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人間巔峰之決(陸)(6.5K字奉上,求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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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2章 人間巔峰之決(陸)(6.5K字奉上,求月票支持~)

  齊漱溟的肉身迅速乾癟下去!

  只眨眼功夫,這位丰神俊秀的峨眉教主便從四十歲樣貌一下子老到了七十歲!其人精元氣息在飛速跌落!

  「等的就是你這招!」

  然而,就在血神子第二元神撲到齊漱溟肉身本體上的同時,被血神子本體及一眾從血神經里躍出的修羅神魔包圍的道士眼中精芒進現,輕喝一聲後揮劍就斬。

  道士連斬兩劍,第一劍順勢下劈,第二劍回拉上撩,出手極為連貫,兩道雪白劍氣幾乎是前後貼合著飛出,往齊漱溟所在打去。

  當頭第一道劍氣劈碎了攔路的百丈高的修羅神魔,第二道劍氣衝出包圍圈,直飛齊漱溟,就在血影神光俯身後的下一瞬、也即是齊漱溟肉身衰老至七干歲左右、顯現滿臉皺紋的時候,劍氣到了,沒有任何停滯的直直的斬到了齊漱溟的肉身上。

  「囁!」

  一聲魔鬼似的痛叫尖啼,血影神光附身後在齊漱溟體表所形成的那一層薄薄的血衣般的紅光瞬間高漲爆發,然後劇烈搖晃,像是被狂風席捲攪碎的紅霞,一時間吹落紅光碎屑無數,又像是掛在枝頭的紅綢在風中飛舞飄搖,即便是要被刮成碎片了也不肯放手離去。

  然而,斬邪劍就是斬邪劍。

  劍氣狂風洶湧澎湃,雖只一道劍氣,但卻打出了滔滔不絕、連綿不盡的勢頭,仿佛大地之息,純粹沛然而又煌煌正大。斬邪劍氣在軀體僵硬不能動彈的齊漱溟身內遊走,對這位峨眉教主的肉身臟腑以及周天大竅秋毫無犯,但對其體內的血影神光與魔道氣息卻是明察徹底,立斬不赦。

  在龐然無盡的劍氣沖刷之中,在斬邪靈寶的天然克制之下,在魔頭痛苦的尖嘯嘶嚎聲里,粘附在齊漱溟肉身里的血影神光終難招架,被劍氣斬出,一道人形血影被迫離開了齊漱溟的軀殼。

  這團由血神子第二元神化成的血影顯然是受到了重創,連具體相貌都無法變回去了,只能勉強維持一個大致的人形輪廓。而且這個輪廓顯然是未能完全擺脫掉斬邪劍氣,其中猶有雪白光華遊走肆虐。血影光華扭曲變化著,顯然是在遭受著極大的痛苦。

  —一血神子這第二元神施展血影神光進入齊漱溟體內,雖說是給齊漱溟造成了難以估量的傷害,但同時這也是一個畫地為牢的行為,讓道士的全力一劍斬了個結結實實。

  而斬邪劍的威力在這一式斬血影而不傷肉身的劍招里也是充分地體現出來了斬滅天下間一切有無形之邪物,這可不是吹牛,是實打實的靈通!

  「吃!」

  斬邪雌劍劍靈愉悅,當即鳴嘯發聲。

  與此同時,混在諸天神魔中的血神子臉色驟變,駭然看了一眼道士,然後急忙要將自己重創的第二元神收回。

  而血神子的神色和舉動無疑也將自己暴露,道士留在兩具身守門,本尊則是立即飛身上攻,揮劍就往血神子真身上斬去。

  與此同時,道士一心二用,把自己的已經晉為仙寶的無恙法印給祭出來了,往急竄回逃的血神子第二元神那一拋,同時左手掐一個訣,往印上一指,口念咒語,「三界之內,五方之中。

