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第842章
他縱身躍起，巨斧朝傅長生劈下！
傅長生不閃不避。骷髏妖藤的藤蔓從側面刺出，纏住了戰魁的腳踝。枯之法則催動，戰魁的生機開始流失，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糙，頭髮從黑色變成了灰白。
「該死！」戰魁一斧斬斷藤蔓，退後數步。他的面色有些蒼白枯之法則的侵蝕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戰影從側面襲來，雙刃刺向傅長生的後心。他的身形在影之法則的加持下幾乎隱形，只有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地面上移動。
傅長生沒有回頭。金陽伏魔印自動護主，銀白色的盾牌擋在身後，雙刃刺在盾面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先天靈寶？！」戰影瞳孔微縮。
戰魁穩住身形，自光落在傅長生身上，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先天靈寶，半步化神靈寵，還有那面盾牌————好東西都是本座的！」
他再次催動血脈狂化，身體膨脹到一丈高，肌肉虬結，青筋暴起。力之法則全力催動，巨斧上的符文亮得刺目。他一斧劈下，斧刃罡氣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黑色光刃，朝傅長生斬來！
骷髏妖藤的藤蔓迎上，與黑色光刃碰撞。
「轟，」
藤蔓被震退，光刃消散。骷髏妖藤的藤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暗金色的紋路黯淡了幾分。但它沒有退縮，藤蔓再次纏上，枯之法則全力催動，在戰魁周圍形成了一個方圓百丈的枯榮領域。
戰魁的生機在領域中快速流失。他的力量在下降，速度在減慢，甚至連神識都變得遲鈍。
「這領域————怎麼這麼強————」戰魁咬牙，想要退出領域，但骷髏妖藤的藤蔓從四面八方纏來，將他困在中央。
戰影從側面襲來，試圖解救戰魁。但他的影之法則在枯榮領域中被大幅壓制，身形無法完全隱形，速度也大減。金陽伏魔印將他擋在外面，他根本無法靠近傅長生。
傅長生動了。
紫府中，養神蓮輕輕搖曳。金色的光芒從蓮心湧出，在他眉心凝聚成一枚金色的符文。
「蓮華斬念。」
他低喝一聲，金色的蓮華從眉心射出，無聲無息，直擊戰魁的神魂！
戰魁正在全力對抗骷髏妖藤，根本無暇防備。金色的蓮華沒入他的眉心，他只覺得識海中被一柄無形的利劍刺穿，神魂劇痛，意識一片空白。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抱頭，巨斧從手中滑落。
傅長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丹田中，九葉劍芝飛出，十二片劍葉張開，劍意流轉。
他催動陰陽劍意，黑白交織的劍氣從劍葉中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劍。
「斬！」
光劍斬下，無聲無息。黑白交織的劍光從戰魁的頸間划過，他的頭顱飛起，鮮血如泉涌。無頭的屍體僵立了一瞬，轟然倒地。
戰魁的元嬰從體內衝出，抱著儲物袋，怒不可恕：「你——你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竟敢一」
傅長生沒有說話。他祭出混沌元胎，混沌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在虛空中畫下一座符陣——「太虛困靈陣」。八道符文從八個方向將元嬰圍住，符文之間以靈力鎖鏈相連，將元嬰困在中央。
「放開本座！」元嬰掙扎著，但無法掙脫符陣的束縛。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漆黑的匣子一玄元靈匣，專門用於封印元嬰。他將匣蓋打開，對準元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元嬰吸入其中。
「啪。」匣蓋合上，符文亮起。
他又將戰魁的屍體收入五行小世界。
整個過程，不到三個呼吸。
戰影站在百丈外，面色慘白。他親眼看著戰魁被斬殺、元嬰被封印、屍體被收走，整個過程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戰影的聲音中帶著顫抖，「元嬰六層怎麼可能斬殺半步化神？你手中的靈寶————先天靈物碎片、先天靈寶、還有那個封印元嬰的匣子————」
傅長生轉頭看向他，率先動手！
「今日之仇，戰族記下了。」戰影從懷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玉符—大挪移傳送符。
他捏碎玉符，銀白色的光芒將他籠罩。
骷髏妖藤的藤蔓探出，試圖將他纏住。但大挪移傳送符已經啟動，戰影的身形在銀白色光芒中消失，藤蔓只纏住了一道殘影。
傅長生收回骷髏妖藤，沒有追。半步化神一心要逃，他攔不住。
寒松子沒想到，傅長生竟然能斬殺半步化神！
恐怖如斯！
傅長生神識掃過寒松子，對方法力幾乎耗盡，但元嬰沒有受損，休養一段時間便能恢復。
「前輩，先療傷。」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五階療傷丹，遞給寒松子。
寒松子接過丹藥服下，苦笑：「老夫這條命，是你救的。從今往後，莫道友的事就是老夫的事。」
「前輩客氣了。」傅長生站起身，走向那棵神魂果樹。
樹上六枚果實，銀白色的光芒在陽光下閃爍。他從五行小世界中喚出飛雲獸和冰焱。
白光一閃，父子二人落在地上。冰焱蹦蹦跳跳地跑到樹下，仰頭看著果實，小眼睛亮晶晶的：「主人！神魂果！六階的！這可是好東西啊！」
飛雲獸走到樹旁，伸手觸摸樹幹，閉目感應了片刻，道：「主人，此樹樹齡九千年，正值盛果期。移栽後，若養護得當，每三千年可結果一次。」
傅長生點頭：「採摘果實，然後將果樹移栽到山河鎮族鼎中。果實一分為二，一半給寒松子前輩。」
飛雲獸和冰焱同時催動靈植神通。翠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將七枚果實包裹，輕輕摘下。果實落入玉盒中，封存。然後父子二人以神通包裹整棵果樹，將根系從泥土中完整拔出，引導果樹緩緩飄入五行小世界。
山河鎮族鼎旁，秋娘早已清理好一片靈田。飛雲獸將果樹種下，冰焱在靈田四周布下聚靈陣。根系入土，枝葉舒展開來，比之前更加茂盛。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神魂果樹已成功移植至五行小世界。家族新增六階靈植一株。家族氣運值+20，000。】
【當前家族氣運值：1，120，000。】
傅長生將三枚神魂果遞給寒松子：「前輩，這是你那份。」
寒松子接過玉盒，手微微顫抖。神魂果對半步化神突破化神有極大幫助，他找了一輩子都沒找到，如今傅長生卻分了他一半。
「莫道友，老夫————」寒松子眼眶泛紅，「老夫不知該如何謝你。」
傅長生擺手：「前輩不必客氣。此地不宜久留，戰族的人隨時可能來報復。走。」
他扶起寒松子，二人化作遁光，朝靈山深處掠去。
半日後，二人找到一處隱蔽的山谷。山谷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條狹窄的裂縫可以進入。谷中有一棵古樹，樹冠遮天蔽日，將整座山谷籠罩在陰影中。
傅長生在谷口布下一座五階隱匿陣，又在谷中布下一座聚靈陣。寒松子盤膝坐在古樹下，服下療傷丹，閉目調息。
傅長生盤膝坐在不遠處，意念沉入五行小世界。
小世界中，秋娘正在清點戰魁的儲物袋。見傅長生意念降臨，她將儲物袋中的物品一件件取出。
「主人，此人的儲物袋中有不少好東西。」秋娘眼中閃過興奮之色。
第一件，是一枚拳頭大小的血紅色晶石，晶石內部隱隱有血液流動，散發著濃郁的氣血之力。「六階血魂晶」，以萬獸精血凝聚而成，可用於淬鍊肉身、提升氣血。」秋娘道。
