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家族天才,九天神雷竹,巫神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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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9章 家族天才,九天神雷竹,巫神傳承

  雷麒麟掙脫了鎖鏈!

  殿門處,銀白色的身影已經沖了進來,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傅長雷,口中雷電正在凝聚。

  傅長雷面色驟變。

  他根本不是這隻准六階雷獸的對手,何況它還掌握了毀滅法則。他的目光掃過殿內,很快發現了殿後方的一座傳送陣。傳送陣不大,三尺見方,陣紋古樸,散發著空間之力特有的波動。

  「大嫂!這邊!」

  於清茹沖入殿內,看到傳送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二人同時沖向傳送陣,傅長雷一掌拍在陣台上,注入靈力。陣紋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將二人籠罩。

  雷麒麟的雷柱轟來!

  「轟」」

  雷柱在傳送陣邊緣炸開,將地面轟出一個大坑。但傳送已經啟動,光芒一閃,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陣中。

  雷麒麟撲到傳送陣前,金色的眼睛中滿是憤怒。它抬起前爪,想要拍碎傳送陣—但爪子停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它似乎想起了什麼,收回爪子,轉身走出雷宮。

  光芒一閃,二人出現在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四周是無盡的蕾雲,腳下是懸浮在空中的巨天岩石。空氣中瀰漫的蕾靈力比蕾宮外更加濃郁,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液體。每一次呼吸,都有細小的電光在鼻腔中跳躍。

  「這是————雷宮的內空間?」於清茹環顧四周,眼中閃過驚訝。

  傅長雷沒有急著探索,而是蹲下身,將傳送陣中央的一塊陣盤取出。陣盤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滿了符文。他將陣盤收入儲物戒一沒有了這塊陣盤,對面的雷麒麟就無法傳送過來。

  「安全了。」他站起身。

  於清茹的目光卻被遠處的一道光芒吸引。那是一株植物,生長在一塊巨大的雷晶石上。植物只有一尺來高,通體銀白,葉片如劍,頂端結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實。果實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內部隱隱有雷光流轉,散發著先天靈物特有的氣息。

  「這是————」傅長雷走近,仔細辨認,瞳孔微縮,「九天神雷竹的幼苗!」

  九天神雷竹,上古先天靈植,以雷霆為食,以雷電為露。傳說此竹千年長一寸,萬年長一尺,十萬年方可成材。成材的九天神雷竹可煉製先天靈寶,威力無窮。眼前這株雖然只是幼苗,但已經極為珍貴。

  傅長雷沒有貿然採摘。他知道,先天靈植的幼苗極其脆弱,一旦離開生長的環境,很快就會枯萎。他打算等找到移植之法再動手。

  不遠處,有一座石室。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見方,沒有門。二人走入石室,發現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塊古樸的石碑。

  石碑高約三尺,寬約兩尺,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碑上沒有文字,只有密密麻麻的陣紋。陣紋是嵌入在石碑中的,每一枚符文都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碑文的氣息古老而深邃,仿佛來自上古洪荒。

  於清茹走到石碑前,神識探入。

  一股龐大的信息湧入識海—「天雷陣圖,上古雷道陣法總綱。記載了三十六種雷系陣法的布陣之法,從一階到六階,包羅萬象。其中最為精妙的是九霄神雷陣」以九天神雷竹為陣眼,可引動九天神雷,化神修士亦難抵擋。」

  於清茹雙手掐訣,不知不覺間,開始祭鍊石碑。

  石碑上的陣紋亮起,一枚接一枚地浮現在她身前,化作一道道光點,沒入她的眉心。

  另一邊。

  傅長雷盤膝坐在雷池邊,閉上眼,運轉《古元雷經》。

  他以神識引導雷池中的雷液,緩緩滲入體內。雷液入體,如同岩漿流入經脈,灼熱而狂暴。但他修煉的是雷系功法,經脈早已適應了雷靈力的侵蝕。他引導雷液在經脈中運轉,每運轉一個周天,雷液便精純一分,融入丹田中的元嬰。

  元嬰張開小嘴,貪婪地吸收著雷液。元嬰的身形開始長高,周身的靈光從淡金色變成了深金色。

  元嬰八層!

