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還你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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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叫拓跋猛,是岳國使團的領隊,岳武帝的親弟弟,同時也是一位仇視華國,也向來主張對華國態度強硬的鷹派。」

  「行事,十分好戰。」

  「對了……他還是如今岳國的第一武道高手,天生神力,聽說能徒手搬移大山,實力非常恐怖。」

  葉無珠壓低聲音,向林默介紹走在岳國使團最前面的那個虬髯大漢。

  只因對方在岳國太過出名,連她都久聞威名。

  更重要的是——

  岳國派來這麼一位岳國第一武道高手來,必然是打算恐嚇華國。

  同時,也有那麼點兒耀武揚威的意思。

  林默心知肚明。

  不過,他根本不在乎。

  區區岳國,一群山野之民,在他眼裡和野生的好戰猴子差不多。

  即使有點兒實力,裝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也不過是沐猴而冠而已!

  很快。

  那位岳國大親王拓跋猛,就帶著岳國使團過來了。

  拓跋猛更是氣勢洶洶,眼神掃了一圈。

  一開口,便是倨傲。

  「我們乃尊貴的岳國使團,前來拜訪你們華國,舉行友好交流。」

  「誰是負責人,出來!!」

  「我。」

  林默淡淡地應了一聲,帶著葉無珠上前一步。

  「岳國親王是吧?」

  「我乃林默,是這次交流活動的華國方面總負責人,諸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這是給你們準備的接風酒。」

  隨著林默示意,一名禮官將一杯美酒呈到拓跋猛面前。

  這是華國迎接貴賓的規矩。

  而這酒,也是最上等的。

  可誰知。

  拓跋猛卻接過那杯酒,非但不喝,反而當著林默的面前,用一副囂張的神色,把那杯酒給灑在地上。

  分明,是故意灑給林默看的。

  表情,更是十分挑釁。

  林默皺眉。

  一旁的葉無珠,臉色也有些難看。

  也因為拓跋猛的這個舉動,整個神武門上的成千上萬華國京城百姓們,也感到不可思議,一時譁然起來。

  「搞什麼?」

  「這大鬍子,幾個意思?」

  「這可是華國給他們準備的接風酒,也是迎賓酒,據說這酒乃是皇室御用,一杯千金難求,這也是最高禮節,他這是幹什麼?」

  「……」

  「怎麼?」

  林默倒也沒有動怒,而是挑了挑眉頭,詢問拓跋猛:「看樣子,大親王似乎有什麼不滿,為何如此?」

  「哼!」

  拓跋猛冷哼一聲,倨傲開口:「小子,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你也不看看,老子是什麼身份?」

  「老子可是岳國的大親王,那位岳武帝,可是我親哥哥!」

  「如今,老子擔當重任,率領岳國使團出使你們華國,那可是你們華國莫大的榮幸,可你們呢?」

  「居然只派一個藉藉無名的毛頭小子來迎接我,這級別根本不對等。」

  「看不起誰呢!!」

  聽到拓跋猛這倨傲又憤怒的質問,重人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仗著自己是岳國親王,自視甚高,覺得華國應該對他這位大親王的到來更加重視。

  同時,也對林默這個負責人的身份感到不滿。

  「切。」

  葉無珠早就看他不爽,此刻冷冰冰地嗤笑一聲:「你可知,在你眼前這位林默,乃是我們華國的一軍之主?」

  見這拓跋猛儼然一副看不起林默的樣子,葉無珠當然生氣。

  不過,她已經算客氣了。

  否則……

  只怕她會當面指著拓跋猛的鼻子,罵他一聲有眼無珠!