第二件，是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刀，刀身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准六階影刃」，戰族暗殺堂的制式靈寶，以虛空獸的骨骼煉製，可隱匿氣息，適合偷襲。不過主人應該用不上。」
第三件，是一面青銅色的銅鏡，鏡面光滑如鏡，鏡背上刻著「探寶」二字。「五階上品「探寶羅盤」，可探測方圓十里內的靈力波動異常。之前戰影用的就是此物。」
第四件，是一枚銀白色的玉符。「大挪移傳送符，五階上品，可隨機傳送到萬里之外。戰影用了一枚，戰魁還沒來得及用。」
第五件，是一隻玉瓶，瓶中裝著三滴金黃色的液體。「五階金髓液」，可淬鍊肉身，對體修有大用。」
第六件，是一枚暗金色的骨片，骨片上刻滿了上古符文。「准六階戰族血脈傳承骨片」，記載了戰族的血脈覺醒之法。主人若要修煉萬聖訣，此物有大用。」
第七件，是一枚拳頭大小的乳白色珠子，珠子內部隱隱有雲霧流轉，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准六階蘊靈珠」，可溫養器靈，對空間器靈有莫大助益。主人，這個給我用吧？
。
傅長生點頭：「煉化。」
秋娘大喜，將蘊靈珠托在掌心，閉上眼。乳白色的光芒從珠子中湧出，將她籠罩。她的身形在光芒中變得更加凝實，氣息開始攀升一元嬰六層、七層、八層、九層、巔峰！
【秋娘：元嬰巔峰。空間法則領悟加深，可施展更高階的空間神通。】
秋娘睜開眼，眼中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她深吸一口氣，感應著體內的變化，嘴角微微上揚。
與此同時，五行小世界中也發生了變化。蘊靈珠煉化後散溢的力量滲入小世界的本源，一條新的靈脈在小世界深處誕生——五階靈脈，從地底蜿蜒而出。
【五行小世界新增五階靈脈一條。當前靈脈總數：六階靈脈一條，五階靈脈三條，四階以下若干。小世界靈氣濃度提升。】
秋娘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物品。一件是一卷獸皮地圖，標註了萬靈界碎片中幾處機緣的位置——其中有一處標註著「萬靈樹種子疑似所在」。另一件是一枚玉簡，裡面記載了戰魁的修行心得，包括「力之法則」的參悟經驗。
傅長生將地圖和玉簡收好，看向秋娘：「還有一樣東西需要你處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玄元靈匣，打開。戰魁的元嬰被封印在匣中，怒目圓睜，見到傅長生，破口大罵：「小子，你最好放了本座！戰族不會放過你的！」
傅長生沒有理會，將將戰魁的屍體從儲物戒中取出，放在石台上。
「秋娘，布陣。我要將此人煉化，提取戰族精血。」
秋娘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陣旗和陣盤，在石台四周布下一座六階「虛空煉血陣」。
陣紋以血紅色符文勾勒，方圓三丈，繁複如迷宮。陣心處，一座三尺高的祭壇巍然矗立，祭壇上刻滿上古符文。
傅長生將戰魁的屍體放在祭壇上，將元嬰也投入陣中。元嬰掙扎著，但無法掙脫陣法的束縛。
秋娘雙手掐訣，催動陣法。血紅色的光芒從陣紋中湧出，將屍體和元嬰籠罩。光芒中，一道道血色的絲線從屍體中抽出，匯聚到祭壇中央。那是戰魁的精血一戰族血脈的精華。
「煉血經文：天地有血，血中有靈。靈者，血脈之精華也。以虛空為鼎，以陣紋為火，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
秋娘念誦經文，陣紋中的血紅色光芒越來越亮。戰魁的精血在祭壇上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血珠，通體暗金色，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濃郁的氣血之力。
戰魁的元嬰在陣中慘叫，身形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散。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獲得：戰族精血（准六階）。可用於修煉萬聖訣，煉化後可提純血脈。】
傅長生將血珠收入玉瓶，封存。
「收起來吧。」他將戰魁儲物袋中的物品全部收入自己的儲物戒，又將戰魁的靈寶和材料分類存放。
「主人，」秋娘忽然道，「戰魁的儲物袋中還有一樣東西。」
她從儲物袋最深處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匣子，打開。匣中，靜靜躺著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戰」字。
「戰族身份令牌。」秋娘道，「此物或許有用。主人持此令牌，可以進入戰族的一些禁地。」
傅長生接過令牌，收入儲物戒。
山谷中，寒松子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的傷勢已經穩定，但法力只恢復了三成，還需要時間調養。
「莫道友，老夫傷勢不輕，需要在此地靜養一段時間。」寒松子道，「你自己去尋找機緣吧，不必在這裡陪老夫虛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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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生點頭：「前輩小心。若有事，傳訊於我。」
寒松子笑道：「放心，老夫這把老骨頭還死不了。你自己也要小心，戰族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傅長生起身，朝谷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回頭道：「前輩，神魂果先別急著服用。等你傷勢痊癒，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煉化。」
寒松子點頭：「老夫省得。去吧。
「9
傅長生身形一閃，消失在谷口。
#.
傅長生與寒松子辭別後，獨自一人朝萬靈界碎片深處掠去。腳下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風聲在耳邊呼嘯，但他總覺得速度不夠快。之前有青蛟代步，日行萬里不在話下，如今青蛟留在水雲洞天，單憑自身遁速，確實慢了不少。
「日後得尋一門飛行神通。」他心中暗道，「《九天星辰訣》中有星馳」之術，以星光為引，可大幅提升遁速。待回到天南大陸，好好參悟一番。」
他一邊飛行，一邊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與我自身相關的機緣。」
：
【叮！定向推演啟動。消耗家族氣運值：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西北方向，約一千二百里處，有一座上古宗門天玄宗」的遺址。天玄宗鎮宗之寶天玄鏡」碎片散落於遺址中。此碎片可修復宿主的地元岳山鎮，提升其品階。】
【天玄宗來歷：上古時期，玄靈界中州大宗，以鏡道和幻術，畫術聞名。開派祖師玄真子」本是天縱之才，千歲化神，三千歲半步返虛，威震中州。玄真子晚年為突破更高境界，暗中修煉禁術太虛魔瞳」，被魔氣侵蝕心智，化身為魔。一夜之間，他親手屠滅了自己的宗門，斬殺弟子門人數萬，將鎮宗之寶天玄鏡擊碎。天玄宗自此覆滅，玄真子也消失無蹤。後人稱其為魔祖」，是玄靈界歷史上最大的悲劇之一。】
【天玄鏡碎片：先天靈寶天玄鏡的碎片，蘊含鏡像法則和空間法則。地元岳山鎮融合此碎片後，可覺醒新能力鏡反」反射一切攻擊，每日可用一次。】
傅長生看完系統信息，沉默良久。
