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廝殺
第1417章 廝殺
身披深青色鱗片，背生膜翼的夏彌快速下潛。她的雙眼已經是純粹的金色，灼灼地燃燒，像是兩盞在深海中也不會熄滅的燈。
已經有屍守恢復行動能力了。
那些扭曲的人蛇從廢墟的縫隙中爬出，發出悽厲的嘶吼，爭先恐後地向上游去。它們的大腦早在千百年前就已腐朽，沒有思考的能力，只剩下嗜血的本能。
但它們本能地避開了夏彌。
那是對君王威嚴的敬畏。
羽蛇神庫庫爾坎還在固執地守護在列寧號殘骸旁，巨大的身軀上下翻飛，他絲毫沒有注意到那枚由人類投下的科技造物有多危險。
核彈頭靜靜地躺在沉船旁的泥沙中，計時器的數字在冰冷地跳動。
忽然，羽蛇停止了舞動。
他金色的眸子陡然轉向某個方向，喉嚨深處爆發出尖銳的嘶鳴。他察覺到那個危險的敵人去而復返。
夏彌在距離羽蛇神百米處停下。
隔著幽暗的海水，她凝望那條身姿扭曲的巨蛇，忽然開口。聲音在深海中無法傳播，但那古奧的音節本身就帶著穿透一切的威嚴。
她在問：你是不是白王的侍衛？下方沉睡的，是不是那位太古的龍王？
羽蛇神沒有回答。
他只是繼續嘶吼，咆哮，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金色的眸子裡沒有理性的靈光，只有警惕和敵意。
夏彌凝視它片刻，忽然輕聲嘆息。那嘆息在水中化作一串氣泡，裊裊升起。
「明明血統接近我等，」她說，「卻只是一頭沒有理智的野獸麼？」
這句話，似乎觸怒了他。
羽蛇神發出一聲貫徹深海的尖嘯，古奧森嚴的龍文吟唱從他喉嚨深處湧出。那一瞬間，大片的弧形閃電從鱗片縫隙中迸發出來，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言靈·雷池。
在水中，這個言靈的殺傷範圍被千百倍地放大。海水是最好的導體，閃電交織成網，籠罩了方圓數百米的海域。藍白色的電光照亮了黑暗，像是一張滅世的天羅地網。
夏彌卻沒有退。
她朱唇輕啟，同樣有龍文從她唇齒間流淌而出。
言靈·無塵之地。
以她為圓心，海水被無可抗拒的力量排開，形成一個直徑數米的球體，這個領域內，沒有水，沒有介質。雷池的力量在接觸到球體邊緣時驟然消散，電弧徒勞地跳躍，卻無法傳遞分毫。
那些耀眼的光，照亮了她的臉。
女孩夏彌的活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耶夢加得的威嚴！
言靈無效，羽蛇神發出更加憤怒的咆哮，他不再徒勞地釋放閃電，而是弓起身軀，像一根被壓緊到極限的彈簧，然後猛然竄出。
他筆直地沖向夏彌，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碾碎她。在龍類之間的戰鬥中，除了那些能夠毀天滅地的滅世言靈，物理攻擊永遠是最有效的方式。
因為龍的身軀，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武器。
夏彌動了。
她靈巧地不可思議，在羽蛇神撞來的瞬間側向閃避，像一道銀色的光切開海水。無數透明的線條在她金色的瞳孔中流淌————那是羽蛇神身體的力線、骨骼的結構、鱗片的間隙、力量的走向。
她在那些交錯縱橫的線條中，找到了最脆弱的一點。
右爪握拳。
砸下。
那一幕看起來幾乎有些可笑————她的體型在羽蛇神面前如此渺小，甚至還不如對方的一個頭顱大。那一拳砸在覆蓋著岩灰色鱗片的軀體上，就像一隻麻雀撞上了飛機。
但羽蛇神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嘶吼。
那聲音裡帶著痛楚。
表面看不出任何傷痕，鱗片完好，沒有流血。可那穿透龍鱗、透入骨髓的力量，已經在它體內炸開。
作為最精於力量控制的龍，夏彌可以找到任何對手身體最脆弱的那個點。然後用最小的力量，發揮出最大的殺傷。
這不是蠻力，而是極致的技巧！
庫庫爾坎像是被馬蜂蟄了一口般，扭動著遠離夏彌。
他一下子退出去很遠，然後才重整旗鼓，目光變得更加警惕，也更加暴戾。
幾條龍形死侍縮在高天原廢墟的各個角落，像是一群蹲在巷子口看熱鬧的閒漢。
它們仰著猙獰的頭顱，目不轉睛地盯著上方的戰鬥，看得津津有味，還不時發出點評。
「嗯，夏彌這傢伙戰鬥力也不賴嘛。」其中一條甩了甩尾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之前那么小心翼翼地哄著她，果然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是呢。」另一條附和道，「如果在剛見面的時候她給本體來上這麼一拳，本體可能就要去見真·本體了。」
