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寶物到手,荒海,化神遺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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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2章 寶物到手,荒海,化神遺寶

  傅長生與柳眉貞在交流區中緩步穿行,目光在各色寶物上掠過。靈材、靈藥、靈寶、功法玉簡————琳琅滿目,但大多是他們已經擁有或暫時不需要的東西。

  傅長生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血風石在交流會中的位置。」

  【叮!定向推演啟動。消耗家族氣運值: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血風石位於交流區西北角,一座青灰色的石台後方。持有者為散修雲遊子」,半步化神修為,以遊歷四方、收集奇物為樂。血風石是他從南海深處一處上古遺址中九死一生所得,但他不知此物的具體開啟之法,僅知其珍貴。】

  交流區西北角,一座青灰色的石台後,站著一位中年修士。

  他看上去四十出頭,面容清瘦,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

  看到傅長生走近,雲遊子眼睛一亮,立刻拱手笑道:「傅家主!久仰久仰!在下雲遊子,一介散修,早聞傅家主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傅長生還禮:「雲遊子道友客氣了。」

  石台上的物品不多,但每一件都透著古老的氣息—

  一枚半碎的玉簡、一塊暗金色的礦石、一隻封著符文的玉瓶,以及一枚巴掌大小的赤紅色石頭。

  石頭表面有細密的血色紋路,如同乾涸的血脈在石面上蔓延。石頭內部,隱隱有風靈力在流轉,與血色紋路交織在一起。

  血風石!

  雲遊子察言觀色的本事極強,立刻注意到傅長生的目光在血風石上多停留了一瞬,但他也不急著推銷,只是笑呵呵地介紹道:「傅家主,這枚礦石是在下在南海深處一座荒島上所得,當時可真是九死一生啊!那座荒島外圍有六階海獸盤踞,在下潛伏了十年才找到機會登島。島上有一座上古遺址,大半已經坍塌,廢墟中埋著這枚石頭。在下研究了數百年,始終不知道它是什麼,只知道它內部蘊含著風靈力和一種類似血脈之力交織的氣息。傅家主見多識廣,可識得此物?」

  他這番話既表明了此物的來歷不凡,又暗示了自己不知道其用途,還順便捧了傅長生一句,可謂滴水不漏。

  傅長生道:「道友若願意割愛,不知想換什麼?」

  雲遊子等的就是這句話。他臉上的笑容不變,但語氣變得更加誠懇:「傅家主,在下卡在半步化神已經五百年了,始終無法將風之法則」從門檻突破到入門。在下試過無數方法—閉關、丹藥、陣法輔助————都不夠。在下需要的,是一件能引動法則共鳴的靈物,不拘品階,只要對參悟法則有用即可。」

  他說著,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在下出身微寒,本是南海邊一個漁村的孩子,父母早亡,靠撿貝殼度日。十四歲那年遇到一位遊方散修,見我根骨尚可,便收我為徒,帶我修行。可惜師父壽元有限,只教了我三百年便坐化了。這三百年裡,他教會我如何在外星海生存,如何結交朋友,如何辨別靈物真偽。他說:修行修的是心,但心要穩,首先得活下來。」在下靠著師父教的這些東西,才在南海活到今天。但師父也沒教我怎麼突破半步化神。」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幾分苦澀,卻並不怨天尤人,反而帶著一種坦蕩的自嘲:「所以在下這些年四處遊歷,結交朋友,就是想多聽多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開竅了。可惜,還是差那臨門一腳。」

  傅長生聽著他的自述,心中對這人有了幾分好感。

  傅長生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片翠綠色的葉片,邊緣呈淡金色,葉脈清晰,散發著溫潤的道韻。悟道古茶樹的落葉。

  「此物是晚輩早年遊歷一處上古遺址時所得,據說是某位大能悟道時坐下的古茶樹的落葉,其中蘊含的道韻至今未散,對參悟法則之力有極大助益。晚輩能參悟生命法則入門,也是託了此物之福。」

  雲遊子接過玉盒,將葉片托在掌心,閉目感應了片刻。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驚喜之色,隨即又帶著幾分感慨:「好純粹的道韻————比在下見過的任何輔助靈物都要純粹。傅家主,此物————當真捨得換?」