天玄宗的故事，是一個天才墮落為魔的悲劇。玄真子從萬人敬仰的祖師，變成屠滅滿門的魔頭，其間的心路歷程，外人無從得知。但傅長生能想像一那種對力量的渴望，對突破的執念，最終吞噬了一個人的理智。
「太虛魔瞳————聽起來像是某種瞳術禁術。」他喃喃道，「若有機會，倒是要小心類似的東西。」
他展開寒松子給的地圖，確認方向，加速朝西北掠去。
第二日，他路過一片平原。
平原上，兩道身影正在激戰。不，不是兩道一是兩群。一群人身著金色羽衣，背後生著金色的翅膀，在空中急速穿梭，速度快得驚人。另一群人則身著黑色斗篷，周身纏繞著灰色的霧氣，身形若隱若現，如同鬼魅。
金羽族和幽冥族。
傅長生在萬靈國時聽說過這兩個種族。金羽族以飛行速度和金系功法著稱，族人背後生有金羽，可化為羽翼，瞬息千里。幽冥族則擅長鬼道和幻術，族人常年生活在幽冥之地，氣息陰冷詭異。
兩族爭奪的，是一株長在平原中央的六階靈草——「幽冥金蓮」。此蓮一半金色一半灰色，金色的一半蘊含金系精華，灰色的一半蘊含幽冥之氣，對兩個種族都有大用。
金羽族的領隊是一個中年男子，半步化神，身後金羽展開足有三丈寬，每一根羽毛都如同利劍，泛著金屬光澤。他手持一柄金色長槍，槍尖上雷光閃爍，每一槍刺出都伴隨著雷鳴。
幽冥族的領隊則是一個白髮女子，面容蒼白，眼瞳漆黑，周身纏繞著灰色的霧氣。她手持一柄骨杖，杖頂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中隱隱有鬼魂哀嚎。她的身形在霧氣中忽隱忽現，金羽族的長槍刺來，她便化作一團黑霧散去，讓對手撲空。
雙方打得難解難分，地面上已經倒下了數具屍體，鮮血染紅了草地。
傅長生遠遠看了一眼，沒有停留。他繞了一個大圈，從平原邊緣掠過，繼續朝西北方向飛去。
這種爭奪，與他無關。他的目標是天玄鏡碎片，不是幽冥金蓮。
第三日，傅長生抵達系統所指的位置。
他落在一座光禿禿的大山上。山不高，只有數百丈，山上寸草不生，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山體表面布滿了風化的痕跡，看起來已經存在了無數萬年。
「天玄宗遺址————就在這裡？」傅長生環顧四周，神識鋪開。方圓百里，沒有建築，沒有陣法，沒有任何靈力波動。這裡就是一座普通的荒山。
他意念一動，將小白從靈獸袋中放了出來。
白光一閃，青面白狐落在地上。她的五條尾巴輕輕搖曳，真視之瞳催動，銀白色的光芒從眼中湧出，掃過整座山。
片刻後，小白指向山的半山腰：「主人，那裡有一座大型結界。結界將整座山覆蓋，將山上的遺址完全隱藏。結界的品階很高，至少是六階上品，而且————不是普通的結界，是虛空幻陣」。」
傅長生走到小白所指的位置，蹲下身，手掌按在岩石上。神識探入，果然感應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如同透明的牆壁，將他的神識擋在外面。
「秋娘。」
秋娘從五行小世界中出來，以窺天鏡探查。鏡面上浮現出結界的結構圖—密密麻麻的陣紋如同蛛網，覆蓋了整座山。陣紋以「幻」字訣為核心，以「虛」字訣為輔，將山上的真實景象完全隱藏，同時製造出一座荒山的幻象。
「六階上品虛空幻陣」。」秋娘道，「此陣以虛空之力為能源，以幻術為表，以隱匿為里。破解之法—不是以力破之，而是以真破幻」。需要找到幻陣的真眼」，以真視之瞳或同類神通破除。」
傅長生道：「多久能破？」
秋娘搖頭：「以我目前的陣道造詣，單獨破解此陣，至少需要十年。我們的時間只有六年，來不及。」
傅長生眉頭微皺，沉吟片刻，道：「若與其他陣法師聯手呢？」
秋娘道：「陣法師越多，破解速度越快。若有五到十名五階以上的符陣師聯手，半年內可破。但我們現在哪有那麼多陣法師？」
傅長生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製造異象。
萬靈界碎片中，除了他還有近百名半步化神。這些人都在尋找機緣，若看到先天靈寶現世的異象，必定會趕來。屆時，他可以利用這些人破解結界。
「秋娘，你能否在這座山上製造出先天靈寶現世的異象？」傅長生問。
秋娘想了想，道：「可以。我在萬象天工陣盤中刻錄一道幻靈陣」，可模擬先天靈寶出世時的靈力波動和光芒。但持續時間不長，最多三個時辰。」
傅長生道：「夠了。」
秋娘回到五行小世界中，以萬象天工陣盤刻錄幻靈陣。傅長生則在山上找了一處隱蔽的位置，布下隱匿陣法，將自己藏好。
半日後，秋娘從五行小世界中出來，將萬象天工陣盤托在掌心。她雙手掐訣，陣盤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陣盤中射出，直衝雲霄。
光柱在天空中炸開，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蓮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是由符文構成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金色蓮花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然後緩緩消散。消散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靈力波動從山上散溢而出，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股靈力波動蘊含著先天靈寶特有的氣息—古樸、蒼茫、深邃。
傅長生躲在山頂的岩石後面，收斂氣息，靜靜等待。
最先趕到的，是一群身穿金色羽衣的修士——金羽族。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半步化神，面容剛毅，眼神銳利。他身後的金羽展開足有三丈寬，每一根羽毛都如同利劍，泛著金屬光澤。他落在山腳下，目光掃過整座山，眉頭微皺。
「金羽烈，你確定是這裡？」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修士問。
金羽烈沒有回答，從懷中取出一面青銅色的羅盤—五階上品「探靈盤」。他注入靈力，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最終指向山的半山腰。
「就是這裡。羅盤感應到了先天靈寶的氣息。」金羽烈收起羅盤，「但這座山看起來是荒山，什麼也沒有。應該有結界。」
話音剛落，另一群人也到了。
他們身著黑色斗篷，周身纏繞著灰色的霧氣，身形若隱若現—幽冥族。為首的是一個白髮女子，面容蒼白，眼瞳漆黑，手中握著一柄骨杖。她的氣息陰冷，如同從墳墓中爬出的鬼魂。
「金羽烈，你們也來了。」白髮女子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金羽烈哼了一聲：「幽冥姬，你們倒是來得快。之前爭奪幽冥金蓮的事還沒完，現在又想來搶先天靈寶？」
幽冥姬淡淡道：「幽冥金蓮的事，是你金羽族先動的手。至於先天靈寶，各憑本事。」
金羽烈目光掃過幽冥姬身後的幽冥族修士，人數與他們相當，都是七八人。硬拼的話，雙方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沉聲道：「幽冥姬，你我兩族雖然不睦，但此地有結界，單獨一方破解不了。不如先聯手破陣，進入遺址後，裡面的寶物各憑本事。」
幽冥姬沉默片刻，點頭：「可以。但先天靈寶若出現，我要優先挑選權。」
金羽烈冷笑：「憑什麼？」
幽冥姬道：「憑我幽冥族對陣法禁制的了解遠超你們金羽族。沒有我，你們連結界都破不開。」
金羽烈面色一沉，但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事實。金羽族擅長戰鬥，對陣法一竅不通；
而幽冥族常年與禁制打交道，在破解陣法上有獨到之處。
「好。先天靈寶歸你，但其他寶物歸我。」金羽烈道。
幽冥姬搖頭：「各憑本事。誰找到就是誰的。」
金羽烈還想爭論，他身後的年輕修士低聲道：「烈哥，先答應她。進了遺址，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金羽烈深吸一口氣，點頭：「行。各憑本事。」
