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品酒怡情(小章,雙休加更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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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品酒怡情(小章,雙休加更補上)

  「道友這是什麼酒?」

  程心瞻問。

  此酒口感綿密甜潤,初入口仿佛梨汁,如春露夏草般芬芳,過喉時又有一絲酸澀,像是初秋的風,等到吞入腹中時則是有暖意在肚中暈開,仿佛被冬日的暖陽從裡到外曬了個通透。

  靈酒下肚後,更有磅礴而精純的靈氣化作法力湧向各路經脈竅穴,讓人周身舒泰。

  這是一種柔和而又有力量的酒。

  就和酒的主人一樣。

  「獼猴梨酒。」

  湛醄散人回答。

  「哦?」

  程心瞻一挑眉,笑問,

  「這該怎麼斷句,獼猴釀的梨酒,還是用獼猴梨釀的酒?讓貧道猜猜,這樣的美酒,由口入腹,仿佛讓人歷經四季輪轉,這樣的酒,巧奪天工,人力難為,應該是猴兒酒了?」

  湛醄散人笑著點頭,

  「怎麼斷句都不算錯,這是獼猴釀的獼猴梨酒,道友的一句四季輪轉,是說到精髓上去了,此酒從摘果到釀造出酒,要五年以上的時間呢。」

  程心瞻點點頭,毫不意外,誰還不知道,這片天地間最上頂的釀酒大師都是出自猴族。

  「真是好酒!」

  他讚嘆道,同時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心中則是想著,蜀境的猴兒酒極為有名,但又聽說蜀中的猴兒性子又極烈,除了有名的那幾家,等閒人可是嘗不到。

  他的酒,是否來自於其中哪一家呢?

  等到眾人品完湛醄散人的酒,便該是酎月散人出酒。

  「諸位道友,請嘗「浣花香」。」

  酎月散人為大家斟酒。

  這位散人的酒淡青如初春柳芽,酒液澄澈見底,有野花清香和草葉芬芳。

  程心瞻嘗了一口,這酒很淡,冰涼沁舌,有淡淡的花香,過喉順滑,沒有辛辣感,入腹有涼意,但又不會讓人感到被寒氣侵襲的不適。

  「這酒該暑熱時喝才好,如今天時是對的,但是地方不對,貧道在這清涼勝境待了兩天,一身暑意盡去,倒是差了點意思,想必要是剛入山時嘗這一口,定是沁人心脾的舒爽。」

  程心瞻直言道。

  酎月散人聞言並不以為意,反而是略帶歉意說,

  「雲來道兄說的極是,品酒也要分時,貧道平日裡喜涼口,倒是忽略了眾位道兄。」

  程心瞻聽著有些不好意思,便道,

  「這已經是極好的酒了,貧道牛嚼牡丹,瞎說的。」

  酩酊散人聞言連制止程心瞻的說辭,

  「雲來,我們這是品酒宴,不是恭維宴,你嘗到什麼就說什麼,我們這不興吹捧那一套。」

  眾人聽著,包括酎月散人在內都點點頭。

  「雲來評酒在理,又恰當有趣,來,嘗嘗我的「火棘釀」,貧道想聽聽雲來的看法。」

  酡顏散人笑道。

  這位女子的酒液像瑪瑙一樣鮮紅,還能看見果肉碎屑。

  又是一道清甜滋潤的果酒?

  程心瞻仰頭抬手,一口飲了個乾淨。

  嘶——

  程心瞻倒吸一口涼氣。

  辣!