  傅長生道:「血風石對晚輩有用,這葉片對晚輩已經幫助不大了。各取所需罷了。」

  雲遊子大笑:「好一個各取所需!傅家主爽快!換了!」

  交流會持續了兩個時辰,眾人都各有收穫。

  就在傅長生準備回到座位時,韓千山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傅家主,門主有請,請隨我來。」

  傅長生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與柳眉貞對視一眼,傳音道:「你在此稍等,我去去就回。」

  柳眉貞微微點頭。

  韓千山引著傅長生穿過廣場後方的宮殿,沿著一條幽靜的迴廊,來到一座獨立的偏殿前。偏殿不大,青磚黛瓦,古色古香。殿門敞開,門楣上刻著「天機」二字。

  星衍上人正坐在殿中的石椅上,手中端著一杯靈茶:「傅家主,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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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傅長生在客座落座,拱手道:「門主召見,不知有何事?」

  星衍上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推到傅長生面前:「傅家主可曾聽說過荒海」?」

  傅長生搖頭。

  星衍上人道:「荒海,在南海極西之地,是一片被遺忘的海域。那裡靈氣稀薄,海獸橫行,環境惡劣,尋常修士避之不及。但荒海深處,有一座上古化神的坐化之地。」

  傅長生心中一動:「化神坐化之地?」

  星衍上人點頭:「那位化神,道號天星老人」,是萬年前南海的一位散修。他出身微寒,幼年父母雙亡,靠在一艘商船上做雜役為生。十五歲那年,商船在荒海遭遇風暴,船毀人亡,只有他被海浪衝上一座荒島,僥倖存活。」

  「他在荒島上生活了數年,靠采野果、捕魚為生。一日,他在島上的懸崖邊發現了一座隱秘的洞穴,洞穴中有一卷殘破的功法那是《天星訣》,一門以星辰入道的功法。

  他靠著這卷殘篇,在荒島上苦修百年,築基成功。」

  「三百年金丹,八百年元嬰,兩千年化神。他的一生,是南海散修中少有的傳奇。他沒有宗門,沒有資源,沒有背景,全憑自己的毅力和機緣,一步步走到化神巔峰。」

  傅長生靜靜地聽著。

  星衍上人繼續道:「天星老人化神巔峰之後,回到荒海,以無上神通將自己後來的坐化之地封印在一座洞府中。傳說他在洞府中留下了一件飛升靈寶,以及畢生對星辰法則的感悟。若能得之,對化神修士的修煉大有裨益。」

  「萬年來,無數修士試圖尋找天星老人的坐化之地,但都無功而返。直到最近,我雙星門的探子才在荒海深處發現了那座洞府的線索。」

  傅長生道:「門主的意思是————」

  星衍上人直視著他:「本座打算親自前往荒海,探尋天星老人的坐化之地。除了本座之外,還有兩位化神初期的道友同行」

  他頓了頓,繼續道:「本座邀請傅家主同行,是因為本座感應到你體內有星辰之力,而且在交流會上,對星辰法則上有獨到的見解。天星老人的傳承與星辰法則有關,若你能參悟一二,或許能找到洞府的關鍵入口。」

  化神坐化之地,飛升靈寶,星辰法則感悟—

  這些對別人來說,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門主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傅長生道,「但晚輩修為尚淺,恐難當大任。」

  星衍上人笑道:「傅家主不必謙虛。你在無名島斬殺周玉衡的事,本座早有耳聞。能以元嬰八層的修為斬殺半步化神,足見你的實力遠超同階。況且,此行並非讓你衝鋒陷陣,而是藉助你的星辰法則造詣,破解洞府的禁制。」

  他見傅長生還要拒絕,又道:「傅家主不必擔心本座會過河拆橋。本座可以以神魂起誓,在荒海之行中,我絕不對傅家主出手。若洞府中有寶物,各憑機緣,先到先得。」

  化神修士以神魂起誓,是極重的承諾,若有違背,天道會降下反噬。

  「門主既然盛情相邀,晚輩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不過此事,我還得回去和內人商量一二,明日就給門主答覆。」