雙方達成協議，開始聯手破陣。
幽冥姬走到山腳下，以骨杖點地。杖頂的黑色珠子亮起，射出一道灰色的光柱，沒入山體。光柱在山體中遊走，片刻後，在山腰處停留下來。
「結界在此。」幽冥姬道，「六階上品虛空幻陣，以「幻」字訣為核心。破解之法—
一以破幻」之力攻擊陣眼。」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灰色珠子一六階下品「破幻珠」，以幽冥之力淬鍊千年而成。珠子懸浮在半空中，射出一道灰色的光柱，轟在山腰上！
陣紋浮現—密密麻麻，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陣紋在灰色光柱的衝擊下開始扭曲、
震顫，但沒有碎裂。
金羽烈也出手了。他祭出一枚金色的翎羽—六階下品「破陣金翎」，以金羽族先祖的羽毛煉製，可破解一切陣法禁制。金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刺入陣紋的節點。
陣紋開始崩潰。一枚接一枚符文炸裂，化作漫天的光點。
「再加把勁！」幽冥姬厲聲道，幽冥族的修士們同時出手，將靈力注入破幻珠。金羽族的修士們也紛紛祭出靈寶，攻擊陣紋的薄弱點。
十餘名半步化神聯手，陣紋崩潰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到半個時辰，虛空幻陣轟然崩塌。
結界破碎的瞬間—
一片宏偉的建築群映入眼帘。
殿宇樓閣，鱗次櫛比，飛檐斗拱，雕樑畫棟。山門巍峨，門楣上刻著「天玄宗」三個古篆大字，筆力道勁，隱隱有靈光流轉。廣場上，數百名白衣弟子正在演練劍法，劍光如雪，氣勢如虹。天空中，數道遁光掠過，那是化神修士在巡遊。遠處的山峰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座座洞府，靈氣氤氳。
繁榮昌盛，鼎盛一時。
但下一刻，畫面驟變。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黑洞。黑洞越來越大，從拳頭大小擴展到丈許、十丈、百丈————
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天空撕裂。黑洞深處，隱隱有一隻猩紅色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廣場上的白衣弟子們驚恐地抬頭，有的尖叫，有的逃跑，有的跪地求饒。但那隻猩紅色的眼睛只是冷冷地看著，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然後，黑洞中湧出了黑色的火焰。
火焰所過之處，殿宇樓閣化為灰燼，白衣弟子化為飛灰，化神修士的遁光在火焰中熄滅，甚至連山峰都在崩塌。
一片末日景象。
畫面消散。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廢墟。
殿宇倒塌，只剩下斷壁殘垣。廣場碎裂，青石板上布滿了裂紋。山門歪斜，門楣上的「天玄宗」三個字已經模糊不清。整座山上寸草不生，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和風化的砂礫。
金羽烈臉色發白，聲音有些發顫：「剛才————那是什麼？」
幽冥姬面色凝重，她的見識比金羽烈廣，沉聲道：「那是天玄宗覆滅時的景象。傳說天玄宗的祖師玄真子修煉禁術入魔，一夜之間屠滅了整個宗門。那隻猩紅色的眼睛————應該就是玄真子入魔後的太虛魔瞳」。
「7
金羽烈倒吸一口涼氣：「太虛魔瞳？那是什麼？」
幽冥姬搖頭：「不知道。只知道是一種極其邪惡的瞳術，修煉者需要吞噬生靈的神魂來提升威力。玄真子就是被這種瞳術反噬，才變成了魔頭。」
金羽烈身後一個年輕修士怯怯道：「我們————還要進去嗎？剛才那景象，是不是在警告我們？」
幽冥姬冷笑：「警告？那只是結界中殘留的影像，數十萬年前的舊事了。遺址荒廢了這麼多年，哪還有什麼詛咒？你若害怕，現在就可以離開。」
年輕修士面色漲紅，不敢再說話。
金羽烈咬牙：「進！天玄宗當年是中州大宗，遺址中必定有無數寶物。先天靈寶就在眼前，豈能空手而歸？」
幽冥姬點頭：「走。」
兩族修士魚貫而入，踏入廢墟。
傅長生躲在山頂的岩石後面，等兩族修士走遠後，才從隱匿陣法中出來。他沒有急著跟進去，而是將小白和秋娘收回五行小世界，自己施展「靈息轉換術」，將氣息調整到與周圍環境一致，悄然潛入。
廢墟中，兩族修士已經分散開來，各自搜尋寶物。
傅長生沒有跟著他們，而是直奔系統提示的位置一天玄鏡碎片所在。他繞過倒塌的殿宇，穿過碎裂的廣場，來到了後山。
後山是一片連綿的山峰，山峰上原本應該有許多洞府，但現在只剩下一個個漆黑的洞口，如同骷髏的眼窩。
他正要繼續深入，忽然感應到前方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他停下腳步，神識探出是金羽族和幽冥族的人。
他們在一座巨大的道場前停下了。
道場呈圓形，直徑約三百丈，地面由青白色的玉石鋪成，雖然歷經數十萬年，依然光滑如鏡。道場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懸浮著一朵黑色的蓮花。
蓮花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花瓣上有血紅色的紋路，如同一根根血管。蓮花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光芒中隱隱有鬼魂哀嚎。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從蓮花中散溢而出，讓方圓百丈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金羽烈和幽冥姬站在道場邊緣，眼睛死死盯著那朵黑蓮。他們的眼中滿是貪婪，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正常的狂熱仿佛那朵蓮花在召喚他們，在誘惑他們。
「先天靈寶！」金羽烈聲音沙啞，「是我的！」
他縱身躍起，朝黑蓮撲去。
幽冥姬也動了，骨杖點出，一道灰色的光柱射向金羽烈。
金羽烈側身閃避，金色長槍刺出，與幽冥姬的骨杖碰撞。槍尖與杖頂的黑色珠子碰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幽冥姬，你要與我搶？」金羽烈怒喝。
幽冥姬冷笑：「各憑本事！」
二人激戰在一起。金羽族的其他修士和幽冥族的其他修士也紛紛出手，道場上頓時亂成一團。
金羽烈的金系功法剛猛霸道，每一槍刺出都帶著雷鳴，槍尖上的雷光將空氣炸得噼啪作響。他的法則之力是「金之法則」一銳利、堅硬、無堅不摧。長槍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速度快得驚人。
幽冥姬的幽冥之力詭異陰柔，骨杖點出的灰色光柱蘊含著「幽冥法則」侵蝕、腐化、吞噬。她的身形在霧氣中忽隱忽現，讓金羽烈的攻擊頻頻落空。
二人打得有來有回，旗鼓相當。
但其他人就沒那麼幸運了。一名金羽族的修士被幽冥族的霧氣籠罩，慘叫一聲，肉身迅速腐爛，化作一灘膿水。一名幽冥族的修士被金羽族的長槍刺穿，金色的雷光將他的身體炸成碎片。
鮮血灑在道場上，順著地面的縫隙，緩緩流向石台上的黑蓮。
黑蓮吸收了鮮血，花瓣上的血紅色紋路亮了起來。它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詭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黑蓮中湧出，籠罩了整座道場。
金羽烈和幽冥姬的身體同時一僵。
他們的眼神變得更加狂熱，更加瘋狂，仿佛失去了理智。他們不再防守，只攻不守，每一招都是搏命的打法。
「金之法則·萬刃穿心！」金羽烈長槍化作漫天槍影，每一道槍影都是一柄金色的利刃，朝幽冥姬刺去。
