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入口
第1128章 入口
艾妮凝視著壁畫上那優雅而強大的白龍，以及那場席捲天地的巨龍戰爭，秀眉微蹙，一連串疑問脫口而出：
「黑龍是龍皇尼德霍格，那麼那條白龍是什麼？雖然最終戰敗了，但毋庸置疑，那是能與龍皇相媲美的怪物，龍類之中還有這樣的存在？
「四大君王呢？為什麼這場波及了所有龍類的戰爭中，沒有出現四大君王的影子？以他們的力量，即便是在這種規模的戰爭中，也應該有強烈的存在感才對。」
對於卡塞爾學院的普通學生和專員來說，白王就是一個不存在的幽靈。他們學習的龍族譜系學從黑王直接跳到四大君主，中間那段驚心動魄的叛亂史被完全抹去。
只有當混血種的地位和權限達到足夠高的級別，才有資格接觸到這個被塵封的、足以顛覆整個龍族歷史的「禁忌之名」。
艾妮、梁琛、邱豪三人的權限等級，尚不足以觸及這些被封鎖的秘辛。
阿爾瓊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用儘量平穩的聲音回答：
「白之王，那應該是白之王……根據那些極少數的、被認定為權威的古老證物記載，白之王是黑龍尼德霍格最完美、也是最強大的造物，它的存在，甚至早於四大君王的誕生。傳說，它掀起了龍族歷史上規模最大、也是最慘烈的一場叛亂。
「有關白之王的記載極少，龍族自身對這段歷史也諱莫如深。即便在秘黨內部，對它的了解也極為有限。
「迄今為止，我們從未發現過任何確信是白之王血裔的個體。若非那些記載了它的古物本身具有極高的可信度，我們甚至難以確信這位白色皇帝真實存在過。」
艾妮等人聞言，不禁感到一陣悚然。他們從未想過，在龍族浩渺的歷史煙雲中，竟還隱藏著如此一位足以比肩龍皇的、近乎神話的恐怖存在。
阿爾瓊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冰冷的浮雕，眼神變得愈發銳利，他冷靜地分析道：
「但現在，真正關鍵的問題是……為什麼這裡的浮雕，會如此清晰地記載了白之王？
「龍族的歷史有意抹殺白之王的一切痕跡，即便在那些極少數提及它的記載里，絕大部分篇幅也是為了歌頌黑龍皇鎮壓叛徒的無上偉力，充滿了勝利者的主觀意志。但這裡的浮雕……」
他微微眯起眼睛，繼續說道：「它們不僅能引發如此強烈的『靈視』，更重要的是，它們記錄那段歷史的方式，顯得相對客觀。至少，我感覺其中蘊含的、屬於某一方的強烈情緒色彩並不多。
「那麼，究竟是什麼人，出於何種目的，在此地刻下了這些浮雕？這座隱匿於尼伯龍根深處的金字塔，與那位傳說中的白王，又存在著怎樣的聯繫？」
阿爾瓊的聲音在空曠的塔頂迴蕩，將最後一個、也是最令人不安的問題，拋給了所有人。
一陣微冷的、仿佛來自遠古的風吹過塔頂，拂動眾人的發梢，卻吹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巨大謎團與無形壓力。
阿蒙抬起右手，捏了捏眼眶，臉上露出趣味濃厚的神情。他在心中暗自想到：
這裡該不會也有類似「聖骸」那樣的東西，是白龍王留下的復活後手吧？羽蛇神在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本體灑落於此的「神之血」又能發揮什麼作用？
「嘎……嘎……」
幾聲嘶啞尖銳、如同烏鴉哀嚎般的怪叫，毫無徵兆地從四周的密林中響起。那聲音帶著一種不祥的穿透力，讓邱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芬格爾搓了搓手臂，那副廢柴的模樣瞬間回歸，他哆哆嗦嗦地縮到眾人身後，小聲嘀咕道：
「我說……一會兒該不會冒出一大群鳥人，把咱們團團圍住，然後挨個啄開腦殼吃腦髓吧？」
他話還沒說話，烏鴉嘴就應驗了。
簌簌簌……
從周圍樹林的陰影深處，一道道詭異的身影蹣跚著走了出來。
這是一群似人非人的怪物，他們的肩膀上，手臂上，脖頸上……全身各處都覆蓋著骯髒、粘結的羽毛，下巴仿佛被什麼力量拉長、硬化，形成了巨大而銳利的鳥喙。雙手異化成了鋒利的爪子，雙腿自膝蓋以下也扭曲成了猛禽般的利爪。
「你少說兩句吧……」艾妮對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很是看不慣，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阿爾瓊深深地看了芬格爾一眼，他也有點分不清芬格爾到底是真廢柴還是假廢物，這傢伙裝得實在太像了！