  星衍上人滿意地點頭:「好。你若考慮清楚了,三日後,本座會在雙星島外等候。屆時,本座會通知你集合的位置。」

  傅長生從偏殿出來,回到廣場。柳眉貞正站在石台前,手中拿著一枚玉簡翻閱。看到他回來,她將玉簡放下,傳音道:「夫君,門主找你何事?」

  傅長生傳音回覆:「他邀請我一同探索一處化神坐化之地。具體細節,回去再說。」

  柳眉貞點頭,沒有多問。

  二人又在廣場上逗留了片刻,與幾位南海勢力的代表寒暄了幾句,便以「族中有事」為由告辭離去。韓千山親自送他們出了洞天,目送寶船消失在海天之間。

  萬龍海,傅家島。

  傅長生回到自己的洞府,關閉石門,開啟禁制。他盤膝坐在蒲團上,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一星衍上人所言的荒海天星老人坐化之地,是否真實存在?是否有輔助化神之物?」

  【叮!定向推演啟動。消耗家族氣運值: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

  【天星老人坐化之地:真實存在。位於荒海極西之地,一座被幻陣遮掩的島嶼上。洞府中確有一件飛升靈寶一天星梭」,用於破開界面壁壘,輔助飛升。此外,洞府中有一枚星魂果」,可溫養神魂,輔助第三元嬰突破。】

  「化神洞府————」他喃喃道,「看來,這荒海之行,值得去一趟。」

  ..

  三日後,傅長生按時抵達約定的地點。

  雙星島外圍的一片無名海域。

  海面上空懸浮著一艘銀白色的靈舟。

  雙星門門主星衍上人站在船頭,看到傅長生的寶船靠近,他抬手一招,示意傅長生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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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長生躍上靈舟,拱手道:「門主久等了。」

  星衍上人搖頭:「本座也是剛到。走吧,那兩位道友已經在集合地等候了。」

  靈舟破空而起,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朝極西方向飛去。靈舟的速度極快,比傅長生的寶船快了數倍,海面上的島嶼和礁石飛速後退。

  飛行了約莫半日,靈舟在一座荒島上空停下。

  島中央,兩道身影一坐一站,已經等候多時。

  星衍上人落在島上,朝二人拱手道:「孤月道友,玄風道友,久等了。」

  「星衍,你莫不是戲耍我們?」道姑孤月上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說好四人同行,你帶個元嬰八層的毛頭小子來作甚?難不成是讓他來給我們添亂的?」

  就在此時。

  傅長生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神識正在向他碾壓過來。

  「找死!」

  傅長生心中冷哼一聲。

  他的神識早已突破到化神後期,區區化神初期的神識威壓,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他神識凝聚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身前。

  另外一人,和尚裝扮的玄風子的神識撞在屏障上,如同海浪撞上礁石,瞬間被彈了回去。

  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驚疑之色。

  他隱約感覺到,傅長生剛才還留了手一若全力反震,他的神識必然會受傷。

  「你不是元嬰八層。」玄風子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傅長生淡淡道:「晚輩確實是元嬰八層。只是神識比同階修士強一些罷了。」

  星衍上人適時開口,打圓場道:「孤月道友,玄風道友,傅家主雖然修為未到化神,但他的神識造詣確實遠超同階。此次探尋天星老人的遺址,需要以神識破解禁制,傅家主正好能派上用場。」

  玄風子重新露出笑容,朝傅長生合十道:「施主深藏不露,貧僧失禮了。」

  傅長生還禮:「大師客氣了。」

  星衍上人暗中傳音給孤月上人:「不要招惹傅長生。此人不僅神識強大,還有一尊化神靈寵。我在雙星門中推演過,他的命數深不可測,不可輕易得罪。」

  「化神靈寵?!」孤月上人臉色一變。

  四人登上靈舟,繼續朝西飛行。

  又過了半日,靈舟在一片荒蕪的海域上空停下。

  海面上,一座小島孤零零地矗立著。

  星衍上人落在島上,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按在島中央的一塊礁石上。令牌亮起,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沒入地面。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四人沿著通道走了約莫百丈,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一座古老的傳送陣靜靜矗立。

