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神秘任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想知曉對方身份,此刻便上前兩步,對那馬車道:「我乃林默,晴天城城主,不知車裡是何方貴客?」

  就在林默這話音剛落之際,只聽到馬車裡傳來一道帶著幾分尖酸的冷哼。

  「哼。

  「你就是那個林默?」

  「小小一個城主,竟然敢讓咱家等這麼久……你好大的官威呀!!」

  這番話聽起來似乎頗為不悅,甚至還有些頤指氣使、興師問罪的味道。

  就連林默都是一愣。

  已經好久,都沒人敢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了。

  「切!」

  這時寧師師卻不屑一顧,壓低聲音小聲嘀咕起來:「還以為來了哪路神仙,原來是個死太監?!」

  這話頓時讓林默有些想笑。

  隨後他也壓低聲音,用只有寧師師聽見的語氣道:「你怎麼知道是太監?你見過?」

  「這還用說?」

  寧師師語氣得意道:「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城裡的戲台子,天天唱戲,那戲裡的太監也都是這樣捏著嗓子說話的。」

  「我一聽就知道!」

  聞言。

  林默差點兒沒笑出聲來。

  這時,那馬車裡不爽的聲音再度傳來:「林城主,你在外面嘀嘀咕咕說什麼呢?莫非是在說咱家的壞話?!」

  林默心裡暗想著——

  你猜的倒還挺准。

  不過眼下還不知對方身份,林默當然不會得罪對方。

  此刻他不卑不亢,正色回答道:「貴人誤會了,我只是在訓斥手下,是他們不知禮數,沒有及早通報,才讓貴人在此等候這麼久。

  「真是不成體統!」

  說到這裡。林默又話鋒一轉:「不過,還不知閣下是……」

  話音一落。

  只見馬車兩旁的黑衣侍衛紛紛上前一步,以一副彎腰恭敬的姿態將那馬車的車簾掀了開來。

  下一刻。

  只見一名老者,從那馬車車廂里探身而出。

  此人身穿一襲花紋精緻的紫色長袍,手持一柄碧玉拂塵,頭髮已經花白,顯然年歲不小,但臉上卻又淨面無須,皮膚白淨,竟一時讓人猜不准他的年齡。

  而此人長相從面相學來說,也明顯透著幾分尖酸刻薄之氣,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倨傲的氣息。

  此刻臉色陰沉。

  顯然,因為久等,讓他頗為不悅。

  這時,一旁的黑衣隨從語氣囂張地呵斥道:「林城主,你可看清楚了——這位可是陸公公,咱們南牧州宮裡的大總管,州主面前的大紅人!」

  「你還快快行禮?!」

  林默挑了挑眉。

  他從未去過南牧州王宮,更從未與那宮裡的人有過任何接觸,自然也不認識眼前這個老太監。

  不過……

  正如寧師師說的,沒吃過豬肉也總見過豬跑。

  就算他對南牧州王宮的事兒再一無所知,也知道眼前這位陸公公,他的身份既是大內總管,倒也的確是宮裡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畢竟,他可是州主的身邊人。