「幽冥法則·萬鬼噬魂！」幽冥姬骨杖點出，無數灰色的鬼魂從杖中湧出，朝金羽烈撲去。
槍影與鬼魂碰撞，炸開漫天的光芒。二人都受了重傷，卻依然沒有停手，反而越戰越狂。
他縱身躍起，巨斧朝傅長生劈下！
傅長生不閃不避。骷髏妖藤的藤蔓從側面刺出，纏住了戰魁的腳踝。枯之法則催動，戰魁的生機開始流失，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糙，頭髮從黑色變成了灰白。
「該死！」戰魁一斧斬斷藤蔓，退後數步。他的面色有些蒼白枯之法則的侵蝕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戰影從側面襲來，雙刃刺向傅長生的後心。他的身形在影之法則的加持下幾乎隱形，只有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地面上移動。
傅長生沒有回頭。金陽伏魔印自動護主，銀白色的盾牌擋在身後，雙刃刺在盾面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先天靈寶？！」戰影瞳孔微縮。
戰魁穩住身形，自光落在傅長生身上，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先天靈寶，半步化神靈寵，還有那面盾牌————好東西都是本座的！」
他再次催動血脈狂化，身體膨脹到一丈高，肌肉虬結，青筋暴起。力之法則全力催動，巨斧上的符文亮得刺目。他一斧劈下，斧刃罡氣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黑色光刃，朝傅長生斬來！
骷髏妖藤的藤蔓迎上，與黑色光刃碰撞。
「轟，」
藤蔓被震退，光刃消散。骷髏妖藤的藤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暗金色的紋路黯淡了幾分。但它沒有退縮，藤蔓再次纏上，枯之法則全力催動，在戰魁周圍形成了一個方圓百丈的枯榮領域。
戰魁的生機在領域中快速流失。他的力量在下降，速度在減慢，甚至連神識都變得遲鈍。
「這領域————怎麼這麼強————」戰魁咬牙，想要退出領域，但骷髏妖藤的藤蔓從四面八方纏來，將他困在中央。
戰影從側面襲來，試圖解救戰魁。但他的影之法則在枯榮領域中被大幅壓制，身形無法完全隱形，速度也大減。金陽伏魔印將他擋在外面，他根本無法靠近傅長生。
傅長生動了。
紫府中，養神蓮輕輕搖曳。金色的光芒從蓮心湧出，在他眉心凝聚成一枚金色的符文。
「蓮華斬念。」
他低喝一聲，金色的蓮華從眉心射出，無聲無息，直擊戰魁的神魂！
戰魁正在全力對抗骷髏妖藤，根本無暇防備。金色的蓮華沒入他的眉心，他只覺得識海中被一柄無形的利劍刺穿，神魂劇痛，意識一片空白。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抱頭，巨斧從手中滑落。
傅長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丹田中，九葉劍芝飛出，十二片劍葉張開，劍意流轉。
他催動陰陽劍意，黑白交織的劍氣從劍葉中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劍。
「斬！」
光劍斬下，無聲無息。黑白交織的劍光從戰魁的頸間划過，他的頭顱飛起，鮮血如泉涌。無頭的屍體僵立了一瞬，轟然倒地。
戰魁的元嬰從體內衝出，抱著儲物袋，怒不可恕：「你——你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竟敢一」
傅長生沒有說話。他祭出混沌元胎，混沌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在虛空中畫下一座符陣——「太虛困靈陣」。八道符文從八個方向將元嬰圍住，符文之間以靈力鎖鏈相連，將元嬰困在中央。
「放開本座！」元嬰掙扎著，但無法掙脫符陣的束縛。
傅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漆黑的匣子一玄元靈匣，專門用於封印元嬰。他將匣蓋打開，對準元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元嬰吸入其中。
「啪。」匣蓋合上，符文亮起。
他又將戰魁的屍體收入五行小世界。
整個過程，不到三個呼吸。
戰影站在百丈外，面色慘白。他親眼看著戰魁被斬殺、元嬰被封印、屍體被收走，整個過程快得讓他來不及反應。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戰影的聲音中帶著顫抖，「元嬰六層怎麼可能斬殺半步化神？你手中的靈寶————先天靈物碎片、先天靈寶、還有那個封印元嬰的匣子————」
傅長生轉頭看向他，率先動手！
「今日之仇，戰族記下了。」戰影從懷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玉符—大挪移傳送符。
他捏碎玉符，銀白色的光芒將他籠罩。
骷髏妖藤的藤蔓探出，試圖將他纏住。但大挪移傳送符已經啟動，戰影的身形在銀白色光芒中消失，藤蔓只纏住了一道殘影。
傅長生收回骷髏妖藤，沒有追。半步化神一心要逃，他攔不住。
寒松子沒想到，傅長生竟然能斬殺半步化神！
恐怖如斯！
傅長生神識掃過寒松子，對方法力幾乎耗盡，但元嬰沒有受損，休養一段時間便能恢復。
「前輩，先療傷。」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五階療傷丹，遞給寒松子。
寒松子接過丹藥服下，苦笑：「老夫這條命，是你救的。從今往後，莫道友的事就是老夫的事。」
「前輩客氣了。」傅長生站起身，走向那棵神魂果樹。
樹上六枚果實，銀白色的光芒在陽光下閃爍。他從五行小世界中喚出飛雲獸和冰焱。
白光一閃，父子二人落在地上。冰焱蹦蹦跳跳地跑到樹下，仰頭看著果實，小眼睛亮晶晶的：「主人！神魂果！六階的！這可是好東西啊！」
飛雲獸走到樹旁，伸手觸摸樹幹，閉目感應了片刻，道：「主人，此樹樹齡九千年，正值盛果期。移栽後，若養護得當，每三千年可結果一次。」
傅長生點頭：「採摘果實，然後將果樹移栽到山河鎮族鼎中。果實一分為二，一半給寒松子前輩。」
飛雲獸和冰焱同時催動靈植神通。翠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將七枚果實包裹，輕輕摘下。果實落入玉盒中，封存。然後父子二人以神通包裹整棵果樹，將根系從泥土中完整拔出，引導果樹緩緩飄入五行小世界。
山河鎮族鼎旁，秋娘早已清理好一片靈田。飛雲獸將果樹種下，冰焱在靈田四周布下聚靈陣。根系入土，枝葉舒展開來，比之前更加茂盛。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神魂果樹已成功移植至五行小世界。家族新增六階靈植一株。家族氣運值+20，000。】
【當前家族氣運值：1，120，000。】
傅長生將三枚神魂果遞給寒松子：「前輩，這是你那份。」
寒松子接過玉盒，手微微顫抖。神魂果對半步化神突破化神有極大幫助，他找了一輩子都沒找到，如今傅長生卻分了他一半。
「莫道友，老夫————」寒松子眼眶泛紅，「老夫不知該如何謝你。」
傅長生擺手：「前輩不必客氣。此地不宜久留，戰族的人隨時可能來報復。走。」
他扶起寒松子，二人化作遁光，朝靈山深處掠去。
半日後，二人找到一處隱蔽的山谷。山谷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條狹窄的裂縫可以進入。谷中有一棵古樹，樹冠遮天蔽日，將整座山谷籠罩在陰影中。
傅長生在谷口布下一座五階隱匿陣，又在谷中布下一座聚靈陣。寒松子盤膝坐在古樹下，服下療傷丹，閉目調息。
傅長生盤膝坐在不遠處，意念沉入五行小世界。
小世界中，秋娘正在清點戰魁的儲物袋。見傅長生意念降臨，她將儲物袋中的物品一件件取出。
「主人，此人的儲物袋中有不少好東西。」秋娘眼中閃過興奮之色。
