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果然是小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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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她這小動作,林默倒也不在意。

  接著,他又問出了另一個疑惑:「那楊梟既生了報復之心,想來必是賊心不死,必是不肯輕易退兵,還在肖想未央城吧!」

  赤伶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心中,已是在暗暗驚嘆這小子的敏銳。

  沉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你猜的不錯,楊梟的確沒死心,他如今仍想對未央城開戰。」

  她望向遠方未央城的方向,紫紗在風中輕輕飄動,十分動人。

  可表情,卻凝重下來。

  「眼下,紅蓮教已經集結了精銳教徒十萬,楊梟和紅蓮教主決定,原本決定先斬了你這個鐵衣王的左膀右臂就開戰的。」

  「只不過……」

  林默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只不過,他們太小瞧我了!」

  「別高興太早。」

  赤伶搖搖頭,面容格外嚴肅,「就算刺殺任務失敗,也不會阻止楊梟開戰的決心,場戰爭,註定無法避免。」

  「先前,戰北王楊梟已經和教主達成協議。」

  「若紅蓮教助他攻下未央城,就分出三郡作為紅蓮教的領土,所以如今教內上下,都在摩拳擦掌。」

  林默他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三郡?楊梟倒是大方。」

  赤伶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此次全力協助,集結了十萬精銳,這可是紅蓮教積攢了三十年的全部力量。」

  「而一直以來,建立一個紅蓮聖國,是教主畢生的夙願。」

  「他已經豁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擔憂。

  林默站起身,他望向遠處未央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楊梟倒是打得好算盤。用別人的地盤,換別人的命。」

  「最終,他倒成了最大贏家。」

  赤伶凝視著他的側臉,發現他竟沒有絲毫驚慌。

  反而,鎮定的可怕。

  要知道,這個消息若是傳到其他藩王耳中,怕是會嚇得他們寢食難安。

  戰北王楊梟本就是南牧州數一數二的霸主,如今再得紅蓮教十萬精銳相助,簡直是如虎添翼。

  「你不怕?」

  赤伶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楊梟和紅蓮教聯手,勢如破竹,只怕沒有任何一個藩王能抵抗。」

  「土雞瓦狗罷了。」林默嗤笑一聲,轉身直視她的眼睛,「就算他們結盟,也拿不下未央城。」

  赤伶瞳孔微縮,還當是未央城那邊也有了盟友,所以林默才會如此篤定。

  「莫非……未央城還有盟友?」

  「是哪位藩王?」

  「不。」林默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傲然:「不是什麼藩王,是我!」

  山風突然靜止,連溪水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

  赤伶怔怔地望著他,精緻的面容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紅唇微張,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狂妄到認為自己一人就能抵擋戰北王和紅蓮教的聯軍?

  他以為他是誰,天神下凡嗎?

  「怎麼,不信?」

  林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陽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深沉,而又難以捉摸。

  赤伶輕哼一聲:「恐怕……你做不到。」

  哼。

  真不知他哪兒來的自信?

  「哈哈哈!」

  林默非但不惱,反而仰天大笑。

  笑聲驚起林中飛鳥,撲稜稜地沖向天際。他笑夠了,才正色道:「我這麼說,自然有我的底氣!」

  奇怪的是,這番在旁人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的狂言。

  可……

  從他口中說出,卻莫名讓人心頭震顫。

  赤伶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她不明白為何自己會為這種荒謬的言論動搖,但心底卻有個聲音在說:或許……他真的能做到?

  「對了……」

  林默忽然話鋒一轉:「你想要自由,那麼得到自由之後,你想做什麼?」

  「這……」

  赤伶一時語塞,眼神突然變得茫然。

  半晌,她才緩緩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

  林默挑眉:「不知道?」

  「嗯。」

  赤伶低下頭,眼神透出幾分茫然:「我從死人堆里被教主撿到,成了他的養女,雖看似風光,可那老東西從不信任任何人……」

  此刻。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語氣也是一沉。

  「在他眼裡,我只是他的殺戮機器罷了,我的確很想結束這一切,甚至不止一次幻想過得到自由的那天。」

  「可……」

  「到那時又該做些什麼,我沒想過。」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同時,也放大了她臉上的迷茫。

  林默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明白這種感受——

  一個被掌控太久的人,突然獲得自由反而會無所適從。

  就像一個囚徒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度過半生,突然被釋放到陽光下,反而會覺得格格不入。

  「如果……」

  林默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讓你當紅蓮教教主呢?」

  「什麼?!」

  赤伶猛地抬頭,眸子瞪得滾圓。

  這個提議太過驚世駭俗,讓她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說什麼?教主還在呢,以他的性格,除非咽下最後一口氣……」

  林默打斷她:「這有什麼?我幫你殺了他就是。」

  「只說,你想不想!」

  這番輕鬆的口氣,就像在談論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過於自信,也過於大膽!

