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讓沈榮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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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這話,男人眼眸暗沉下來,從小到大裴松玉都是一副假清高的樣子,趙氏負責唱戲,母子二人一出馬,吹吹耳旁風,最後吃虧的還是他。

  「放心吧,我已經想到辦法保住爵位了。」

  「我先回去換身衣服,晚一點我們一起去拜見母親。」

  這邊,辛嬤嬤帶著兩個丫鬟親自去找趙氏要回裴寒紳的嫁妝。

  趙氏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死婆子還賊心不死。

  可她背後有郡主那個死人撐腰,若是她一苛待裴寒紳,她就張口說她這個繼母虐待繼子。

  「你先把辛嬤嬤打發走。」

  郡主的嫁妝早被她拿來支撐侯府了,剩得沒多少。

  姜嬤嬤見主子為難,提醒道:「夫人,您不如給侯爺解釋,侯爺一向聽您的話,

  世子這些年來只闖禍,侯爺早對他失望透底,就算真用了,也不會怪罪您的。」

  趙氏自有哄人的一套,否則也不可能爬床成功,更不可能讓侯爺娶她為正室。

  唯一擔心的還是老侯爺那邊,這事兒她得盤算盤算。

  暮時已至,夕陽餘暉,沈溫淺站在去祠堂的涼亭里等著裴寒紳。

  聽見身後的動靜,一轉頭就看見裴松玉正朝她這邊走來。

  沈溫淺目光淡淡地,原本想裝作沒看見,但眼下兩人目光已經對上,她只好敷衍的叫了聲大哥後,站在亭子裡背對著他。

  裴松玉:「……」

  他原本是特意過來等榮珠的,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弟妹。

  裴松玉佇立在亭外,目光不由地跟著餘暉凝於那道身影上。

  夕陽傾灑,女子身上的披帛隨風搖曳,青絲在余光中閃爍著光澤。

  他眼眸暗沉下來,不由想到弟妹每每看他的樣子,似乎很恨他。

  她真的有那麼喜歡自己?所以才因為換婚之事怨他。

  可昨夜她為什麼又願意嫁給二弟這個紈絝呢?還打了他一巴掌。

  沈榮珠滿心歡喜地趕過來,老遠卻看見自家夫君在盯著另外一個女人看。

  「玉郎…」

  她嬌羞地喚了一聲,誰知道男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倒是沈溫淺聽見了,猛地轉過頭來,發現男人在看著自己。

  他在看什麼?

  「夫君!」

  沈榮珠加快腳步地趕過去,伸手挽上男人的胳膊:「夫君你在看什麼?」

  察覺到亭子裡的目光,裴松玉眼眸微閃地避開,面色恢復以往的高雅氣質。

  「沒什麼。」

  沈榮珠並不滿意他的回答,他在說謊,明明在看沈溫淺那個女人,還不承認。

  可白日她已經惹他生氣,眼下又沒有證據,只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柔弱無辜地往男人懷裡靠:「玉郎….」她嬌羞的說:「我腰好酸呀…..」

  她歪頭靠在男人胸膛上,眼眸帶著得意地望向亭子裡的人。

  沈溫淺白了她一眼,又背過身去。

  真是瘋子一個,沈榮珠這樣做搞得像一個爭寵的小妾一樣在她面前耍威風。

  還故意說那些話,是想告訴她,昨夜和裴松玉滾了一夜的床嗎?

  噁心人!

  裴松玉餘光掃過女子的背影,再看著身旁柔弱無骨的妻子,不由蹙起眉頭,推開了她:「榮珠,外面不要這樣,讓人看見了不好。」

  說完,他拂開女子的手,往祠堂方向走去,沈榮珠咬咬牙,心有不甘地跟上去。

  她不是他的白月光嗎?為什麼要避開她,古代人真是老封建,連秀恩愛都不行。

  不過至少沈溫淺看見了,裴松玉有多麼愛自己,而她卻嫁給一個不愛她的紈絝。

  夫妻二人剛進去,裴寒紳就過來了,老遠望見亭子中的女人。

  湖波粼粼,倒映霞光與女子的身影相互映襯,他的目光順著女子的肩頭往下,最後落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這一刻,他感覺女子像一個迎光的神女一般,男人眼眸有些炙熱,勾起唇角,大步流星走過去。

  「沈溫淺。」

  沈溫淺轉頭見他過來,發現兩人今日穿的都是淺藍色的衣衫。

  她穿這一身是為了顯得淑女一些,知道郡主性子溫婉,她既然做了她的兒媳,見面也該端莊一些才是。

  裴寒紳見她面色緋紅,想來是等了許久。

  「讓你久等了。」他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莫名湧起的害羞。

  沈榮珠見沈溫淺挽著男人的手走進來,頓時愣住了。

  他們怎麼穿得一模一樣,跟情侶裝似的,而且裴寒紳為什麼會讓她挽著?

  他不是不喜歡她嗎?

  「榮珠!」裴松玉見她走神,趕忙叫醒她。

  「二弟,時辰不早了,快進去吧。」

  裴寒紳敷衍的應了一聲,往裡面走去,沈溫淺更是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這讓沈榮珠很不爽:「玉郎,二弟他怎麼能這樣對你?」

  裴松玉早就習慣了二弟的不規矩。

  「二弟一向如此,走吧我們拜母親去。」

  兩人進到祠堂發現不見他們夫妻二人。

  沈榮珠愣了一下:「玉郎,我們是不是得進去,我看長姐他們不在這裡。」

  見她要進去,裴松玉一把拽住她:「就在這裡拜,我們不進去。」

  「憑什麼啊?」沈榮珠好不容易積攢的火氣總算有機會發泄了。

  「二弟他們是不是針對我們啊,不過是拜一個牌位,憑什麼他們能進去,我們就要跪在外面,有什麼了不起的….」

  「沈榮珠!你在胡說什麼?」男人臉色頓時陰沉得厲害。

  沈榮珠當即就被嚇到了,要說白日他生氣只是小氣,這會兒他生氣的樣子像是要吃人。

  她一臉無辜地看著男人,委屈的說:「玉郎,你為什麼吼我?啊…..」

  「玉郎,你捏疼我的手了。」

  沈榮珠沒想到他會突然捏自己的手腕。

  裴松玉依舊沉著臉色,將她拽跪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沈榮珠就這樣直挺挺地面對著他跪下。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敢站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男人冷聲道:「那是郡主,是皇家人,你這般口無遮攔傳出去可是要殺頭的。」

  沈榮珠頓時臉色變得慘白,低聲抽泣起來:「玉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覺得只是個牌位,從小接受過平等教育的她,哪裡會在意古代這種落後的封建思想。

  若是其他事情,裴松玉可能會憐惜她,可眼下他的眼中只有憤怒。

  「知道錯了嗎?」

  他站在那裡,低頭俯視著面前的女人,夕陽灑下,兩人的影子一起一伏,沈榮珠看著那影子,頭一次感覺到權勢的可怕。

  「我….錯了。」

  她伸手拽著男人的褲腿,一副卑微討好的模樣:「玉郎,我真的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不等面前的男人開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嘲諷聲:「這便是大哥喜歡的京城貴女,出生名門?看來也不咋樣嘛。」

  沈榮珠抬眼望去,發現裴寒紳兩人正帶著諷刺的目光看著她,

  可她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麼腿軟得厲害,根本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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