  玄靈界,西荒。

  這是一片被遺忘的土地。天空中永遠籠罩著鉛灰色的雲層,陽光無法穿透。大地上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岩石和乾涸的河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帶著淡淡的硫磺味,讓人聯想到地獄。

  兩道遁光從天邊掠來,落在荒原上。

  傅青允一襲黑袍,面容冷峻。上古魔藤蜷縮在他袖中,時不時探出一截漆黑的藤蔓,如同一條不安分的小蛇。他的眼神銳利而瘋狂,那是與魔藤共生數百年後特有的氣質。

  傅青雲黑衣黑髮,面容剛毅,元嬰三層的修為。劍心已成,整個人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不出鞘時平平無奇,出鞘時鋒芒畢露。他的氣息內斂,但目光中偶爾閃過的劍意,讓人不敢直視。

  「八年了。」傅青允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遠處的黑色山巒上,「你說的那座魔城,真:

  :

  的存在?」

  傅青雲從懷中取出一枚殘破的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道:「情報不會錯。這枚玉簡是我從一個散修手中換來的,那人說在西荒深處有一座上古魔族的城池,大劫後被封印,至今無人進入。他爺爺的爺爺曾遠遠見過,但沒敢靠近。」

  傅青允咧嘴一笑:「上古魔族的城池————有意思。」

  二人相識數百年,從清魔窟到天南大陸,從鎮魔關到玄靈界,他們並肩作戰無數次,默契早已融入骨血。傅青允負責探路和開路,上古魔藤的感知遠超同階修士;傅青雲負責斷後和破解禁制,劍心通明,可斬斷一切虛妄。

  二人一前一後,朝荒原深處掠去。

  半月後,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

  城牆高約百丈,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巨石表面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嵌在石頭裡的,每一枚符文都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城牆上有無數裂痕,有的裂痕寬達數丈,可以看見城內殘破的建築。

  城門高三十丈,門楣上刻著兩個巨大的古篆—「天魔」。城門半開著,門後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景象。一股古老、腐朽、帶著血腥味的氣息從門後湧出,讓人心神不寧。

  傅青允站在城門前,體內的上古魔藤瘋狂地躁動。它從傅青允袖中探出,藤蔓指向城內,發出尖銳的嘶鳴。

  「它在興奮。」傅青允低聲道,「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

  傅青雲以神識探查城門,眉頭微皺:「門上有禁制,但已經破損了大半。我能破開,需要一炷香。」

  傅青允點頭:「我護法。」

  傅青雲盤膝坐在城門前,閉上眼。劍心催動,無形的劍意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柄透明的長劍,刺向城門上的禁制。禁制符文在劍意的衝擊下逐一閃耀、黯淡、碎裂。

