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再添元嬰,抽獎,再入玄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32章 再添元嬰,抽獎,再入玄靈

  傅長生閉上眼,運轉《太上感應篇》。

  紫府中,養神蓮輕輕搖曳。蓮池中的水波光粼粼,倒映著滿天的星光。

  第三元嬰盤膝坐在蓮池中央,銀白色的元嬰周身環繞著幽藍色的光芒。他張開小嘴,吸收著紫府中瀰漫的神魂之力一那些從「樹生」中帶回的感悟,化作無形的力量,滋養著他的神魂。

  元嬰四層——元嬰四層巔峰——元嬰五層!

  瓶頸轟然破碎!

  第三元嬰的氣息暴漲,從元嬰四層突破到了元嬰五層!

  紫府中,異象顯現。

  蓮池中央,一朵新的青蓮從水中冒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一嫩芽、葉片、花苞、綻放。青蓮盛開,蓮瓣上浮現出無數畫面一石頭在樹下磕頭、小月在樹下說話、每一個孩子在樹下的笑與淚。那些畫面在蓮瓣上流轉,如同走馬燈。

  養神蓮的蓮瓣上,金色的紋路更加密集。蓮池虛影從之前的模糊變得清晰,池水中甚至有細小的漣漪蕩漾。

  第三元嬰睜開眼,眼中幽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站起身,腳踏蓮葉,身形比之前又高了一寸。

  「元嬰五層了。」傅長生感應著紫府中的變化,心中滿意。

  他睜開眼,拿起石桌上的留影石。

  留影石上的紋路已經徹底賠淡,化作一塊普通的石頭。天工圖的複製品,在被他完全參悟後,自行銷毀了。

  「原來如此。」傅長生喃喃道,「天工圖的傳承,只能被參悟一次。參悟之後,傳承便融入參悟者神魂之中,留影石隨之銷毀。」

  他需要再複製一份留給升級洞天。

  「出去吧。」

  他意念一動,離開練功房,出現在密室中。

  密室空空蕩蕩,天工圖的原石依然靜靜躺在石台上。

  傅長生環顧四周,神識掃過禁地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人的氣息,沒有異常。

  「秋娘,布陣。」

  秋娘從五行小世界中出來,雙手掐訣,六合鎖天陣再次布下。淡金色的光罩將密室籠罩,隔絕外界一切探查。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拓影鏡,對準天工圖,注入靈力。白光籠罩,複製開始。

  「骷髏妖藤,出來。」

  漆黑的枯藤從虛空中探出,落在密室中。暗金色的紋路在藤蔓上流轉,散發著半步化神的威壓。

  「試試看,能不能把這塊石頭搬走。」

  骷髏妖藤的藤蔓探出,纏繞在天工圖原石上。枯之法則催動—將石頭與石台之間的「連接」枯化、斷裂。石頭微微晃動了一下,但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住,紋絲不動。

  骷髏妖藤加大了力度,藤蔓上的暗金色紋路亮得刺目。石頭又晃動了幾下,但依然沒有被搬動。

  它收回了藤蔓,朝傅長生「看」了一眼,傳達了一道意念一搬不走。這塊石頭與這方洞天的地脈相連,除非將這方洞天的地脈一起搬走,否則無法移動分毫。

  傅長生眉頭微皺。

  搬不走。難怪天工閣的人沒有把天工圖藏起來,而是放在密室中任人觀看反正誰也搬不走。

  「那就多複製幾份。」他喃喃道,將注意力放回拓影鏡上。

  複製進行到一半。

  密室外的禁地中,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

  傅長生心頭一緊,神識探出十二道身影,從禁地四面八方同時出現。周天工、白髮老者、以及其他十位太上長老,將天工殿團團圍住。

  「果然。」傅長生心中苦笑,「他們早就猜到我沒有離開。」

  周天工站在天工殿門口,面色陰沉,聲音冰冷:「出來吧。你以為我們真的走了?」

  白髮老者沉聲道:「禁地中的空間被大陣封鎖,任何傳送手段都無法使用。你逃不掉的。」

  「你躲在密室中一年,無非是想等我們放鬆警惕。但老夫在禁地中布下了天羅地網陣」,任何生靈的氣息都瞞不過此陣。你一動,我們就知道了。」

  傅長生沒有回應。

  他加快了複製的速度。靈力瘋狂湧入拓影鏡,留影石中的畫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填充。

