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真正的無恥之徒
這番話，分明是紫衣女子威脅鐵衣王，讓他心裏面臨壓力。
手段，實在卑鄙！
而鐵衣王則佇立在原地，眼神陰沉。
他陷入兩難抉擇！
可方才古玥這暗藏警告的話，卻讓古少玦憤怒無比。
賤人！！
他忍不住在心裡怒罵了一聲。
這小賤人，竟在他生死攸關之際說這種話，都這時候了，她竟還敢點自己？！
合著馬上要被殺的人不是她了！
再說！
若此刻被俘的不是自己，而是她，哼……只怕這個小賤人一定會哭雞鳥嚎，裝可憐賣慘來讓父王心軟！
可惡……她有什麼臉說自己！！
可憤怒歸憤怒。
當著父親和眾多護衛的面，古少玦也只能強撐著不想表現得太懦弱，否則他這個世子，面子可掛不住。
於是，他便梗著脖子，看似中氣十足，實則色厲內苒地吼道——
「妖女！」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威脅我父王！」
這番話倒是說得擲地有聲，頗有幾分鐵骨錚錚的味道。
「哦？」
紫衣女子異色瞳孔微微眯起：「這麼說，你是不怕死了？」
「當……當然不怕！」
古少玦咽了口唾沫，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
「好！有骨氣！」
紫衣女子突然拍手輕笑，旋即頃刻間，臉色一沉。
「砍了他！」
三個字，平靜卻充滿殺意。
「是！！」
聽到命令，身後的紅衣人應聲而出，手中長刀寒光凜冽，長刀高高舉起。
下一刻，仿佛就要砍向古少玦的腦袋。
而古少玦則渾身發抖。
他仿佛已經感受到了那高懸在自己脖子上的致命屠刀，甚至也預想到了自己屍首分離的悽慘死狀。
頓時，他再也強撐不下去，當場被嚇破了膽。
「別別別！」
他忽然焦急的大叫起來，同時向鐵衣王投去求助的眼神：「父王……救我……我不想死啊！！」
這一刻，他畏懼無比，涕淚橫流，哪還有方才半點硬氣模樣？
尤其是那雙腿。
竟當場發軟，站立不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呵呵！」
紫衣女子頓時掩嘴輕笑，一副看笑話的樣子，仿佛也早就看穿了他方才那虛偽的骨氣。
而一種紅衣嘍囉也全都大笑起來。
甚至，紛紛出言調侃羞辱。
「哈哈哈！」
「瞧這小子，腿都嚇軟了！」
「可不是嗎，剛才那番骨氣哪兒去了？」
「狗屁的骨氣，這小子就是個繡花枕頭，保不齊是……這會兒都尿了褲子了呢！！」
「……」
這番嘲諷，簡直就像是無形的巴掌，狠狠抽在了古少玦臉上。
他憋屈無比，羞憤萬分。
這會兒……
他已經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時，紫衣女子又冷笑威脅：「鐵衣王，雖然在你眼中我是歪門邪道，可此事，我說話算數！」
「我別無所求，也不過只是想要完成任務罷了！」
「不過……」
「你若真要鐵了心，連自己親兒子的命都不救，我也只能殺了他了！但在那之前……我保證會讓他在死之前遭受一番折磨！」
言罷，她朝古少玦伸手，指尖竟凝成一道鋒利的寒芒。
一刺，便穿透了古少玦胸膛的衣服。
當場，血流如注！
「啊啊啊！」
古少玦痛苦不堪，當場臉色煞白地大叫起來：「該死的妖女……你……你竟敢！」
「這就受不了了？」
紫衣女子陰惻惻地笑道：「這還只是個開始，我還有更好玩的手段呢！」
「住手！！」
鐵衣王怒喝一聲，虎目圓睜。他雖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失望透頂，但終究是親生骨肉，怎能眼睜睜看他慘死？
紫衣女子抬手示意紅衣人暫停，紅唇微揚：「怎麼，鐵衣王想通了？」
古厲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
他一生戎馬，何曾受過如此屈辱？可眼下……
林默冷眼旁觀，心中暗嘆。
嘖！
這可古少玦，貪生怕死，為了活命不惜讓父親救他。
而眼下能救他的方法，只有讓父親自裁赴死。
這種行為，真是令人不齒啊！
但眼下局勢……
這對鐵衣王來說，怕是個艱難的抉擇吧！
此刻。
鐵衣王古厲臉色鐵青，也知道這妖女傷害他兒子，是故意給他看的，這是在生生的逼他啊！
良久，古厲終於緩緩抬頭，目光如炬地望向紫衣女子，咬牙：「好……妖女，本王答應你！！」
「什麼？！」
眾人一聽，大為震驚。
沒想到，昔日那不怒自威，戎馬一生，堪稱鐵血硬漢的王爺，有朝一日竟真會服軟。
而這服軟，還是獻出自己的命。
就為了他兒子！
可……
此刻所有護衛們看在眼裡，都感到痛心——
他們都感到不值。
只因這世子古少玦，實在是大不孝！否則他也不會在這種關頭，還眼睜睜看著父親答應為自己以命抵命了！
「不！！」
古玥如遭雷擊，嬌軀猛地一顫。
她美眸中瞬間盈滿淚水，一把抓住父親的衣袖，聲音哽咽：「父王！萬萬不可！未央城離不開您，百姓離不開您，女兒也離不開您啊！」
「你不能這麼做！」
她死死攥著父親的衣袖，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一來是對父親的不舍。
二來……
她早已看清了古少玦的為人。為了這樣一個自私自利、貪生怕死之徒犧牲性命，根本不值得！