  一炷香後,城門上的禁制徹底崩解。

  城門,緩緩滑開。

  踏入城池的剎那,上古魔藤從傅青充體內沖了出來。

  數十條漆黑的藤蔓從他掌心、肩膀、後背瘋狂湧出,如同蛇群出洞。藤蔓上的倒刺根根豎起,暗金色的紋路在藤蔓表面流淌。它興奮地舞動,朝城內深處延伸。

  傅青允沒有阻止它。他與魔藤共生數百年,彼此心意相通。魔藤的興奮意味著危險,也意味著機緣。

  「跟上。」傅青允身形一閃,順著魔藤延伸的方向掠去。傅青雲緊隨其後,劍心保持高度警覺,隨時準備出劍。

  魔藤帶著二人在城中穿行。街道兩旁是殘破的建築,有的已經坍塌,有的只剩牆壁。

  建築風格粗獷而詭異,門窗都是拱形的,門楣上刻著各種魔族的圖騰猙獰的鬼面、扭曲的符文、燃燒的火焰。

  城中沒有活物,只有無盡的死寂。

  魔藤在一座巨大的建築前停下。建築呈圓形,如同一座倒扣的巨碗,直徑足有百丈。

  建築表面刻滿了符文,符文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一隻只血紅的眼睛。

  「下面。」傅青允感應到魔藤的意念,「地底萬丈。」

  二人找到建築的入口,是一條向下的螺旋樓梯。樓梯由黑色的石階砌成,每一級台階上都刻著符文。樓梯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傅青允在前,傅青雲在後,二人一前一後,向地底深入。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地底萬丈,是一片巨大的空間。空間呈圓形,直徑約三百丈。穹頂是黑色的岩石,岩石上嵌滿了暗紅色的晶石,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青石板上刻滿了陣紋。

  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約十丈,寬約三丈,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上古魔文。碑身散發著濃烈的魔氣,魔氣凝而不散,在石碑周圍形成了一層暗紅色的光暈。

  傅青雲走到石碑前,以劍心探查。片刻後,他沉聲道:「這不是普通的石碑。它是這座魔城核心陣法的入口。陣法以魔氣為能源,以劍意為鎖—只有劍修才能打開。」

  傅青允道:「你能破嗎?」

  傅青雲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劍心催動,無形的劍意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柄透明的長劍,刺向石碑。

  石碑上的魔文開始閃爍。暗紅色的光芒與透明的劍意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劍意在碑面上遊走,尋找著陣法的薄弱點。

  傅青雲的劍意是「破妄」一破除虛妄,斬斷一切幻術、禁制、隱匿。這是他早年從金鋒族劍碑中領悟的劍意,後來在劍心成形的過程中不斷完善。破妄劍意對陣法禁制有天然的克制,因為任何陣法都是人為構建的「虛妄」,而破妄劍意就是斬斷虛妄的利刃。

  「破!」

  傅青雲睜開眼,劍意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斬在石碑中央!

  石碑劇烈震顫,魔文瘋狂閃爍。一道裂紋從碑頂延伸到碑底,裂紋中透出刺目的白光。石碑炸裂,碎片四散!

  碎片的背後,不是通道,而是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光點亮起。

  那是眼睛。

  成千上萬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骷髏大軍。

  無數骷髏從黑暗中湧出,它們的身形與常人無異,但骨骼是黑色的,眼眶中燃燒著血紅色的火焰。它們的手中握著鏽跡斑斑的刀劍,身上穿著殘破的鎧甲。它們的氣息從金丹到元嬰不等,數量足有上千。

  為首的是一個騎在骷髏戰馬上的骷髏將軍,元嬰巔峰的氣息。它的眼眶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黑色長刀,刀身上刻滿了符文。

  傅青允面色一變,正要後退—

  上古魔藤卻興奮得發狂。

  數十條漆黑的藤蔓從傅青允體內瘋狂湧出,如同章魚的觸手,朝骷髏大軍撲去!藤蔓上的倒刺根根豎起,暗金色的紋路亮得刺目。

  「噬靈!」

  傅青允低喝一聲,魔藤的噬靈神通全力催動。藤蔓纏住骷髏,倒刺刺入骨骼,將骷髏體內的魔氣吞噬殆盡。骷髏的眼眶火焰熄滅,骨骼化作粉末,紛紛揚揚地落下。

  一隻、十隻、百隻————

  魔藤如同饕餮,瘋狂地吞噬著骷髏大軍的魔氣。每吞噬一隻骷髏,藤蔓上的暗金色紋路就亮上一分,藤蔓也粗壯一分。

  骷髏將軍策馬衝來,黑色長刀斬下!刀光中蘊含著魔氣,腐蝕一切。

  傅青雲動了。

  劍心催動,破妄劍意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斬在骷髏將軍的長刀上!