  還差三成。

  兩成。

  一成「轟!」

  密室外,十二位太上長老同時出手。十二道攻擊匯聚成一道毀天滅地的光柱,轟在六合鎖天陣的光罩上!

  光罩劇烈震顫,符文瘋狂閃爍!

  「咔嚓!」

  裂紋浮現。

  「咔嚓咔嚓!」

  裂紋密如蛛網。

  「給我破!」

  周天工一聲暴喝,一掌拍出!光罩轟然炸裂!

  密室的門被掌風震碎,十二位太上長老魚貫而入。

  密室中,傅長生正將拓影鏡收入儲物戒。天工圖原石完好無損地躺在石台上。

  十二人將他團團圍住。

  周天工目光落在傅長生身上,感應到他的修為一元嬰八層?不對,不是八層,是九層。但不管幾層,在他這個化神初期面前,都是螻蟻。

  「元嬰九層。」周天工冷哼一聲,「就憑你,也敢來天工閣盜寶?」

  白髮老者沉聲道:「你是哪家勢力的?大周?仙盟?東荒?還是巫族?」

  傅長生沒有說話。他面色平靜,目光掃過十二人,心中快速盤算。

  密室空間太小,十二人無法同時出手,最多只能有三四人圍攻。他的五行小世界進不去了—禁地的大陣封鎖了空間,他嘗試了數次,都無法打開通道。

  那就只能硬闖了。

  「不說是吧?」周天工抬手,一柄漆黑的短刀從袖中飛出,刀身上符文流轉,「殺了你,搜魂便是。」

  傅長生伸手,一掌按在天工圖原石上。

  「你們可以試試。這一掌下去,天工圖還能不能完好無損。」

  周天工臉色驟變:「你敢!」

  傅長生淡淡道:「反正我也逃不掉了。臨死前拉個墊背的,不虧。」

  十二位太上長老面色鐵青,卻沒有人敢動手。

  天工圖是天工閣的立宗之本,若是在他們手中被毀,他們就是天工閣的千古罪人。

  白髮老者沉聲道:「你想怎樣?」

  傅長生道:「放我離開禁地。」

  周天工冷笑:「放你離開?做夢!」

  傅長生道:「那就賭一把—看看是我的手快,還是你們的刀快。」

  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十二位太上長老以神識快速傳音,爭論不休。

  「不能放他走!」白髮老者傳音道。

  「不放他走,他一掌下去,石頭碎了,裡面的傳承就沒了。沒了天工圖,天工閣還叫什麼天工閣?」另一位太上長老反駁。

  「我們可以在他動手之前殺了他。」周天工道。

  「你確定?」白髮老者反問,「元嬰九層的修士,神識不弱。他若鐵了心要毀石,在你出手的瞬間就能做到。」

  爭論持續了片刻。

  最終,白髮老者嘆了口氣,看向傅長生:「我們放你離開禁地。」

  傅長生道:「多謝道友。不過我信不過你們的口頭承諾。我要你們以命魂契約起誓在我離開禁地之前,你們任何人不得對我出手。」

  周天工臉色一沉:「得寸進尺!」

  傅長生淡淡道:「這是底線。你們不答應,那就玉石俱焚。」

  白髮老者咬牙:「好。老夫答應你。」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玉簡——命魂契約玉簡。他將契約內容以神識烙印其中,然後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玉簡上。