但他內心深處仍傾向於認為，芬格爾骨子裡還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精英，那份偶爾流露的敏銳騙不了人。
或許是頹廢太久，已經養成了習慣，在不是那麼緊急又有危險的情況下，就會自動切換成這幅慫包樣。
鳥人的數量極多，目測之下，有數百之眾，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他們身上還殘留著一些破爛的、帶有鮮明巴西部落土著特色的衣物碎片……簡陋的皮裙、用植物纖維編織的束帶、以及色彩斑駁褪色的羽毛頭飾……這些原本充滿野性美感的裝飾，此刻只襯得他們更加詭異非人。
「村民……」阿爾瓊的聲音沉重，「他們恐怕就是那些消失的村民。尼伯龍根的入口開啟時，將他們全部卷了進來。他們受到了這裡某種未知力量的影響……異化成了這幅模樣。」
「怎麼辦？」艾妮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看向阿爾瓊。
幾人立刻緊張地端起槍械，瞄準逐漸逼近的鳥人群。這些怪物怎麼看都不像是能交流的樣子，它們周身散發著墮落污穢的氣息，眼中閃爍著最原始的、貪婪嗜血的光芒，死死盯著塔頂的眾人，如同盯著一頓豐盛的美餐。
「不能讓他們靠近！該打就打，來者不善啊！」芬格爾躲在後面喊道，「它們看我的眼神，簡直跟我打量食堂里油光鋥亮的烤豬肘子一模一樣！」
「能別惦記你的豬肘子了嗎？」邱豪吐槽。
一隻格外蒼老、白髮稀疏、身材枯瘦的鳥人忽然仰起頭，發出了「嘎」的一聲鳴叫。
如同收到了進攻的指令，周圍所有的鳥人立刻「嘎嘎」地呼應起來，整個鳥人群瞬間躁動！
緊接著，它們發起了衝鋒！如同潮水般湧向金字塔基座，並開始沿著陡峭的石階向上猛衝！幸運的是，這些異化的怪物沒有長處翅膀，並不會飛行。
「自由射擊！」阿爾瓊毫不猶豫，立刻下達指令！
霎時間，金字塔頂槍聲大作！裝備部特製的子彈呼嘯著射入鳥人群，沖在最前面的幾隻鳥人頓時血花四濺，哀嚎著滾落下去。
血腥味刺激了它們，但精準而兇猛的火力也成功遏制了它們衝鋒的勢頭。
鳥人群停滯在石階中下部，不再貿然進攻，卻也沒有絲毫退去的意思。它們如同耐心的禿鷲，用貪婪而冰冷的眼神死死鎖定了塔頂的獵物，口中發出低沉的、威脅性的「咯咯」聲。
「該怎麼辦？」艾妮的臉色不太好看，緊握著武器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這些怪物的速度太快，皮膚的韌性也強得離譜，距離稍遠子彈就很難造成有效殺傷。現在在這開闊的塔頂還好，它們的行動一覽無餘。可一旦我們試圖離開，進入下方的森林……」
她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後果……在茂密的林木掩護下，這些鳥人若是發動偷襲，他們將防不勝防，處境會變得極其危險。雖然從金字塔去往河邊的路不算很長，可這已經足夠鳥人們發起多頻次的進攻。
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阿蒙卻並未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下方的鳥人身上。他在身後冰冷的石壁浮雕上仔細地摸索著。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一處雕刻精美的龍爪時，嘴角微微向兩邊翹起，勾勒出一個笑容。
沒有過多猶豫，他對著那處龍爪，用力按了下去。
「咔噠。」
一聲極輕微的機括響動從石壁內部傳來。緊接著，是岩石摩擦發出的沉悶而古老的轟鳴聲！整個金字塔頂端隨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這突如其來的震動與轟鳴，瞬間吸引了所有執行部專員的注意力。阿爾瓊微微眯起眼睛，頗為意外地看了阿蒙一眼。
「竟然還有這種隱藏的機關？」邱豪忍不住低呼，語氣中充滿了詫異。
伴隨著岩石摩擦聲，眾人腳下平台的某一塊區域緩緩沉降、滑開，一條幽深、向下的階梯顯露出來。
階梯陡峭地延伸向下，入口處黑黢黢一片，仿佛直通地心深淵，連光線都被吞噬殆盡，散發出一種冰冷、潮濕的氣息。