只怕就算父王真的為古少玦以命抵命，為他而死。
古少玦，也不一定會感恩！
「哎……」
鐵衣王嘆息一聲。
他那粗糙的大手輕輕撫上女兒的秀髮，眼中滿是慈愛：「玥兒，為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們平安長大，日後能肩負起未央城的重任。」
「或許……你們如今已經能做到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滄桑，還透著幾分唏噓的味道。
字字沉重，宛如訣別。
古少玦聞言，眼中卻閃過一絲狂喜。
太好了！
只要父王一死，這妖女必定會放了他！
雖然這麼做確實有些不孝，甚至會被未央城百姓唾罵，可……那又如何？
常言道，無毒不丈夫。
他是鐵衣王嫡長子，日後整個未央城都是他的！
父王不救他，還能救誰？
這不是應該的嗎？！
「父王……」
見父親心意已決，古玥心如刀絞。
不……
這種事，她無法接受！
此刻，她猛地轉身，怒視古少玦，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古少玦！你沒資格讓父王為你死！」
「你要是個男人，現在就該痛快赴死，不要連累父王！」
這番話，言辭犀利。
頓時，令那在場護衛們無不點頭贊同。
護衛隊長趙鐵山更早就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聲：「郡主說得對！世子，換做任何一個有血性的男兒，都不會讓父親為自己犧牲！」
「你這麼做，會背負一世罵名！」
此刻。
古少玦被當眾斥責，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甚至在心裡將古玥罵了千百遍，但表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父王！」
他突然挺直腰板，聲音哽咽，做出一副痛惜狀：「孩兒怎麼能讓您為我而死？那樣一來，我還是人嗎？！」
說完，他眼珠一轉，突然計上心頭。
只聽他轉頭對紫衣女子道：「妖女，你與其要我父王的命，我看……不如要這姓林的小子的命！」
他指著林默，眼中滿是敵意：「這小子殺了你的麾下高手，還毀了你的法器，傷了你的根基！他才是你的頭號威脅！」
「難道，你就不想報仇麼？！」
聞言。
紫衣女子紅眸微眯，打量著林默。
確實。
這小子實力深不可測，如今看起來還和鐵衣王古厲是一夥兒的，甚至在為他做事。
若不除之，後患無窮！
真說起來，這小子比鐵衣王還要危險，保不齊就會壞了大計！
古少玦見紫衣女子意動，繼續煽風點火，陰險一笑：「而且……這小子與我妹妹古玥關係匪淺，我看八成早有一腿了！」
「如此一來，他也算我父王半個女婿，若父王下令讓他自裁……」
「嘿嘿，他敢不從？」
話音一落。
「古少玦！」
古玥氣得渾身發抖，俏臉煞白：「你說什麼呢……無恥！」
「怎麼了？」
古少玦反而嘴硬問：「古玥，我說錯了麼？！當日花燈節，我親眼看到你們兩個手拉著手，當街打情罵俏的！」
「你瞞不過我！！」
可他這番話，讓古玥更是氣憤。
小人……
這古少玦，竟想要犧牲林默，他腦子是不是壞了？！
「住口！！」
古厲虎軀一震。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此刻死死盯著自己的兒子，仿佛對他這番話，而感到難以置信！
「你……」
鐵衣王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可知，林小友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你小子竟敢說出這等混帳話來？！」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威嚴的面容滿是憤怒，這位征戰半生的鐵血王者，此刻竟被親生兒子的無恥行徑氣得渾身發抖。
很鐵，不成鋼！！
此刻要不是古少玦在那妖女手裡，古厲恨不得抽他一耳光！！
「我……」
古少玦被父親雷霆般的怒喝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面對父親噴火般的目光，他又支支吾吾地辯解：「父、父王……我這不是沒辦法嗎，未央城離不開您，百姓也離不開您。」
「您可是我們的主心骨啊！」
「我這也是為您好！」
「……」
這番牽強的解釋，聽得在場眾人無不皺眉。
所有人，都覺得他無恥。
「呸！」
趙鐵山忍不住啐了一口，眼中滿是鄙夷，壓低聲音罵道：「世子這話說得可真是臭不要……」
他硬生生把最後那個「臉」字給咽了回去，似乎怕被王爺聽到。
但……
那嫌棄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其他護衛也都向古少玦投去厭惡的目光，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真是難以置信！」
「世子這不是恩將仇報麼？」
「林先生的為人，連王爺都十分欣賞，他在說什麼屁話！」
