那水雲洞天靈氣濃郁,正合適。」

  「所以你們就想搶?」長公主冷笑,「我大周的地方,是你們想搶就能搶的?」

  白衣男子沒有說話。

  老者卻忍不住了:「跟他廢話什麼?我們三人聯手,未必不是她的對手!」

  他祭出玄天鏡,催動鏡中神光,一道漆黑的光柱轟向長公主!

  長公主不閃不避,抬手一指點出。指尖金光璀璨,與漆黑光柱碰撞,光柱寸寸碎裂,化作點點黑光消散。老者臉色大變,玄天鏡竟被那一指之力震得嗡嗡作響,險些脫手。

  「先天靈寶?」長公主目光落在那面銅鏡上,眼中閃過興趣之色,「好東西。可惜在你手中,糟蹋了。」

  她抬手一抓,一股無形的吸力將玄天鏡籠罩。老者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眼睜睜看著玄天鏡從手中飛出,落入長公主掌心。

  「你!」老者又驚又怒。

  長公主把玩著玄天鏡,淡淡道:「此物,本宮收了。就當你們攻擊水雲洞天的賠禮。

  「」

  白衣男子面色鐵青。

  女子握住他的手,微微搖頭。她感應到長公主的氣息深不可測,即便三人聯手,也未必是她的對手。更何況,他們修為尚未恢復,硬拼只會吃虧。

  而且,她隱隱察覺,長公主並不想殺他們,而是在逼迫他們離開。

  「走。」白衣男子低聲道。

  三人不再戀戰,身形化作三道遁光,朝百萬大山方向疾掠而去。

  長公主沒有追。

  她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百萬大山————妖族聖域————夠他們忙一陣子了。」

  她收起玄天鏡,轉身離去。

  天南大陸的化神修士都知道,這片天地靈氣雖然比下界濃郁,但界面本身極不穩定。

  化神修士若全力出手,很容易引發空間坍塌,甚至引來天罰。因此,化神修士之間的戰鬥,更多是法則的較量,而非靈力的對轟。而法則之力,恰恰是下界化神最稀缺的。

  長公主能在化神初期便領悟領域法則,在整個天南大陸都是鳳毛麟角。

  ..

  百萬大山,三道狼狽的身影從天而降。

  白衣男子落在一座山頭上,面色陰沉。女子站在他身側,神色清冷。老者捂著胸口,氣息萎靡一方才被長公主奪走玄天鏡,他受了不輕的反噬。

  :「那女人————」老者咬牙切齒,「等老夫恢復修為,定要她百倍奉還!」

  白衣男子沒有說話,只是盤膝坐下,調息傷勢。

  女子也在他身旁坐下,淡淡道:「下界雖貧瘠,倒也有幾個厲害人物。那女人能領悟法則,在下界化神中恐怕也是頂尖的存在。日後遇到她,還需小心。」

  老者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三人正在調息。

  百萬大山的密林深處,暗流涌動。

  方圓百里內,一座六階大陣已經悄然運轉。陣紋埋在地下,靈光隱而不發,將這片區域與外界徹底隔絕。陣法的核心,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虎骨一金虎王以自身祭煉的本命陣眼。

  金虎王潛伏在地下,三對虎目透過陣紋,冷冷注視著那三人。它已經觀察了許久。

  那白衣男子修為最高,雖是化神中期,根基紮實,不好對付。那女子化神初期,氣息沉穩。唯獨那老者,被奪走先天靈寶,又受了反噬,氣息最弱。

  「就是他了。」

  金虎王沒有貿然出手。它催動陣法,陣紋在地底悄無聲息地蔓延,將老者盤坐的位置單獨隔離。一座六階「困天鎖地陣」,再加上它自身的天賦神通「虛空虎爪」,足以在瞬間將老者拖入地底。

  「動手。」

  金虎王猛地催動大陣!

  嗡一道金色的光罩從地底升起,將老者與白衣男子、女子隔開!光罩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威壓!

  「不好!」白衣男子臉色大變,一掌拍向光罩!

  掌力轟在光罩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光罩紋絲不動。

  女子也同時出手,月華劍斬出,銀白色的劍光劈在光罩上,同樣未能撼動分毫。

  「六階困陣!」白衣男子聲音發沉,「有備而來。」

  老者在陣中卻異常冷靜,雖然玄天鏡被奪,但他畢竟修行數十萬年,豈會只有一件底牌?

  「小輩,以為區區六階困陣就能困住老夫?」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符,正要激活玉符一一隻巨大的金色虎爪從地底探出!

  那虎爪遮天蔽日,五指如山,攜著六階妖王的恐怖威壓,一把抓向老者!

  老者冷笑一聲,手中玉符發光,空間之力涌動,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但金虎王的虎爪也隨之消失,竟追著他穿過空間裂縫,從另一側探出!

  「什麼?!」老者臉色大變。

  金虎王的天賦神通「虛空虎爪」,可穿梭虛空,追蹤獵物。只要它鎖定目標的氣息,無論對方逃到哪裡,虎爪都能追上。

  老者剛在百丈外現身,金色虎爪便已當頭落下!

  他來不及再激活玉符,只能祭出一面殘破的青銅古盾。

  虎爪拍在盾上,炸開漫天金光!

  老者被震得口吐鮮血,身形倒飛出去。

  「玄冰斬!」他暴喝一聲,祭出一柄冰藍色的短劍。短劍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劍光,斬向那隻虎爪!

  劍光與虎爪碰撞,冰藍色的劍氣將虎爪凍住了一瞬,但虎爪隨即一震,冰層炸裂,繼續抓向老者!

  「這畜生————」老者咬牙。

  他畢竟修為被壓制,法力未復,接連催動兩件靈寶,已是強弩之末。若在全盛時期,他彈指間便能將這六階妖獸斬殺,但現在————

  金虎王從地底衝出,虎目如炬,冷冷盯著老者。

  「上界修士,不過如此。」

  它張口,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口中噴出,轟向老者!那是它的本命神通虎嘯金波!

  老者拼盡全力,催動最後一件防禦靈寶一枚青色的玉佩。玉佩發光,化作一道青色光罩,將他籠罩。

  金色光柱轟在光罩上,光罩劇烈震顫,裂紋密布!

  「砰!」

  光罩破碎,老者被轟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被金虎王一爪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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