第一件，是一枚拳頭大小的血紅色晶石，晶石內部隱隱有血液流動，散發著濃郁的氣血之力。「六階血魂晶」，以萬獸精血凝聚而成，可用於淬鍊肉身、提升氣血。」秋娘道。
第二件，是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刀，刀身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准六階影刃」，戰族暗殺堂的制式靈寶，以虛空獸的骨骼煉製，可隱匿氣息，適合偷襲。不過主人應該用不上。」
第三件，是一面青銅色的銅鏡，鏡面光滑如鏡，鏡背上刻著「探寶」二字。「五階上品「探寶羅盤」，可探測方圓十里內的靈力波動異常。之前戰影用的就是此物。」
第四件，是一枚銀白色的玉符。「大挪移傳送符，五階上品，可隨機傳送到萬里之外。戰影用了一枚，戰魁還沒來得及用。」
第五件，是一隻玉瓶，瓶中裝著三滴金黃色的液體。「五階金髓液」，可淬鍊肉身，對體修有大用。」
第六件，是一枚暗金色的骨片，骨片上刻滿了上古符文。「准六階戰族血脈傳承骨片」，記載了戰族的血脈覺醒之法。主人若要修煉萬聖訣，此物有大用。」
第七件，是一枚拳頭大小的乳白色珠子，珠子內部隱隱有雲霧流轉，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准六階蘊靈珠」，可溫養器靈，對空間器靈有莫大助益。主人，這個給我用吧？
。
傅長生點頭：「煉化。」
秋娘大喜，將蘊靈珠托在掌心，閉上眼。乳白色的光芒從珠子中湧出，將她籠罩。她的身形在光芒中變得更加凝實，氣息開始攀升一元嬰六層、七層、八層、九層、巔峰！
【秋娘：元嬰巔峰。空間法則領悟加深，可施展更高階的空間神通。】
秋娘睜開眼，眼中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她深吸一口氣，感應著體內的變化，嘴角微微上揚。
與此同時，五行小世界中也發生了變化。蘊靈珠煉化後散溢的力量滲入小世界的本源，一條新的靈脈在小世界深處誕生——五階靈脈，從地底蜿蜒而出。
【五行小世界新增五階靈脈一條。當前靈脈總數：六階靈脈一條，五階靈脈三條，四階以下若干。小世界靈氣濃度提升。】
秋娘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物品。一件是一卷獸皮地圖，標註了萬靈界碎片中幾處機緣的位置——其中有一處標註著「萬靈樹種子疑似所在」。另一件是一枚玉簡，裡面記載了戰魁的修行心得，包括「力之法則」的參悟經驗。
傅長生將地圖和玉簡收好，看向秋娘：「還有一樣東西需要你處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玄元靈匣，打開。戰魁的元嬰被封印在匣中，怒目圓睜，見到傅長生，破口大罵：「小子，你最好放了本座！戰族不會放過你的！」
傅長生沒有理會，將將戰魁的屍體從儲物戒中取出，放在石台上。
「秋娘，布陣。我要將此人煉化，提取戰族精血。」
秋娘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陣旗和陣盤，在石台四周布下一座六階「虛空煉血陣」。
陣紋以血紅色符文勾勒，方圓三丈，繁複如迷宮。陣心處，一座三尺高的祭壇巍然矗立，祭壇上刻滿上古符文。
傅長生將戰魁的屍體放在祭壇上，將元嬰也投入陣中。元嬰掙扎著，但無法掙脫陣法的束縛。
秋娘雙手掐訣，催動陣法。血紅色的光芒從陣紋中湧出，將屍體和元嬰籠罩。光芒中，一道道血色的絲線從屍體中抽出，匯聚到祭壇中央。那是戰魁的精血一戰族血脈的精華。
「煉血經文：天地有血，血中有靈。靈者，血脈之精華也。以虛空為鼎，以陣紋為火，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
秋娘念誦經文，陣紋中的血紅色光芒越來越亮。戰魁的精血在祭壇上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血珠，通體暗金色，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濃郁的氣血之力。
戰魁的元嬰在陣中慘叫，身形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散。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獲得：戰族精血（准六階）。可用於修煉萬聖訣，煉化後可提純血脈。】
傅長生將血珠收入玉瓶，封存。
「收起來吧。」他將戰魁儲物袋中的物品全部收入自己的儲物戒，又將戰魁的靈寶和材料分類存放。
「主人，」秋娘忽然道，「戰魁的儲物袋中還有一樣東西。」
她從儲物袋最深處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匣子，打開。匣中，靜靜躺著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戰」字。
「戰族身份令牌。」秋娘道，「此物或許有用。主人持此令牌，可以進入戰族的一些禁地。」
傅長生接過令牌，收入儲物戒。
山谷中，寒松子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的傷勢已經穩定，但法力只恢復了三成，還需要時間調養。
「莫道友，老夫傷勢不輕，需要在此地靜養一段時間。」寒松子道，「你自己去尋找機緣吧，不必在這裡陪老夫虛耗時間。
95
傅長生點頭：「前輩小心。若有事，傳訊於我。」
寒松子笑道：「放心，老夫這把老骨頭還死不了。你自己也要小心，戰族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傅長生起身，朝谷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回頭道：「前輩，神魂果先別急著服用。等你傷勢痊癒，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煉化。」
寒松子點頭：「老夫省得。去吧。
「9
傅長生身形一閃，消失在谷口。
#.
傅長生與寒松子辭別後，獨自一人朝萬靈界碎片深處掠去。腳下的山川河流飛速後退，風聲在耳邊呼嘯，但他總覺得速度不夠快。之前有青蛟代步，日行萬里不在話下，如今青蛟留在水雲洞天，單憑自身遁速，確實慢了不少。
「日後得尋一門飛行神通。」他心中暗道，「《九天星辰訣》中有星馳」之術，以星光為引，可大幅提升遁速。待回到天南大陸，好好參悟一番。」
他一邊飛行，一邊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與我自身相關的機緣。」
：
【叮！定向推演啟動。消耗家族氣運值：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西北方向，約一千二百里處，有一座上古宗門天玄宗」的遺址。天玄宗鎮宗之寶天玄鏡」碎片散落於遺址中。此碎片可修復宿主的地元岳山鎮，提升其品階。】
【天玄宗來歷：上古時期，玄靈界中州大宗，以鏡道和幻術，畫術聞名。開派祖師玄真子」本是天縱之才，千歲化神，三千歲半步返虛，威震中州。玄真子晚年為突破更高境界，暗中修煉禁術太虛魔瞳」，被魔氣侵蝕心智，化身為魔。一夜之間，他親手屠滅了自己的宗門，斬殺弟子門人數萬，將鎮宗之寶天玄鏡擊碎。天玄宗自此覆滅，玄真子也消失無蹤。後人稱其為魔祖」，是玄靈界歷史上最大的悲劇之一。】
【天玄鏡碎片：先天靈寶天玄鏡的碎片，蘊含鏡像法則和空間法則。地元岳山鎮融合此碎片後，可覺醒新能力鏡反」反射一切攻擊，每日可用一次。】
傅長生看完系統信息，沉默良久。
天玄宗的故事，是一個天才墮落為魔的悲劇。玄真子從萬人敬仰的祖師，變成屠滅滿門的魔頭，其間的心路歷程，外人無從得知。但傅長生能想像一那種對力量的渴望，對突破的執念，最終吞噬了一個人的理智。
「太虛魔瞳————聽起來像是某種瞳術禁術。」他喃喃道，「若有機會，倒是要小心類似的東西。」
他展開寒松子給的地圖，確認方向，加速朝西北掠去。
