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風間琉璃
第1388章 風間琉璃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像兩潭凍住的湖水。
夏彌不滿地皺起鼻子，借著酒意囔囔起來：「喂喂，我不是客人嗎？你這算什麼服務態度？看看人家愷撒和芬格爾，多敬業！」
僵持了幾秒，楚子航終究還是敗下陣來。他嘴角極其勉強地向上扯了扯，試圖拉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然而讓這張向來以面癱著稱的臉龐做出如此高難度的表情，果然還是太強人所難了。
那笑容看起來更像某種面部肌肉的輕微痙攣。
夏彌卻像得到了某種許可，立刻得寸進尺。她身子一歪，帶著微醺的熱度靠向楚子航，嘴裡還不安分地嘀咕著，一隻爪子悄無聲息地探向他的腹部————據說牛郎的腹肌是檢驗其職業素養的重要標準之一。
楚子航眼疾手快，「啪」地一聲拍掉了那隻作亂的爪子。但他沒有推開靠過來的少女，只是任由她倚著自己，目光卻有些失焦地投向遠處閃爍的霓虹。
周圍的喧囂依舊。香檳塔的碰撞、女客的嬌笑、芬格爾誇張的奉承、愷撒在舞台上接受花票時的致謝，所有的聲音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
他的世界裡，仿佛只剩下卡座這一方小小的、被暖昧燈光籠罩的空間，以及身邊這個笑容狡黠、帶著酒氣的女孩。
高天原的氣氛在香檳與荷爾蒙的催化下持續沸騰。
愷撒登上了中央舞台，如同真正的國王接受臣民的朝拜，貴婦名媛們尖叫著揮舞成沓的鈔票，為他購買象徵人氣的花票，高聲尖叫著「我愛你」。整個空間充斥著酒精、香水與放縱的快樂。
終究按捺不住好奇與玩心的蘇恩曦和酒德麻衣，也悄悄溜出了密室，混入這場浮華的狂歡。她們挑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卡座，相對而坐。
陪侍她們的牛郎只有一位，卻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他身著一襲猩紅如血的長袍，身形纖細，容貌秀美得超越了性別的界限，介乎於清俊少年與蒼白艷女之間。臉上始終掛著溫婉柔和的笑容，像精心描摹的面具。
蘇恩曦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幾拍，某種久違的、屬於少女的悸動悄然甦醒。她為彼此倒滿香檳，將其中一杯遞過去。
少年接過，輕聲道謝，指尖與她若有若無地觸碰。兩人舉杯，在迷離的光影中對飲。
坐在對面的酒德麻衣，沒有召喚其他任何牛郎，只是抱著雙臂，死死盯著秀美的少年。
「你看起來————有些面生。」蘇恩曦抿了一口酒，開口道，「也是這家店的牛郎嗎？」
少年放下酒杯，笑容未變，聲音輕柔：「我確實是牛郎，但不屬於這家店。我是個————很寂寞的人。每當寂寞得受不了的時候，就會隨便找一家牛郎店坐下，看看誰是那晚上最孤單的女孩，然後問她，願不願意請我喝一杯。很幸運，今天我遇到了你。」
「這是在吐槽我很寂寞嗎？」蘇恩曦挑眉。
然後她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寂寞嗎？我寂寞嗎？我寂寞————」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寂寞。
少年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流轉：「我不知道你孤不孤單，但今晚大家都很高興，就只有你們這邊有些冷清，所以我就自作主張過來了。」
他的笑容純淨，給人一種天真無邪的感覺。
「怎麼稱呼？」蘇恩曦問道。
「叫我風間琉璃就好。」
「哦哦哦！」蘇恩曦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呼出聲，「你就是那個連續四年占據花魁榜」榜首的風間琉璃大師！」
「協會確實有一張所謂的榜單，」少年，或者說，源稚女微笑著糾正，語氣溫和，」
但可不稱它為「花魁榜」。」
「能給我簽個名嗎？」蘇恩曦立刻來了精神，指著自己身上的黑色小皮衣，像個追星的狂熱粉絲。
源稚女沒有拒絕，接過遞來的筆，俯身在她衣襟上流暢地簽下了名字。那字跡優雅飄逸，如同他本人一樣，帶著難以捉摸的美感。
浮光躍金，聲色迷離。
一名服務生腳步匆匆地穿過光影交錯的大廳，找到了正在人群中如魚得水的愷撒、芬格爾和路明非，低聲而急切地傳達著什麼。
很快，三人臉上的職業笑容都收斂了幾分，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隨著服務生匆匆離場。
接著，那服務生又在大廳里尋覓了一陣，目光最終定格在相對安靜的角落裡————楚子航與夏彌並肩而坐，少女微醺地倚著他，少年則坐得筆直，構成一幅與周圍喧囂格格不入的靜謐畫卷。
服務生腳步頓了頓，這場面美好得讓他有些不忍上前打破。