  祖師有命,靈應無窮。

  一印既舉,萬神景從。

  以劍為引,以印為封。

  急急如祖天師律令!敕鎮!」

  霎時間,法印上立即有無量光華進發,光華中有紫金色的「太上正一盟威真文」顯現,這些真文構織成羅網,直接往血魔第二元神上罩過去。

  血神子自是大駭,然而,此刻其第二元神被斬邪劍氣重創,連形體都無法維持,根本施展不了「化血飛身之法」,而且因為此時尚有殘餘的斬邪劍氣在血魔第二元神內肆虐,使其也無法完全散開隱遁於血海中。同時,殘存的斬邪劍氣還成為了法印的標引,使得法印以極快、極準確的去勢直接打在了那團人形血影上。

  「啊!」

  血神子的第二元神及其本體同時發出一聲痛叫,其第二元神在法印的擊打下殘存的靈念立即散去,重新化成了「血垢珠」本體,被法印攝鎮,然後再被道士收回。

  「你!」

  血神子駭極,然後快速飛身後退,不敢直面道士鋒芒。

  「你是以齊漱溟為誘餌,故意等著我!」

  血神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神情極驚極訝,完全難以置信,道士手裡的那把天師雌劍竟有這般威力!

  「那倒也談不上,見招拆招罷了。」

  道士這般說,而且見血神子退遠,他也不去追了,又退回幽都門前,這魔頭的「化血飛身之法」可以出現在血海里的任一個角落,又有血神經護身,如果沒有像方才的那樣的機會一舉毀滅其元神,追擊的意義就不大。反觀自己只要等到血海放干,到時候再動手就是事半功倍了。

  「多謝真君救命之恩。」

  與此同時,血影離體之後,齊漱溟也清醒過來,恰好聽到了血神子的誅心言論。而這位齊教主也真不愧是一代人傑,立即向道士道謝表態,示意自己絕無此想。這位早已悟明白,當下自身之安危、峨眉之存亡,早就系掛於這位衍化真君之手了。莫說他是見招拆招,就是他有意算計,自己此刻也得忍下!

  「鐺!」

  還是在此時,齊漱溟才出聲說話,只聽在他身側不遠處,傳來一聲金鐵交響,伴隨火花飛濺。

  原來,卻是一直暗中藏起的李英瓊趁著齊漱溟被血影神光所制,其第二元神失控,抓住了機會,施展起和血神子上一回合一模一樣的人劍合一之術,駕馭著「庚申」「壬子」兩把仙劍直接打到了齊漱溟的第二元神身上。

  且說這南明離火劍先是被苦行頭陀全力催發,來蒸灼血海,然後又被齊漱溟作為主攻之劍與血神子有過拼鬥,再以之化為劍嬰之軀,雖然此劍本身意象雖然了得,但終究只是一件下品的意寶,又是齊漱溟在幾十年前的新煉之器,未有歷經過多代高修積年的溫養加持,是以到了此刻,劍身仙力已然到了耗盡之時,是為強弩之末。而反觀李英瓊,在這血海里一直就未曾與人高強度、長時間的交手過,是以養精蓄銳許久,如今抓住機會全力一擊,實在不容小覷。

  齊漱溟的元神劍軀立即崩解,在一片靈爆閃光中退化為南明離火劍與乾離珠本相,而在乾離珠之上,還有一片金光閃耀,隱約呈現一個人形,這顯然就是齊漱溟遭受重創的第二元神了,看這狀態是與方才血神子遭受重創的血垢珠第二元神別無二致。

  要說這李英瓊,也真是厲害,不愧是早年間被稱作峨眉年輕一代中鬥法天賦第一的,在伺機打散齊漱溟的純陽劍軀之後,見其第二元神重創,失去了抵抗之力,馬上身化血影神光來撲乾離珠,想要把齊漱溟的第二元神給直接吃掉。

  「不要衝動!」

  但在這時候,看到這樣驚險的一幕,急的卻不是齊漱溟,更不是程真君,而是已經退到安全距離之外的血神子。

  不過,來不及了。

  李英瓊撲上了根本無法動彈的乾離珠。她相信,眼前的只是一道第二元神,而且沒有了南明離火劍護體,只要一個瞬息,自己就能把這道五境巔峰的元神給吃掉。

  然而,這女煞星雖然厲害,可也實在是太小瞧了齊漱溟。這位妙一真人做了幾百年的峨眉掌教,鎮魔無數,如今也就是在衍化真君和血神子頭上屢屢吃癟,卻不是她一個在本質上只有四境見識的小輩可以任意拿捏的。