「不，死了沒法回歸。」第三條搖頭晃腦地糾正，「會變成這個世界的養料，永遠留下來。」
「不過她能打得贏羽靈麼？」第四條有些懷疑，「感覺夠嗆吧。畢竟人形和龍形的差距擺在那裡，羽靈又容納了神之血」，生命力變得跟小強似的，連奧丁都被他打跑了。」
「不好說。」第一條晃著腦袋，像個戰術分析員，「龍類之間的戰鬥很依賴物理打擊。而這恰恰是大地與山的領域。如果羽靈擁有理智，那毋庸置疑，夏彌絕不會是對手。但如果只是空有力量、不懂得怎麼用的野獸，那夏彌說不定能用某種方法，打出暴擊來。」
短暫的修整之後，兩者再度廝殺在一起。
羽蛇神庫庫爾坎像一列失控的深海列車，一次次咆哮著撞擊。它憑藉超大的體型和「神之血」帶來的恐怖恢復力，硬生生承受著夏彌的一次次重擊。鱗片崩裂，血肉翻開，但還沒來得及湧出鮮血，傷口就開始癒合。
夏彌則像一隻靈巧的飛燕，在巨獸的撲擊中不斷閃避。她的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對手最脆弱的位置，在羽蛇神身上增添新的傷口。但除了把對方打得不斷怒吼之外，似乎並沒有帶來致命的效果。
她的眉頭漸漸皺起。
這條龍有古怪。
除了芬里厄那個皮厚得跟銅牆鐵壁似的傢伙，其他龍類，哪怕是擁有龍軀的龍王，也不可能承受了她那麼多攻擊還跟沒事龍一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表面上她一直占據上風，把對方耍得團團轉，可實際上她像是在走鋼絲。對手可以失誤無數次，被擊中無數次，只要不死，就能一次又一次地撲上來。
而她，只要被正面撞上一次，死估計不會，但大概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夏彌一邊閃避著對手的衝撞，一邊觀察。
她不信這傢伙沒有弱點。
一定有那個最脆弱的點，只要擊中，就能讓這個怪物停下來。
她金色的瞳孔里，無數透明的線條再次開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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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深青色鱗片，背生膜翼的夏彌快速下潛。她的雙眼已經是純粹的金色，灼灼地燃燒，像是兩盞在深海中也不會熄滅的燈。
已經有屍守恢復行動能力了。
那些扭曲的人蛇從廢墟的縫隙中爬出，發出悽厲的嘶吼，爭先恐後地向上游去。它們的大腦早在千百年前就已腐朽，沒有思考的能力，只剩下嗜血的本能。
但它們本能地避開了夏彌。
那是對君王威嚴的敬畏。
羽蛇神庫庫爾坎還在固執地守護在列寧號殘骸旁，巨大的身軀上下翻飛，他絲毫沒有注意到那枚由人類投下的科技造物有多危險。
核彈頭靜靜地躺在沉船旁的泥沙中，計時器的數字在冰冷地跳動。
忽然，羽蛇停止了舞動。
他金色的眸子陡然轉向某個方向，喉嚨深處爆發出尖銳的嘶鳴。他察覺到那個危險的敵人去而復返。
夏彌在距離羽蛇神百米處停下。
隔著幽暗的海水，她凝望那條身姿扭曲的巨蛇，忽然開口。聲音在深海中無法傳播，但那古奧的音節本身就帶著穿透一切的威嚴。
她在問：你是不是白王的侍衛？下方沉睡的，是不是那位太古的龍王？
羽蛇神沒有回答。
他只是繼續嘶吼，咆哮，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金色的眸子裡沒有理性的靈光，只有警惕和敵意。
夏彌凝視它片刻，忽然輕聲嘆息。那嘆息在水中化作一串氣泡，裊裊升起。
「明明血統接近我等，」她說，「卻只是一頭沒有理智的野獸麼？」
這句話，似乎觸怒了他。
羽蛇神發出一聲貫徹深海的尖嘯，古奧森嚴的龍文吟唱從他喉嚨深處湧出。那一瞬間，大片的弧形閃電從鱗片縫隙中迸發出來，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言靈·雷池。
在水中，這個言靈的殺傷範圍被千百倍地放大。海水是最好的導體，閃電交織成網，籠罩了方圓數百米的海域。藍白色的電光照亮了黑暗，像是一張滅世的天羅地網。
夏彌卻沒有退。
她朱唇輕啟，同樣有龍文從她唇齒間流淌而出。
言靈·無塵之地。
以她為圓心，海水被無可抗拒的力量排開，形成一個直徑數米的球體，這個領域內，沒有水，沒有介質。雷池的力量在接觸到球體邊緣時驟然消散，電弧徒勞地跳躍，卻無法傳遞分毫。