  其餘十一位太上長老也依次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玉簡上。

  傅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確認契約內容無誤後,也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玉簡上0

  玉簡亮起,十二道血光從玉簡中飛出,沒入十二人的眉心—契約成立。

  「走吧。」白髮老者側身讓開。

  傅長生走出密室,穿過天工殿,朝禁地入口走去。十二位太上長老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三丈的距離。

  禁地入口的石門打開了。

  傅長生踏入石門,走出了禁地,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天工閣山門方向掠去。

  十二位太上長老從石門中走出。

  「動手。」

  十二人同時出手!十二道攻擊從四面八方朝傅長生轟去!

  傅長生早有準備。

  他意念一動,骷髏妖藤從五行小世界中衝出!漆黑的枯藤擋在他身後,枯之法則全力催動那些轟來的攻擊被枯之法則侵蝕、削弱,威力驟降了五成!

  「半步化神?藤妖?!」周天工瞳孔微縮。

  傅長生同時祭出地元岳山鎮和玄天造化盾。土黃色的山峰迎風暴漲,擋在身前;銀白色的盾牌環繞周身,星光閃爍。

  「轟轟轟!」

  數十道攻擊轟在地元岳山鎮上,山峰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數道裂紋。玄天造化盾擋住了幾道攻擊,盾面上的星光黯淡了大半。

  傅長生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沒有停下—遁光速度不減,朝山門方向狂飆。

  周天工咬牙:「追!不能讓他跑了!」

  十二人化作十二道遁光,緊追不捨。

  天工閣的護山大陣已經全面激活。暗金色的光罩將整座山門籠罩,符文流轉,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威壓。

  傅長生衝到光罩前,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符長公主給的破陣符。

  他將破陣符按在光罩上,注入靈力。玉符炸裂,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在光罩上撕開了一道三尺寬的裂縫!

  裂縫只維持了一息。但夠了。

  傅長生身形一閃,從裂縫中鑽了出去。

  身後,十二道遁光追到光罩前,卻被護山大陣擋住。周天工以令牌打開大陣,但已經晚了—傅長生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追!」周天工厲聲道。

  傅長生衝出山門的瞬間,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玉符大挪移傳送符,五階上品,可隨機傳送到萬里之外。

  他將傳送符捏碎。

  銀白色的光芒將他籠罩,空間之力撕扯著他的身體。眼前一花,他已經出現在一片陌生的荒原上。

  「萬里————應該夠了。」傅長生感應了一下方向,繼續朝大周方向飛馳。

  天工閣,議事殿。

  十二位太上長老圍坐一堂,面色陰沉。

  「查到了。」白髮老者放下手中的玉簡,聲音沙啞,「那人使用的破陣符,是大周長公主府的專用符文。老夫認得那個紋路。」

  周天工猛地抬頭:「大周?長公主?」

  白髮老者點頭:「而且,那人的面具雖然遮掩了面容,但那骷髏妖藤乃是大周世家傅家傅長生的靈寵。」

  「傅家?那個有化神生命之樹的水雲洞天?」另一位太上長老眉頭緊皺。

  「正是。」

  殿中陷入了沉默。

  周天工咬牙:「就算是傅家又怎樣?他盜我天工圖,難道就這麼算了?」

  白髮老者嘆了口氣:「不算了又能怎樣?傅家的水雲洞天有六階防禦大陣,有化神生命之樹坐鎮。我們雖然人多,但攻不破他的洞天。而且————」

  他頓了頓,低聲道:「大災將至。多一個勢力建立洞天,人族便多一處據點,也能分擔一點魔界的壓力。天工圖只是被複製了一份,原石還在。不算太大的損失。」

  「不算太大的損失?!」周天工拍案而起,「那是我天工閣的立宗之本!」

  白髮老者看著他,目光平靜:「玄機師弟,你冷靜一點。那人的目標不是天工圖原石,而是複製一份。他複製了天工圖,回去加固他的洞天。日後魔族降臨,他的洞天能多撐一天,天南大陸的人族就多一分希望。」

  「你————」周天工氣得說不出話。

  白髮老者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望著夜空,悠悠道:「這是老祖的傳音。」

  殿中一片寂靜。

  周天工怔住了。

  老祖。天工閣的開山祖師,化神巔峰,已閉關萬年不問世事。他老人家竟然關注著這件事?而且給出了這樣的指示?