  赤伶倒吸一口冷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從未想過這種可能——取代那個讓她又敬又畏的養父,成為紅蓮教的主宰?這個念頭太過大膽,大膽到她從未想過。

  「教主修為深不可測。」

  她聲音不經意就已經發顫:「你或許不知道,那老傢伙如今已是逍遙境的高手,你拿什麼殺他?」

  「一旦激怒他……你會死得很慘!」

  想起教中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罰,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切!」

  林默卻渾不在意地聳聳肩,不屑道:「那個老東西再厲害,終究不是神仙,怎麼就殺不得?!」

  「就這麼定了。」

  「回頭我宰了他,你來當教主,這也算給你找個人生目標!」

  赤伶呆立在原地,紅唇微微顫抖。

  她從未想過這樣的可能——不是逃離,而是取代。不是獲得自由後茫然無措,而是執掌大權,主宰自己的命運。

  可……

  林默的話,卻真的給了她一個目標,一個可能。

  許久,赤伶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如果你真能殺了他,這教主,我做也未嘗不可。」

  林默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陽光在他眼中跳躍。

  「這才像話。」

  「人就是要有理想,要有野心,得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但隨即,赤伶的眼中又浮現出一絲憂慮。

  她望向林默,欲言又止。

  雖然這個男人展現出的實力深不可測,但要刺殺紅蓮教主……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個老怪物不僅修為通天,更是狡詐如狐,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那就是個陰晴不定,心機深重的老怪物。

  殺他,談何容易?!

  林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卻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放心,我自有打算!」

  看著他那自信十足的笑,赤伶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創造奇蹟。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在胸中蔓延——

  那是希望的味道。

  實際上。

  林默之所以想讓赤伶執掌紅蓮教,也算有些私心。

  誠然,她起先的確是敵人。

  可幾次接觸下來,林默發現她心性並不壞。

  更重要的是,她骨子裡有著不甘被紅蓮教主掌控的反抗精神,如今這顆種子已經發芽,這就足夠了!

  若能扶持赤伶上位,對他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

  紅蓮教作為南牧州第一教派,十萬教徒的龐大勢力,若能為他所用,將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即便赤伶日後有異心,他也有十足把握將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這個念頭雖然有些算計,但在弱肉強食的南牧州,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生存的保障。

  未央城也好,晴天城也罷。

  在這廣袤的南牧州不過滄海一粟,要想在這亂世立足,就必須未雨綢繆。

  就在林默沉思之際。

  身旁突然傳來「鏘」的一聲劍鳴。

  他一回頭,卻驚訝見到赤伶不知何時已拔出了她的劍,劍鋒寒光凜凜,正朝著自己的左臂斬去。

  眼神,透著決絕。

  「住手!」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赤伶吃痛的皺起眉頭來。

  「你瘋了?」

  林默表情古怪:「好好的自殘做什麼?」

  赤伶咬了咬下唇,語氣微沉:「教主生性多疑,這次任務失敗,若只有我一人回去,他必定會生疑。」

  「若不付出些代價,很難矇混過關。」

  「那怎麼行?」林默搖頭輕笑:「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少了一隻手,我可是會心疼的!」

  這語氣,透著幾分別讓的味道。

  似調侃,似玩笑。

  可這話卻讓赤伶耳尖不自覺地泛紅。

  她將劍收回鞘中,白了他一眼:「沒個正形!那你說怎麼辦?教主可不是好糊弄的。」

  林默神秘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簡單!」

  「聽說過'潑髒水'麼?」

  「潑髒水?」赤伶疑惑地蹙起秀眉,眸子裡滿是問號。

  「鬼刀和楊鐧都死了。」林默攤了攤手,語氣輕鬆的給她支起了招:「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你大可編造謊言,羅列罪名過錯。」

  「然後,推過去!」

  赤伶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紅唇微張,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

  「你是說……」

  「沒錯。」

  林默點點頭,眼中精光閃爍:「你回去就說,是那二人想要獨占功勞,半路故意把你甩了。」

  「等你趕到時,發現他們已經被我反殺。」

  「失敗,全怪他們貪功冒進!」

  這個計劃簡單粗暴,卻十分合理。

  赤伶越想越覺得妙不可言。

  死無對證!