  「此陣是我們三人耗費數百年時間,才從上古遺蹟中找到的。傳送陣的另一端,連接著天星老人坐化之地外圍的一處結界。此陣每次只能維持十息,必須同時注入靈力才能激活。」

  孤月上人和玄風子各自站在傳送陣的兩個方位。星衍上人站在第三個方位,以神識引導靈力,激活陣紋。陣盤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將四人籠罩。

  光芒一閃,四人的身影消失在石室中。

  天旋地轉。

  當傅長生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天地中。

  前方,一道巨大的結界橫亘在天地之間。

  「此陣名為周天星辰鎖空陣」,六階上品,以星辰之力為基。本座研究此陣多年,發現它的陣眼有三處一東、南、西各一。北面是陣法的薄弱點,但需要一名化神坐鎮中樞,另外三名化神初期的法力同時衝擊,才能撕開一道裂縫。」

  星衍上人站在主導陣法的位置,雙手掐訣,開始催動陣盤的引導符文。

  傅長生三人各占據一處方位。

  星衍上人見傅長生沒有將靈寵放出來,皺眉:「傅家主,此陣的反噬之力極強。你雖然神識強大,但修為畢竟只有元嬰八層,若承受不住反噬,輕則重傷,重則————」

  傅長生打斷他:「門主放心,晚輩自有分寸。」

  星衍上人見勸不住,也不再堅持,心中卻暗暗搖頭。他已經盡到了提醒的義務,若傅長生托大受了傷,也是自找的。到時候,他自然會召出化神靈寵來救場。

  「好。那便開始。」

  星衍上人雙手掐訣,陣盤光芒大盛。

  孤月上人和玄風子同時催動法力,兩道化神初期的靈光轟向結界的東南兩處陣眼。傅長生站在北面的薄弱點,將神識凝聚成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射入陣紋中。

  他的神識如潮水般湧出,輕鬆穿透了結界的表層陣紋,精準地找到陣法的核心節點。

  星衍上人站在陣盤前,原本還準備隨時出手救援,但看到傅長生的神識如此輕而易舉地撕開陣法的防禦,他的臉色變了。

  「這————這根本不是化神初期的神識————」他喃喃道,眼中的震驚難以掩飾。

  孤月上人和玄風子也感應到了結界的變化,看向傅長生的目光都變了。那道姑眼中閃過深思,和尚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轟隆隆!

  結界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的光點。

  光點凝聚成一道銀白色的漩渦,懸浮在半空中。漩渦邊緣的空間微微扭曲,散發著空間之力特有的波動。

  「傳送漩渦!」星衍上人回過神來,厲聲道,「只能維持十息,快進!」

  四人化作四道遁光,沖入漩渦。

  漩渦在他們身後合攏,消散在空氣中。

  :

  天旋地轉。

  傅長生只覺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眼前一片混沌。

  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站在一處懸崖之下。

  懸崖很高,高不見頂。崖壁上長滿了青黑色的苔蘚,苔蘚間滲出細密的水珠,滴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四周瀰漫著灰白色的迷霧,濃稠如湯,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傅長生神識探出,卻如同泥牛入海—迷霧有阻隔神識的功效,他的神識只能覆蓋方圓十丈。

  「好厲害的迷霧。」傅長生眉頭微皺。他的神識已經達到化神後期,能阻隔他神識的迷霧,至少是六階以上的幻陣。

  他沒有急著探索,而是意念一動,將春秋從五行小世界中喚了出來。

  白光一閃,小女孩落在懸崖下。銀白色的長髮垂至腰際,血紅色的眼睛如同兩顆寶石,暗金色的小裙子上藤蔓紋路流轉。她落地後環顧四周,小鼻子嗅了嗅,奶聲奶氣地問:「主人,這是什麼地方?好奇怪的味道。」

  傅長生道:「一名化神坐化之地。這裡的迷霧有阻隔神識的功效,我看不清前路。」

  春秋歪著頭:「那讓我試試。」

  她閉上眼,枯榮法則催動。暗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如同漣漪般向四周擴散。光芒所過之處,灰白色的迷霧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不過片刻,方圓百丈內的迷霧盡數散去,露出一條通向山崖深處的青石小徑。