  「軍主?」

  可拓跋猛得知林默身份,卻還是不屑一顧:「哪有如何?不就是一個軍主麼,華國的軍主多了去了!」

  「而我,可是一位大親王!」

  「按照規矩,你們也應該派出一位親王,或者是皇親國戚來迎接我才行!!」

  拓跋猛,態度囂張。

  而這話說完後,身後使團中的岳國人們,也紛紛跟著附和起來,表達不滿。

  「就是!」

  「你們華國也太過分了,看不起誰呢!」

  「你們不是總自詡衣冠上國,以禮數為尊麼,難道這就是你們對待貴客,對待我們尊貴大親王的態度?!」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把你們華國的皇親國戚叫過來,和咱們親王說話!」

  「……」

  「放肆!」

  葉無珠氣的不行,忍無可忍,當場就要發飆。

  可林默卻阻止了她。

  面對著親王拓跋猛的無禮要求,他也沒生氣,反而笑眯眯地回了拓跋猛一句話——

  「大親王,是吧?」

  「我想你搞錯了一點,這次是你們主動求著來我華國拜訪,而並非是我們用三台大轎請你們過來的。」

  「如果你真的很不滿,那麼現在走,也來得及。」

  這話,意思很明白。

  他就是用一副無所謂的語氣,向這拓跋猛表達自己的態度。

  是你們自己要來的。

  愛比比,不比滾,沒人願意伺候你。

  在場那些京城百姓們也對剛才岳國大親王拓跋猛的行為,感到不滿。

  這可是華國給他們的接風酒,可拓跋猛卻當眾倒在地上。

  這非但是羞辱了林默,還羞辱了華國。

  這種行為,太放肆了。

  他這是根本沒把華國給放在眼裡!

  與其給這種人好臉,倒不如像林默這樣,直接不伺候,再懟他個啞口無言。

  果然。

  拓跋猛一聽林默這話,當場氣的不輕。

  那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而他身後的隨從手下們,也都怒不可遏,紛紛罵了起來。

  「大膽!」

  「臭小子,你放肆!」

  「這可是我們岳國高貴的親王,遠道而來,是為上賓,你們竟敢這麼和他說話?!」

  「……」

  林默懶得搭理那些人,而是明明懟了人,還微笑問拓跋猛:「如何,到底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

  「對了……」

  說到這裡,他還看了一眼手錶,故意笑著和葉無珠聊天:「今天運氣還不錯,看來,咱倆能早點下班了!」

  葉無珠倒也非常配合,還點了點頭。

  這番舉動,讓本就不爽的拓跋猛更加氣炸了。

  可生氣歸生氣。

  這次,他可是奉了岳武帝的命令,率領使團出使華國,還帶著通過這場文化交流,打探華國國力實力的任務。

  他本想借著自己尊貴的身份,給眼前這小子,也給華國來個下馬威。

  可沒想到……

  這個該死的毛頭小子,居然敢不把他堂堂大親王放在眼裡!

  這麼一來,尷尬的反而是他自己。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扔出去那點兒迴旋鏢,全打在了自己臉上!

  「親王大人!」

  「華國人如此蠻橫無禮,簡直是欺人太甚,咱們還是別受這窩囊氣,立刻啟程回岳國算了!」

  這時,身後一個華國隨從忍不住請示拓跋猛。

  他覺得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

  十分氣憤!

  「放屁!」

  可誰知,拓跋猛卻一巴掌打了過去,惱火罵道:「狗奴才,這裡輪得到你來多嘴,你懂得什麼!!」

  「啊……是是是,小人多嘴!」

  那隨從被打的滿嘴是血,痛苦萬分,可卻不敢再放屁。

  反忍痛捂著臉,一陣認錯。

  而拓跋猛卻更惱火。

  下人不懂這場使團交流的真正核心目的,可他這個親王卻是一清二楚。

  畢竟出發前,他親哥岳武帝可是和他說了個一清二楚。

  完不成任務,他可沒臉回去!