  「鐺一—」

  長刀碎裂,骷髏將軍被劍光斬中,胸骨炸裂。它的眼眶中金色火焰劇烈閃爍,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身形化作一團黑霧,被魔藤吞噬。

  上千骷髏大軍,不到半個時辰,被魔藤吞噬殆盡。

  魔藤的藤蔓上,暗金色的紋路從三條變成了五條。藤蔓頂端,那朵漆黑如墨的花,花瓣上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符文。

  一股精純的法力從魔藤體內反哺給傅青充。

  傅青允渾身一震,丹田中的元嬰張開小嘴,貪婪地吸收著這股法力。他的氣息開始攀升元嬰三層、元嬰四層、元嬰五層!

  元嬰初期→元嬰中期!

  瓶頸轟然破碎!

  傅青允睜開眼,眼中血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魔藤,嘴角微微上揚。

  「好夥計。」

  骷髏大軍潰散後,黑暗的盡頭出現了一道光門。

  二人踏入光門。

  門後,是一座道場。

  道場不大,方圓百丈,地面由青白色的玉石鋪成,光滑如鏡。道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劍碑。

  劍碑高約三丈,寬約一丈,通體銀白,表面光滑如鏡。碑上沒有文字,只有一道深深的劍痕。劍痕從碑頂延伸到碑底,邊緣鋒銳如刃,散發著凜冽的劍意。

  傅青雲走到劍碑前,心神一震。

  那劍痕中蘊含的劍意,他從未見過。不是破妄,不是陰陽,不是五行,而是一種—

  寂滅。萬物終結,一切歸於虛無。劍意中沒有任何情感,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絕對的「終結」。

  「這是————寂滅劍意。」傅青雲喃喃道。

  他盤膝坐在劍碑前,閉上眼,神識探入劍痕。

  寂滅劍意湧入他的識海,如同冰冷的潮水。他的劍心在寂滅劍意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幾乎要碎裂。但他沒有退卻,而是以劍心為盾,以破妄劍意為矛,與寂滅劍意對抗。

  對抗不是目的。

  目的是理解。

  寂滅不是毀滅,不是殺戮。寂滅是「止」——萬物的終點,也是萬物的起點。花開花落,生老病死,都是寂滅。寂滅不是結束,而是輪迴的一部分。

  傅青雲的劍心在寂滅劍意的淬鍊下,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堅韌。他的破妄劍意與寂滅劍意融合,形成了一種新的劍意—「破滅」。破滅劍意,破除虛妄,終結一切。劍意所至,萬物皆滅。

  劍碑上的劍痕開始發光。銀白色的光芒從劍痕中湧出,將傅青雲籠罩。光芒中,劍碑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傅青雲的眉心,與他的劍心融合。

  一股精純的法力從劍心中湧出,反哺傅青雲。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元嬰三層、元嬰四層、元嬰五層!

  元嬰初期→元嬰中期!

  傅青雲睜開眼,眼中銀白色的劍光一閃而逝。他站起身,看向傅青允。

  「我突破了。」

  傅青允咧嘴一笑:「我也是。」

  道場的後方,還有一間密室。

  傅青允推開密室的門,走了進去。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見方。密室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卷黑色的捲軸。捲軸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暗金色的符文,散發著古老、深邃的氣息。

  傅青允拿起捲軸,展開。

  捲軸很長,展開後足有丈許。捲軸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魔文,每一個字都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將捲軸上的文字完整地讀出來。

  「《天魔策》,上古魔族至高功法,超越天階。以魔氣為引,以神魂為基,修煉至大成可化身天魔,掌控天地法則。修煉條件:需元嬰後期以上,且體內有魔種或魔藤共生。」

  傅青允深吸一口氣。

  超越天階的功法!他從未聽說過這種品階的功法。天階之上,是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門功法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他的體內有上古魔藤,與魔藤共生數百年,早已人藤合一。天魔策的修煉條件,他全都滿足。

