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複雜的形勢
第1332章 複雜的形勢
「因為那場疑似有龍類在幕後策劃的連環刺殺，學院不得不抽調大量精銳去保護阿美莉卡現政府的核心人物。
「其他常駐在世界各關鍵節點的專員也不能輕易調動，否則會形成監控的真空地帶，給其他潛在的龍類活動提供機會————
「所以，這次任務，能指望的，基本上就是我們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小隊了。甚至————很可能不會有像樣的後續支援。」
芬格爾說著非常殘酷的現實，目光掃過路明非驟然灰敗下去的臉。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上某個不存在的點，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乾巴巴地吐出一句：「你殺了我吧————」
楚子航的目光依舊穩定，仿佛那些關於支援匱乏的警告並未影響他的判斷。
他沉聲開口：「聽起來確實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在此之前，還有一個關鍵問題必須搞清楚————羽蛇神」庫庫爾坎，為什麼會突然離開它盤踞多年的亞馬孫雨林，遠渡重洋前往日本？這背後的動機，可能直接決定我們的行動策略和面臨的危險等級。」
芬格爾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
「目前學院內部主要有兩種推測。第一種————」他豎起一根手指。
「基於我們掌握的有限情報。去年的接觸中，我們曾動用戰鬥機發射的空空飛彈對它造成了創傷。
「之後，它的外形特徵發生了非常顯著的、難以用常規生物學解釋的改變。
研究部門的專家認為，可能是某種不明原因引發了它的基因層面異化，而傷勢削弱了它對自身形態的穩定控制能力，無法遏制這種異化進程。
「因此，它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受打擾的環境，來進行一次徹底的————
重新孵化」。
「」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以次代種的智慧，很可能也察覺到了學院在雨林外圍日益增強的監視壓力。它或許判斷，原本在巴西雨林深處構築的尼伯龍根，已經不夠安全。
「而放眼全球，最適合龍類進行漫長、脆弱孵化過程的場所————足夠廣闊、
隱蔽、人類難以大規模深入探查，同時又能提供充沛生物質能量的————無疑就是深邃的海洋。」
「第二種可能，」芬格爾豎起第二根手指，神情更加凝重，「是校長親自提出的推測。他認為，日本那邊，可能存在著某種————吸引它，甚至召喚它前往的東西。」
「不過，」他話鋒一轉，「根據監聽站持續發回的數據，那個巨大的心跳」信號一直在日本海溝附近的同一片狹小海域持續搏動，位置幾乎沒有發生過移動。所以現在，包括校長在內，教授們更傾向於第一種判斷————也許它已經找到了自認為安全的深海巢穴，正在那裡————結繭，準備進入漫長的重新孵化階段。」
說著，芬格爾拿出了他的筆記本，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上，一條羽蛇飛舞在空中，巨大的羽翼舒展開來，仿佛能遮蔽整個天空，投下令人室息的陰影。
它不像神話中那般神聖美麗，反而透露著一股源自太古蠻荒的恐怖威壓，以及一種瘋狂扭曲的怪誕感。
緊接著，刺耳的尖嘯聲劃破長空。一枚拖著熾白色尾焰的飛彈，如同死神的標槍，精準地襲向那空中不可一世的存在。
轟！
劇烈的爆炸化作一團膨脹的火球，強光瞬間吞噬了畫面。在熾熱的光與焰中，那灰白色的、厚重如古代盾牌的鱗片在衝擊下寸寸碎裂、剝落。
黑色的污穢羽毛從空中飄落，像是下起了不祥的雨。
「這就是我們擊傷羽蛇的畫面————」芬格爾說道。
「唉唉唉！」路明非忽然指著電腦屏幕叫了起來，臉上混雜著驚愕和一種被糊弄後的恍然。
「這這不是我入學那年，在CC1000次快車上，你給我看的那段視頻嗎？你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哦對，說是給我提振提振信心，讓我別把屠龍想得太悲觀，看看現代武器的威力————我還以為那兩發飛彈真把那玩意兒給解決掉了呢！
「搞半天你拿這段掐頭去尾的來糊弄我啊！你跟哪的自媒體學的這種手段？」
他說到這裡，話音忽然頓住了。因為他猛地想起來，眼前這位芬格爾·馮弗林斯師兄，正是卡塞爾學院新聞部的頭號人物，資深狗仔，掌握輿論風向的「無冕之王」。
