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說我們兩,誰才是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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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溫淺冷眸看著他:「「不會說話可以把嘴縫起來,沒人當你說啞巴。」

  「你什麼意思?」

  男人眉頭一緊,總覺得這女人話中有話。

  「是管家,還是擦屁股?你若想要,剛才為何不說?現在朝我抱怨什麼?」

  裴寒紳算是發現了,這女人對他意見大的很,說話根針似的,一點一點的刺他。

  裴寒紳盯著她的小臉,有些不服氣,故意說道:「我都被你氣到戰死上死了,見你今日對他這樣狠辣,怎麼?我都死了,他順利當上侯爺,莫不是對你負心,你操勞多年,沒當上心心念念的侯夫人?」

  沈溫淺心裡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侯夫人?

  她坐這個位置吃了多少氣又有人知道?裴松玉自是清高,性情冷淡。

  以前她還以為他對誰都冷淡,直到守寡的繼妹到府上來小住,那段時間他難得露出笑容來。

  那時她沒懂什麼意思,卻心裡不滿他總是偏著幫繼妹說話。

  後來是沈榮珠偷情被發現,這才被婆母趕出了侯府。

  如今心想,當時裴松玉笑是因為見到他心中之人,自然歡喜。

  當然她怎麼可能把這些事情告訴裴寒紳,讓他笑話自己呢?

  「不勞你操心,我不僅當上侯夫人,還成了誥命夫人。」

  「還有,你不是我氣到戰場的,而是你太紈絝,老侯爺和老夫人怕你支撐不了侯府,讓你把世子的爵位給了裴松玉。」

  他是因為這個,才氣匆匆去打戰的。

  裴寒紳盯著這個女人,手指緊緊掐著被子,果真是歹毒無情。

  當年他去邊關,本該是凱旋的,可在過程中被人陷害,落得個屍骨無存。

  想起剛才裴寒紳說的話,沈溫淺忍不住提醒他:「如今你我已經重生,不管以前如何,表面我們還是夫妻,希望你不要拖我後腿,我可不想被沈榮珠踩在腳下。」

  男人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她這是說他丟臉呢。

  「不用你操心,這輩子我爭口氣都要考上狀元郎,甚至會比大哥考得好。」

  「信口開河,妄語如雲。」沈溫淺眼中帶著不屑:「世子的實力,妾身實在不敢恭維。」

  說不知道裴寒紳自從十二考了秀才以後,之後三年又三年,屢戰屢敗,到如今就成了整日遊手好閒,溜街跨馬,喝酒作樂的紈絝子弟了。

  裴寒紳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這女人就不能給他留幾分面子嗎?

  難道非得把自己氣死才甘心?

  不等男人再開口,她毫不猶豫又把被子塞到他手裡。

  男人愣了一下:「你要趕我走?」

  「不是。」

  裴寒紳眼睛瞪大,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那是…..莫非你不會是想讓我…」

  「你睡地上。」沈溫淺毫不猶豫打斷他。

  「呵,這可是我的房間。」裴寒紳沉下臉色,語氣中帶著威脅:「可別太過分,我的嫂嫂!」

  他刻意把最後幾個字咬重,像是在故意提醒她,他們之間隔著上一世,知根知底地。

  沈溫淺也不示弱,看著眼前到死都沒有碰過女人的男人,她眼眸一轉,勾唇笑道:「我竟不知二弟有和嫂嫂同床共枕的愛好。」

  「你….」裴寒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中又羞又惱,但他又怎會輕易認輸?

  「嫂嫂都不介意,我又擔心什麼?」

  沈溫淺懶得再和他糾纏,脫了外衫,直接穿著裡衣就往床上躺去,背對著他,聲音帶著些許的疲憊:「隨便,別打擾我睡覺。」

  上一世,操勞那麼多年,難得睡上一個踏實的覺,如今回來,她想好好休息休息。

  裴寒紳見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不習慣,畢竟以往他們二人總是針鋒相對的。

  但話都說出來了,他要是不睡床,豈不就是認輸?

  於是,他把被子往床上一丟,也跟著躺下去,兩人之間仿佛隔著楚河漢界。

  即便是重生過一次,裴寒紳兩輩子都沒和女子同床共枕過。

  這一晚,他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失眠。

  好不容易有了困意,身邊的女人突然抽泣哽咽起來,甚至越來越激動。

  「喂!」裴寒紳推了推她,試圖叫醒她

  沒想到沈溫淺不僅沒醒,反而突然怒罵:「你混蛋!」。

  「你…..」

  裴寒紳被她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一跳,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氣,又蹭地一下沖了上來。

  見她哭得撕心裂肺像誰欠了她一身債似的,心中有些慌亂,眼見著她哭得都緩不過氣來了,他一把抓住她的雙肩,將人提了起來。

  「哭什麼?醒過來,為什麼罵我是混蛋?」

  裴寒紳原本還有一堆話要問,可看見面前的沈溫淺通紅的眼眸緩緩睜開,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充滿著淒涼,瓷白的小臉上更是遮掩不住悲痛感,他頓時如鯁在喉。

  沈溫淺聽著他的質問,還沉浸在喪子之痛中,迷迷糊糊的抽泣著。

  想到上輩子夫君的無情,養子的狠毒,她只覺得上輩子太傻,被這一家子良心狗肺給毀了。

  裴寒紳被她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不應該吼他嗎?

  怎麼這會兒像只小白兔似的,乖得不得了。

  他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發現燙得厲害。

  「燒糊塗了?不知道自己發熱了嗎?」

  裴寒紳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起身去叫侍衛找大夫。

  侍衛若安一聽,蹙起眉頭:「世子爺,這會兒藥鋪都關門了,哪裡來的大夫,府中大夫因為辦喜事,請假回家了。」

  裴寒紳心中暗罵倒霉,又怕人真燒壞了。

  趕忙讓人去打了涼水和冰塊。

  等回頭一看,榻上的人又倒下去了,整個人軟綿綿的,跟麵條似的。

  「敷塊冰消熱吧。」裴寒紳嘟嚷著,把冰塊敷在她額頭上:「你說我們兩誰才是祖宗?」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伺候人,沒想到伺候的還是自己嫂子。

  當真是荒唐!

  沈溫淺只知道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感覺到額頭上有冰冰涼涼的觸感。

  她細眉微蹙,聲音虛弱的說:「水。」

  裴寒紳給她倒了杯熱水,還不忘吐槽:「別死在我床上了,免得喜事變白事,讓我這院子成了凶宅。」

  見她喝得急,他又忍不住說:「誒,喝慢點,跟渴死鬼投胎似的。」

  沈溫淺聽著他叭叭個不停,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想到上輩子自己真是瞎了眼,才會對裴松玉那般死心塌地,如今重生,她定要為自己好好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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