  周天工沉默良久,緩緩坐下。

  「罷了。」他嘆了口氣,「就當給天南大陸的人族,多留一條後路。」

  傅長生片刻不停,日夜兼程,從極西之地一路向東。

  數月後,水雲洞天。

  生命之樹下,樹靈化為人形,拱手道:「家主。」

  傅長生取出天工圖的複製圖,遞給樹靈:「此物名為天工圖,記載了一套洞天祭煉法」。你參悟之後,按圖加固水雲洞天。」

  樹靈接過留影石,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滿是震撼:「此圖————妙啊!按照此法祭煉,水雲洞天可以擺脫天南大陸的束縛,成為一座獨立的小世界。到時候,水雲洞天可以拔地而起,哪裡都能紮根!不用再依附於天南大陸的地脈了!」

  :

  :

  傅長生眼中閃過精光:「可以移動?」

  樹靈點頭:「可以。但需要一件先天靈物」作為鎮守之物,將洞天的本源穩固下來。否則洞天移動時會空間不穩,甚至崩塌。」

  傅長生眉頭微皺:「需要什麼先天靈物?」

  樹靈道:「「虛空源石」。此物乃空間法則的結晶,極其罕見。」

  虛空源石。

  傅長生默默記住。

  他先去了一趟皇都復命。

  大周皇都,長公主府。

  長公主一襲明黃宮裝,九鳳冠,鳳眸含威。她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天工圖的複製留影石,正在仔細參悟。

  「不錯。」她抬起頭,看向傅長生,嘴角微微上揚,「傅家主,你做得很好。」

  :

  :

  傅長生拱手:「殿下過譽。」

  長公主將留影石收入儲物戒,自光落在傅長生身上,似笑非笑:「本宮問你,你可曾複製了第二份?」

  傅長生面色平靜,搖頭道:「殿下,天工閣禁地中有十二位半步化神以上的太上長老,傅某能從他們手中活著出來已是萬幸,哪有時間複製第二份?那天工圖原石與禁地的地脈相連,搬不走,傅某隻能以拓影鏡複製一份。複製剛完成,他們就到了。傅某差點沒能逃出來。」

  長公主只是淡淡一笑。

  傅長生心中微微一沉。

  從長公主的表現來看,她一開始就知道天工閣不止一位半步化神。在她眼裡,他不過是一枚棋子。棋子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棋子能不能完成任務。

  「殿下,拓影鏡在打鬥中被天工閣的人奪走了。」傅長生道。

  長公主眉頭微皺:「被奪走了?」

  傅長生點頭:「傅某被十二人圍攻,能保住命已是萬幸。拓影鏡在混戰中被打落,被天工閣的人撿走了。」

  長公主嘗試以神識聯繫拓影鏡—沒有回應。要麼拓影鏡真的被天工閣奪走了,要麼被藏在某個神識無法穿透的空間中。

  不過,天工圖已經到手,她也就沒有再追究。

  「罷了。」長公主擺手,「玄靈界還有數年即將開啟。你著手準備吧。」

  「多謝殿下。」

  傅長生退出長公主府,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

  上一次他進入玄靈界時,被血神教追殺,差點沒能活著出來。

  但玄靈界物資豐富。上一次他只不過探索到了玄靈界的冰山一角,就收穫了無數機緣。若能再次進入,定能找到更多寶物。

  傅長生閉上眼,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虛空源石的下落。」

  【叮!定向推演啟動。消耗家族氣運值:10,000。】

  【推演中————】

  【推演完成。虛空源石位於玄靈界第十六號碎片小世界】

  「這玄靈界果真是物資豐富!」

  潤玉郡主府。

  傅長生在偏廳中喝茶,潤玉郡主從內室出來,一襲淡青色長裙,髮髻高挽,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