  「元嬰後期————」傅青允喃喃道。他剛剛突破到元嬰五層,距離元嬰後期還有一段距離。「快了。」

  他將天魔策捲起,收入儲物戒。

  傅青雲從門外走進來,看著他:「找到了什麼?」

  傅青允道:「一門功法。超越天階。需要元嬰後期才能修煉。」

  傅青雲沉默片刻,道:「此地不宜久留。魔城的封印雖然破了,但難保不會有其他東西被驚醒。走吧。」

  玄靈界,中州。

  這裡是玄靈界最繁華的地域,靈氣濃郁,資源豐富,宗門林立,強者如雲。天空是澄澈的藍色,偶爾有幾朵白雲飄過。大地上山川河流縱橫交錯,靈脈如龍蛇蜿蜒,靈泉噴涌,靈植遍地。

  一道遁光從天邊掠來,落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遁光散去,露出一道身影傅永空。

  :

  :

  他一襲黑袍,面容清秀,元嬰一層的修為。九翼祖巫趴在他肩上,九隻翅膀輕輕扇動,血金色的身體散發著半步六階的威壓。

  傅永空環顧四周,眼中滿是新奇。他被困在玉林府數百年,從未離開過那片狹小的天地。如今踏入玄靈界,看到的每一樣事物都讓他感到新鮮那些在空中飛行的靈舟,那些在街道上行走的異獸,那些造型奇特的建築,那些從未見過的靈草靈藥。

  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他來自天南大陸,是異界修士。若被玄靈界的強者發現,輕則被驅逐,重則被斬殺。他需要低調,需要隱匿,需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去偏遠之地。」傅永空心中暗道。

  他調轉方向,朝中州的邊緣掠去。

  數年時間,轉瞬即逝。

  傅永空在中州邊緣的荒原上遊歷,與妖獸戰鬥,與散修交流,與靈植為伴。他學會了隱匿氣息的秘法,學會了辨認靈草的技巧,學會了在荒野中生存的本事。他的修為從元嬰一層突破到了元嬰二層,九翼祖巫的九隻翅膀也變得更加凝實。

  這一日,他在一座小鎮的酒館中聽到了一段對話。

  「聽說了嗎?巫族聖地要開啟傳承了!」

  「巫族聖地?那可是咱們中州最神秘的地方。據說那裡有上古巫族的傳承,只有被巫靈選中的人才能進入。」

  「巫靈?那是什麼?」

  「巫靈是巫族先祖的英靈,沉睡在聖地中已有數十萬年。每隔數百年,巫靈會甦醒一次,從前來參拜的巫族子弟中挑選出有緣人,賜予傳承。」

  「這一次據說有八位化神老祖坐鎮,聲勢浩大!」

  傅永空放下酒杯,心中一動。

  巫族聖地。巫靈傳承。

  他修煉的正是巫法,他的伴生蠱蟲是九翼祖巫一上古巫族異種,以吞噬精血為生。

  若能進入巫族聖地,得到巫族傳承,他的修為定能突飛猛進。

  「去看看。」他結了酒錢,朝巫族聖地的方向掠去。

  巫族聖地位於中州西北的一座大山中。山高萬仞,峰巒如劍,山體呈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山腳下,有一座巨大的石門,門楣上刻著兩個古篆大字——「巫神」。

  石門前,已經聚集了數千人。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風華正茂的青年,有面容冷峻的女子。他們的修為從金丹到元嬰不等,身上都穿著巫族特有的服飾—黑袍上繡著各種巫族圖騰,有的是蛇,有的是蠍,有的是蜈蚣,有的是蟾蜍。

  傅永空混在人群中,以秘法隱匿氣息,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到金丹期。九翼祖巫被他收入靈獸袋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在人群中觀察,很快注意到了三個人。