那些耀眼的光，照亮了她的臉。
女孩夏彌的活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耶夢加得的威嚴！
言靈無效，羽蛇神發出更加憤怒的咆哮，他不再徒勞地釋放閃電，而是弓起身軀，像一根被壓緊到極限的彈簧，然後猛然竄出。
他筆直地沖向夏彌，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碾碎她。在龍類之間的戰鬥中，除了那些能夠毀天滅地的滅世言靈，物理攻擊永遠是最有效的方式。
因為龍的身軀，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武器。
夏彌動了。
她靈巧地不可思議，在羽蛇神撞來的瞬間側向閃避，像一道銀色的光切開海水。無數透明的線條在她金色的瞳孔中流淌————那是羽蛇神身體的力線、骨骼的結構、鱗片的間隙、力量的走向。
她在那些交錯縱橫的線條中，找到了最脆弱的一點。
右爪握拳。
砸下。
那一幕看起來幾乎有些可笑————她的體型在羽蛇神面前如此渺小，甚至還不如對方的一個頭顱大。那一拳砸在覆蓋著岩灰色鱗片的軀體上，就像一隻麻雀撞上了飛機。
但羽蛇神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嘶吼。
那聲音裡帶著痛楚。
表面看不出任何傷痕，鱗片完好，沒有流血。可那穿透龍鱗、透入骨髓的力量，已經在它體內炸開。
作為最精於力量控制的龍，夏彌可以找到任何對手身體最脆弱的那個點。然後用最小的力量，發揮出最大的殺傷。
這不是蠻力，而是極致的技巧！
庫庫爾坎像是被馬蜂蟄了一口般，扭動著遠離夏彌。
他一下子退出去很遠，然後才重整旗鼓，目光變得更加警惕，也更加暴戾。
幾條龍形死侍縮在高天原廢墟的各個角落，像是一群蹲在巷子口看熱鬧的閒漢。
它們仰著猙獰的頭顱，目不轉睛地盯著上方的戰鬥，看得津津有味，還不時發出點評。
「嗯，夏彌這傢伙戰鬥力也不賴嘛。」其中一條甩了甩尾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之前那么小心翼翼地哄著她，果然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是呢。」另一條附和道，「如果在剛見面的時候她給本體來上這麼一拳，本體可能就要去見真·本體了。」
「不，死了沒法回歸。」第三條搖頭晃腦地糾正，「會變成這個世界的養料，永遠留下來。」
「不過她能打得贏羽靈麼？」第四條有些懷疑，「感覺夠嗆吧。畢竟人形和龍形的差距擺在那裡，羽靈又容納了神之血」，生命力變得跟小強似的，連奧丁都被他打跑了。」
「不好說。」第一條晃著腦袋，像個戰術分析員，「龍類之間的戰鬥很依賴物理打擊。而這恰恰是大地與山的領域。如果羽靈擁有理智，那毋庸置疑，夏彌絕不會是對手。但如果只是空有力量、不懂得怎麼用的野獸，那夏彌說不定能用某種方法，打出暴擊來。」
短暫的修整之後，兩者再度廝殺在一起。
羽蛇神庫庫爾坎像一列失控的深海列車，一次次咆哮著撞擊。它憑藉超大的體型和「神之血」帶來的恐怖恢復力，硬生生承受著夏彌的一次次重擊。鱗片崩裂，血肉翻開，但還沒來得及湧出鮮血，傷口就開始癒合。
夏彌則像一隻靈巧的飛燕，在巨獸的撲擊中不斷閃避。她的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對手最脆弱的位置，在羽蛇神身上增添新的傷口。但除了把對方打得不斷怒吼之外，似乎並沒有帶來致命的效果。
她的眉頭漸漸皺起。
這條龍有古怪。
除了芬里厄那個皮厚得跟銅牆鐵壁似的傢伙，其他龍類，哪怕是擁有龍軀的龍王，也不可能承受了她那麼多攻擊還跟沒事龍一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表面上她一直占據上風，把對方耍得團團轉，可實際上她像是在走鋼絲。對手可以失誤無數次，被擊中無數次，只要不死，就能一次又一次地撲上來。
而她，只要被正面撞上一次，死估計不會，但大概就只能落荒而逃了。
夏彌一邊閃避著對手的衝撞，一邊觀察。
她不信這傢伙沒有弱點。
一定有那個最脆弱的點，只要擊中，就能讓這個怪物停下來。
她金色的瞳孔里，無數透明的線條再次開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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