但職責終究是職責。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微微欠身，聲音壓得很低：「右京先生，打擾了。BasaraKing、Grey和Sakura三位，已經被請到三樓的夏月間」去了。那邊的客人————指名也需要您過去。」
楚子航原本微垂的睫毛抬起，眼睛在昏暗光線下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光。
三樓有幾間奢華的包房，供開私人派對的客人們使用，消費額度當然也遠高於一樓的卡座，一晚上不扔個幾百萬日元是不能上三樓的。
很多客人都把開大包房作為對牛郎的支持，因為高額的消費都會記在她們點的那幾個牛郎的名下，牛郎在店裡的地位就會相應提升。
即便是店裡面有名的牛郎，基本上一周也就只能有一次被點進包房去奉陪，他們四個今天才剛「出道」的新人，何德何能輪得到這種好事？
而且偏偏是他們四個，這也太巧合了些————
這不像是偶然的青睞，更像是有備而來！
他側過頭，對身旁的夏彌低聲說：「你自己小心一點，我去看看情況。
說完，他起身，向著三樓走去。
夏彌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臉上那層微醺的、嬌憨的迷離之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她眨了眨眼，烏黑澄澈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沉凝。
她幾乎是立刻就要站起來跟上去，身體已經微微前傾。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忽然從背後伸出，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手掌上傳來的力道極大，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生生將她剛欲站起的身子，又按回了柔軟的卡座沙發里。
夏彌渾身一個激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扭過頭，眼中瞬間進發出警惕又兇惡的光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威壓。
但就在看清來者面容的剎那，那股凌厲的氣勢如同被針戳破的氣球，驟然泄去。她眼中的兇惡迅速融化，驚訝中帶著一絲無辜：「哥？」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像兩潭凍住的湖水。
夏彌不滿地皺起鼻子，借著酒意囔囔起來：「喂喂，我不是客人嗎？你這算什麼服務態度？看看人家愷撒和芬格爾，多敬業！」
僵持了幾秒，楚子航終究還是敗下陣來。他嘴角極其勉強地向上扯了扯，試圖拉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然而讓這張向來以面癱著稱的臉龐做出如此高難度的表情，果然還是太強人所難了。
那笑容看起來更像某種面部肌肉的輕微痙攣。
夏彌卻像得到了某種許可，立刻得寸進尺。她身子一歪，帶著微醺的熱度靠向楚子航，嘴裡還不安分地嘀咕著，一隻爪子悄無聲息地探向他的腹部————據說牛郎的腹肌是檢驗其職業素養的重要標準之一。
楚子航眼疾手快，「啪」地一聲拍掉了那隻作亂的爪子。但他沒有推開靠過來的少女，只是任由她倚著自己，目光卻有些失焦地投向遠處閃爍的霓虹。
周圍的喧囂依舊。香檳塔的碰撞、女客的嬌笑、芬格爾誇張的奉承、愷撒在舞台上接受花票時的致謝，所有的聲音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
他的世界裡，仿佛只剩下卡座這一方小小的、被暖昧燈光籠罩的空間，以及身邊這個笑容狡黠、帶著酒氣的女孩。
高天原的氣氛在香檳與荷爾蒙的催化下持續沸騰。
愷撒登上了中央舞台，如同真正的國王接受臣民的朝拜，貴婦名媛們尖叫著揮舞成沓的鈔票，為他購買象徵人氣的花票，高聲尖叫著「我愛你」。整個空間充斥著酒精、香水與放縱的快樂。
終究按捺不住好奇與玩心的蘇恩曦和酒德麻衣，也悄悄溜出了密室，混入這場浮華的狂歡。她們挑了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卡座，相對而坐。
陪侍她們的牛郎只有一位，卻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他身著一襲猩紅如血的長袍，身形纖細，容貌秀美得超越了性別的界限，介乎於清俊少年與蒼白艷女之間。臉上始終掛著溫婉柔和的笑容，像精心描摹的面具。
蘇恩曦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幾拍，某種久違的、屬於少女的悸動悄然甦醒。她為彼此倒滿香檳，將其中一杯遞過去。
少年接過，輕聲道謝，指尖與她若有若無地觸碰。兩人舉杯，在迷離的光影中對飲。