  小徑兩側,長滿了不知名的靈花異草,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螢光。小徑盡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洞府的門戶。

  「走吧。」傅長生沿著小徑前行,春秋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

  小徑不長,只有百丈。盡頭處,一座洞府靜靜矗立。洞府不大,只有三丈見方,通體由青黑色的玉石砌成。石門緊閉,門楣上刻著「天星洞府」四個古篆大字,筆力道勁,隱隱有星光在字跡間流轉。

  傅長生正要上前探查,五行小世界中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波動。秋娘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急切和興奮:「主人!這洞府中————有東西在召喚我!我能感覺到,那東西對空間器靈有致命的吸引力!」

  傅長生心中一凜,停下腳步,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洞府中是否有陷阱或危險。」

  【叮!定向推演啟動。消耗家族氣運值:10,000。】

  【推演中————推演完成。洞府中封印著一件來自靈界的寶物—「世界樹碎片」。此物乃上古世界之樹崩碎後的殘片,蘊含著世界本源之力。天星老人當年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得到此物,但因未能參悟空間法則,始終無法煉化。他原打算飛升靈界後尋找秘法煉化,但飛升失敗,此物便一直封印至今。】

  【此物對洞天福地的演化有極大助益。秋娘作為空間器靈,與此物天然契合。煉化後,五行小世界的品階和空間穩固度將大幅提升。】

  【提示:煉化過程中五行小世界將發生劇烈變化,到了進化後期,空間通道將會暫時關閉,宿主在煉化完成前無法進入小世界。】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世界樹碎片—他曾釣到過一枚世界樹碎片,煉化後讓水雲洞天的生命之樹晉升到了六階。如今又有一枚,而且還是從靈界掉落下來的。

  「秋娘,此物確實與你有緣。待我進入洞府,取出來後再交給你煉化。」傅長生傳音道。

  秋娘的聲音中滿是期待:「多謝主人!」

  傅長生走到石門前,以神識探查。門上有一道六階「虛空封靈陣」,以「封」字訣為核心,將洞府中的氣息完全封鎖。陣法精妙,但年代久遠,陣紋已有數處斷裂。

  「春秋,協助我破陣。」

  春秋點頭,抬手,枯榮法則催動。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將石門籠罩。光芒中,陣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崩裂。傅長生以神識引導,將崩裂的陣紋碎片剝離,防止它們觸發陣法的反噬。

  片刻後,石門上的陣紋徹底消散。石門緩緩滑開,露出門後的景象。

  洞府不大,只有三丈見方。洞府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翠綠色碎片。碎片呈不規則的形狀,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內部隱隱有光芒流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孕育。碎片的旁邊,放著一隻暗金色的玉匣和一枚銀白色的玉簡。

  傅長生走到石台前,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一股古樸的信息湧入識海那是天星老人留下的遺言。

  「老夫天星,散修出身,修行三千載,終至化神巔峰。一生無兒無女,無門無派,以星辰為伴,以天地為家。唯一憾事,便是當年負了一個人。」

  「千年前,老夫與一位女修同探上古遺址,誤中情毒,不得已而雙修。事後,老夫以秘法化解了毒素,卻未曾想到她已懷有身孕。她來找過老夫,說要與老夫共結連理,撫養孩子。那時老夫一心向道,以為兒女情長只會成為修行的拖累,便冷冷地回絕了她。」

  「她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三百年後,老夫突破了化神巔峰,回首往事,才發現自己錯過了什麼。老夫遍尋南海,想找到她和孩子的下落,卻始終查無音訊。她仿佛從人間蒸發了一般,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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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心生愧疚,將畢生收集的寶物和傳承留在此地,等待有緣人。若能找到老夫的血脈後人,請將此物轉交給他——玉匣中的東西,需以血脈之力方能解封。老夫相信,若她還活著,一定會將孩子撫養成人,將這份血脈傳承下去。」

