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演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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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也立刻提醒了眾人。

  「家主!」

  「您的意思是……那襲擊您的刺客,是武家派來的?」

  「哼。」

  寧雄不爽地道:「原本我還不能確定,可我剛中毒他們就殺來了,定是以為我死了,所以要來對我寧家不利。」

  「不是他們,還能有誰?!」

  原來如此!

  在場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是啊!

  如果家主寧雄死了,那麼想來視寧家為大敵的武家,從今往後在這晴天城可就一家獨大了。

  他們,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他們就是沒想到,武家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可惡!」

  「這武家真是瘋了!」

  「光天化日,竟敢派出刺客加害咱們家主,簡直是死有餘辜!」

  「不過他們恐怕做夢也沒想到,咱們家主福大命大,這筆帳,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

  憤怒之下,所有寧家人都氣憤不已。

  全都怒了!

  而身為女兒的寧師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和武家決一死戰,為父親報仇。

  「且慢!」

  關鍵時刻,林默卻沉聲道:「我勸你們不要這麼做。畢竟寧家主如今雖然保全性命,可卻修為大跌。」

  「一旦開戰,寧家根本討不到便宜。」

  「不是麼?」

  眾人一聽,頓時又一陣無奈。

  可不是嗎?

  家主如今因為中毒而元氣大傷,實力暴跌,甚至連他女兒寧師師都不如了。

  這種情況下,他怎能主持大局,對抗武天一?

  一打起來,必然露餡。

  那就更糟了!

  「哎!」

  「可惡……真是氣死人了!」

  寧家人雖有滿腔悲憤,可卻又沒有戰勝武家的勝算。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此刻。

  寧雄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毫不誇張的說,武家咄咄逼人,亡寧家之心不死,寧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刻。

  這是個死局。

  就連他這個家主,一時竟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大不了,就和他們拼了……魚死網破!」寧師師始終咽不下這口氣,氣的捏緊小粉拳表態。

  「胡鬧。」

  林默則毫不客氣的給她潑冷水:「武家強盛,而以寧家如今的情況,只怕連和他們魚死網破的資格都沒有。」

  「對抗,只會自取滅亡而已。」

  「你……」

  寧師師氣憤道:「可不這麼做,又能怎麼辦?武家現在以為我爹不在了,他們馬上可就要到了!」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因為無解。

  可這時,林默卻靈機一動,忽然說了一句:「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武家既然以為寧家主已經死了,我們倒反而可以拿這個做文章!」

  「哦?!」

  沒辦法的寧雄,不禁向林默詢問:「林默啊,聽你這話……莫非,你有什麼辦法了?」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向林默看來。

  「嗯。」

  林默點了點頭,悠悠開口:「不論如何,今日應該先避免與武家爆發衝突,能不動手,就不要動。」

  「武家派刺客給寧家主下毒,並且篤定寧家主死了,所以才敢來犯。」

  「既然如此……」

  「只要寧家主好端端的出現,武家便不敢輕舉妄動,總之一句話,絕對不能露怯,以前如何,現在還要如何,甚至要表現的更強勢!!」

  林默這話,讓眾人的臉色都變的古怪起來。

  這意思,就是做戲了?

  不過……

  仔細想想,這也倒是一個好辦法。

  只要讓武家看到家主還活著,而且還好端端的,那麼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家主如今已經實力暴跌。

  就沖這個,諒他武家也不敢胡來!

  這是個辦法!

