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蛇岐八家屈服
第1383章 蛇岐八家屈服
源氏重工，岩流研究所之下的最底層。
源稚生一行人循著死侍在地上拖拽出的濕滑粘膩的痕跡，最終抵達了這個被徹底隱藏的空間。
印入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執行局精英們，也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與心理上的巨大衝擊。
鏽跡斑斑的鐵製手術台橫陳，其上殘留著深褐色的污漬；各式鋒利程度不一的刀具散落；用於切割堅硬骨骼的齒輪狀工具冰冷地躺在角落；從天花板上垂下的鐵鉤，無聲地訴說著它們曾經的用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鐵鏽與腐敗血肉混合的氣味，這裡不像實驗室，更像一個————處理大型牲口的屠宰場。
對面的牆壁完全由厚重的玻璃磚砌成，此時已經坍塌。玻璃牆之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曾經容納的數萬噸水早已傾瀉而出，如今地面上仍殘留著半尺深的渾濁積水。
積水之中，一些形似幼蛇、卻已長出蒼白鱗片、肢體末端探出鋒利骨質爪、身軀覆蓋著猙獰肌肉紋理的生物，不斷扭動著。
這些是第二代的死侍。由那些最初墮落畸變的死侍繁衍而來。
源稚生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源氏重工的地底深處，竟然潛藏著這樣一個死侍的養殖場！一個用於培育、繁殖這些扭曲怪物的巢穴！
壞了————原來我們蛇岐八家，真的在暗中從事著生物武器的禁忌研究！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宮本志雄。這位常年在「鐵穹神殿」活動的技術家主，理論上是對這一層結構最熟悉、也最有可能知曉內情的人。
宮本志雄面對源稚生質詢的目光，搖了搖頭，無奈地回答：「少主，這不是我負責的區域。源氏重工里的秘密比我們想像的更多。有很多地方，即使以我的權限也無法觸及。我通常不會離開我的活動範圍。」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在森嚴的等級與保密制度下，不知情反而是一種常態。
源稚生無言，默默走到破裂的水箱旁。渾濁的水底沉積著大量慘白的骨骼————魚類的、牛羊的，甚至還有整具的大型動物骸骨，它們顯然是被扔進去作為這些怪物的食物。
更觸目驚心的是，其中混雜著一些被啃噬得異常乾淨、僅剩骨架的死侍屍體。這些東西餓起來，連同類都不放過！
沉積的骨頭、腐爛的有機質、以及那混合了腥臭與腐敗的極致氣味，讓常年與血腥死亡為伴的「斬鬼人」源稚生，也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與不適。
幕後主使是誰？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只有一個人，有足夠的能力、權限與時間，在這座家族心臟建築的地底，秘密運行如此駭人聽聞的工程————他那一直敬愛有加、視為父親與引路人的「老爹」，橘政宗！
源稚生後退了幾步，退到空氣相對不那麼污濁、腐臭氣味稍淡的區域，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與某種信仰崩塌般的刺痛。
就在這時，龍馬弦一郎急促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恐慌：「封鎖這裡！不————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把這些東西全部清理掉！絕對不能讓麥克阿蒙將軍發現這裡！」
源稚生與櫻井七海瞬間凜然，立刻明白了龍馬弦一郎的恐懼所在。如果讓那個身兼美軍將領與秘黨專員雙重身份的男人看到眼前這宛如地獄證據的場景，那麼蛇岐八家「秘密研究反人類的生物武器」的罪名將徹底坐實，再無任何辯駁的餘地！
到那時，無論秘黨採取何種嚴厲制裁，美軍進行何種軍事行動，都將擁有無可辯駁的正當理由！
「沒錯！」源稚生強迫自己冷靜，迅速下令，「宮本家主，你立刻帶人，用最快的方式，銷毀這裡的一切痕跡！櫻井家主，我們想辦法拖住他————」
他話音未落，一道帶著明顯戲謔與玩味的聲音，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從他們背後的通道陰影中傳來：「你們————怎麼樣？」
源稚生霍然轉身，臉上血色盡褪，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阿蒙手中提著的那個東西牢牢吸引————那是一個人頭。
雖然沾滿了血跡，然面容清晰可辨，正是他們剛剛還在心中懷疑的對象，蛇岐八家現任大家長橘政宗！
「大家長！！」驚呼聲此起彼伏。
震驚之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怒火！一些未曾親眼見過阿蒙詭異手段的家族成員，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舉起了手中的槍械，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阿蒙。
「把槍放下！」
源稚生猛地抬起手，聲音嚴厲，強行壓制著自己胸膛內同樣洶湧的怒意與悲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憤怒和衝動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招致毀滅。
繪梨衣靜靜地看著那個被提在手中的頭顱，那雙純淨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的哀涼。
她並非對死亡全無感知，只是很淡。橘政宗是她生命中接觸較多的人之一，在她面前總是扮演著和藹的長輩角色，談不上親近，但也絕不讓她討厭。此刻看到他的頭顱，一種陌生的情緒輕輕撥動了心弦。