「再說林先生救了王爺，立下齊天功勞，現在反倒要替他去死……這算特麼的什麼狗屁道理！」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此刻。
古少玦的行為，幾乎已經引發了全場不滿。
就連古少玦身後的赤眉翁等三老，也是面露難堪之色。
赤眉翁長嘆一聲，玄骨老直接閉上眼睛連連搖頭，青瞳嫗則低聲提醒：「世子……別、別說了……！」
只因，現在誰都看見王爺那憤怒到發黑的臉。
「哈哈！」
突然，一陣清朗的笑聲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只見林默負手上前，眼中滿是戲謔：「古少玦，像你這種卑鄙小人，我可不會為了你去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再說，咱們倆的關係，可沒到那個地步……你別自作多情了！」
「你死不死，管我什麼事？」
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古少玦面紅耳赤。
他頓時惱羞成怒。
「臭小子……你！！」
林默眼中滿是譏諷，此刻轉頭看向紫衣女子，微微一笑：「妖女，你還愣著幹什麼？這種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不殺留著過年？」
「你動手吧，我沒意見！」
「可惡！」
古少玦聞言，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再也顧不得偽裝，指著林默破口大罵：「姓林的！你個該死的鄉巴佬，卑賤的泥腿子！你、你想害死本世子嗎？！」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歇斯底里。
旋即，還對鐵衣王道：「父王……您看看！這難道就是您所謂的恩人？他可是巴不得我死啊！！」
紫衣女子被吵得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她指尖寒光一閃，猛地刺入古少玦的肩膀。
「聒噪！」
「啊啊啊——！！」
古少玦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肩膀上頓時多出一個血洞。
鮮血，染紅了錦衣。
他疼得涕淚橫流，再也不敢吱聲，只能蜷縮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身後，三老則面如土色，老臉慘白。
看著古少玦的慘狀，仿佛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
玄骨老絕望地閉上眼睛，嘴唇顫抖著喃喃自語：「完了……完了！今日，咱們怕是都要折在這兒了……」
赤眉翁也是長嘆一聲，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悔恨：「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跟著世子胡來……」
「哎！」
青瞳嫗也是癱坐在地，老臉滿是絕望：「老身活了八十載，沒想到……最後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鐵衣王古厲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既痛心兒子的無恥行徑，又對林默感到深感愧疚。
即使，林默方才對他兒子古少玦口出譏諷之言。
「林小友……」
他沉聲開口，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歉意：「是本王教子無方，讓你見笑了！這孽障方才的狗屁話，你別往心裡去！」
「我古厲，又豈是忘恩負義之輩？」
林默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笑了笑：「王爺言重了。龍生九子，且還各有不同，你又何必自責？」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古厲更加無地自容。
一旁。
古玥那雙美眸中，滿是複雜之色。
她既為古少玦這個「哥哥」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恥與氣憤，又對林默的胸襟欽佩不已。
可這時。
紫衣女子，已經徹底不耐煩了。
她眼神寒光閃過，忍不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古少玦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他一顆牙齒打飛。
嘴角，滿是鮮血！
「啊！！」
古少玦又慘叫一聲，捂著臉頰，眼中滿是委屈和憤怒：「該死的妖女，你……你為什麼又打我？！」
「哼！」
紫衣女子紅眸中滿是鄙夷，她一把揪住古少玦的衣領，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刺入他的皮肉。
眼神，蔑視而又惱火。
「世子？」
