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師兄與師妹
第1376章 師兄與師妹
源稚生憑著自身過人的反應力才撿回一命。他險險避開黑影的撲擊，手中長刀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反撩，直接切斷了對方一條胳膊。
驚鴻一瞥間，他瞥見天梯井上方的黑暗裡，更多的輪廓在蠕動。
原來最先冒頭的死侍並不是爬的最快的，有些死侍已經爬到了更高處，只不過撬開安全門的那條選擇中了這條路罷了。
源稚生的臉色驟然變了。
究竟有多少死侍？它們已經擴散到了什麼程度？
他疾步後撤，幾乎就在離開原地的同一秒，重機槍的嘶吼再度撕裂空氣。從上方突襲而下的死侍被彈幕正面命中，碎成了紛揚的血雨。
源稚生立刻沖阿蒙喊道：「不好，它們已經往別的樓層去了，大廈里還有普通職員！
」
阿蒙神情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乾脆地下令：「你跟我去樓上，讓你的人配合我的人守住入口，我會調更多部隊過來。」
源稚生握刀的手指微微發白：「我更擔心地下————東京的地下水系統四通八達，如果下面也全是這些東西————」
「看來校長說得沒錯，你們還真是群握著上膛手槍的小孩子————害人害己。」阿蒙淡淡地嘲諷了一句，轉身走向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的樓梯間鮮少肩用，空氣中瀰漫著灰塵與鐵鏽的氣味。源稚生緊隨其後，腳步發出噠噠的迴響。
沉默地奔上幾層後，源稚生忽然開口，像是做了某個重大的決斷：「我們先去找上杉家主吧，也許需要用到她的力量。」
「上杉家主？那個連開會都不去的病秧子？」阿蒙瞥了他一眼。
源稚生頗為無語————原來繪梨衣在他心裡留下了這樣的印象麼。
他遲疑片刻，解釋道：「上杉家主身體差不是她體質弱，而是龍血的侵蝕，她的血統很可怕，需要待在特定的環境中，不然一旦失控，後果恐怕會比這一大群死侍還要麻煩。」
東京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裡間的天鵝絨大床上，夏彌正精神十足地靠坐著，烏黑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在肩頭，臉頰卻恢復了往日的紅潤，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絲毫看不出一天前還虛弱得說不出話的樣子。
「師兄，我要吃那個草莓！」她看著托盤裡切好的水果。
——
楚子航坐在床邊，手中端著骨瓷碟子。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像是覆著一層薄薄的冰，動作卻溫柔又細緻。
他用銀叉叉起一顆沾著水珠的草莓，遞到她唇邊。夏彌「啊嗚」一口咬下，眯起眼睛，滿足得晃了晃腦袋。
「還要那個小蛋糕，巧克力的！」
楚子航放下碟子，轉而拿起另一隻小銀勺，從精緻的黑森林蛋糕上挖下恰好的一角，再次遞過去。他沉默地做著這一切，沒有絲毫不耐。
客廳里，三個腦袋擠在一起，透過開的房門，目光詭異的朝裡面張望。
「我去，小師妹這恢復力屬壁虎的吧？昨天還一副要掛了的樣子，今天就生龍活虎了————那可是槍傷。」路明非壓低了聲音。
芬格爾摸著下巴說：「小師妹的血統評級很高，對於高血統的混血種來說，一把手槍打出來的傷勢，這麼快恢復不算太離譜。」
經他這麼一提醒，路明非露出瞭然的神情，因為之前要調查何曉蒙的異常情況，他也了解過夏彌的一些信息，知道她的血統處於臨界值，曾經還出現過「鱗化」的現象。
他又瞄了一眼房間裡的要吃這個要吃那個的少女，還有旁邊沉默如山的楚子航，總覺得哪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愷撒用不大的聲音說道：「你們不覺得————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的，像是在眉目傳情？」
路明猛地轉過頭：「老大你認真的？楚師兄那張臉，跟剛從冰櫃裡拿出來似的，哪點像談戀愛了？」
愷撒說：「他對誰都是這個表情————但眼神不會騙人，那是男人看著自己在意的人時才會有的眼神。」
芬格爾狐疑地看了愷撒兩眼：「想不到老大你竟然比我還八卦。」
愷撒糾正：「我這不是八卦，是觀察！」
路明非看看裡面一個餵得自然、一個吃得開心的兩人，忽然覺得愷撒說的也不錯，好像是有這種感覺————
不過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似乎在來日本之前，他們兩人就已經有越靠越近的趨勢了————合著自己是做了兩個月的電燈泡？
三個人腦袋又湊近了一些，窗窸窣窣地低聲交換了一陣意見，最終決定要發揚助人為樂的精神，為兩人創造些有利條件。
「啪啪啪！」
清脆的爆裂聲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室內的微妙氣氛，像是有人在近處用力拍打著厚重的皮革。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身體，目光銳利地掃向聲源方向。