  就算教主有所懷疑,也拿不出確鑿證據,最多因為任務失敗受些責罰,總比斷臂求生強上百倍。

  「呵。」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想不到,你的鬼點子還挺多的!」

  林默故作矜持地擺擺手:「別太佩服我,我會驕傲的。」

  「自作多情。」赤伶撇了撇嘴。

  「行了。」林默這時看了看天色,對她道:「你趕緊回去吧,免得夜長夢多,到時候就這麼說!」

  「等等!」

  赤伶卻輕輕瞪了他一眼:「你就這麼讓我走了?」

  林默挑眉:「不然呢?」

  「該給我的東西呢?」赤伶伸出手,掌心向上,眼中帶著幾分嗔怪。

  林默茫然反問:「什麼東西?」

  「你說呢?」

  赤伶氣得跺了跺腳,聲音有些慍怒:「當然是解藥!你給我餵的毒蠱,半個月就會發作一次,現在時候差不多了!」

  聞言,林默倒想起來了。

  可不是?

  他差點忘了這茬。

  只不過……當初給赤伶服下的根本不是什麼毒蠱,不過是一顆普通藥丸罷了,全部都是嚇唬她的。

  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當真了這麼久。

  不過……

  雖說如今他和赤伶是一條線上的,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林默當然不會告訴她真相。

  他強忍笑意,裝模作樣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粒朱紅色的丹藥。

  隨後,遞到她面前。

  「喏,解藥。」

  「服下後,毒蠱就能再壓制半個月!」

  赤伶小心翼翼地接過丹藥,放在鼻尖輕嗅,藥香撲鼻,帶著一絲辛辣。

  和上次一樣。

  她沒有猶豫,仰頭吞下。

  丹藥入喉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哼,這還差不多。」

  她輕哼一聲,這才放心離開。

  可剛走沒幾步,她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林默。

  「對了……」

  她輕啟朱唇,聲音帶著幾分猶豫:「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林默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洗耳恭聽。」

  「那日在未央城地牢,我以色相誘你,只是一計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眼神滿是狡黠。

  「你若真對我做了什麼,你早就死了!」

  聞言。

  林默嘴角抽了抽,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靠!

  他在心中暗罵,合著這小妞當初色誘他都不是真心誠意?!

  果然是個妖女!

  回想起地牢中那一幕,赤伶衣衫半解、媚眼如絲,修長玉腿勾上他腰肢,令人血脈僨張的誘惑模樣,林默只覺得慶幸。

  慶幸他當時坐懷不亂,若是把持不住,恐怕……

  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怎麼?」赤伶見他這副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嚇到了?」

  「咳……」

  林默乾笑兩聲,強作鎮定:「哪能啊……我可是個有原則的人,沒那麼隨便!」

  「是麼?」

  赤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紅唇微微上揚。

  隨後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那一襲紫色的身影在林中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斑駁的樹影中。

  林默站在原地,望著赤伶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正是他看重赤伶的原因。

  若她真是個任人擺布的傀儡,反倒不值得他費心扶持,有手段,有心計,才能在紅蓮教那個龍潭虎穴中站穩腳跟。

  這也是他所需要的人。

  林默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西斜。

  他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轉身慢悠悠朝未央城方向走去。

  剛回到城中未央殿,迎面就撞見了匆匆趕來的莫老,他見到林默,連忙拱手行禮:「林先生,您這是去哪兒了?」

  「剛從黃石山回來。」林默隨口道。

  「什麼?!」

  莫老臉色驟變,白眉下的眼睛瞪得溜圓:「老朽剛得到消息,黃石山突發山火,正要去調查呢!」

  林默擺擺手,神色如常:「不必了,山火已經熄滅。」

  實際上,那所謂山火不過是楊鐧自爆時的動靜。

  有驚無險。

  莫老長舒一口氣,撫著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

  接著,他又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對了,王爺請您今晚去赴宴,老朽正要通知您呢!」

  「好。」

  林默點點頭:「知道了,我會準時去的。」

  一個時辰後。

  林默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衫,不緊不慢地來到王府正廳。

  剛踏入大堂,一股酒香混合著菜餚的香氣便撲面而來,只見廳內燭火通明,一張紫檀木圓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

  鐵衣王古厲端坐在主位,已經在等候。

  見他進來,立刻起身相迎。

  「林小友,快請坐!」

  古厲態度熱情,洪亮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他今日換了一身暗金色錦袍,腰間玉帶上的七顆黑曜石在燭光下泛著幽光,威風十足,貴不可言。

  林默環顧四周,發現廳內除了自己,再無一人。

  他有些疑惑地問道:「其他人呢?」

  「沒人了。」

  古厲爽朗一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家宴而已,就請你一個!快坐!」

  隨後,他又回頭喊道——

  「玥兒!」

  「酒溫好了麼,快拿過來吧!」

  不多時。

  只見關於月走了出來。

  她一襲月白色流仙裙,發間只簪一支羊脂白玉蘭花,肌膚勝雪,傾國傾城,美的不可方物。

  見到林默到來,美眸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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