「爹不疼娘不愛，妹妹還討厭你！看來你真是個不成器的東西，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廢物！！」
這番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古少玦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渾身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猙獰。
是啊……
父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仿佛受了古玥那個小賤人的蠱惑般，不再重視自己這個嫡長子。
對他的一切，仿佛都變的頗有微詞。
此事，他不滿已久！
而現在……
自己命懸一線，父親居然還在猶豫，看來……他是真的不打算救自己了！
想到這裡，古少玦悲從中來。
眼中，滿是絕望。
他癱坐在地上，仿佛已經認命，只能等死。
此刻。
鐵衣王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這個兒子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實力更是配不上他的野心，也正是因為看透了這點，他才逐漸對古少玦失望……
可……
那終究是他的兒子啊，血脈相連，骨肉至親！
他身為父親，怎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良久。
古厲深吸一口氣，沉聲對紫衣女子道：「妖女，你不是想要本王的命麼……本王就給你！」
他虎目圓睜，聲音鏗鏘有力。
「但！」
「你必須放了我兒子！！」
什麼？！
古少玦猛地抬頭，絕望的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他意外極了。
剛才那頓狗血淋頭的臭罵，他還當父親已經放棄了自己。
沒想到……
「父王！」
古玥將父親的手捏緊幾分，心中悲痛，泫然欲泣：「不……不論如何，玥兒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做！」
「我……我不同意！」
古厲看著女兒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一痛，可他還是輕輕拍了拍古玥的手背，語氣複雜：「他……到底是我兒子。」
「若是換做玥兒你，我也一樣會這麼做。」
「天下每個父親，都會如此！」
手段，實在卑鄙！
而鐵衣王則佇立在原地，眼神陰沉。
他陷入兩難抉擇！
可方才古玥這暗藏警告的話，卻讓古少玦憤怒無比。
賤人！！
他忍不住在心裡怒罵了一聲。
這小賤人，竟在他生死攸關之際說這種話，都這時候了，她竟還敢點自己？！
合著馬上要被殺的人不是她了！
再說！
若此刻被俘的不是自己，而是她，哼……只怕這個小賤人一定會哭雞鳥嚎，裝可憐賣慘來讓父王心軟！
可惡……她有什麼臉說自己！！
可憤怒歸憤怒。
當著父親和眾多護衛的面，古少玦也只能強撐著不想表現得太懦弱，否則他這個世子，面子可掛不住。
於是，他便梗著脖子，看似中氣十足，實則色厲內苒地吼道——
「妖女！」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威脅我父王！」
這番話倒是說得擲地有聲，頗有幾分鐵骨錚錚的味道。
「哦？」
紫衣女子異色瞳孔微微眯起：「這麼說，你是不怕死了？」
「當……當然不怕！」
古少玦咽了口唾沫，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
「好！有骨氣！」
紫衣女子突然拍手輕笑，旋即頃刻間，臉色一沉。
「砍了他！」
三個字，平靜卻充滿殺意。
「是！！」
聽到命令，身後的紅衣人應聲而出，手中長刀寒光凜冽，長刀高高舉起。
下一刻，仿佛就要砍向古少玦的腦袋。
而古少玦則渾身發抖。
他仿佛已經感受到了那高懸在自己脖子上的致命屠刀，甚至也預想到了自己屍首分離的悽慘死狀。
頓時，他再也強撐不下去，當場被嚇破了膽。
「別別別！」
他忽然焦急的大叫起來，同時向鐵衣王投去求助的眼神：「父王……救我……我不想死啊！！」
這一刻，他畏懼無比，涕淚橫流，哪還有方才半點硬氣模樣？
尤其是那雙腿。
竟當場發軟，站立不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呵呵！」
紫衣女子頓時掩嘴輕笑，一副看笑話的樣子，仿佛也早就看穿了他方才那虛偽的骨氣。
而一種紅衣嘍囉也全都大笑起來。
甚至，紛紛出言調侃羞辱。
「哈哈哈！」
「瞧這小子，腿都嚇軟了！」
「可不是嗎，剛才那番骨氣哪兒去了？」
「狗屁的骨氣，這小子就是個繡花枕頭，保不齊是……這會兒都尿了褲子了呢！！」
「……」
這番嘲諷，簡直就像是無形的巴掌，狠狠抽在了古少玦臉上。
他憋屈無比，羞憤萬分。
這會兒……
他已經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時，紫衣女子又冷笑威脅：「鐵衣王，雖然在你眼中我是歪門邪道，可此事，我說話算數！」