  齊漱溟的第二元神在劍軀崩散後,一直浮在乾離珠上不動彈,一副靈性將散未散的樣子,可等到李英瓊所化的血影撲上來之後,其元神之光忽然凝實,化成了一張巨手,一下子把整個血影給攥緊了,然後下一瞬,只聽,「轟!」

  一聲巨響,寄託著齊漱溟第二元神的乾離珠忽地自行炸開,當即進發出漫天雷火,把齊漱溟的第二元神與李英瓊所化的那團血影完全包裹在內。

  「啊」

  女子撕心裂肺的痛叫聲從那一片雷火里傳出來,聽起來是極度痛苦,又飽含驚惶無措。

  聽到女子的慘叫聲,齊漱溟本體卻是臉色一變,沒想到自己舍了第二元神和一顆先天靈珠,竟然都不能將血影立時殺死,而方才衍化真君以法印震殺血神子第二元神所化的血影神光時,可是一擊瞬殺!

  「疾!」

  這時候,齊漱溟不惜以重傷之軀再運玄功,透支精元,控制著南明離火劍沖入那片雷火中,再化作一片金光離火,對著那片在雷火中掙扎扭曲的血影反覆穿梭燒煉。

  女子聲息漸漸小了下去。

  齊漱溟猶自不放心,以法眼四下去看、去找,見血海內確實沒能再重生出女子身形,才敢確定女子元神是徹底毀掉了,這才把南明離火劍召回。

  仙劍回來後,齊漱溟準備將之收起,不敢再動用。然而,就在收劍的前一刻,這位峨眉教主從光華如琉璃之鏡的南明離火劍劍身上看見了自己的鏡中影像一個滿臉皺紋、鬚髮皆白、形如枯槁的垂垂老者。

  齊漱溟當即身軀一震。

  這位齊教主眼神中出現了片刻的精神恍惚,呆呆的看著明亮如鏡的劍身,那鏡中人像似是比方才血神經之蠱惑還要讓他來得失神深陷。老人顫顫巍巍的抬手看了看自己那雞皮似的十指,反反覆覆轉手,正反兩面仔細的看。但無論他怎麼看,似是都難以接受自己眼中的景象。

  齊教主雖然還是難以置信,但他作為仙宗教主,五境高修,實際上自是一眼就看得明白,他這是道傷,難以復原的道傷,就跟哈哈老祖被天火燒斷了下肢一樣,是無法復原的。而也是在看到了自己一身的老態之後,這位齊教主才來得及內視自觀,查探自身在方才血影附體中受到的傷勢與折損的壽元。這一查,又是叫他心神動搖,久久難以平復,其人兩眼之中流露出的種種情緒可謂是複雜到了極致——要遠遠超出目睹荀蘭因與苦行頭陀之死。

  而眼見齊漱溟魂不守舍,血神子卻也不敢趁勢來攻,又怕是一個新的陷阱就像齊漱溟方才殺了英瓊、程真君斬了自己的第二元神一樣。魔頭此刻的臉色陰沉的厲害,似是還未從自己的第二元神與李英瓊之死中回過神來。

  道士巋然不動,守在幽都門前。

  場內一時寂然,唯有血水奔騰之聲。

  —一就因血神子把血神經召出,在戰局內引發變數,只短短數個回合,血神子和齊漱溟均沒了第二元神,損失兩件先天靈珠,齊漱溟本體被掠奪精氣、折損壽元,重傷致顯化耄耋老態。同時,作為生在峨眉、長在峨眉又叛出峨眉的三英二雲之首,昔日名震天下的紫郢劍主,在場齊漱溟、血神子共同的徒弟,李英瓊身死,神形俱滅。

  即便是道士從第三方角度來看,也實難斷定在這一場的交鋒中,血神子與齊漱溟的損失誰要更大。

  整個血海靜默了約有十來息的時間。

  隨即,毫無預兆的,整片血海開始一齊閃爍血光,光芒明暗交替,極為急促,把虛空蕩起陣陣漣漪,天上立時便有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與不久前在河湟上空整片血海當著程、李二人的面挪移遁走之前的景象一模一樣。