  「夫君,你回來了。」她在傅長生身側坐下,握住他的手,「極西之地之行,還順利嗎?」

  傅長生點頭:「還算順利。天工圖已經交給長公主了。」

  潤玉郡主鬆了口氣,又道:「傅家晉升三品世家的事,我已經在全力操辦了。但三品世家的名額都是固定的,就算傅家達到了條件,若沒有立下什麼大功勳,也難以被冊封。」

  傅長生眉頭微皺:「需要什麼功勳?」

  潤玉郡主道:「為朝廷開疆拓土、剿滅大敵、獻上珍稀之物————都可以。但最難的是名額」。三品世家只能有十五個,如今都還在,沒有空缺。除非有哪家被除名,或者主動降級,否則傅家就算有化神坐鎮,也只能是四品」。」

  傅長生沉默片刻,道:「不急。先準備玄靈界的事。」

  .

  潤玉郡主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傅長生:「夫君,你讓我打聽的太初魂果」的下落,有線索了。」

  傅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太初魂果,六階靈物,生長於極陰之地,以萬載寒泉澆灌,以月華精粹溫養。玄靈界第七號碎片小世界幽冥淵」中有一株太初魂果樹,但被一隻六階妖獸幽冥蛟」守護。幽冥蛟是上古異種,化神初期的修為,擅長水系和鬼系法術。」

  傅長生眉頭緊皺。

  六階妖獸,化神初期。以他目前的實力,單獨對上化神初期的妖獸,勝算不大。

  潤玉郡主又道:「玄靈界開啟的名額還沒有確定下來。你先做準備,一旦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傅長生點頭:「辛苦夫人了。

  「7

  潤玉郡主搖頭,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不辛苦。你平安回來就好。」

  水雲洞天。

  :

  :

  傅長生從皇都返回,剛踏入洞天,便感應到天空中有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在凝聚。

  他抬頭。

  天空中,烏雲匯聚,雷光閃爍。雷雲不是普通的烏雲,而是淡金色的,雲層中隱隱有雷龍翻湧。雷雲越來越厚,越來越低,籠罩了整座水雲洞天。

  「有人渡劫?」傅長生神識掃過洞天,很快鎖定了目標一傅長生身形一閃,落在孤雲峰上。

  傅長雷已經在那裡了,面色凝重,目光緊緊盯著洞府中那團金色的光芒。

  「長雷,永靖在渡劫?」傅長生問。

  傅長雷點頭,聲音中帶著幾分緊張:「兄長,永靖的心魔劫已經過了,現在正在渡雷劫。太虛寶塔幫他抵禦了大部分心魔,但雷劫————只能靠他自己。

  傅長生抬頭望向天空。

  第一道雷劫已經落下!

  淡金色的雷柱劈在洞府上方的光罩上,光罩劇烈震顫,符文瘋狂閃爍。光罩是傅長雷親手布下的五階防禦陣,但在這道雷劫面前,如同紙糊—光罩炸裂!

  雷柱劈在傅永靖身上!

  傅永靖盤膝坐在洞府前的石台上,頭頂懸浮著一座三寸高的金色寶塔。寶塔通體金黃,塔身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先天靈物的威壓。雷柱劈下,寶塔射出一道金色的光罩,將傅永靖籠罩其中。雷光與金光交織,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第一道雷劫,擋住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雷劫落下,威力越來越強。太虛寶塔的金光越來越亮,塔身上的符文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在塔身上流轉。每一道雷劫劈下,都會有一部分雷光被寶塔吸收,化作精純的靈力反哺傅永靖。

  第七道雷劫落下時,太虛寶塔的金光開始黯淡。

  第八道雷劫落下,寶塔震顫,塔身上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紋。

  傅永靖睜開眼,眼中金光一閃。他抬手,將太虛寶塔托在掌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塔上。寶塔吸收了精血,金光再次亮起!