第二日，他路過一片平原。
平原上，兩道身影正在激戰。不，不是兩道一是兩群。一群人身著金色羽衣，背後生著金色的翅膀，在空中急速穿梭，速度快得驚人。另一群人則身著黑色斗篷，周身纏繞著灰色的霧氣，身形若隱若現，如同鬼魅。
金羽族和幽冥族。
傅長生在萬靈國時聽說過這兩個種族。金羽族以飛行速度和金系功法著稱，族人背後生有金羽，可化為羽翼，瞬息千里。幽冥族則擅長鬼道和幻術，族人常年生活在幽冥之地，氣息陰冷詭異。
兩族爭奪的，是一株長在平原中央的六階靈草——「幽冥金蓮」。此蓮一半金色一半灰色，金色的一半蘊含金系精華，灰色的一半蘊含幽冥之氣，對兩個種族都有大用。
金羽族的領隊是一個中年男子，半步化神，身後金羽展開足有三丈寬，每一根羽毛都如同利劍，泛著金屬光澤。他手持一柄金色長槍，槍尖上雷光閃爍，每一槍刺出都伴隨著雷鳴。
幽冥族的領隊則是一個白髮女子，面容蒼白，眼瞳漆黑，周身纏繞著灰色的霧氣。她手持一柄骨杖，杖頂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中隱隱有鬼魂哀嚎。她的身形在霧氣中忽隱忽現，金羽族的長槍刺來，她便化作一團黑霧散去，讓對手撲空。
雙方打得難解難分，地面上已經倒下了數具屍體，鮮血染紅了草地。
傅長生遠遠看了一眼，沒有停留。他繞了一個大圈，從平原邊緣掠過，繼續朝西北方向飛去。
這種爭奪，與他無關。他的目標是天玄鏡碎片，不是幽冥金蓮。
第三日，傅長生抵達系統所指的位置。
他落在一座光禿禿的大山上。山不高，只有數百丈，山上寸草不生，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山體表面布滿了風化的痕跡，看起來已經存在了無數萬年。
「天玄宗遺址————就在這裡？」傅長生環顧四周，神識鋪開。方圓百里，沒有建築，沒有陣法，沒有任何靈力波動。這裡就是一座普通的荒山。
他意念一動，將小白從靈獸袋中放了出來。
白光一閃，青面白狐落在地上。她的五條尾巴輕輕搖曳，真視之瞳催動，銀白色的光芒從眼中湧出，掃過整座山。
片刻後，小白指向山的半山腰：「主人，那裡有一座大型結界。結界將整座山覆蓋，將山上的遺址完全隱藏。結界的品階很高，至少是六階上品，而且————不是普通的結界，是虛空幻陣」。」
傅長生走到小白所指的位置，蹲下身，手掌按在岩石上。神識探入，果然感應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如同透明的牆壁，將他的神識擋在外面。
「秋娘。」
秋娘從五行小世界中出來，以窺天鏡探查。鏡面上浮現出結界的結構圖—密密麻麻的陣紋如同蛛網，覆蓋了整座山。陣紋以「幻」字訣為核心，以「虛」字訣為輔，將山上的真實景象完全隱藏，同時製造出一座荒山的幻象。
「六階上品虛空幻陣」。」秋娘道，「此陣以虛空之力為能源，以幻術為表，以隱匿為里。破解之法—不是以力破之，而是以真破幻」。需要找到幻陣的真眼」，以真視之瞳或同類神通破除。」
傅長生道：「多久能破？」
秋娘搖頭：「以我目前的陣道造詣，單獨破解此陣，至少需要十年。我們的時間只有六年，來不及。」
傅長生眉頭微皺，沉吟片刻，道：「若與其他陣法師聯手呢？」
秋娘道：「陣法師越多，破解速度越快。若有五到十名五階以上的符陣師聯手，半年內可破。但我們現在哪有那麼多陣法師？」
傅長生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製造異象。
萬靈界碎片中，除了他還有近百名半步化神。這些人都在尋找機緣，若看到先天靈寶現世的異象，必定會趕來。屆時，他可以利用這些人破解結界。
「秋娘，你能否在這座山上製造出先天靈寶現世的異象？」傅長生問。
秋娘想了想，道：「可以。我在萬象天工陣盤中刻錄一道幻靈陣」，可模擬先天靈寶出世時的靈力波動和光芒。但持續時間不長，最多三個時辰。」
傅長生道：「夠了。」
秋娘回到五行小世界中，以萬象天工陣盤刻錄幻靈陣。傅長生則在山上找了一處隱蔽的位置，布下隱匿陣法，將自己藏好。
半日後，秋娘從五行小世界中出來，將萬象天工陣盤托在掌心。她雙手掐訣，陣盤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陣盤中射出，直衝雲霄。
光柱在天空中炸開，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蓮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是由符文構成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金色蓮花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然後緩緩消散。消散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靈力波動從山上散溢而出，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股靈力波動蘊含著先天靈寶特有的氣息—古樸、蒼茫、深邃。
傅長生躲在山頂的岩石後面，收斂氣息，靜靜等待。
最先趕到的，是一群身穿金色羽衣的修士——金羽族。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半步化神，面容剛毅，眼神銳利。他身後的金羽展開足有三丈寬，每一根羽毛都如同利劍，泛著金屬光澤。他落在山腳下，目光掃過整座山，眉頭微皺。
「金羽烈，你確定是這裡？」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修士問。
金羽烈沒有回答，從懷中取出一面青銅色的羅盤—五階上品「探靈盤」。他注入靈力，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最終指向山的半山腰。
「就是這裡。羅盤感應到了先天靈寶的氣息。」金羽烈收起羅盤，「但這座山看起來是荒山，什麼也沒有。應該有結界。」
話音剛落，另一群人也到了。
他們身著黑色斗篷，周身纏繞著灰色的霧氣，身形若隱若現—幽冥族。為首的是一個白髮女子，面容蒼白，眼瞳漆黑，手中握著一柄骨杖。她的氣息陰冷，如同從墳墓中爬出的鬼魂。
「金羽烈，你們也來了。」白髮女子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金羽烈哼了一聲：「幽冥姬，你們倒是來得快。之前爭奪幽冥金蓮的事還沒完，現在又想來搶先天靈寶？」
幽冥姬淡淡道：「幽冥金蓮的事，是你金羽族先動的手。至於先天靈寶，各憑本事。」
金羽烈目光掃過幽冥姬身後的幽冥族修士，人數與他們相當，都是七八人。硬拼的話，雙方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沉聲道：「幽冥姬，你我兩族雖然不睦，但此地有結界，單獨一方破解不了。不如先聯手破陣，進入遺址後，裡面的寶物各憑本事。」
幽冥姬沉默片刻，點頭：「可以。但先天靈寶若出現，我要優先挑選權。」
金羽烈冷笑：「憑什麼？」
幽冥姬道：「憑我幽冥族對陣法禁制的了解遠超你們金羽族。沒有我，你們連結界都破不開。」
金羽烈面色一沉，但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事實。金羽族擅長戰鬥，對陣法一竅不通；
而幽冥族常年與禁制打交道，在破解陣法上有獨到之處。
「好。先天靈寶歸你，但其他寶物歸我。」金羽烈道。
幽冥姬搖頭：「各憑本事。誰找到就是誰的。」
金羽烈還想爭論，他身後的年輕修士低聲道：「烈哥，先答應她。進了遺址，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金羽烈深吸一口氣，點頭：「行。各憑本事。」
雙方達成協議，開始聯手破陣。
幽冥姬走到山腳下，以骨杖點地。杖頂的黑色珠子亮起，射出一道灰色的光柱，沒入山體。光柱在山體中遊走，片刻後，在山腰處停留下來。
「結界在此。」幽冥姬道，「六階上品虛空幻陣，以「幻」字訣為核心。破解之法—