  察覺到血海異常和空間動盪,齊教主終於從魂不守舍的狀態中清醒過來,連忙疾呼提醒,「真君!血魔要逃!」

  「程真君,鄧某今個認栽了,來日再來向你討教!齊漱溟,我會再回來的!」

  血神子這般說著。

  一道貫穿整個血海的赤色電光閃過,也照亮了血神子那猙獰不甘的臉。

  然後「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血海顫抖,像是挑著半桶水上山那般晃蕩,血海里暗流翻湧,血海外浪打滔天。赤色電光過後,閃耀的血海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之牆,依舊留在原地。血海之水還在片刻不歇的灌入幽都之門,血神子那猙獰不甘的表情徹底凝固在血海之中。

  齊漱溟臉色顯露喜色。

  血神子有些難以置信。

  下一瞬,他再次發動挪移陣法,而且是獻祭了五十萬畝血海精氣,全力發動,只求突破虛空鎖禁,離開此地。

  「轟隆隆—

  」

  血海翻騰,虛空震盪,轟隆作響。但仔細聽,這一次血神子發動血海挪移的動靜極大,不知怎麼的,並不與血海直接接觸的大地也跟著搖晃起來,外界地動山搖的巨大聲響傳入到血海之內。

  血神子與齊漱溟再度色變。

  因為到此時,在八座鬼門的抽吸之下,在桃都日輪的蒸灼之下,血神子又遭受連番重創並連續施展威力極大的魔功,汪洋血海已經急劇衰減到四百五十萬畝,再加上連續兩次與血海之外的無形封禁碰撞,其中有些禁制已經被消磨掉,這裡面就包括了隔絕內外之禁。

  故而在此刻,外面的動靜、景象已經可以不受阻礙的傳遞進來了。同樣的,只要外界的人修煉有瞳術,或是開闢了命藏法眼,此刻也都能直接看到血海裡面的景象。

  而血海降臨峨眉已經許久,在血海的四面八方觀戰的人也不知有多少,發生如此變故,叫血海內外的人都始料不及,尤其是在血海外,立即引發了滔天波瀾。

  時間回溯片刻。

  血海之外,包括整個峨眉山在內的圍觀眾者,忽然察覺到虛空震顫,然後便見血海閃爍光芒,似是要破空遁走。

  然而,便在這時,眾人又見血海之外忽然閃爍五色法光。其中血海之東現青光,血海之西現白光,血海之南現赤光,血海之北現黑光。至於血海中央之下,也即大渡河與青衣江交匯岷江的地方,先前李英瓊布陣牽引血海降臨此地的那處地脈靈眼上,乍現黃光。

  五色法光一齊顯現,憑空誕生,仿佛天布四彩之雲,地吐玄黃煙霧,然後彼此交織勾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將五百萬畝血海都全部包圍起來的天地煙籠,將血海鎖困。那血海破空而走,但挪移不到幾丈距離,便撞到了五色煙籠上,激發血海晃蕩,翻騰不休。

  「是衍化真君的劍!」

  峨眉山之內,七飛中資歷最老的流光飛雲葉元敬指著血海之外憑空出現的五色煙籠這般叫道。

  別的劍她不太熟,但程真君化名雲來散人在西康遊歷時,常用的那把木屬法劍「青樞」她是認識的。所以此刻,是一眼就認出在血海東方那一片濃郁的青光劍氣中,懸定虛空的那一把修長古樸的寶劍,定然就是程真君的法劍。

  「是了,那是「秋水」!」

  葉元敬的聲音傳遍峨眉山內外,引起了眾人注意,這時候大家再去看,便越看越熟悉,尤其是西方的那把,明顯就是「秋水」的樣子,這把劍,早年間是曾經跟著真君在天上白玉京亮相的,是以許多看過那場鬥劍留影珠的人都認出來了。

  「血魔打不過真君,血魔要跑!但是被真君提前布置的五行劍陣給攔住了!