  第九道雷劫落下!

  雷柱粗如千年古樹,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朝傅永靖劈下!

  太虛寶塔金光大盛,與雷柱碰撞!轟—金光與雷光交織,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座孤雲峰都在震顫。

  光芒散去。

  傅永靖盤膝坐在石台上,渾身焦黑,頭髮根根豎起,嘴角溢血。但太虛寶塔依然懸浮在他頭頂,金光雖然黯淡,卻沒有熄滅。

  天空中,烏雲散去。

  一道七彩的甘霖從天而降,灑落在傅永靖身上。焦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枯竭的法力如泉涌般恢復,氣息開始瘋狂攀升元嬰!二品元嬰!

  丹田中,元嬰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兩道靈光。元嬰的面容與傅永靖一般無二,眉宇間帶著幾分堅毅。

  天空中,祥瑞顯現。七彩祥雲匯聚,化作一朵巨大的蓮花,在洞天上空緩緩綻放。蓮花的花瓣上,有無數金色的符文流轉,那是天道對元嬰修士的祝福。

  水雲洞天中,族人們紛紛抬頭,望著天空中的祥瑞,眼中滿是羨慕和自豪。

  「又一位元嬰!」

  「傅家這些年,元嬰一個接一個,真是興旺!」

  「永靖少爺凝聚的是二品元嬰!」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檢測到家族成員傅永靖成功凝結元嬰(二品),觸發「家族崛起」成就】

  【獲得一次「超級加倍抽獎」機會】

  【是否現在使用?】

  傅長生看了一眼正在接受甘霖洗禮的傅永靖,嘴角微微上揚。

  「兌換。」

  輪盤虛影浮現,緩緩旋轉。片刻後,指針落定。

  一團暗紅色的光芒從輪盤中飄出,落在傅長生掌心。光芒散去,露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骨片。骨片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血紅色的符文,散發著詭異、古老的氣息。

  【恭喜宿主獲得:祖巫血玉(五階上品)】

  【祖巫血玉:上古巫族至寶,十二祖巫精血凝結而成。煉化此物,可獲得一縷祖巫血脈,覺醒巫族神通。適用於修煉巫族功法的修士或靈寵。】

  傅長生心中一動。

  祖巫血玉!上古巫族十二祖巫的精血凝結而成,傳說十二祖巫乃盤古精血所化,掌控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時間、空間、雷電、火焰、洪水————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人一不對,一個靈寵。

  傅永空的伴生蠱蟲,六翼祖巫。

  六翼祖巫是上古巫族異種,以吞噬精血為生。它若能煉化祖巫血玉,定能突破血脈桎梏,覺醒強大的巫術。

  傅長生傳訊給傅永空。

  片刻後,一道遁光落在孤雲峰上。傅永空一襲黑袍,面容清秀,築基巔峰的修為。六翼祖巫趴在他肩上,六隻翅膀輕輕扇動,通體暗金色,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父親,您找我?」傅永空拱手。

  傅長生將祖巫血玉遞給他:「此物名為祖巫血玉,上古巫族至寶。讓六翼祖巫煉化此物,應該能讓它突破。」

  傅永空接過骨片,神識探入,臉色驟變。他感受到了骨片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種來自上古洪荒的蠻荒之力,讓他心神震顫。

  「多謝父親!」傅永空深深一禮。

  六翼祖巫似乎也感應到了祖巫血玉的氣息,在傅永空肩上興奮地跳來跳去,六隻翅膀瘋狂扇動,發出尖銳的嘶鳴。

  傅永空在孤雲峰上尋了一處僻靜之地,盤膝坐下。六翼祖巫從他肩上躍下,落在祖巫血玉上。它張開嘴,口器中伸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針管,刺入骨片。

  骨片上的血紅色符文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芒順著針管流入六翼祖巫體內。六翼祖巫的身體開始發光,從暗金色變成了血紅色。它的翅膀在變化—原本只有六隻翅膀,此刻,翅膀根部開始鼓包,似乎有新的翅膀要長出來。

  六翼祖巫的修為從五階初期一路攀升——五階中期!