那些網絡上的自媒體博主，在他面前恐怕都得虛心討教————如何把新聞的底線和節操再往下挪一挪。
芬格爾對路明非的指控毫不在意，臉上沒有絲毫愧色，反而衝著路明非咧開嘴，露出一口在白熾燈下閃閃發亮的白牙，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得意。
除了這段視頻，芬格爾還調出了幾張更加模糊、顯然是在極端惡劣條件或遠距離下拍攝的圖片，以及一份標註著「絕密」字樣的、內容詳盡的《「羽蛇神」庫庫爾坎初步分析報告》。
楚子航的目光越過那些意義不大的模糊圖像，直接鎖定了報告的核心部分————關於目標言靈的評估。
報告上用清晰冷峻的文字列出了幾個詞條：「萊茵」、「雷池」、「無塵之地」。
其中，「萊茵」二字被特別用加粗放大的字體標出，旁邊還有一行刺目的紅色備註，大意是：
目標個體掌握的「萊茵」與常規記錄存在顯著差異。它似乎能夠將言靈爆發時產生的毀滅性能量進行高度收束，定向釋放，而非無差別地持續放射。更關鍵的是，它展現出對該言靈「自由開啟與關閉」的控制力，這避免了言靈反噬、將使用者自身也一同焚毀的典型致命缺陷。
芬格爾在一旁適時補充，語氣帶著罕見的凝重：「校長在我出發前特意交代，他根據現有情報分析，懷疑這條羽蛇神」————很可能屬於白王」一系的龍類。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麼它極有可能還隱藏著精神類的高危言靈，那將是比「萊茵」更防不勝防的威脅。」
「白王一系？」楚子航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他略一沉吟，提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日本分部那邊有什麼反應？事件發生在他們負責的區域，他們不可能毫無察覺，更不會坐視不理。如果讓這條次代種成功在深海完成孵化，第一個受到影響的，必然是日本列島。」
芬格爾一拍大腿：「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這種發生在人家地盤邊上的事，行動當然需要日本分部全力配合————可問題是，那幫傢伙，根本靠不住！不值得信任！」
「對的對的，我叔叔常說小日本蔫壞蔫壞的，不值得信任————」路明非非常贊同地點點頭。他這話多少帶著點民族情緒。
仿佛是為了進一步取得在場兩位中國同學的「共鳴」，芬格爾話鋒一轉，義憤填膺地開始痛斥日本在二戰期間犯下的諸多罪行，言辭激烈，頗有幾分同仇敵愾的架勢。
路明非聽著聽著，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忍不住插嘴：「等等，芬格爾————
我記得你檔案上寫的是德國籍吧？」
二戰期間，德國與日本是盟友來著————
芬格爾臉上毫無尷尬之色，反而挺了挺胸，理直氣壯地說：「那能一樣嗎？我們德國可是認真反省，把那段歷史當成沉重的包袱一直背著的！你再看看他們，神社參拜那套把戲一直沒停過，這叫什麼？這叫死性不改！」
他揮了揮手，一副「我們德國痛改前非，他們冥頑不靈」的劃清界限模樣。
芬格爾又馬上把話題給拉了回來：「說遠了，歷史問題暫且擱一邊。但你們是不知道，那些曾被派遣或交換到日本分部的老學長們————一個個回來的時候，那狀態————唉，有些是真哭著想申請調回來，有些則是沉默得嚇人。
「都說那邊的傢伙————兇殘得簡直不像正常人！不少回來的學長學姐，心理評估都亮了紅燈，需要進行長期干預治療。聽說在那邊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不是吧？這麼誇張？」路明非吃了一驚，「可他們不也算是卡塞爾學院的分部嗎？理論上————再不濟也算是並肩作戰的同伴吧？下手至於這麼黑？」
楚子航接過話頭，對路明非科普了一下：「日本分部情況特殊。他們擁有極高的獨立性和自主權，與其說是分部，不如說是一個基於某種盟約」與學院保持名義上聯繫的獨立組織。
「很多時候，他們對總部的指令聽宣不聽調」，態度疏離。目前，只有昂熱校長的個人威望，還能讓他們保留幾分表面的尊重。
「近年來，這種獨立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內部徹底自立」的聲音正在增強。」
一方面，是實力強大的古龍，一方面，是態度模糊的日本分部————