「喏，不用謝我。」阿蒙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周圍凝滯的殺氣與敵意，非常隨意地將那顆頭顱朝著源稚生拋了過去。
源稚生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將其接住。入手冰涼僵硬，帶著死亡的重量。
他低頭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縱然橘政宗犯下了大罪，但源稚生相信一定有他的理由，可能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而阿蒙卻直接殺了他，還如此不尊重其遺體，一點體面也不留，這讓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
他感覺自己一輩子的情緒都在今天用光了。
這個本部來的專員真是個能氣人的傢伙！
幾次三番讓他氣的幾乎要爆炸，卻又不得不忍耐，都快憋出內傷了！
「你幹什麼？」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幹什麼？」
阿蒙挑了挑眉，一臉無辜甚至有些疑惑：「我替你們蛇岐八家揪出了這個暗中豢養死侍、培育怪物的罪魁禍首，還順手處理了他。你們不應該感激我嗎？
「為什麼要生氣？難道說————你們其實和他是一夥的？你們全都支持他，對這裡的事情————都心知肚明？」
櫻井七海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現在他們最該做的不是為大家長報仇或者質問阿蒙，而是與橘政宗進行切割！
必須把蛇岐八家從這件事中摘出去，將影響降到最小，讓大家長一人承擔所有的責任！
她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擋在情緒幾近失控的源稚生面前，對著阿蒙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急切：「還請息怒！少主他————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一直尊敬信賴的人，竟然會做出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情緒難免有些失控。我們絕對沒有包庇之意！
「非常感謝您————為我們找出真相，將此等惡行公之於眾！蛇岐八家，對此毫不知情，也絕不姑息！」
櫻拉了拉源稚生的袖子，源稚生沉默了半天，轉身將橘政宗的腦袋放在櫻手中，隨後對著阿蒙深深地鞠躬：「感謝何君為家族做出的貢獻，您將得到我們最真摯的友誼！接下來無論您需要什麼，我們都將全力配合！」
阿蒙緩緩翹起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他走上前，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哎呀呀，職責所在罷了。我也相信你們只是被奸人蒙蔽，是受害者————當然，光是我個人這麼感覺沒用，還得靠證據與事實說話。
「不知道源君你有沒有空呢？不如叫上其他家主們，咱們好好商討一下後續的解決方案。」
源氏重工，岩流研究所之下的最底層。
源稚生一行人循著死侍在地上拖拽出的濕滑粘膩的痕跡，最終抵達了這個被徹底隱藏的空間。
印入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執行局精英們，也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與心理上的巨大衝擊。
鏽跡斑斑的鐵製手術台橫陳，其上殘留著深褐色的污漬；各式鋒利程度不一的刀具散落；用於切割堅硬骨骼的齒輪狀工具冰冷地躺在角落；從天花板上垂下的鐵鉤，無聲地訴說著它們曾經的用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鐵鏽與腐敗血肉混合的氣味，這裡不像實驗室，更像一個————處理大型牲口的屠宰場。
對面的牆壁完全由厚重的玻璃磚砌成，此時已經坍塌。玻璃牆之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曾經容納的數萬噸水早已傾瀉而出，如今地面上仍殘留著半尺深的渾濁積水。
積水之中，一些形似幼蛇、卻已長出蒼白鱗片、肢體末端探出鋒利骨質爪、身軀覆蓋著猙獰肌肉紋理的生物，不斷扭動著。
這些是第二代的死侍。由那些最初墮落畸變的死侍繁衍而來。
源稚生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源氏重工的地底深處，竟然潛藏著這樣一個死侍的養殖場！一個用於培育、繁殖這些扭曲怪物的巢穴！
壞了————原來我們蛇岐八家，真的在暗中從事著生物武器的禁忌研究！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宮本志雄。這位常年在「鐵穹神殿」活動的技術家主，理論上是對這一層結構最熟悉、也最有可能知曉內情的人。
宮本志雄面對源稚生質詢的目光，搖了搖頭，無奈地回答：「少主，這不是我負責的區域。源氏重工里的秘密比我們想像的更多。有很多地方，即使以我的權限也無法觸及。我通常不會離開我的活動範圍。」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在森嚴的等級與保密制度下，不知情反而是一種常態。
源稚生無言，默默走到破裂的水箱旁。渾濁的水底沉積著大量慘白的骨骼————魚類的、牛羊的，甚至還有整具的大型動物骸骨，它們顯然是被扔進去作為這些怪物的食物。
更觸目驚心的是，其中混雜著一些被啃噬得異常乾淨、僅剩骨架的死侍屍體。這些東西餓起來，連同類都不放過！
沉積的骨頭、腐爛的有機質、以及那混合了腥臭與腐敗的極致氣味，讓常年與血腥死亡為伴的「斬鬼人」源稚生，也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與不適。
幕後主使是誰？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只有一個人，有足夠的能力、權限與時間，在這座家族心臟建築的地底，秘密運行如此駭人聽聞的工程————他那一直敬愛有加、視為父親與引路人的「老爹」，橘政宗！
