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個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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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邊塞的酒,用人骨以及人血所泡。」司止淵眼睛微沉地凝視著她,「這四年,我喝的都是這種酒,拜你所賜,拜你徐家所賜。」

  說完,他唇一勾。

  徐千雁臉色蒼白一瞬,胃部翻攪滾動,噁心的差點要吐出來。

  終於裝不下去了,聲音冷顫,「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司止淵掃過她的面容,不過短短四載,她嫁為人妻,且育有一子。

  聽說他們夫妻恩愛,琴瑟和鳴,乃京都人人皆知的佳偶。

  可她在溫柔鄉的時候,他泡在自己同袍的血水裡。

  她倒在她夫君的懷中親昵時,他抱著自己下屬的屍骨。

  她憑什麼過得如此安好???

  司止淵的手指拿捏住了她的下頷。

  清晰骨裂般的疼,讓她的小臉變得煞白無比。

  她被迫撐起腰身,揚起小臉,遙望著眼前煞氣滿滿的男人。

  下一秒,男人傾身,薄唇幾乎要覆上來。

  她嚇得要往後退,失聲重重喊道,「司止淵!!!」

  久違的名字。

  司止淵眼裡閃過一絲趣味,下一秒寬大修長的手掌整個包裹住她纖細脖頸,那一瞬窒息感攀附而來,她被迫仰頭,像是乾涸求澤的魚,以求生機。

  「誰允許你叫朕的名諱了?」司止淵帶著一抹譏。

  徐千雁心臟微顫,那股瀕死的感覺讓她本能的落下一滴眼淚,「臣婦僭越,還請陛下責罰,但當年之事與我夫君無關,願陛下開恩,放過臣婦的夫君……」

  她顫著唇,聲音變得艱澀難聽,卻依然磕磕絆絆將話說完。

  不為求己。

  只為另一個男人。

  司止淵的手加重了幾分,「莊繆生死都在你的手中,徐千雁,你覺得朕要的是什麼?」

  他嗓音輕慢倦怠,帶著四分試探,悠悠地看向她。

  徐千雁驟然胸膛灌滿了寒涼,看著那雙眼睛,「知…知道。」

  下一秒,司止淵放開了她,「那你說說,朕要的是什麼?」

  徐千雁大口呼吸的同時,跪回了地上,她緊緊的呼吸兩下之後,瞬間拔出頭髮上的素簪,猛地朝自己的脖頸划去。

  下一秒,一隻手猛地截斷了她的動作,但徐千雁太快還是劃破了一絲表皮,鮮血流出來。

  「你想死???」那蘊藏著隱隱怒意的聲音,帶著冷血至極的溫度。

  徐千雁任憑鮮血流淌入衣襟,「陛下要的不就是這樣嗎?如此,是否能夠放了臣婦的夫君……」

  莊繆是個很好的人,他護她四載。

  她不想牽扯他進來。

  司止淵眼眸迸發著戾氣,抓著她的手也愈發用力。

  見她疼得臉色蒼白,卻始終不吭一聲。

  司止淵驟然鬆手,隨即勾唇,往後一靠,「莊夫人太看得起自己了,朕要你的命做什麼???」

  徐千雁長睫微垂,顫著,呼吸不平。

  「朕要你與莊繆和離。」

  徐千雁大腦嗡地一聲,驟然一震,抬頭看向司止淵,只見他那雙鳳眼噙著四分薄涼笑色,「臣婦不明白。」

  「先帝賜婚,兩姓之好。朕要尊崇先帝遺旨,收你入宮。」司止淵悠悠一笑,「不過,皇后你就別想了,頂多給你一個陪床的身份。」

  徐千雁驟然背脊一涼。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司止淵想做什麼了。

  徐千雁喉頭乾澀,顫動著,「強奪臣妻,是為小人,朝野上下誰不知我是莊繆之妻,司止淵,你瘋了?」

  瘋了?司止淵看著那張臉,緩緩站了起來。

  深濃的長影像是夜幕般將人籠罩住。

  徐千雁看著他慢步而下,走到她身前時微微傾身。

  他緩緩勾起她的臉,下一秒手指研磨她的嬌唇。

  「只有這一條路。」

  「由不得你。」

  「朕的耐心有限。」

  「莊夫人……」

  最後四個字他咬的曖昧。

  他是故意用這四個字來羞辱她。

  徐千雁閉眼,滾燙的熱淚流淌而出。

  ……

  徐千雁坐著轎子回到了莊家。

  「少奶奶如何了?」陪嫁大丫鬟翠珠連忙上前為徐千雁披衣,詢問道。

  徐千雁抿唇。

  算救了嗎???

  她眼裡閃過一絲迷惘。

  翠珠見狀,便知曉估計又沒個下文,於是轉而道,「今日大夫人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夫人,你小心一些。」

  大夫人便是徐千雁的婆母,莊繆之母。

  莊繆作為莊家獨子,也是婆母的眼珠子,如今關進牢獄半月,生死未卜。

  這婆母本就對這樁婚事不滿,後徐千雁四年也只生出一痴女,如今又因為徐家之事,牽連莊繆下獄,對徐千雁的厭惡恐怕已經到達了極點。

  徐千雁知道接下來要面臨什麼,她也只是『嗯』聲,「婆母呢??」

  「在正廳等著。」翠珠道。

  徐千雁隨即點頭,步伐朝著正廳而去。

  剛踏入正廳不足半步。

  「啪嗒——」一聲,茶盞就朝著徐千雁身上猛地一砸。

  瞬間茶水飛濺,在徐千雁裙之處留下一灘茶漬。

  徐千雁一抬眼,就對視上了一雙怒目。

  「你還有臉回來!要不是你這個害人精,我兒怎會下獄!」大夫人氣得發抖,手直接指著徐千雁。

  「姨母,不要生氣了,嫂嫂也不想這樣,」旁邊女子連忙拉住了大夫人,相較於徐千雁的明艷富貴,這女子倒是有幾分仕女般的病弱西子的味道。

  這人便是大夫人的表侄女,崔明月,莊繆的表妹,父母雙亡後就寄居在莊家。

  也是大夫人一直鍾意的兒媳。

  當年大夫人是想讓莊明月作為兒媳的,但當時莊大人做主,與徐家結親,大夫人不如願,這四年一直把怨氣撒在徐千雁身上。

  好在莊繆四年都是護著她,才沒讓她受過多的委屈。

  徐千雁深深吸了一口氣,但還是保持儀態地行了禮,「婆母安康。」

  「安康?」大夫人怒極反笑,「我兒在牢中受苦,你說好要奔走打點,如今呢?一點消息都沒有,裝模作樣!我就說你是個禍水,當初就不應該迎你入門!!」

  徐千雁手指攥得發紅。

  「婆母息怒,兒媳已經見到夫君。」

  這話一落,面前的兩人都變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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