  「玉匣中,是老夫當年與她定情的信物—一枚星辰玉佩。那玉佩中封存了老夫的一縷神識,若能遇到血脈後人,玉佩便會自行發光。後人有緣人,請將此玉佩交到血脈後人手中,並告訴他—老夫欠他一個家。」

  「此外,那枚世界樹碎片是老夫在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來自靈界。老夫未能參悟空間法則,始終無法煉化。若有緣人能將其煉化,也算不辜負它的價值。」

  「老夫一生無憾,唯有此事耿耿於懷。願有緣人成全老夫這個心愿。」

  傅長生放下玉簡,沉默良久。

  天星老人的一生,是散修逆襲的傳奇。但他終其一生,都在為當年的選擇悔恨。修行之路,本就是有舍有得。他選擇了大道,便失去了家人。當他回首時,已經來不及了。

  「修行修的是心。」傅長生喃喃道,「若心不安,大道難成。」

  他將玉簡收入儲物戒,又拿起那隻暗金色的玉匣。玉匣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滿了封印符文。他沒有打開,而是小心收入五行小世界中雖然小世界即將關閉,但暫時存放一物還是可以的。

  最後,他看向那枚世界樹碎片。

  碎片懸浮在石台上,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光芒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棵參天大樹的虛影那便是世界之樹的模樣,根系深入虛空,枝葉伸向星空。

  傅長生抬手,將碎片攝入掌心。

  就在碎片入手的瞬間,五行小世界中傳來一聲劇烈的震顫。秋娘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主人!就是它!我能感覺到它在呼喚我!」

  傅長生沒有猶豫,意念一動,將碎片送入五行小世界。碎片穿過空間的剎那,秋娘的身影出現在它面前,雙手將碎片托住。翠綠色的光芒從碎片中湧出,將秋娘籠罩。

  「主人,我要煉化它了!估摸五十年後會徹底煉化完畢,到時候五行小世界通道暫時關閉,您在外界務必小心!」

  傅長生點頭:「放心煉化。外界的事,我自己處理。」

  秋娘不再多言,光芒收縮,她的身影消失在五行小世界中。

  之前小世界進化時。

  他也是無法進入。

  與五行小世界的聯繫如同被切斷的琴弦一他能感應到小世界的存在,卻無法進入其中。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一扇門被鎖上了,鑰匙在門的另一邊。

  「不過至少不是近期進不去。」傅長生收回心神,面色平靜。五行小世界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看向洞府中剩下的物品一石台上還有幾枚玉簡和幾隻玉瓶。他逐一收起,以神識掃過,發現大多是五階、六階的靈材和丹藥,對他有用,但不算特別珍貴。

  「小白。」他將青面白狐從靈獸袋中放了出來,「找找有沒有出路。」

  小白落在地上,五條尾巴輕輕搖曳,真視之瞳催動,銀白色的光芒掃過洞府的每一個角落。片刻後,她指向洞府的後壁:「主人,那裡有一道暗門。暗門後面是一條通道,通道的盡頭有光—應該是出口。」

  傅長生走到後壁前,手掌按在石壁上。靈力探入,果然感應到一處隱藏的通道。他輕輕一推,石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向下的洞口。洞口中,有微弱的星光透出,照亮了蜿蜒的石階。

  「走。」傅長生帶著春秋和小白,踏入通道。

  通道很長,蜿蜒向下,不知通往何處。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一道光門。

  光門呈銀白色,門框由星辰石鑄成,門楣上刻著「出口」二字。

  傅長生踏出光門。

  :

  另一邊,道場中。

  星衍上人從傳送的眩暈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道場上。道場呈圓形,直徑約百丈,地面由青白色的玉石鋪成,光滑如鏡。道場四周矗立著十二根星辰石柱,柱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隱隱有星光在符文間流轉。道場正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空無一物,但石台表面刻著一幅星圖一那是天星老人畢生對星辰法則的感悟,以陣紋的形式烙印在石台上。

  孤月上人和玄風子落在他身側,二人面色平靜,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隨機傳送。

  孤月上人目光掃過道場,眉頭微微皺起:「那個傅長生呢?他沒有進來?」

  玄風子也以神識探查四周,沒有感應到傅長生的氣息。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莫不是在耍什麼計謀?貧僧早就覺得此人來歷不明,信不得。」