路明非只覺得腦殼疼：「聽起來更加複雜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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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場疑似有龍類在幕後策劃的連環刺殺，學院不得不抽調大量精銳去保護阿美莉卡現政府的核心人物。
「其他常駐在世界各關鍵節點的專員也不能輕易調動，否則會形成監控的真空地帶，給其他潛在的龍類活動提供機會————
「所以，這次任務，能指望的，基本上就是我們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小隊了。甚至————很可能不會有像樣的後續支援。」
芬格爾說著非常殘酷的現實，目光掃過路明非驟然灰敗下去的臉。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上某個不存在的點，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乾巴巴地吐出一句：「你殺了我吧————」
楚子航的目光依舊穩定，仿佛那些關於支援匱乏的警告並未影響他的判斷。
他沉聲開口：「聽起來確實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在此之前，還有一個關鍵問題必須搞清楚————羽蛇神」庫庫爾坎，為什麼會突然離開它盤踞多年的亞馬孫雨林，遠渡重洋前往日本？這背後的動機，可能直接決定我們的行動策略和面臨的危險等級。」
芬格爾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
「目前學院內部主要有兩種推測。第一種————」他豎起一根手指。
「基於我們掌握的有限情報。去年的接觸中，我們曾動用戰鬥機發射的空空飛彈對它造成了創傷。
「之後，它的外形特徵發生了非常顯著的、難以用常規生物學解釋的改變。
研究部門的專家認為，可能是某種不明原因引發了它的基因層面異化，而傷勢削弱了它對自身形態的穩定控制能力，無法遏制這種異化進程。
「因此，它需要一個絕對安全、不受打擾的環境，來進行一次徹底的————
重新孵化」。
「」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以次代種的智慧，很可能也察覺到了學院在雨林外圍日益增強的監視壓力。它或許判斷，原本在巴西雨林深處構築的尼伯龍根，已經不夠安全。
「而放眼全球，最適合龍類進行漫長、脆弱孵化過程的場所————足夠廣闊、
隱蔽、人類難以大規模深入探查，同時又能提供充沛生物質能量的————無疑就是深邃的海洋。」
「第二種可能，」芬格爾豎起第二根手指，神情更加凝重，「是校長親自提出的推測。他認為，日本那邊，可能存在著某種————吸引它，甚至召喚它前往的東西。」
「不過，」他話鋒一轉，「根據監聽站持續發回的數據，那個巨大的心跳」信號一直在日本海溝附近的同一片狹小海域持續搏動，位置幾乎沒有發生過移動。所以現在，包括校長在內，教授們更傾向於第一種判斷————也許它已經找到了自認為安全的深海巢穴，正在那裡————結繭，準備進入漫長的重新孵化階段。」
說著，芬格爾拿出了他的筆記本，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上，一條羽蛇飛舞在空中，巨大的羽翼舒展開來，仿佛能遮蔽整個天空，投下令人室息的陰影。
它不像神話中那般神聖美麗，反而透露著一股源自太古蠻荒的恐怖威壓，以及一種瘋狂扭曲的怪誕感。
緊接著，刺耳的尖嘯聲劃破長空。一枚拖著熾白色尾焰的飛彈，如同死神的標槍，精準地襲向那空中不可一世的存在。
轟！
劇烈的爆炸化作一團膨脹的火球，強光瞬間吞噬了畫面。在熾熱的光與焰中，那灰白色的、厚重如古代盾牌的鱗片在衝擊下寸寸碎裂、剝落。
黑色的污穢羽毛從空中飄落，像是下起了不祥的雨。
「這就是我們擊傷羽蛇的畫面————」芬格爾說道。
「唉唉唉！」路明非忽然指著電腦屏幕叫了起來，臉上混雜著驚愕和一種被糊弄後的恍然。
「這這不是我入學那年，在CC1000次快車上，你給我看的那段視頻嗎？你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哦對，說是給我提振提振信心，讓我別把屠龍想得太悲觀，看看現代武器的威力————我還以為那兩發飛彈真把那玩意兒給解決掉了呢！
「搞半天你拿這段掐頭去尾的來糊弄我啊！你跟哪的自媒體學的這種手段？」
他說到這裡，話音忽然頓住了。因為他猛地想起來，眼前這位芬格爾·馮弗林斯師兄，正是卡塞爾學院新聞部的頭號人物，資深狗仔，掌握輿論風向的「無冕之王」。