(本章完)
艾妮凝視著壁畫上那優雅而強大的白龍，以及那場席捲天地的巨龍戰爭，秀眉微蹙，一連串疑問脫口而出：
「黑龍是龍皇尼德霍格，那麼那條白龍是什麼？雖然最終戰敗了，但毋庸置疑，那是能與龍皇相媲美的怪物，龍類之中還有這樣的存在？
「四大君王呢？為什麼這場波及了所有龍類的戰爭中，沒有出現四大君王的影子？以他們的力量，即便是在這種規模的戰爭中，也應該有強烈的存在感才對。」
對於卡塞爾學院的普通學生和專員來說，白王就是一個不存在的幽靈。他們學習的龍族譜系學從黑王直接跳到四大君主，中間那段驚心動魄的叛亂史被完全抹去。
只有當混血種的地位和權限達到足夠高的級別，才有資格接觸到這個被塵封的、足以顛覆整個龍族歷史的「禁忌之名」。
艾妮、梁琛、邱豪三人的權限等級，尚不足以觸及這些被封鎖的秘辛。
阿爾瓊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用儘量平穩的聲音回答：
「白之王，那應該是白之王……根據那些極少數的、被認定為權威的古老證物記載，白之王是黑龍尼德霍格最完美、也是最強大的造物，它的存在，甚至早於四大君王的誕生。傳說，它掀起了龍族歷史上規模最大、也是最慘烈的一場叛亂。
「有關白之王的記載極少，龍族自身對這段歷史也諱莫如深。即便在秘黨內部，對它的了解也極為有限。
「迄今為止，我們從未發現過任何確信是白之王血裔的個體。若非那些記載了它的古物本身具有極高的可信度，我們甚至難以確信這位白色皇帝真實存在過。」
艾妮等人聞言，不禁感到一陣悚然。他們從未想過，在龍族浩渺的歷史煙雲中，竟還隱藏著如此一位足以比肩龍皇的、近乎神話的恐怖存在。
阿爾瓊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冰冷的浮雕，眼神變得愈發銳利，他冷靜地分析道：
「但現在，真正關鍵的問題是……為什麼這裡的浮雕，會如此清晰地記載了白之王？
「龍族的歷史有意抹殺白之王的一切痕跡，即便在那些極少數提及它的記載里，絕大部分篇幅也是為了歌頌黑龍皇鎮壓叛徒的無上偉力，充滿了勝利者的主觀意志。但這裡的浮雕……」
他微微眯起眼睛，繼續說道：「它們不僅能引發如此強烈的『靈視』，更重要的是，它們記錄那段歷史的方式，顯得相對客觀。至少，我感覺其中蘊含的、屬於某一方的強烈情緒色彩並不多。
「那麼，究竟是什麼人，出於何種目的，在此地刻下了這些浮雕？這座隱匿於尼伯龍根深處的金字塔，與那位傳說中的白王，又存在著怎樣的聯繫？」
阿爾瓊的聲音在空曠的塔頂迴蕩，將最後一個、也是最令人不安的問題，拋給了所有人。
一陣微冷的、仿佛來自遠古的風吹過塔頂，拂動眾人的發梢，卻吹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巨大謎團與無形壓力。
阿蒙抬起右手，捏了捏眼眶，臉上露出趣味濃厚的神情。他在心中暗自想到：
這裡該不會也有類似「聖骸」那樣的東西，是白龍王留下的復活後手吧？羽蛇神在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本體灑落於此的「神之血」又能發揮什麼作用？
「嘎……嘎……」
幾聲嘶啞尖銳、如同烏鴉哀嚎般的怪叫，毫無徵兆地從四周的密林中響起。那聲音帶著一種不祥的穿透力，讓邱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芬格爾搓了搓手臂，那副廢柴的模樣瞬間回歸，他哆哆嗦嗦地縮到眾人身後，小聲嘀咕道：
「我說……一會兒該不會冒出一大群鳥人，把咱們團團圍住，然後挨個啄開腦殼吃腦髓吧？」
他話還沒說話，烏鴉嘴就應驗了。
簌簌簌……
從周圍樹林的陰影深處，一道道詭異的身影蹣跚著走了出來。
這是一群似人非人的怪物，他們的肩膀上，手臂上，脖頸上……全身各處都覆蓋著骯髒、粘結的羽毛，下巴仿佛被什麼力量拉長、硬化，形成了巨大而銳利的鳥喙。雙手異化成了鋒利的爪子，雙腿自膝蓋以下也扭曲成了猛禽般的利爪。
「你少說兩句吧……」艾妮對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很是看不慣，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阿爾瓊深深地看了芬格爾一眼，他也有點分不清芬格爾到底是真廢柴還是假廢物，這傢伙裝得實在太像了！