  那三人站在人群最前方,距離石門最近。兩女一男,都是元嬰巔峰的修為,氣質出眾,一看就非同凡響。

  站在最左邊的是一個紅衣女子,容貌艷麗,身材婀娜,眉宇間帶著幾分嫵媚。她的衣袍上繡著一隻血紅色的蠍子,蠍尾高高翹起,毒針閃著寒光。人群中有認識她的人低聲議論:「那是赤蠍族的聖女,赤練。元嬰巔峰,修煉的是《赤蠍毒經》,一身毒功出神入化。」

  站在中間的是一個白衣女子,面容清冷,氣質如霜,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她的衣袍上繡著一隻銀白色的蛇,蛇身纏繞,蛇信吞吐。人群中有人道:「那是銀蛇族的聖女,白素。元嬰巔峰,修煉的是《銀蛇真經》,據說已經觸摸到了法則的門檻。」

  站在最右邊的是一個黑衣男子,面容陰鷙,目光如刀,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霧。他的衣袍上繡著一隻漆黑的蜈蚣,百足蠕動,觸鬚搖擺。人群中有人低聲道:「那是黑蜈部落的少主,黑煞。元嬰巔峰,修煉的是《黑蜈魔功》,同階無敵。」

  三人的氣息如淵似海,站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

  「今年的聖子聖女,多半就是他們三個了。」有人感嘆道。

  「不一定。巫靈的選擇,誰也猜不透。」另一人反駁。

  傅永空站在人群中,靜靜地看著那三人,沒有說話。

  正午時分,石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刻滿了巫族圖騰。甬道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呈圓形,直徑百丈,由暗紅色的巨石砌成。祭壇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十丈的石像——那是一隻巨大的蜈蚣,百足蠕動,觸鬚搖擺,栩栩如生。

  祭壇四周,盤坐著八位化神老祖。

  他們的面容蒼老,白髮蒼蒼,皮膚如同枯樹皮,布滿了皺紋。他們的氣息雖然強大,但隱隱有衰敗之象一大限將至。傅永空感應到,這八位化神老祖中,有三位的氣息已經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巫族的三位化神————都快坐化了。」傅永空心中暗道,「難怪他們要開啟傳承。」

  八位化神老祖同時睜開眼。中央那位最年長的老者一半步返虛緩緩站起身,聲音蒼老而威嚴:「巫族子弟,跪。」

  數千人齊齊跪伏在地。傅永空也跪了下來,混在人群中,不敢抬頭。

  「今日,開啟巫族聖地,喚醒巫靈。巫靈將從中挑選出有緣人,進入祖巫殿,接受上古傳承。」老者頓了頓,「被選中者,無論出身,無論修為,皆為我巫族聖子聖女。願巫祖庇佑。」

  祭壇上,八位化神老祖同時掐訣。暗紅色的光芒從他們掌心湧出,注入祭壇中央的蜈蚣石像。石像的眼睛亮起,血紅色的光芒從眼眶中射出,直衝雲霄。

  天空中,烏雲匯聚。烏雲不是黑色的,而是血紅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雲層中,隱隱有雷光閃爍,但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血色的閃電。

  「巫靈,甦醒!」

  八位化神老祖同時厲喝,靈力如潮水般湧入石像。石像的百足開始蠕動,觸鬚開始搖擺,整個石像仿佛活了過來。

  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石像中射出,在祭壇上方炸開,化作一團巨大的血霧。血霧中,一隻巨大的蜈蚣虛影浮現—體長百丈,百足如刀,觸鬚如鞭,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甲殼。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火焰。

  巫靈!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巫靈顯靈了!」

  「巫祖庇佑!」

  那三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赤練握緊了拳頭,白素麵色更加清冷,黑煞嘴角微微上揚。他們都在等待——等待巫靈的選擇。

  巫靈的血紅色眼睛掃過跪伏的人群,最後落在祭壇上的那三人身上。赤練、白素、黑煞—三人並排站在祭壇上,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著,如同三顆璀璨的星辰。