  」

  有人看懂了眼前這一幕。

  但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大呼小叫的人還在看著那片五色煙籠嘖嘖稱奇,但真正的四境及以上的高修,已經在仔細觀摩感悟了。

  只有少數的有識之士才能看得明白,程真君這是以那把插進地里的土劍勾連地脈,汲取地氣為己用,然後利用五行相生把地氣轉化為五行之氣作為五把法劍的法力來源,然後再利用五行交合演變後天的法理來鎖禁虛空,強行構建出一方獨立於自然大天地之外的劍氣小天地。這兩步,看懂第一步的人不在少數,但能看懂第二步的人,就是屈指可數了。

  「真君是何時布下的劍陣?」

  有人這樣問。

  但這個問題,就沒人能答得上來了。

  不過很明顯,無論山里山外,明里暗裡,所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面上浮現出喜意。

  這個血海,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兩個仙境兩個五境,峨眉的頂尖戰力全進去了,結果是一點浪花都沒飄起來。還得是衍化真君,真是人的名樹的影,進去之後沒多久,血海就開始縮水,而且速度極快,一下子從八百萬畝潰減至五百萬畝,少了一小半。相比之下峨眉之前那段時間,真不知是在幹什麼,早知如此,又何必等到那位天仙飛升時再去請,早該去求了!

  現在真君進去沒多久,血魔便要逃了!

  這就叫高下立見!

  只不過,緊接著,血海又進行了第二次嘗試,並一下子縮小了五十萬畝。這一次,血海的光芒更甚,虛空同時泛起像水一樣的波紋與蛛網一樣的裂縫。

  眾人紛紛收斂了笑容,屏住了呼吸,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血魔這明顯是要二次嘗試再跑,而且是施展了全力!只不過,因為剛剛第一次嘗試又被真君攔下,所以大家下意識地希望血魔不要成功,真君提前布下的劍陣依舊管用。但有一部分人,卻暗自希望血魔能夠成功,一來可以立即還蜀中以太平,二來,也能打一打那位真君的臉。

  只不過,後面這一部分人註定是要失望了,五行劍域自成一方世界,根本牢不可破。血海撞到劍陣邊界上,再度被彈回,並且在這一次的交鋒中,血海里的一些禁制應該是被五行劍光消磨了,因此使得外面的人一下子就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東邊有刺目的明光日輪,叫人難以細看,但只要對真君熟悉的人應該都能猜出來,那肯定是大名鼎鼎的「桃都」;西方有八座黑漆漆的門洞,不知是個什麼法寶,此刻正在吞納著血海之水—原來造成血海潰減的根源在這!

  門洞之前,自是衍化真君持劍站定,仙袂飄飄,劍鋒凜凜,說不盡的輕鬆寫意,倜儻風流。

  在真君的對面,則是一群恐怖絕倫的修羅神魔,個個都有百丈之高,而且似乎每個巨人神魔的氣息都在五境之上,實在驚世駭俗!而在所有巨人神魔之前,則是血神子站定,面色陰沉的厲害。

  這兩個面對面,叫人一看便知是巔峰對決。

  可是,峨眉的人呢?

  追雲叟白谷逸飛升這大家都看見了,還有一個散仙苦行頭陀呢?妙一夫人呢?峨眉教主呢?還有一個叛教入魔的李英瓊也不見了。

  咦?

  不對,還有一個老頭,那老頭又是誰?什麼時候進去的?

  「掌,掌教師兄?」

  這時候,又是峨眉山裡的葉元敬說話了,愣愣看著那個陌生的老頭。她有些難以置信,但從那老人的衣著服飾上看,又明顯是掌教師兄的袍服不假。

  「什麼?!那是掌教?!」

  葉元敬的話在峨眉山中傳開,人人難以置信,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與眼睛。

  然後山外虛空里,也有人從那個七旬老人的服飾和所御飛劍上看出了問題,叫破了老人身份,並立即引發了席捲整個蜀中的軒然大波。

  「程真君這是何時做的準備?」

  血海里,血神子看著血海之外的五行劍陣,面色難看極了,咬著牙問出這句話來。

  「你真以為我會放心把你交給峨眉?而且同樣的當,貧道不至於犯上兩次。」

  道士只這般淡淡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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