  「好!」

  寧雄也覺得此計可行,頓時欣慰一笑:「林默啊,還是你腦子靈光,你這倒也是個好主意!」

  「成,就按你說的辦。」

  「他武天一不是要來麼,反正我身體已經無礙了,我來對付他!」

  這時,林默卻又道:「寧家主,光這樣還不行,既然要做戲,就不妨再把戲份給做足一點!」

  「畢竟,武天一可是個老狐狸。」

  「他沒那麼好糊弄!」

  「嗯?」

  寧雄又忍不住問:「怎麼做?」

  林默上前一步,只聽他壓低聲音,對著寧雄耳語了一番。

  也不知聽到什麼,寧雄開懷大笑。

  「哈哈哈!」

  「林默,真有你的,你小子夠雞賊!」

  ……

  武家這邊。

  武天一正帶著兒子武聰,還有族內的一眾長老弟子們往寧家殺去。

  陣仗很大,一路氣勢洶洶。

  「前面就是寧家!」

  「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寧雄已經死了,其餘那些寧家人根本不足為據!一旦打起來,誰都不許給老子手軟!!」

  武天一殺氣騰騰,已經開始給手下眾人做「戰前動員」。

  而眾武家人也激動無比。

  磨拳擦掌,迫不及待。

  這麼多年,他們武家和寧家早就結下了不可調解的深仇大恨。

  只要趁此機會滅了寧家,從此武家在晴天城再無敵手。

  可謂,一家獨大!

  而且寧家家大業大,富可敵國,底蘊深厚。

  滅了寧家,那麼寧家所有產業、財富,所有的一切也都歸於武家。

  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這時。

  眾人已經能夠看到寧家的大門,正要一鼓作氣衝過去。

  可忽然,他們卻發現了不對。

  「等等!」

  「你們看……寧家這是在幹什麼呢?!」

  有人驚呼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朝著寧家大門前看了過去。

  按理說,他們武家派出鑽山鼠去行刺閉關中的寧雄,而且已經得手了,寧雄現在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保不齊,寧家還在辦喪事。

  可誰知……

  寧家門前非但沒有懸掛白幡,沒有一點兒在辦喪事的樣子,反而還披紅掛彩,大紅燈籠高懸。

  門前還不停駛來車馬,貴客們紛紛登門。

  林默和寧師師,則在門前笑著迎客。

  一派熱鬧喜慶景象!

  「咦?!」

  武聰有些傻眼,他望著寧家門口的熱鬧,納悶不已:「這是怎麼回事,寧雄不是已經死了嗎,他們應該辦喪事才對!」

  「可這……」

  「看起來,怎麼反像是在辦喜事啊?!」

  莫說是他。

  所有武家人氣勢洶洶殺來,看到這一幕,也無不傻眼。

  就連武天一,都有些懵逼了。

  「這不對啊!」

  「如果寧雄死了,他們哪兒還有心情辦什麼喜事?」

  意識到不對勁,他又低喝一聲——

  「鑽山鼠!」

  「你給老子滾出來!!」

  鑽山鼠因為行刺寧雄立功,如今已被提拔成了武家長老,還賜了黃金萬兩。

  此行來攻打寧家,他也在其中。

  見狀不妙,他匆匆站出來。

  「家主!」

  「啊我……我在呢,您有什麼吩咐?!」

  「混帳!」

  武天一臉色陰沉,遠遠指著寧家門前的熱鬧質問他:「你不是說,偷襲得手,已經弄死了寧雄麼?」

  「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寧雄死了,為何寧家沒有辦喪事?!」

  可殊不知。

  這會兒,鑽山鼠自己也懵逼了。

  「啊這……」

  「武家主,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啊!」

  武天一覺得蹊蹺,立刻揪住鑽山鼠的領子,幾乎把他那侏儒的身體直接提溜起來:「你特麼少廢話,老子問你,你是不是撒謊了?!」

  「給我老實交代!!」

  鑽山鼠大驚失色。

  他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只能拼命解釋:「家主,我沒撒謊,我的確潛入了寧雄閉關修煉的洞府,並且下了您交給我的毒!」