  六翼祖巫的身體長到了巴掌大小,通體血金色,六隻翅膀如同九柄利刃,邊緣鋒銳如刀。它的眼睛從血紅色變成了金色,瞳孔中隱隱有符文流轉。

  與此同時,六翼祖巫覺醒了一門新的巫術——「十二祖巫·共工之怒」。

  共工,十二祖巫之一,掌控洪水法則。共工之怒,以水之力凝聚無邊洪水,可淹沒千里之地。洪水之中蘊含腐蝕之力,可侵蝕靈力護罩、靈寶,甚至修士的肉身。

  傅永空感應到六翼祖巫傳來的信息,睜開眼,眼中滿是震撼。

  「父親,六翼祖巫覺醒了————共工之怒!」

  傅長生點頭:「好好培養。待它突破到六階,天南大陸上能與你為敵的人就不多了。」

  傅永空重重點頭,將六翼祖巫收入靈獸袋,朝傅長生深深一禮。

  「多謝父親!」

  數月後。

  水雲洞天,議事廳。

  潤玉郡主從皇雲府歸來,一襲淡青色長裙,髮髻高挽,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但眼中卻透著滿意之色。她在傅長生身側坐下,接過侍女遞來的靈茶抿了一口,這才開口。

  「夫君,皇雲府的搬遷已經基本完成了。」

  傅長生點頭:「辛苦了。情況如何?」

  潤玉郡主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在桌面上一划,一副地圖虛影浮現一那是水雲洞天的全貌。洞天中央是生命之樹,樹冠遮天蔽日。洞天四周,標註著一個個光點,每一個光點代表一條靈脈。

  「皇雲府原有的兩條五階靈脈、七條四階靈脈、二十三條三階以下靈脈,已經全部遷:

  :

  移完畢。」潤玉郡主指著地圖上的光點,「我將它們安置在洞天東南方向的一片平原上,地勢開闊,靈氣充沛,適合大規模聚居。」

  傅長生看著地圖,手指在東南方向的那片平原上點了點:「這裡,以後就叫皇雲府」。」

  潤玉郡主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溫柔之色:「夫君————」

  「皇雲府本是朝廷賜予我們成婚封地,不能因為搬遷就把名字丟了。」傅長生道。

  潤玉郡主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她又道:「這段時間,冰焱和飛雲獸辛苦了。搬遷靈脈不是易事,尤其是那幾條五階靈脈,根系深入地下數百丈,若不是它們兩個以靈植神通將靈脈完整地挖」出來,我們根本搬不動。」

  傅長生點頭:「它們兩個確實功不可沒。等這次玄靈界之行結束,我會好好獎賞它們」」

  。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水雲洞天靈脈統計更新】

  【七階靈脈:1條】

  【六階靈脈:3條】

  【五階靈脈:5條(傅家2條、皇雲府2條、羅家1條)】

  【四階靈脈:12條】

  【三階及以下靈脈:34條】

  【靈脈總數:52條】

  【洞天靈氣濃度:一階中品洞天標準值的120%】

  傅長生看著這個數字,心中頗為滿意。五十二條靈脈,五條五階靈脈,三條六階靈脈,一條七階靈脈一這樣的底蘊,在整個大周的四品世家中已經是獨一份了。就算是某些三品世家,也不過如此。