源稚生後退了幾步，退到空氣相對不那麼污濁、腐臭氣味稍淡的區域，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與某種信仰崩塌般的刺痛。
就在這時，龍馬弦一郎急促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恐慌：「封鎖這裡！不————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把這些東西全部清理掉！絕對不能讓麥克阿蒙將軍發現這裡！」
源稚生與櫻井七海瞬間凜然，立刻明白了龍馬弦一郎的恐懼所在。如果讓那個身兼美軍將領與秘黨專員雙重身份的男人看到眼前這宛如地獄證據的場景，那麼蛇岐八家「秘密研究反人類的生物武器」的罪名將徹底坐實，再無任何辯駁的餘地！
到那時，無論秘黨採取何種嚴厲制裁，美軍進行何種軍事行動，都將擁有無可辯駁的正當理由！
「沒錯！」源稚生強迫自己冷靜，迅速下令，「宮本家主，你立刻帶人，用最快的方式，銷毀這裡的一切痕跡！櫻井家主，我們想辦法拖住他————」
他話音未落，一道帶著明顯戲謔與玩味的聲音，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從他們背後的通道陰影中傳來：「你們————怎麼樣？」
源稚生霍然轉身，臉上血色盡褪，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阿蒙手中提著的那個東西牢牢吸引————那是一個人頭。
雖然沾滿了血跡，然面容清晰可辨，正是他們剛剛還在心中懷疑的對象，蛇岐八家現任大家長橘政宗！
「大家長！！」驚呼聲此起彼伏。
震驚之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怒火！一些未曾親眼見過阿蒙詭異手段的家族成員，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舉起了手中的槍械，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阿蒙。
「把槍放下！」
源稚生猛地抬起手，聲音嚴厲，強行壓制著自己胸膛內同樣洶湧的怒意與悲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憤怒和衝動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招致毀滅。
繪梨衣靜靜地看著那個被提在手中的頭顱，那雙純淨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的哀涼。
她並非對死亡全無感知，只是很淡。橘政宗是她生命中接觸較多的人之一，在她面前總是扮演著和藹的長輩角色，談不上親近，但也絕不讓她討厭。此刻看到他的頭顱，一種陌生的情緒輕輕撥動了心弦。
「喏，不用謝我。」阿蒙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周圍凝滯的殺氣與敵意，非常隨意地將那顆頭顱朝著源稚生拋了過去。
源稚生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將其接住。入手冰涼僵硬，帶著死亡的重量。
他低頭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縱然橘政宗犯下了大罪，但源稚生相信一定有他的理由，可能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而阿蒙卻直接殺了他，還如此不尊重其遺體，一點體面也不留，這讓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
他感覺自己一輩子的情緒都在今天用光了。
這個本部來的專員真是個能氣人的傢伙！
幾次三番讓他氣的幾乎要爆炸，卻又不得不忍耐，都快憋出內傷了！
「你幹什麼？」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幹什麼？」
阿蒙挑了挑眉，一臉無辜甚至有些疑惑：「我替你們蛇岐八家揪出了這個暗中豢養死侍、培育怪物的罪魁禍首，還順手處理了他。你們不應該感激我嗎？
「為什麼要生氣？難道說————你們其實和他是一夥的？你們全都支持他，對這裡的事情————都心知肚明？」
櫻井七海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現在他們最該做的不是為大家長報仇或者質問阿蒙，而是與橘政宗進行切割！
必須把蛇岐八家從這件事中摘出去，將影響降到最小，讓大家長一人承擔所有的責任！
她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擋在情緒幾近失控的源稚生面前，對著阿蒙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急切：「還請息怒！少主他————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一直尊敬信賴的人，竟然會做出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情緒難免有些失控。我們絕對沒有包庇之意！
「非常感謝您————為我們找出真相，將此等惡行公之於眾！蛇岐八家，對此毫不知情，也絕不姑息！」
櫻拉了拉源稚生的袖子，源稚生沉默了半天，轉身將橘政宗的腦袋放在櫻手中，隨後對著阿蒙深深地鞠躬：「感謝何君為家族做出的貢獻，您將得到我們最真摯的友誼！接下來無論您需要什麼，我們都將全力配合！」
阿蒙緩緩翹起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他走上前，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哎呀呀，職責所在罷了。我也相信你們只是被奸人蒙蔽，是受害者————當然，光是我個人這麼感覺沒用，還得靠證據與事實說話。
「不知道源君你有沒有空呢？不如叫上其他家主們，咱們好好商討一下後續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