  「我看著他中招的!!」

  「這一點,我可以對天發誓……若我撒謊,天打雷劈!!」

  「你可曾親眼見到他死了?!」武天一又追問。

  「我……」

  鑽山鼠一臉哭腔:「我沒見到……下了毒後,我就第一時間撤退了!」

  「混帳!」

  武天一隨手將鑽山鼠丟在地上,當場破口大罵:「你都沒看見寧雄死,還敢口口聲聲,一萬個保證他死了?」

  「告訴你——」

  「要是寧雄沒死,你就得死!」

  一聽這話,鑽山鼠當場嚇的瑟瑟發抖。

  尿,都差點兒流出來。

  這時,一旁的長老們提出疑問:「家主,您且先息怒!鑽山鼠雖然沒親眼見到寧雄死,可他既然讓寧雄中了毒,那他就必然活不成。」

  「那毒,可是您親手交給他的。」

  「您還不清楚?」

  聞言,武天一沉思起來。

  是啊。

  那毒可是堪稱天下奇毒,哪怕只是沾染上半點,修為再高的人,也要毒發身亡,爛成一攤血水。

  而且這毒,根本沒得解!

  可……

  若寧雄死了,寧家又為何是這麼個動靜?!

  媽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家主,我看這保不齊是寧家的障眼法!」

  「寧雄一死,他們生怕我們知道消息,過來滅了他們,所以才假裝辦喜事,想矇騙我們不敢來攻。」

  「實際上……寧雄可未必還活著呢!」

  長老們又猜測。

  這話,倒給武天一提了個醒。

  還別說。

  這幾個長老的猜測,倒也不無可能。

  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不能一幫人就這麼衝殺過去。

  穩妥起見,武天一便吩咐眾人:「聽著,你們且在這裡等消息,我先去探個虛實!」

  「爹,我也去!」

  武聰也忍不住道:「我倒要看看,寧雄那老東西到底死不死!」

  「嗯!」

  「聰兒,你跟著我!」

  言罷,武天一就帶著兒子武聰,待著滿腹狐疑朝寧家大門走去。

  而其他武家人,則全都藏在東街之中。

  他們只等武天一信號。

  一旦探名寧雄真的死了,他們接到信號,便會傾巢而出,一舉攻入!

  「陳家主,歡迎!」

  「沈家主,好久不見!」

  「李家主,您一來真是蓬蓽生輝,請!」

  「……」

  寧家門前。

  林默和寧師師正在迎客。

  而今日前來的,都是這晴天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是林默出的主意。

  為了把戲做真做足,他建議寧家廣發請柬,並放出風聲,說家主寧雄閉關結束,今日將舉行大慶。

  衝著寧家的名望和地位,城中其他家族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紛紛帶上禮物,前來道賀。

  而林默和寧師師,也將眾人邀請進門。

  「林默,你看!」

  這時,寧師師壓低聲音,語氣驚訝:「武家父子來了……怎麼回事,武聰那混蛋怎麼還活著?!」

  林默聞言,瞥了一眼。

  果然。

  只見武天一帶著他兒子武聰,此刻正表情怪異的向這邊走來。

  他也覺得納悶。

  之前,武聰那傢伙鬼鬼祟祟跟著他和寧師師進了黑雲山,甚至還厚著臉皮,恬不知恥的想奪他們的寶貝。

  當時他略施小計,就讓武聰自討苦果。

  按理說,這傢伙應該被毒死才對。

  他怎麼還活著?!

  「常言道,禍害活千年,或許是這傢伙走了狗屎運吧!」林默冷笑一聲。

  「哼,這混蛋沒死真可惜!」寧師師有些遺憾。

  不過這下,林默倒也明白了什麼。

  既然武聰還活著,那回去必然和他老子武天一說了黑雲山的事,而且保不齊又是一番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或許正因如此,武天一才懷恨在心,派此刻暗害寧雄。

  真是睚眥必報啊!

  「算了。」

  林默又輕聲提醒:「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把戲演像點兒,別露餡。」

  「放心!」

  寧師師壞笑一聲:「不就是騙人嘛,這個好玩,我最拿手了!」

  好玩?