  星衍上人沒有立刻回答,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感應玉符。玉符通體銀白,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是他與傅長生約定好的聯絡之物。他注入靈力,玉符亮起,一個光點在玉符上緩緩移動那是傅長生的位置,正在快速靠近道場。

  「他來了。」星衍上人收起玉符,「應該是被傳送到了較遠的地方,正在趕來。」

  孤月上人冷哼一聲:「最好如此。若他敢耍花樣,老身第一個不饒他。」

  玄風子重新露出笑容,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寒意:「貧僧倒是希望他耍些花樣。這樣,貧僧便有了出手的理由。」

  星衍上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玄風道友,傅長生是本座請來的。他若出了事,本座的面子也不好看。還請道友手下留情。」

  玄風子合十道:「門主放心,貧僧心中有數。」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在道場中探查。孤月上人走到石台前,以神識探查星圖,眉頭微皺:「天星老人的星辰法則,果然精妙。若能參悟一二,對老身的修行大有裨益。」

  玄風子則走到一根星辰石柱前,伸手觸摸柱身上的符文。他的指尖在符文上緩緩移動,似乎在與陣紋共鳴。他的眼中閃過深思之色,但沒有說什麼。

  星衍上人站在道場中央,閉目調息,等著傅長生的到來。

  約莫一炷香後,一道遁光從道場邊緣掠來,落在三人面前。傅長生一襲黑衣,面色平靜,氣息沉穩。春秋已經回到靈獸袋中,小白也被他收了起來。

  「門主,兩位前輩,晚輩來遲了。」傅長生拱手。

  孤月上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被傳送到何處了?」

  傅長生道:「一座懸崖之下,四周迷霧籠罩,花了些時間才走出來。」

  孤月上人和玄風子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星衍上人點頭道:「無妨。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便開始吧。」

  傅長生目光掃過道場,心中暗暗留意。這座道場的布局和符文,看起來不像是臨時出現的。他注意到,星衍上人對道場中的石柱和陣紋似乎很熟悉一他的目光落在正確的方位,他的腳步避開了那些可能有禁制的位置。孤月上人和玄風子雖然沒有那麼明顯,但他們也都沒有觸碰任何危險的區域。

  他們來過這裡。

  傅長生心中升起一個念頭—這三人之前肯定已經來過這座遺址,甚至可能不止一次。他們對此地的了解,遠超他剛才所說的「多年研究」。那麼,之前與他們同行的,應該還有一名化神修士。那人為何沒有來?是隕落了,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傅長生不動聲色,也沒有多問。他將神識悄然探出,仔細感知道場中的每一處陣紋、

  每一縷靈力波動。他需要儘快熟悉這裡的環境,以防萬一。

  星衍上人走到石台前,指著檯面上的星圖:「諸位請看,這幅星圖是天星老人畢生對星辰法則的感悟。若想開啟,必須以星辰之力激活這枚光點。」星衍上人指著光點,「這需要至少三名修士同時輸入星辰之力。本座和玄風道友修煉過星辰功法,可以勝任。但還需要第三個人一」7

  他看向傅長生。

  傅長生道:「晚輩對星辰功法也有些參悟,可以一試。」

  星衍上人點頭:「好。那便由本座、玄風道友和傅家主三人輸入星辰之力。孤月道友在旁護法,防止意外。」

  「開始。」星衍上人一聲低喝,雙手掐訣,一道銀白色的星光從掌心湧出,射向星圖中央的光點。玄風子也同時出手,月白色的星光從指尖湧出,與星衍上人的星光交織。

  傅長生催動第二元嬰,星辰聖嬰在丹田中睜開眼,雙手掐訣。一道璀璨的星光從他掌心湧出,射向光點。

  三道星光在光點處匯聚,碰撞、融合。光點猛地一亮,從暗金色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金色的光芒向四周擴散,將整座道場籠罩。

  地面開始震顫,石台上的星圖緩緩旋轉。道場中央,一道金色的光門從虛空中浮現。

  門框由星辰石鑄成,門楣上刻著「天星」二字。

  星衍上人眼中閃過喜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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