  巫靈的蜈蚣虛影緩緩移動,朝三人靠近。

  第一人,赤練。

  巫靈在她面前停下,血紅色的眼睛注視著她。赤練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期待。巫靈停留了片刻,身形微微一震——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巫靈體內射出,沒入赤練的眉心。

  赤練渾身一震,眉心浮現出一枚血紅色的符文—那是巫靈的印記,被選中的標誌。

  「赤蠍族聖女,赤練,被巫靈選中!」老者的聲音響徹全場。

  人群中一片沸騰。赤蠍族的族人們歡呼雀躍,有人甚至流下了眼淚。

  第二人,白素。

  巫靈在她面前停下,同樣停留了片刻,同樣射出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沒入她的眉心。

  白素的眉心浮現出一枚銀白色的符文,與赤練的血紅色不同,但同樣是巫靈的印記。

  「銀蛇族聖女,白素,被巫靈選中!」

  銀蛇族的族人們跪地叩首,感謝巫祖的恩賜。

  第三人,黑煞。

  巫靈在他面前停下。

  黑煞的眼中滿是自信。他是黑蜈部落的少主,元嬰巔峰,修煉的是《黑蜈魔功》,同階無敵。他堅信,巫靈一定會選中他。

  巫靈的血紅色眼睛注視著他,停留了很久。

  然後,巫靈動了。

  它沒有射出血紅色的光芒,而是緩緩轉身,朝人群的方向飄去。

  黑煞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他猛地轉身,看向巫靈飄去的方向,「不可能!我是黑蜈部落的少主!

  我修煉的是《黑蜈魔功》!我的血脈最純正!巫靈怎麼可能不選我?!」

  人群中,巫靈的虛影正朝一個方向飄去。

  那個方向,跪著一個黑袍青年。

  傅永空。

  傅永空感應到巫靈的氣息正在朝他靠近,心中猛地一沉。他抬起頭,看到那隻巨大的蜈蚣虛影正懸浮在他頭頂,血紅色的眼睛注視著他。

  「不————不可能————」傅永空想要後退,但身體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巫靈在他面前停下,停留了片刻。然後,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巫靈體內射出,沒入傅永空的眉心!

  傅永空只覺眉心一陣灼熱,仿佛有什麼東西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上。他抬手摸了摸眉心什麼都沒有,但他能感覺到,那裡多了一枚符印。

  「第三位被選中者黑袍青年,上前!」老者的聲音響起。

  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傅永空身上。有驚訝,有疑惑,有嫉妒,有憤怒。

  「那人是誰?」

  「沒見過。不是三大部落的人。」

  「一名散修?巫靈怎麼會選中他?」

  黑煞面色鐵青,身形一閃,落在傅永空面前,厲聲道:「你是誰?!你不是巫族的人!巫靈怎麼會選你?!」

  傅永空站起身,面對黑煞的質問,面色平靜。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不能亂。他需要冷靜,需要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是巫族的人。」他淡淡道,「只是不在三大部落。」

  「你放屁!」黑煞眼中殺意涌動,「你的氣息我從未見過!」

  「夠了。」老者的聲音從祭壇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巫靈的選擇,不是你能質疑的。」

  黑煞面色鐵青,想要反駁,卻被一位化神老祖的目光逼退。他恨恨地看了傅永空一眼,轉身離去。

  傅永空暗暗鬆了口氣。

  老者又道:「三位被選中者,上前。」

  傅永空深吸一口氣,走上祭壇。赤練和白素已經站在上面,二人看著他,眼中帶著好奇和審視。傅永空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赤練微微一笑,白素麵無表情。