  思來想去,拓跋猛沒達成目的,也不好為了賭氣而離開。

  無奈,只能壓下不爽與火氣。

  「算了!」

  拓跋猛黑著臉道:「敢這麼和本王說話,算你小子有種!況且本王只是說笑的,還沒那么小肚雞腸!」

  「來都來了,這場交流活動,還是繼續進行吧!」

  他到底還是妥協了。

  順便,還想轍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當然,並非是這拓跋猛真那麼心胸寬廣,當眾之下被這麼駁面子,他已經看林默十分不爽了。

  拓跋猛更是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發誓——

  今日,他帶來的可都是岳國最為精銳,也最為強大的各領域泰斗,他們會狠狠擊垮華國的那些所謂「人才」,拔得頭籌,大出風頭。

  到時,他自然有的是機會得意!

  至於現在……

  哼!

  就讓這個無禮的臭小子,先嘚瑟一陣子!

  ……

  很快。

  歡迎儀式結束。

  早就心裡不爽,決意找回面子的拓跋猛不耐煩道:「可以開始了吧,小子?我手底下這幫高手們,可早就已經急不可耐了!」

  「還是讓我們用實力見真章吧!」

  他已經迫不及待。

  林默倒是淡定,點了點頭:「正合我意!你要玩,華國奉陪!原來是客,怎麼比,比什麼呢,你決定吧!」

  「好!」

  拓跋猛便開口道:「這次,我一共帶來了琴、棋、書、畫、武這五個領域的高手,旨在與你們華國進行一場全方位的比拼!」

  「那麼不如就先按順序,這第一個回合——」

  「比琴!!」

  林默倒是一點兒也不害怕,因為他早就做好了安排。

  比琴……

  這個領域,這京城裡,可是有個絕世天才!

  「切。」

  葉無珠卻嗤笑一聲,小聲在林默身邊諷刺岳國:「岳國人,最好逞兇鬥狠,野蠻的很,琴技也是自古深受華國影響。」

  「他們哪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琴師?」

  「自取其辱罷了!」

  可這時。

  那拓跋猛,卻神秘一笑。

  只聽他朝向身後的使團中傲然喊話道:「這第一舉,咱們和華國人比的是琴!段大師,請你出馬吧!!」

  下一刻。

  只見一位青衣老者從岳國使團隊伍中走了出來。

  他那一雙老眼,十分的銳利。

  白須白髮,鎮定從容。

  一舉一動,都透出一股一代宗師般的驚人氣勢,顯然在琴技方面,境界非凡。

  而京城百姓這邊,本還在好奇拓跋猛口中的「段大師」究竟是何許人也。

  可一見這老者,在場眾人無不震驚。

  就連葉無珠,都驚呆了。

  「天啊!」

  「怎麼會……是他?!」

  而此刻,神武門上也已是譁然一片,顯然也有不少人認出了這青衣老者。

  驚呼聲,此起彼伏。

  「你認識?」林默好奇問,他難得見到這小妞這幅表情。

  「認識。」

  葉無珠眸光一沉,神色也變的緊張起來:「此人名叫段無極,乃是華國南方段家琴的第十八代傳人。」

  「他還有個外號,叫琴魁。」

  「在華國的音樂與文藝界,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還被人稱為,是琴技在華國之巔的老人!」

  「咦?」

  林默聽的好奇,忍不住問:「可據我所知,華國琴技之巔的人,不是那位當代的老琴聖麼?」

  「這個琴魁段無極,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知道,琴聖非但琴技了得,就連那幫宮廷琴師都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徒弟。

  華國琴技之巔,難道不該是他?

  「不。」

  葉無珠又解釋:「據說在華國琴壇,因兩人的存在,出現了南北之分,南北之爭的奇觀!你所說的那位老琴聖,代表的是華國南方琴藝的巔峰。」

  「而這位段無極,卻是北方人,他乃是北方琴藝的泰斗,號稱琴魁。」

  「琴聖,琴魁,可謂是棋逢對手,難分伯仲!」

  「而且因為對方並未見面,也從沒有正式的比拼較量過,所以也說不出,二人究竟誰更強一些。」

  原來如此!