「我別無所求，也不過只是想要完成任務罷了！」
「不過……」
「你若真要鐵了心，連自己親兒子的命都不救，我也只能殺了他了！但在那之前……我保證會讓他在死之前遭受一番折磨！」
言罷，她朝古少玦伸手，指尖竟凝成一道鋒利的寒芒。
一刺，便穿透了古少玦胸膛的衣服。
當場，血流如注！
「啊啊啊！」
古少玦痛苦不堪，當場臉色煞白地大叫起來：「該死的妖女……你……你竟敢！」
「這就受不了了？」
紫衣女子陰惻惻地笑道：「這還只是個開始，我還有更好玩的手段呢！」
「住手！！」
鐵衣王怒喝一聲，虎目圓睜。他雖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失望透頂，但終究是親生骨肉，怎能眼睜睜看他慘死？
紫衣女子抬手示意紅衣人暫停，紅唇微揚：「怎麼，鐵衣王想通了？」
古厲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
他一生戎馬，何曾受過如此屈辱？可眼下……
林默冷眼旁觀，心中暗嘆。
嘖！
這可古少玦，貪生怕死，為了活命不惜讓父親救他。
而眼下能救他的方法，只有讓父親自裁赴死。
這種行為，真是令人不齒啊！
但眼下局勢……
這對鐵衣王來說，怕是個艱難的抉擇吧！
此刻。
鐵衣王古厲臉色鐵青，也知道這妖女傷害他兒子，是故意給他看的，這是在生生的逼他啊！
良久，古厲終於緩緩抬頭，目光如炬地望向紫衣女子，咬牙：「好……妖女，本王答應你！！」
「什麼？！」
眾人一聽，大為震驚。
沒想到，昔日那不怒自威，戎馬一生，堪稱鐵血硬漢的王爺，有朝一日竟真會服軟。
而這服軟，還是獻出自己的命。
就為了他兒子！
可……
此刻所有護衛們看在眼裡，都感到痛心——
他們都感到不值。
只因這世子古少玦，實在是大不孝！否則他也不會在這種關頭，還眼睜睜看著父親答應為自己以命抵命了！
「不！！」
古玥如遭雷擊，嬌軀猛地一顫。
她美眸中瞬間盈滿淚水，一把抓住父親的衣袖，聲音哽咽：「父王！萬萬不可！未央城離不開您，百姓離不開您，女兒也離不開您啊！」
「你不能這麼做！」
她死死攥著父親的衣袖，指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一來是對父親的不舍。
二來……
她早已看清了古少玦的為人。為了這樣一個自私自利、貪生怕死之徒犧牲性命，根本不值得！
只怕就算父王真的為古少玦以命抵命，為他而死。
古少玦，也不一定會感恩！
「哎……」
鐵衣王嘆息一聲。
他那粗糙的大手輕輕撫上女兒的秀髮，眼中滿是慈愛：「玥兒，為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們平安長大，日後能肩負起未央城的重任。」
「或許……你們如今已經能做到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滄桑，還透著幾分唏噓的味道。
字字沉重，宛如訣別。
古少玦聞言，眼中卻閃過一絲狂喜。
太好了！
只要父王一死，這妖女必定會放了他！
雖然這麼做確實有些不孝，甚至會被未央城百姓唾罵，可……那又如何？
常言道，無毒不丈夫。
他是鐵衣王嫡長子，日後整個未央城都是他的！
父王不救他，還能救誰？
這不是應該的嗎？！
「父王……」
見父親心意已決，古玥心如刀絞。
不……
這種事，她無法接受！
此刻，她猛地轉身，怒視古少玦，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古少玦！你沒資格讓父王為你死！」
「你要是個男人，現在就該痛快赴死，不要連累父王！」
這番話，言辭犀利。
頓時，令那在場護衛們無不點頭贊同。
護衛隊長趙鐵山更早就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聲：「郡主說得對！世子，換做任何一個有血性的男兒，都不會讓父親為自己犧牲！」
「你這麼做，會背負一世罵名！」
此刻。
古少玦被當眾斥責，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甚至在心裡將古玥罵了千百遍，但表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父王！」
他突然挺直腰板，聲音哽咽，做出一副痛惜狀：「孩兒怎麼能讓您為我而死？那樣一來，我還是人嗎？！」
說完，他眼珠一轉，突然計上心頭。
只聽他轉頭對紫衣女子道：「妖女，你與其要我父王的命，我看……不如要這姓林的小子的命！」
他指著林默，眼中滿是敵意：「這小子殺了你的麾下高手，還毀了你的法器，傷了你的根基！他才是你的頭號威脅！」
「難道，你就不想報仇麼？！」
聞言。
紫衣女子紅眸微眯，打量著林默。
確實。
這小子實力深不可測，如今看起來還和鐵衣王古厲是一夥兒的，甚至在為他做事。
若不除之，後患無窮！
真說起來，這小子比鐵衣王還要危險，保不齊就會壞了大計！
古少玦見紫衣女子意動，繼續煽風點火，陰險一笑：「而且……這小子與我妹妹古玥關係匪淺，我看八成早有一腿了！」