  真辣!程心瞻喝的太快,嘴裡、喉里、肚裡,統統起了火,燒的他臉通紅。

  「哈哈哈——」

  酡顏散人大笑,且道,

  「酎月,敢一口飲盡我「火棘釀」的人可不多,你的涼酒派上用場了,快勻雲來道友一些。」

  酡顏散人以手遮唇,笑得花枝亂顫。

  酎月散人見程心瞻在竭力保持著鎮定,但分明已經面紅耳赤,眼中噙淚了,不由失笑,便聽從酡顏散人的建議,又單給程心瞻倒了一杯「浣花香」。

  程心瞻自然不推辭,馬上又將「浣花香」一飲而盡,這下,他可真有身處處暑時的感覺了。

  「雲來,我這酒如何?」

  程心瞻此刻已然有了醉意,他回道,

  「有三種時候,最適宜喝酡顏道友的酒。」

  「哦?哪三種?」

  酡顏散人連問。

  「第一,天寒地凍,久坐不行,氣血不通時。」

  酡顏散人聞言點點頭,道一聲,「不錯。」

  「第二,想喝「浣花香」時。」

  酡顏散人失笑,「也算你對。」

  「第三,迷茫無措,瞻前顧後時。」

  「哦?此話怎講?」

  酡顏散人笑問。

  程心瞻便道,

  「道友的酒,如火如刀,激人血,強人心,壯人膽,因此說瞻前顧後時可以喝。」

  酡顏散人聞言歡喜拍手,連道,

  「雲來果真懂酒!」

  隨即,程心瞻又嘗了醰白散人的「錦江秋月」,其色清亮如泉,又帶著絲絲縷縷的金黃,聞著有淡淡的桂花香,入口微寒,叫人心神一靜。

  「昨夜西池涼露滿,桂花吹斷月中香。」

  程心瞻這樣評價。

  隨後是醐清散人的「劍喉」,這個兩日前在山外石亭里程心瞻才嘗過,如飲風雪。

  最後是酩酊散人的酒,稱作「苦菊」,也十分有意思,竟然是藥酒。

  這酒苦中帶甜,後勁大,當你感覺苦味盡了之後,又有辛辣味湧上來。

  程心瞻點評依舊犀利,

  「這是年老追思憶往時喝的酒,年輕人不必多喝。」

  酩酊散人聞言大笑,深以為然。

  接下來,便該是程心瞻請大家品酒了。

  這時,酩酊散人又道,

  「雲來不可用你的真火陽精,那不是酒,完全就是太陽火靈凝成的靈液嘛!」

  程心瞻聞言笑著點了點頭,給大家斟上了另一種酒。

  酒色渾濁,不像是什麼好酒。

  但這些老酒蟲顯然不是光看表象的人,紛紛端杯細品。

  「嘶——」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氣。

  「好烈的酒!」

  醐清散人說,這酒的口感與他的「劍喉」很像,他甚是喜歡。

  「仿佛「劍喉」,更似吞刀,但是五穀糧香則要更濃郁些,這喝慣花蜜果釀、玉液瓊漿,猛地喝上一口此酒,反而覺得這才是真正的酒味。」

  酡顏散人搖頭晃腦說著,她臉上的酡紅愈發明顯了。

  「酡顏所說不假,這酒,就是稱作「燒刀子」!」

  程心瞻大笑,且道,

  「這是我凡人朋友釀的酒,如何呀?嘿,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當年就因為這口燒刀子,我可是賴著人家寨子裡數月不走,最後把人家的窖藏都給搬空了!」

  「雲來道友,再與我來一杯。」

  這樣烈的酒,第一個乾杯的竟然不是酡顏散人,也不是醐清散人,居然是喜好猴兒果酒的湛醄散人,他把空杯遞了過來。

  程心瞻自然給滿上。

  湛醄散人這次閉上眼,旁若無人的小口抿著、細細品著,半晌後才道,

  「是極是極,雲來道友信口兩句情真意切,仿佛天成,貧道有感而發,想狗尾續貂添上兩句,您見笑。」

  程心瞻看著湛醄散人,說道,

  「道友謙辭,貧道洗耳恭聽。」

  湛醄散人似是醉了,溫潤如水的眸子裡閃過些許茫然與追憶,只聽他吟道,

  「莫笑農家臘酒渾,

  豐年留客足雞豚。

  若得故人同把盞,

  縱使酒渾亦覺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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