  聽到葉無珠這番解釋,林默倒是明白了。

  這些年,他一直在海外,時常奉老頭子的命令,在世界各國遊歷,華國琴壇,他還真沒怎麼關注。

  他也是現在才從葉無珠口中得知,琴壇居然還因這二人,分出了南北兩個派系來。

  不過……

  這都不是重點。

  「既然如此說來……這琴魁段無極,不應該是華國人麼,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岳國使團的成員了?」

  這才是林默費解的地方。

  不論南方北方,也不論是琴魁還是琴聖,到底都是華國人。

  可……

  這琴魁段無極,不應該出現在岳國使團里才對啊!

  「這……」

  這會,葉無珠答不上來。

  因為她也懵了。

  「不知道。」搖了搖頭,她也感到納悶。

  這時。

  琴魁段無極,信步來到了林默面前。

  他眼光犀利,神色透著骨子裡散發出的倨傲,詢問林默:「老夫乃是段無極!我的對手,在哪裡?」

  「讓他出來見見吧!」

  林默沒有先回答他,而是終究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段大師是吧?」

  「剛才我聽說,你原本是華國人,在北方還頗有名氣,被尊為琴魁,可為何……你如今卻代表岳國出站,挑戰我華國琴手?」

  這一問,不光問出了他的疑問,也問出在場所有人的疑問。

  沒人能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而此刻。

  被林默問到這個問題,段無極自己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仿佛,有些隱情。

  不過,他還是回答道:「這件事,說來話長。我雖是華國人,也自認琴技達到巔峰,無人能及,可奈何,在南方還有一位琴聖,與我共享威名。」

  「我曾發誓,這一生,若是有一個必須擊敗的對手,便只有那位琴聖!」

  「為了贏過他,老夫苦心修煉,鑽研琴技。」

  「可不知多少年,也再無寸進!」

  「直到有一日,這位岳國大親王拓跋猛找到了我,邀請我加入岳國,為他們培養出一批琴界人才,同時也歸順岳國,為他們行事效力。」

  「作為報酬,他們會封我為岳國第一琴王,冠絕天下,無人能及,同時還會賞我一隻千年古琴!」

  「那古琴,可是四百年前,那位絕世琴神的遺物!!」

  「雖不知為何流落岳國,可如今已歸屬於我!」

  這番話,段無極說的頗為傲氣。

  甚至,還有些得意。

  仿佛他也知道,作為華國人,突然歸順岳國,甚至還代表岳國來對付華國,的確是一件丟臉也不被容忍的事。

  因此,他只能用得到的這諸多好處,來凸顯自己行為的必須性。

  無人能及的地位,以及堪稱人間至寶的古琴……

  這兩樣,天下有幾人能拒絕?!

  可誰知。

  在聽到段無極這番話後,在場所有的京城百姓,全都氣憤大罵起來。

  「可惡!」

  「什麼段大師,什麼琴魁……啊呸!」

  「以往咱們真是看走眼了,還當這老傢伙高風亮節,沒想到背地裡居然做出這種事,如今還堂而皇之的叛國!」

  「可不是,他歸順敵人岳國也就算了,如今居然還有臉給岳國人當狗,還反過頭來回華國對付咱們,真不是東西!!」

  「……」

  對此,林默只是搖了搖頭,卻什麼都沒說。

  他已無話可說。

  就為了區區一個虛名,為了一把破古琴,這段無極居然就把自己給賣了。

  這倒也罷了。

  畢竟,人各有志,誰也沒資格對他人的選擇指手畫腳。

  就算他為了利益歸順岳國,也不是什麼犯罪。

  可問題在於,如今這段無極卻加入這使團,幫著岳國人來對付華國……

  這種行為,可就當真可恥了!

  「哈哈哈!」

  拓跋猛則得意大笑,耀武揚威,洋洋得意:「常言道,禽擇良木而棲,段大師認同我岳國實力,棄暗投明,又有什麼不對?」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不是你們的古話麼?」

  「這第一局,你們可贏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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