「如此一來，他也算我父王半個女婿，若父王下令讓他自裁……」
「嘿嘿，他敢不從？」
話音一落。
「古少玦！」
古玥氣得渾身發抖，俏臉煞白：「你說什麼呢……無恥！」
「怎麼了？」
古少玦反而嘴硬問：「古玥，我說錯了麼？！當日花燈節，我親眼看到你們兩個手拉著手，當街打情罵俏的！」
「你瞞不過我！！」
可他這番話，讓古玥更是氣憤。
小人……
這古少玦，竟想要犧牲林默，他腦子是不是壞了？！
「住口！！」
古厲虎軀一震。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此刻死死盯著自己的兒子，仿佛對他這番話，而感到難以置信！
「你……」
鐵衣王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可知，林小友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你小子竟敢說出這等混帳話來？！」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威嚴的面容滿是憤怒，這位征戰半生的鐵血王者，此刻竟被親生兒子的無恥行徑氣得渾身發抖。
很鐵，不成鋼！！
此刻要不是古少玦在那妖女手裡，古厲恨不得抽他一耳光！！
「我……」
古少玦被父親雷霆般的怒喝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面對父親噴火般的目光，他又支支吾吾地辯解：「父、父王……我這不是沒辦法嗎，未央城離不開您，百姓也離不開您。」
「您可是我們的主心骨啊！」
「我這也是為您好！」
「……」
這番牽強的解釋，聽得在場眾人無不皺眉。
所有人，都覺得他無恥。
「呸！」
趙鐵山忍不住啐了一口，眼中滿是鄙夷，壓低聲音罵道：「世子這話說得可真是臭不要……」
他硬生生把最後那個「臉」字給咽了回去，似乎怕被王爺聽到。
但……
那嫌棄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其他護衛也都向古少玦投去厭惡的目光，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真是難以置信！」
「世子這不是恩將仇報麼？」
「林先生的為人，連王爺都十分欣賞，他在說什麼屁話！」
「再說林先生救了王爺，立下齊天功勞，現在反倒要替他去死……這算特麼的什麼狗屁道理！」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此刻。
古少玦的行為，幾乎已經引發了全場不滿。
就連古少玦身後的赤眉翁等三老，也是面露難堪之色。
赤眉翁長嘆一聲，玄骨老直接閉上眼睛連連搖頭，青瞳嫗則低聲提醒：「世子……別、別說了……！」
只因，現在誰都看見王爺那憤怒到發黑的臉。
「哈哈！」
突然，一陣清朗的笑聲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只見林默負手上前，眼中滿是戲謔：「古少玦，像你這種卑鄙小人，我可不會為了你去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再說，咱們倆的關係，可沒到那個地步……你別自作多情了！」
「你死不死，管我什麼事？」
這番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古少玦面紅耳赤。
他頓時惱羞成怒。
「臭小子……你！！」
林默眼中滿是譏諷，此刻轉頭看向紫衣女子，微微一笑：「妖女，你還愣著幹什麼？這種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不殺留著過年？」
「你動手吧，我沒意見！」
「可惡！」
古少玦聞言，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再也顧不得偽裝，指著林默破口大罵：「姓林的！你個該死的鄉巴佬，卑賤的泥腿子！你、你想害死本世子嗎？！」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歇斯底里。
旋即，還對鐵衣王道：「父王……您看看！這難道就是您所謂的恩人？他可是巴不得我死啊！！」
紫衣女子被吵得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她指尖寒光一閃，猛地刺入古少玦的肩膀。
「聒噪！」
「啊啊啊——！！」
古少玦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肩膀上頓時多出一個血洞。
鮮血，染紅了錦衣。
他疼得涕淚橫流，再也不敢吱聲，只能蜷縮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身後，三老則面如土色，老臉慘白。
看著古少玦的慘狀，仿佛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
玄骨老絕望地閉上眼睛，嘴唇顫抖著喃喃自語：「完了……完了！今日，咱們怕是都要折在這兒了……」