  林默聽的笑了笑。

  這小妞,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這可是關乎她寧家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敢情她是一點也不著急?

  「咳!」

  林默這才轉身,衝著走來的武家父子微微一笑:「呦,這不是武家主麼,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可惡!!」

  「臭小子,虧你還敢在本少面前出現?!」武聰一見林默,就恨的牙根痒痒。

  因為他又想起了在黑雲山時,被林默挖坑的事。

  當時他中了並蒂蓮花之毒,險些就死了。

  一個人瀕死在水簾洞府里。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種絕望的感覺,簡直是一場噩夢!

  好在他命不該絕。

  要不是父親找到了他,恐怕他早就死了。

  這一切,都是林默和寧師師害的!

  「呦,這不是武聰麼,你還活著啊?」林默全然不顧武聰要殺人的眼神,反而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

  「該死的,你想要我死是吧,沒那麼容易!倒是你小子,差點兒把本少害死,你小子給我記著!!」武聰火冒三丈。

  「咦?」

  林默故作疑惑:「武聰,你這話從何說起啊?你在黑雲山中毒,和我有什麼關係?那並蒂蓮花本是我的,是你臭不要臉非要去搶。」

  「我勸你別吃,你非要吃。」

  「怪我嘍?!」

  「至於我不給你解藥,那是我的事,那條律法規定我一定要救你的?」

  一番話,有理有據,直接駁的武聰啞口無言。

  只是氣到極致,一陣大喘氣。

  「哎?」

  寧師師這時打量了武聰一眼,納悶問:「武聰,你身上怎麼一點兒靈力都沒有了?」

  「你還說!!」

  武聰幾乎咬牙切齒:「我中了並蒂蓮花毒,雖然撿回一條命,可卻永遠失去了二十多年的修為!」

  「都是你們害的!!」

  什麼?!

  寧師師一聽,十分驚訝。

  旋即,「噗嗤」一聲笑了,一陣幸災樂禍:「哈哈,武聰,不是吧……你居然失去修為了?這麼說,豈不就是成了廢人一個?」

  「哎,你真可憐啊!」

  之前她還覺得,武聰居然撿回一條命,屬實是老天不開眼。

  可得知武聰修為全無,成了廢人,她別提多高興了。

  失去修為,成了廢人,這可比死了還難受。

  活該!!

  「你!!」

  武聰被寧師師貼臉嘲諷,差點兒氣的當場吐血。

  這該死的小賤人……

  要不是她和林默一唱一和,故意引他去吃並蒂蓮花,他何至如此!!

  盛怒之下,他捏緊拳頭就要動手。

  可寧師師卻不怕他。

  之前多虧了林默煉的破境丹,她如今已是碎虛境大後期境界,甚至還要壓武聰一頭。

  更何況,如今武聰都成了廢人了。

  她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聰兒!!」

  武天一卻低喝一聲,勸他住了手。

  雖然他心疼自己兒子如今廢了修為,可他又哪裡不知道,兒子之所以被林默和寧師師坑,是他主動跟上去的。

  就算當時林默手拿著解藥卻不救他兒子,他也沒法明面上興師問罪。

  這就只能是個啞巴虧!

  不過,他還是語氣不爽地質問二人:「你們寧家這披紅掛彩的,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莫非是有什麼喜事?」

  「切!」

  寧師師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武家主,我們寧家辦喜事,難道還要提前通知你嗎,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臭丫頭,你老子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竟敢!!」武天一氣的吹鬍子瞪眼睛。

  「哎!」

  林默故意教訓她:「再怎麼說,武家主也是這晴天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既然登門,那就是客。」

  「你這樣,太沒禮貌了!」

  接著,他又望向武天一,微笑告訴他:「武家主,你可來著了!我們寧家主剛剛破關而出,修為暴漲,境界飛升。」

  「今日正在舉行大慶呢!」

  「來都來了,怎麼樣,要不要進府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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