坐在對面的酒德麻衣，沒有召喚其他任何牛郎，只是抱著雙臂，死死盯著秀美的少年。
「你看起來————有些面生。」蘇恩曦抿了一口酒，開口道，「也是這家店的牛郎嗎？」
少年放下酒杯，笑容未變，聲音輕柔：「我確實是牛郎，但不屬於這家店。我是個————很寂寞的人。每當寂寞得受不了的時候，就會隨便找一家牛郎店坐下，看看誰是那晚上最孤單的女孩，然後問她，願不願意請我喝一杯。很幸運，今天我遇到了你。」
「這是在吐槽我很寂寞嗎？」蘇恩曦挑眉。
然後她像是在問別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寂寞嗎？我寂寞嗎？我寂寞————」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寂寞。
少年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流轉：「我不知道你孤不孤單，但今晚大家都很高興，就只有你們這邊有些冷清，所以我就自作主張過來了。」
他的笑容純淨，給人一種天真無邪的感覺。
「怎麼稱呼？」蘇恩曦問道。
「叫我風間琉璃就好。」
「哦哦哦！」蘇恩曦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呼出聲，「你就是那個連續四年占據花魁榜」榜首的風間琉璃大師！」
「協會確實有一張所謂的榜單，」少年，或者說，源稚女微笑著糾正，語氣溫和，」
但可不稱它為「花魁榜」。」
「能給我簽個名嗎？」蘇恩曦立刻來了精神，指著自己身上的黑色小皮衣，像個追星的狂熱粉絲。
源稚女沒有拒絕，接過遞來的筆，俯身在她衣襟上流暢地簽下了名字。那字跡優雅飄逸，如同他本人一樣，帶著難以捉摸的美感。
浮光躍金，聲色迷離。
一名服務生腳步匆匆地穿過光影交錯的大廳，找到了正在人群中如魚得水的愷撒、芬格爾和路明非，低聲而急切地傳達著什麼。
很快，三人臉上的職業笑容都收斂了幾分，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隨著服務生匆匆離場。
接著，那服務生又在大廳里尋覓了一陣，目光最終定格在相對安靜的角落裡————楚子航與夏彌並肩而坐，少女微醺地倚著他，少年則坐得筆直，構成一幅與周圍喧囂格格不入的靜謐畫卷。
服務生腳步頓了頓，這場面美好得讓他有些不忍上前打破。
但職責終究是職責。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微微欠身，聲音壓得很低：「右京先生，打擾了。BasaraKing、Grey和Sakura三位，已經被請到三樓的夏月間」去了。那邊的客人————指名也需要您過去。」
楚子航原本微垂的睫毛抬起，眼睛在昏暗光線下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光。
三樓有幾間奢華的包房，供開私人派對的客人們使用，消費額度當然也遠高於一樓的卡座，一晚上不扔個幾百萬日元是不能上三樓的。
很多客人都把開大包房作為對牛郎的支持，因為高額的消費都會記在她們點的那幾個牛郎的名下，牛郎在店裡的地位就會相應提升。
即便是店裡面有名的牛郎，基本上一周也就只能有一次被點進包房去奉陪，他們四個今天才剛「出道」的新人，何德何能輪得到這種好事？
而且偏偏是他們四個，這也太巧合了些————
這不像是偶然的青睞，更像是有備而來！
他側過頭，對身旁的夏彌低聲說：「你自己小心一點，我去看看情況。
說完，他起身，向著三樓走去。
夏彌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臉上那層微醺的、嬌憨的迷離之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她眨了眨眼，烏黑澄澈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沉凝。
她幾乎是立刻就要站起來跟上去，身體已經微微前傾。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忽然從背後伸出，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手掌上傳來的力道極大，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生生將她剛欲站起的身子，又按回了柔軟的卡座沙發里。
夏彌渾身一個激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扭過頭，眼中瞬間進發出警惕又兇惡的光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威壓。
但就在看清來者面容的剎那，那股凌厲的氣勢如同被針戳破的氣球，驟然泄去。她眼中的兇惡迅速融化，驚訝中帶著一絲無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