「槍聲？」愷撒眉頭鎖起。
「這種時候————外面不是有美軍封鎖麼？」路明非說。
愷撒大步走到全景落地窗前，撩開一絲窗簾向外望去。酒店下方的街道已亂作一團。
一群髮型誇張、衣著閃亮的「精神小伙」騎著改造過排氣管、轟鳴震天的摩托車，正瘋狂衝擊著美軍拉起的臨時警戒線。他們揮舞著各式槍械，朝著美軍掩體的方向胡亂射擊。
美軍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給打懵了，沒有在第一時間組織起有效反擊，只是依靠車輛和路障零星還擊。
一時間，子彈在空中交錯，尖嘯聲、引擎轟鳴聲、日語英語的粗野叫罵混雜在一起。
「見鬼，」路明非湊到窗邊另一側，眼睛瞪得溜圓，「日本的暴走族現在已經這麼————硬核了嗎？連全副武裝的美軍都敢正面懟？」
「也許是嗑藥了嗑嗨了。」愷撒猜測。
正如愷撒所言，這些暴走族在來的路上都嗑了藥，陷入到了狂妄無畏的癲狂狀態，別說只是幾十個美軍的封鎖，就是橫田基地他們都敢開干！
一場轟轟烈烈的槍戰就這麼開始了。但雙方的水平似乎都不咋滴，呈現出一種「菜雞互啄」的態勢，熱鬧無比，但打了半天，竟然連一個實質性倒下的人都沒有，只有街邊的霓虹燈牌、綠化盆栽和建築物外牆遭了殃，碎屑紛飛。
「他們————不會是沖我們來的吧？」芬格爾縮了縮脖子，身體卻很誠實地挪到了相對安全的承重柱後面。
「我更不理解的是，美軍就這水平？連一幫嗑嗨了的飛車黨都收拾不了？」
路明非嘴角抽搐地看著下方的場面，感覺如果有武器的在手的話，他一個人都能很快搞定。
「別高估所有穿制服的人的戰鬥力，」芬格爾躲在柱子後，居然還有閒心進行分析，「美軍的威懾力建立在體系、情報和壓倒性的重火力上。這種猝不及防的街頭近距離亂戰，對手還是一群不按常理出牌、悍不畏死的癮君子————普通執勤部隊一時手足無措，也不奇怪。」
房間裡，楚子航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從床上坐起、伸出了脖子好奇地望向窗外的夏彌，默默將門又掩上了一些，用身體擋住了可能的流彈方向。
「不用擔心，小場面而已，學校里自由一日都比這熱鬧。」楚子航安慰道。
然而，夏彌似乎壓根用不著他安慰，眼睛裡透露出來的不是害怕，而是興致勃勃：「又有黑道火併了嗎？」
楚子航：「————」
合著你挨的這一槍白挨了，完全不長記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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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憑著自身過人的反應力才撿回一命。他險險避開黑影的撲擊，手中長刀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反撩，直接切斷了對方一條胳膊。
驚鴻一瞥間，他瞥見天梯井上方的黑暗裡，更多的輪廓在蠕動。
原來最先冒頭的死侍並不是爬的最快的，有些死侍已經爬到了更高處，只不過撬開安全門的那條選擇中了這條路罷了。
源稚生的臉色驟然變了。
究竟有多少死侍？它們已經擴散到了什麼程度？
他疾步後撤，幾乎就在離開原地的同一秒，重機槍的嘶吼再度撕裂空氣。從上方突襲而下的死侍被彈幕正面命中，碎成了紛揚的血雨。
源稚生立刻沖阿蒙喊道：「不好，它們已經往別的樓層去了，大廈里還有普通職員！
」
阿蒙神情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乾脆地下令：「你跟我去樓上，讓你的人配合我的人守住入口，我會調更多部隊過來。」
源稚生握刀的手指微微發白：「我更擔心地下————東京的地下水系統四通八達，如果下面也全是這些東西————」
「看來校長說得沒錯，你們還真是群握著上膛手槍的小孩子————害人害己。」阿蒙淡淡地嘲諷了一句，轉身走向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的樓梯間鮮少肩用，空氣中瀰漫著灰塵與鐵鏽的氣味。源稚生緊隨其後，腳步發出噠噠的迴響。
沉默地奔上幾層後，源稚生忽然開口，像是做了某個重大的決斷：「我們先去找上杉家主吧，也許需要用到她的力量。」
「上杉家主？那個連開會都不去的病秧子？」阿蒙瞥了他一眼。
源稚生頗為無語————原來繪梨衣在他心裡留下了這樣的印象麼。
他遲疑片刻，解釋道：「上杉家主身體差不是她體質弱，而是龍血的侵蝕，她的血統很可怕，需要待在特定的環境中，不然一旦失控，後果恐怕會比這一大群死侍還要麻煩。」
東京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裡間的天鵝絨大床上，夏彌正精神十足地靠坐著，烏黑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在肩頭，臉頰卻恢復了往日的紅潤，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絲毫看不出一天前還虛弱得說不出話的樣子。
「師兄，我要吃那個草莓！」她看著托盤裡切好的水果。