赤眉翁也是長嘆一聲，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悔恨：「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跟著世子胡來……」
「哎！」
青瞳嫗也是癱坐在地，老臉滿是絕望：「老身活了八十載，沒想到……最後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鐵衣王古厲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既痛心兒子的無恥行徑，又對林默感到深感愧疚。
即使，林默方才對他兒子古少玦口出譏諷之言。
「林小友……」
他沉聲開口，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歉意：「是本王教子無方，讓你見笑了！這孽障方才的狗屁話，你別往心裡去！」
「我古厲，又豈是忘恩負義之輩？」
林默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笑了笑：「王爺言重了。龍生九子，且還各有不同，你又何必自責？」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古厲更加無地自容。
一旁。
古玥那雙美眸中，滿是複雜之色。
她既為古少玦這個「哥哥」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恥與氣憤，又對林默的胸襟欽佩不已。
可這時。
紫衣女子，已經徹底不耐煩了。
她眼神寒光閃過，忍不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古少玦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他一顆牙齒打飛。
嘴角，滿是鮮血！
「啊！！」
古少玦又慘叫一聲，捂著臉頰，眼中滿是委屈和憤怒：「該死的妖女，你……你為什麼又打我？！」
「哼！」
紫衣女子紅眸中滿是鄙夷，她一把揪住古少玦的衣領，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刺入他的皮肉。
眼神，蔑視而又惱火。
「世子？」
「爹不疼娘不愛，妹妹還討厭你！看來你真是個不成器的東西，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廢物！！」
這番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古少玦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渾身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猙獰。
是啊……
父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仿佛受了古玥那個小賤人的蠱惑般，不再重視自己這個嫡長子。
對他的一切，仿佛都變的頗有微詞。
此事，他不滿已久！
而現在……
自己命懸一線，父親居然還在猶豫，看來……他是真的不打算救自己了！
想到這裡，古少玦悲從中來。
眼中，滿是絕望。
他癱坐在地上，仿佛已經認命，只能等死。
此刻。
鐵衣王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這個兒子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實力更是配不上他的野心，也正是因為看透了這點，他才逐漸對古少玦失望……
可……
那終究是他的兒子啊，血脈相連，骨肉至親！
他身為父親，怎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良久。
古厲深吸一口氣，沉聲對紫衣女子道：「妖女，你不是想要本王的命麼……本王就給你！」
他虎目圓睜，聲音鏗鏘有力。
「但！」
「你必須放了我兒子！！」
什麼？！
古少玦猛地抬頭，絕望的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他意外極了。
剛才那頓狗血淋頭的臭罵，他還當父親已經放棄了自己。
沒想到……
「父王！」
古玥將父親的手捏緊幾分，心中悲痛，泫然欲泣：「不……不論如何，玥兒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做！」
「我……我不同意！」
古厲看著女兒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一痛，可他還是輕輕拍了拍古玥的手背，語氣複雜：「他……到底是我兒子。」
「若是換做玥兒你，我也一樣會這麼做。」
「天下每個父親，都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