  「隨本座來。」老者轉身,朝祭壇後方走去。

  三人跟在老者身後,穿過一道光門,進入了一座巨大的宮殿。宮殿古樸而莊嚴,殿中供奉著巫族歷代先祖的牌位。殿中央,有八把石椅—八位化神老祖已經就座。

  三人站在殿中。

  八位化神老祖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但更多的是落在傅永空身上。他們的目光如同八柄利劍,刺得傅永空頭皮發麻。

  老者—巫族大長老,半步返虛——開口了,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年輕人,你不是玄靈界的人。」

  殿中的氣氛驟然緊張。

  傅永空知道,他瞞不過了。八位化神老祖面前,任何謊言都是徒勞。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前輩慧眼。晚輩確實不是玄靈界巫族之人。」

  「那你來自何處?」大長老問。

  傅永空沉默了片刻,道:「天南大陸。」

  殿中一片譁然。幾位化神老祖面面相覷,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天南大陸?那個低等界面?」一位化神老祖眉頭緊皺,「你是從那裡傳送進來的?」

  傅永空點頭:「是。玄靈界與天南大陸的通道每隔一段時間會開啟一次,晚輩是隨大周皇朝的隊伍進來的。」

  「天南大陸也有巫族?」另一位化神老祖問。

  傅永空點頭:「晚輩修煉的巫法,是機緣巧合下得到的。」

  大長老沉默片刻,與其他七位化神老祖傳音商議。

  「此子雖然出身異界,但修行的是巫法,伴生蠱蟲也是巫族異種。巫靈選中他,必有原因。」一位化神老祖道。

  「但他不是玄靈界的人。年限一到,就會被傳送回去。把傳承給他,等於白給。」另一位化神老祖反對。

  「巫靈的選擇不會錯。他若能突破化神,也能為我巫族增添一份戰力。

  心「但他終歸不是玄靈界的人!」

  爭論持續了許久。

  大長老抬手,制止了爭論。

  殿中安靜下來。

  大長老看向傅永空:「年輕人,巫靈選中了你,這是你的機緣,也是你的責任。本座可以讓你進入祖巫殿接受傳承。但有一個條件。」

  傅永空道:「前輩請說。」

  大長老道:「我們需要祛除你身上的異界氣息,讓你即使年限到了,也不會被傳送回去。你要永遠留在玄靈界,成為我巫族的一員。」

  傅永空沉默。

  永遠留在玄靈界?那意味著他再也回不了天南大陸,再也見不到父親、母親、族人。

  他如何能答應?

  「前輩————」傅永空正要拒絕,大長老抬手打斷了他。

  「你先別急著拒絕。」大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珠子。珠子拳頭大小,表面刻滿了巫文,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此物名為巫源珠」,是我巫族傳承數萬年的至寶。以巫源珠為核心,配合天巫祛塵術」,可以祛除任何外來者身上的異界氣息,讓天地法則認可你為玄靈界的生靈。」

  他將巫源珠托在掌心,看向傅永空:「年輕人,本座不會強迫你。你自己決定。」

  殿中一片寂靜。

  傅永空低著頭,心中天人交戰。

  不答應,就意味著放棄巫族的傳承,而且很可能無法活著離開這座宮殿。

  「好。」傅永空抬起頭,眼中閃過堅定之色,「晚輩答應。」

  大長老微微點頭,沒有多言。

  密室中。

  八位化神老祖圍坐成一個圓圈,傅永空盤膝坐在圓圈中央。九翼祖巫被他收入靈獸袋接下來的巫術不需要它參與。

  大長老將巫源珠放在傅永空頭頂,雙手掐訣。暗金色的光芒從巫源珠中湧出,將傅永空籠罩。

  「天巫祛塵術,以巫源珠為引,以天地法則為基。此術可將生靈身上的異界氣息剝離,以玄靈界的天地法則取而代之。施術過程中,受術者會感到極大的痛苦神魂被撕裂,肉身被重塑。若能承受,則脫胎換骨;若不能承受,則魂飛魄散。

  ,大長老的聲音在密室中迴蕩:「年輕人,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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