——
楚子航坐在床邊，手中端著骨瓷碟子。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像是覆著一層薄薄的冰，動作卻溫柔又細緻。
他用銀叉叉起一顆沾著水珠的草莓，遞到她唇邊。夏彌「啊嗚」一口咬下，眯起眼睛，滿足得晃了晃腦袋。
「還要那個小蛋糕，巧克力的！」
楚子航放下碟子，轉而拿起另一隻小銀勺，從精緻的黑森林蛋糕上挖下恰好的一角，再次遞過去。他沉默地做著這一切，沒有絲毫不耐。
客廳里，三個腦袋擠在一起，透過開的房門，目光詭異的朝裡面張望。
「我去，小師妹這恢復力屬壁虎的吧？昨天還一副要掛了的樣子，今天就生龍活虎了————那可是槍傷。」路明非壓低了聲音。
芬格爾摸著下巴說：「小師妹的血統評級很高，對於高血統的混血種來說，一把手槍打出來的傷勢，這麼快恢復不算太離譜。」
經他這麼一提醒，路明非露出瞭然的神情，因為之前要調查何曉蒙的異常情況，他也了解過夏彌的一些信息，知道她的血統處於臨界值，曾經還出現過「鱗化」的現象。
他又瞄了一眼房間裡的要吃這個要吃那個的少女，還有旁邊沉默如山的楚子航，總覺得哪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愷撒用不大的聲音說道：「你們不覺得————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的，像是在眉目傳情？」
路明猛地轉過頭：「老大你認真的？楚師兄那張臉，跟剛從冰櫃裡拿出來似的，哪點像談戀愛了？」
愷撒說：「他對誰都是這個表情————但眼神不會騙人，那是男人看著自己在意的人時才會有的眼神。」
芬格爾狐疑地看了愷撒兩眼：「想不到老大你竟然比我還八卦。」
愷撒糾正：「我這不是八卦，是觀察！」
路明非看看裡面一個餵得自然、一個吃得開心的兩人，忽然覺得愷撒說的也不錯，好像是有這種感覺————
不過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似乎在來日本之前，他們兩人就已經有越靠越近的趨勢了————合著自己是做了兩個月的電燈泡？
三個人腦袋又湊近了一些，窗窸窣窣地低聲交換了一陣意見，最終決定要發揚助人為樂的精神，為兩人創造些有利條件。
「啪啪啪！」
清脆的爆裂聲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室內的微妙氣氛，像是有人在近處用力拍打著厚重的皮革。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身體，目光銳利地掃向聲源方向。
「槍聲？」愷撒眉頭鎖起。
「這種時候————外面不是有美軍封鎖麼？」路明非說。
愷撒大步走到全景落地窗前，撩開一絲窗簾向外望去。酒店下方的街道已亂作一團。
一群髮型誇張、衣著閃亮的「精神小伙」騎著改造過排氣管、轟鳴震天的摩托車，正瘋狂衝擊著美軍拉起的臨時警戒線。他們揮舞著各式槍械，朝著美軍掩體的方向胡亂射擊。
美軍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給打懵了，沒有在第一時間組織起有效反擊，只是依靠車輛和路障零星還擊。
一時間，子彈在空中交錯，尖嘯聲、引擎轟鳴聲、日語英語的粗野叫罵混雜在一起。
「見鬼，」路明非湊到窗邊另一側，眼睛瞪得溜圓，「日本的暴走族現在已經這麼————硬核了嗎？連全副武裝的美軍都敢正面懟？」
「也許是嗑藥了嗑嗨了。」愷撒猜測。
正如愷撒所言，這些暴走族在來的路上都嗑了藥，陷入到了狂妄無畏的癲狂狀態，別說只是幾十個美軍的封鎖，就是橫田基地他們都敢開干！
一場轟轟烈烈的槍戰就這麼開始了。但雙方的水平似乎都不咋滴，呈現出一種「菜雞互啄」的態勢，熱鬧無比，但打了半天，竟然連一個實質性倒下的人都沒有，只有街邊的霓虹燈牌、綠化盆栽和建築物外牆遭了殃，碎屑紛飛。
「他們————不會是沖我們來的吧？」芬格爾縮了縮脖子，身體卻很誠實地挪到了相對安全的承重柱後面。
「我更不理解的是，美軍就這水平？連一幫嗑嗨了的飛車黨都收拾不了？」
路明非嘴角抽搐地看著下方的場面，感覺如果有武器的在手的話，他一個人都能很快搞定。
「別高估所有穿制服的人的戰鬥力，」芬格爾躲在柱子後，居然還有閒心進行分析，「美軍的威懾力建立在體系、情報和壓倒性的重火力上。這種猝不及防的街頭近距離亂戰，對手還是一群不按常理出牌、悍不畏死的癮君子————普通執勤部隊一時手足無措，也不奇怪。」
房間裡，楚子航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從床上坐起、伸出了脖子好奇地望向窗外的夏彌，默默將門又掩上了一些，用身體擋住了可能的流彈方向。
「不用擔心，小場面而已，學校里自由一日都比這熱鬧。」楚子航安慰道。
然而，夏彌似乎壓根用不著他安慰，眼睛裡透露出來的不是害怕，而是興致勃勃：「又有黑道火併了嗎？」
楚子航：「————」
合著你挨的這一槍白挨了，完全不長記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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