但他內心深處仍傾向於認為，芬格爾骨子裡還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精英，那份偶爾流露的敏銳騙不了人。
或許是頹廢太久，已經養成了習慣，在不是那麼緊急又有危險的情況下，就會自動切換成這幅慫包樣。
鳥人的數量極多，目測之下，有數百之眾，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他們身上還殘留著一些破爛的、帶有鮮明巴西部落土著特色的衣物碎片……簡陋的皮裙、用植物纖維編織的束帶、以及色彩斑駁褪色的羽毛頭飾……這些原本充滿野性美感的裝飾，此刻只襯得他們更加詭異非人。
「村民……」阿爾瓊的聲音沉重，「他們恐怕就是那些消失的村民。尼伯龍根的入口開啟時，將他們全部卷了進來。他們受到了這裡某種未知力量的影響……異化成了這幅模樣。」
「怎麼辦？」艾妮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看向阿爾瓊。
幾人立刻緊張地端起槍械，瞄準逐漸逼近的鳥人群。這些怪物怎麼看都不像是能交流的樣子，它們周身散發著墮落污穢的氣息，眼中閃爍著最原始的、貪婪嗜血的光芒，死死盯著塔頂的眾人，如同盯著一頓豐盛的美餐。
「不能讓他們靠近！該打就打，來者不善啊！」芬格爾躲在後面喊道，「它們看我的眼神，簡直跟我打量食堂里油光鋥亮的烤豬肘子一模一樣！」
「能別惦記你的豬肘子了嗎？」邱豪吐槽。
一隻格外蒼老、白髮稀疏、身材枯瘦的鳥人忽然仰起頭，發出了「嘎」的一聲鳴叫。
如同收到了進攻的指令，周圍所有的鳥人立刻「嘎嘎」地呼應起來，整個鳥人群瞬間躁動！
緊接著，它們發起了衝鋒！如同潮水般湧向金字塔基座，並開始沿著陡峭的石階向上猛衝！幸運的是，這些異化的怪物沒有長處翅膀，並不會飛行。
「自由射擊！」阿爾瓊毫不猶豫，立刻下達指令！
霎時間，金字塔頂槍聲大作！裝備部特製的子彈呼嘯著射入鳥人群，沖在最前面的幾隻鳥人頓時血花四濺，哀嚎著滾落下去。
血腥味刺激了它們，但精準而兇猛的火力也成功遏制了它們衝鋒的勢頭。
鳥人群停滯在石階中下部，不再貿然進攻，卻也沒有絲毫退去的意思。它們如同耐心的禿鷲，用貪婪而冰冷的眼神死死鎖定了塔頂的獵物，口中發出低沉的、威脅性的「咯咯」聲。
「該怎麼辦？」艾妮的臉色不太好看，緊握著武器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這些怪物的速度太快，皮膚的韌性也強得離譜，距離稍遠子彈就很難造成有效殺傷。現在在這開闊的塔頂還好，它們的行動一覽無餘。可一旦我們試圖離開，進入下方的森林……」
她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後果……在茂密的林木掩護下，這些鳥人若是發動偷襲，他們將防不勝防，處境會變得極其危險。雖然從金字塔去往河邊的路不算很長，可這已經足夠鳥人們發起多頻次的進攻。
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阿蒙卻並未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下方的鳥人身上。他在身後冰冷的石壁浮雕上仔細地摸索著。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一處雕刻精美的龍爪時，嘴角微微向兩邊翹起，勾勒出一個笑容。
沒有過多猶豫，他對著那處龍爪，用力按了下去。
「咔噠。」
一聲極輕微的機括響動從石壁內部傳來。緊接著，是岩石摩擦發出的沉悶而古老的轟鳴聲！整個金字塔頂端隨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這突如其來的震動與轟鳴，瞬間吸引了所有執行部專員的注意力。阿爾瓊微微眯起眼睛，頗為意外地看了阿蒙一眼。
「竟然還有這種隱藏的機關？」邱豪忍不住低呼，語氣中充滿了詫異。
伴隨著岩石摩擦聲，眾人腳下平台的某一塊區域緩緩沉降、滑開，一條幽深、向下的階梯顯露出來。
階梯陡峭地延伸向下，入口處黑黢黢一片，仿佛直通地心深淵，連光線都被吞噬殆盡，散發出一種冰冷、潮濕的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