那些網絡上的自媒體博主，在他面前恐怕都得虛心討教————如何把新聞的底線和節操再往下挪一挪。
芬格爾對路明非的指控毫不在意，臉上沒有絲毫愧色，反而衝著路明非咧開嘴，露出一口在白熾燈下閃閃發亮的白牙，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得意。
除了這段視頻，芬格爾還調出了幾張更加模糊、顯然是在極端惡劣條件或遠距離下拍攝的圖片，以及一份標註著「絕密」字樣的、內容詳盡的《「羽蛇神」庫庫爾坎初步分析報告》。
楚子航的目光越過那些意義不大的模糊圖像，直接鎖定了報告的核心部分————關於目標言靈的評估。
報告上用清晰冷峻的文字列出了幾個詞條：「萊茵」、「雷池」、「無塵之地」。
其中，「萊茵」二字被特別用加粗放大的字體標出，旁邊還有一行刺目的紅色備註，大意是：
目標個體掌握的「萊茵」與常規記錄存在顯著差異。它似乎能夠將言靈爆發時產生的毀滅性能量進行高度收束，定向釋放，而非無差別地持續放射。更關鍵的是，它展現出對該言靈「自由開啟與關閉」的控制力，這避免了言靈反噬、將使用者自身也一同焚毀的典型致命缺陷。
芬格爾在一旁適時補充，語氣帶著罕見的凝重：「校長在我出發前特意交代，他根據現有情報分析，懷疑這條羽蛇神」————很可能屬於白王」一系的龍類。如果這個猜測屬實，那麼它極有可能還隱藏著精神類的高危言靈，那將是比「萊茵」更防不勝防的威脅。」
「白王一系？」楚子航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他略一沉吟，提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日本分部那邊有什麼反應？事件發生在他們負責的區域，他們不可能毫無察覺，更不會坐視不理。如果讓這條次代種成功在深海完成孵化，第一個受到影響的，必然是日本列島。」
芬格爾一拍大腿：「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這種發生在人家地盤邊上的事，行動當然需要日本分部全力配合————可問題是，那幫傢伙，根本靠不住！不值得信任！」
「對的對的，我叔叔常說小日本蔫壞蔫壞的，不值得信任————」路明非非常贊同地點點頭。他這話多少帶著點民族情緒。
仿佛是為了進一步取得在場兩位中國同學的「共鳴」，芬格爾話鋒一轉，義憤填膺地開始痛斥日本在二戰期間犯下的諸多罪行，言辭激烈，頗有幾分同仇敵愾的架勢。
路明非聽著聽著，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忍不住插嘴：「等等，芬格爾————
我記得你檔案上寫的是德國籍吧？」
二戰期間，德國與日本是盟友來著————
芬格爾臉上毫無尷尬之色，反而挺了挺胸，理直氣壯地說：「那能一樣嗎？我們德國可是認真反省，把那段歷史當成沉重的包袱一直背著的！你再看看他們，神社參拜那套把戲一直沒停過，這叫什麼？這叫死性不改！」
他揮了揮手，一副「我們德國痛改前非，他們冥頑不靈」的劃清界限模樣。
芬格爾又馬上把話題給拉了回來：「說遠了，歷史問題暫且擱一邊。但你們是不知道，那些曾被派遣或交換到日本分部的老學長們————一個個回來的時候，那狀態————唉，有些是真哭著想申請調回來，有些則是沉默得嚇人。
「都說那邊的傢伙————兇殘得簡直不像正常人！不少回來的學長學姐，心理評估都亮了紅燈，需要進行長期干預治療。聽說在那邊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不是吧？這麼誇張？」路明非吃了一驚，「可他們不也算是卡塞爾學院的分部嗎？理論上————再不濟也算是並肩作戰的同伴吧？下手至於這麼黑？」
楚子航接過話頭，對路明非科普了一下：「日本分部情況特殊。他們擁有極高的獨立性和自主權，與其說是分部，不如說是一個基於某種盟約」與學院保持名義上聯繫的獨立組織。
「很多時候，他們對總部的指令聽宣不聽調」，態度疏離。目前，只有昂熱校長的個人威望，還能讓他們保留幾分表面的尊重。
「近年來，這種獨立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內部徹底自立」的聲音正在增強。」
一方面，是實力強大的古龍，一方面，是態度模糊的日本分部————
路明非只覺得腦殼疼：「聽起來更加複雜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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