一以破幻」之力攻擊陣眼。」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灰色珠子一六階下品「破幻珠」，以幽冥之力淬鍊千年而成。珠子懸浮在半空中，射出一道灰色的光柱，轟在山腰上！
陣紋浮現—密密麻麻，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陣紋在灰色光柱的衝擊下開始扭曲、
震顫，但沒有碎裂。
金羽烈也出手了。他祭出一枚金色的翎羽—六階下品「破陣金翎」，以金羽族先祖的羽毛煉製，可破解一切陣法禁制。金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刺入陣紋的節點。
陣紋開始崩潰。一枚接一枚符文炸裂，化作漫天的光點。
「再加把勁！」幽冥姬厲聲道，幽冥族的修士們同時出手，將靈力注入破幻珠。金羽族的修士們也紛紛祭出靈寶，攻擊陣紋的薄弱點。
十餘名半步化神聯手，陣紋崩潰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到半個時辰，虛空幻陣轟然崩塌。
結界破碎的瞬間—
一片宏偉的建築群映入眼帘。
殿宇樓閣，鱗次櫛比，飛檐斗拱，雕樑畫棟。山門巍峨，門楣上刻著「天玄宗」三個古篆大字，筆力道勁，隱隱有靈光流轉。廣場上，數百名白衣弟子正在演練劍法，劍光如雪，氣勢如虹。天空中，數道遁光掠過，那是化神修士在巡遊。遠處的山峰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座座洞府，靈氣氤氳。
繁榮昌盛，鼎盛一時。
但下一刻，畫面驟變。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黑洞。黑洞越來越大，從拳頭大小擴展到丈許、十丈、百丈————
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天空撕裂。黑洞深處，隱隱有一隻猩紅色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廣場上的白衣弟子們驚恐地抬頭，有的尖叫，有的逃跑，有的跪地求饒。但那隻猩紅色的眼睛只是冷冷地看著，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然後，黑洞中湧出了黑色的火焰。
火焰所過之處，殿宇樓閣化為灰燼，白衣弟子化為飛灰，化神修士的遁光在火焰中熄滅，甚至連山峰都在崩塌。
一片末日景象。
畫面消散。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廢墟。
殿宇倒塌，只剩下斷壁殘垣。廣場碎裂，青石板上布滿了裂紋。山門歪斜，門楣上的「天玄宗」三個字已經模糊不清。整座山上寸草不生，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和風化的砂礫。
金羽烈臉色發白，聲音有些發顫：「剛才————那是什麼？」
幽冥姬面色凝重，她的見識比金羽烈廣，沉聲道：「那是天玄宗覆滅時的景象。傳說天玄宗的祖師玄真子修煉禁術入魔，一夜之間屠滅了整個宗門。那隻猩紅色的眼睛————應該就是玄真子入魔後的太虛魔瞳」。
「7
金羽烈倒吸一口涼氣：「太虛魔瞳？那是什麼？」
幽冥姬搖頭：「不知道。只知道是一種極其邪惡的瞳術，修煉者需要吞噬生靈的神魂來提升威力。玄真子就是被這種瞳術反噬，才變成了魔頭。」
金羽烈身後一個年輕修士怯怯道：「我們————還要進去嗎？剛才那景象，是不是在警告我們？」
幽冥姬冷笑：「警告？那只是結界中殘留的影像，數十萬年前的舊事了。遺址荒廢了這麼多年，哪還有什麼詛咒？你若害怕，現在就可以離開。」
年輕修士面色漲紅，不敢再說話。
金羽烈咬牙：「進！天玄宗當年是中州大宗，遺址中必定有無數寶物。先天靈寶就在眼前，豈能空手而歸？」
幽冥姬點頭：「走。」
兩族修士魚貫而入，踏入廢墟。
傅長生躲在山頂的岩石後面，等兩族修士走遠後，才從隱匿陣法中出來。他沒有急著跟進去，而是將小白和秋娘收回五行小世界，自己施展「靈息轉換術」，將氣息調整到與周圍環境一致，悄然潛入。
廢墟中，兩族修士已經分散開來，各自搜尋寶物。
傅長生沒有跟著他們，而是直奔系統提示的位置一天玄鏡碎片所在。他繞過倒塌的殿宇，穿過碎裂的廣場，來到了後山。
後山是一片連綿的山峰，山峰上原本應該有許多洞府，但現在只剩下一個個漆黑的洞口，如同骷髏的眼窩。
他正要繼續深入，忽然感應到前方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他停下腳步，神識探出是金羽族和幽冥族的人。
他們在一座巨大的道場前停下了。
道場呈圓形，直徑約三百丈，地面由青白色的玉石鋪成，雖然歷經數十萬年，依然光滑如鏡。道場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懸浮著一朵黑色的蓮花。
蓮花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花瓣上有血紅色的紋路，如同一根根血管。蓮花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光芒中隱隱有鬼魂哀嚎。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從蓮花中散溢而出，讓方圓百丈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金羽烈和幽冥姬站在道場邊緣，眼睛死死盯著那朵黑蓮。他們的眼中滿是貪婪，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正常的狂熱仿佛那朵蓮花在召喚他們，在誘惑他們。
「先天靈寶！」金羽烈聲音沙啞，「是我的！」
他縱身躍起，朝黑蓮撲去。
幽冥姬也動了，骨杖點出，一道灰色的光柱射向金羽烈。
金羽烈側身閃避，金色長槍刺出，與幽冥姬的骨杖碰撞。槍尖與杖頂的黑色珠子碰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幽冥姬，你要與我搶？」金羽烈怒喝。
幽冥姬冷笑：「各憑本事！」
二人激戰在一起。金羽族的其他修士和幽冥族的其他修士也紛紛出手，道場上頓時亂成一團。
金羽烈的金系功法剛猛霸道，每一槍刺出都帶著雷鳴，槍尖上的雷光將空氣炸得噼啪作響。他的法則之力是「金之法則」一銳利、堅硬、無堅不摧。長槍在他手中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速度快得驚人。
幽冥姬的幽冥之力詭異陰柔，骨杖點出的灰色光柱蘊含著「幽冥法則」侵蝕、腐化、吞噬。她的身形在霧氣中忽隱忽現，讓金羽烈的攻擊頻頻落空。
二人打得有來有回，旗鼓相當。
但其他人就沒那麼幸運了。一名金羽族的修士被幽冥族的霧氣籠罩，慘叫一聲，肉身迅速腐爛，化作一灘膿水。一名幽冥族的修士被金羽族的長槍刺穿，金色的雷光將他的身體炸成碎片。
鮮血灑在道場上，順著地面的縫隙，緩緩流向石台上的黑蓮。
黑蓮吸收了鮮血，花瓣上的血紅色紋路亮了起來。它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詭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黑蓮中湧出，籠罩了整座道場。
金羽烈和幽冥姬的身體同時一僵。
他們的眼神變得更加狂熱，更加瘋狂，仿佛失去了理智。他們不再防守，只攻不守，每一招都是搏命的打法。
「金之法則·萬刃穿心！」金羽烈長槍化作漫天槍影，每一道槍影都是一柄金色的利刃，朝幽冥姬刺去。
「幽冥法則·萬鬼噬魂！」幽冥姬骨杖點出，無數灰色的鬼魂從杖中湧出，朝金羽烈撲去。
槍影與鬼魂碰撞，炸開漫天的光芒。二人都受了重傷，卻依然沒有停手，反而越戰越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