  潤玉郡主又抿了一口茶,神色漸漸凝重:「夫君,還有一件事。玄靈界的事。」

  傅長生看向她。

  「玄靈界開啟的時間提前了。」潤玉郡主放下茶盞,「不到一個月,通道就會打開。」

  傅長生眉頭微皺:「提前了?不是還有數年嗎?」

  潤玉郡主搖頭:「天南大陸的世界法則之力在衰弱,玄靈界與天南大陸之間的通道變得不穩定。朝廷推算,若不提前開啟,通道可能會徹底關閉。所以這一次,進入玄靈界的時間提前了,而且名額也減少了。」

  「減少到多少?」

  「傅家只有六個名額。」

  傅長生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六個名額,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上一次傅家進入玄靈界,也只有幾個人而已。

  潤玉郡主站起身:「夫君,你先選好人選吧。這一次玄靈界開啟得急,不到一個月就要出發。我得回皇都一趟,處理一些皇室那邊的事。傅家的名額,我不占。」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傅長生一眼:「夫君,保重。」

  傅長生起身,送她到門口:「你也是。」

  潤玉郡主的遁光消失在洞天入口處。

  傅長生正要返回議事廳,忽然感應到水雲洞天中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那波動從傅永瑞的閉關之地傳來,如同潮水般涌動,一波強過一波。

  「永瑞要突破了?」

  他身形一閃,朝那個方向掠去。

  孤雲峰東南方向,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上,傅永瑞的洞府坐落於此。

  此刻,洞府上空,靈力漩渦正在成形。

  傅永瑞盤膝坐在洞府中的蒲團上,丹田中的金丹已經碎裂,化作磅礴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涌。他在嘗試將這些靈力凝聚成元嬰—這是結嬰最關鍵的一步,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靈力在丹田中匯聚,漸漸凝聚成一團模糊的光團。光團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成形那是元嬰的雛形。

  「凝!」

  傅永瑞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血霧融入光團,光團猛地收縮,然後膨脹一元嬰,成!

  那元嬰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漆黑如墨,周身環繞著一道暗銀色的靈光。元嬰的面容與傅永瑞一般無二,但眉宇間多了幾分陰那是暗靈根修士特有的氣質。

  一品元嬰。

  雖然只是一品,但對於暗靈根修士來說,能結嬰已是萬幸。暗靈根修士的結嬰難度是普通修士的數倍,因為天地間的暗屬性靈氣本就稀少,能凝聚成元嬰,說明傅永瑞在這些年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

  但還沒完。

  心魔劫來了。

  傅永瑞只覺眼前一黑,意識陷入了一片混沌。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陰暗潮濕的柴房中。

  身下是冰冷的石板,身上是破舊的麻衣,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著,手腕和腳踝上磨出了血痕。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糞便的惡臭,耳邊傳來老鼠吱吱的叫聲。

  他低下頭,看到一雙幼小的手一骨瘦如柴,指甲縫裡塞滿了污垢,手背上有幾道已經結痂的鞭痕。

  他變成了一個孩子。

  一個被關在柴房中的孩子。

  「我是誰?」他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腦海中一片空白。他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不記得自己從哪裡來,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柴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肥胖的身影站在門口,逆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輪廓讓傅永瑞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即使失去了記憶,身體依然記得。

  「小畜生,老爺今天輸了很多錢,心情不好。」男人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你說,老爺要是把你的手指頭剁一根下來,會不會心情好點?」

  傅永瑞看著那把刀,眼中沒有恐懼,只有麻木。

  男人抓住他的左手,將他的小指按在門檻上,舉起刀一刀光一閃。

  傅永瑞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傅家。

  永瑞。

  他想起來了。

  「我是傅永瑞。」傅永瑞淡淡道,「傅家的暗堂堂主。元嬰修士。」

  男人的身體如同沙雕般崩塌,化作一地塵埃。

  柴房消失了,黑暗消失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