  出於禮節,林默也並未怠慢,向那老太監拱了拱手,面帶微笑道:「原來是陸公公,久仰久仰!」

  「我可早就聽說過你是州主身邊的大紅人,就連那滿朝文武都要敬您三分薄面,幸會幸會!」

  這話一出,立刻讓陸公公臉色緩和了不少。

  顯然,他身為南牧州的大內總管,又是州主身邊的紅人,平日裡沒少受這樣的恭維,也顯然很享受類似的奉承。

  只聽他有些拿腔拿調地道:「林城主,倒也不用客氣了,咱家此次來你這晴天城,那是有一件機密要事向你通報。」

  「這次事關重大,但這還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默秒懂。

  而且眼下他也很好奇,這陸公公口中的機密要事到底是什麼,才讓他這大內總管一路舟車勞頓,跑到這晴天城來找自己。

  「既然如此,還請陸總管移步大堂!」

  「請!」

  「嗯。」

  陸公公輕哼一聲,揮了揮手中拂塵,驕傲地揚起下巴。

  像一隻驕傲公雞般,步入城主府。

  林默正要跟上去。

  可身旁的寧師師卻忽然悄咪咪拉了拉他的手,壓低聲音抱怨起來:「喂,這老太監趾高氣昂的,看了就讓人生氣。」

  「剛才,你為什麼還要那樣拍他馬屁?」

  「哎!」

  林默則壓低聲音,開玩笑般道:「人家怎麼說也是大內總管啊,雖然沒有實權,好歹也是州主身邊的大紅人,拍他馬屁難道不應該嗎?」

  「切!」

  寧師師卻撇了撇小嘴,一臉的不屑一顧:「什麼大紅人,不就是個死太監嗎?陰陽怪氣的,看著就討厭!」

  「再說……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臭林默,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人啊!」

  「是不是去了一趟未央城就學壞了?」

  面對寧師師的抱怨,林默倒是波瀾不驚,反而笑道:「這不就得了?你也知道它是個太監,那還和他計較什麼呢?」

  「隨他去吧,再說他不是還說有機密要事和我們說嗎?」

  「走,看看什麼事去!」

  寧師師則輕哼了一聲,嘟著小嘴道:「哼,就你道理多……算了算了!」

  很快。

  在林默的帶領下,陸公公被請進了城主府的大堂。

  而他也不客氣,仗著自己的身份,大刺刺地來到高堂最上方的位置坐下了。

  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仿佛自己才是這城主府的主人。

  林默倒也不在乎。

  來者是客,該招待還是要招待的。

  隨後他轉頭給寧師師使了個眼色:「師師,去給陸公公上茶。」

  「……哼!」

  寧師師本就生性驕傲,平日裡也最是看不慣陸公公這種仗勢自傲的人。

  雖然很不情願,可她還是聽話去了。

  沒一會兒。

  寧師師便端著兩盞茶回來了。

  其中一杯,被她放在了陸公公面前,臉上都不見個笑。

  另一杯則遞給了林默。

  只是在林默伸手接茶時,便見到寧師師那帶著幾分情緒的小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說——

  哼!

  我本來就不喜歡這個死太監,你還讓我給他奉茶?!

  對這小妞的不滿,林默只是笑笑。

  許是一路從王城而來,舟車勞頓,口乾舌燥。

  這陸公公端起那盞茶後,著急忙慌就往嘴裡喝,可這一口下去,就像是被馬蜂把嘴巴給蜇了一樣,當場就一口噴出來。

  表情痛苦,抓耳撓腮!

  「噗——」

  「哎呦,嘴……我的嘴……」

  「呦?」

  林默趕緊放下茶盞,隨後關心地問了一句:「陸公公,你這是怎麼了?」

  「你……你說呢!!」

  陸公公勃然大怒,氣怒之下,揮手就把那盞茶打翻在地,濺了一地碎片。

  只見他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一個勁兒盯在旁邊的寧師師身上,當即就破口大罵起來。

  「大膽!」

  「你這個死丫頭,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這麼燙的茶你難不成是想燙死咱家嗎?!」

  「怎麼辦事的!!」

  「什麼?!」

  寧師師本來就看著老太監不順眼,此刻又被劈頭蓋臉莫名其妙地罵了一句,頓時也讓她來了小脾氣。

  只見她雙手掐腰,立刻回懟道:「你嚷嚷什麼?你又不是小孩子,喝口茶,難道還要我教你怎么喝嗎?」

  「誰讓你看也不看就往嘴裡塞?」

  「燙了也活該!!」

  「你!!」

  陸公公被燙了個滿嘴泡,本就火大,一聽寧師師還敢和自己頂嘴,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當場發飆。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林城主,你這城主府的侍女是怎麼回事?竟然還敢跟咱家頂嘴!」

  「這……這分明是個一點兒禮數都沒有的野丫頭!」

  「你到底是怎麼調教的?!」

  他這話,明顯是在向林默興師問罪。

  可林默還沒開口,寧師師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立刻牙尖嘴利,當場回懟了回去:「侍女?你……你說誰是侍女?!」

  「你這一對招子要是沒用,就乾脆摳出來當魚泡給踩了!」

  「你這個死太……」

  「——咳咳!!」

  氣惱之下,寧師師心直口快,險些把那三個忌諱的字給罵了出來。

  好在關鍵時刻林默眼疾手快,乾咳兩聲,一把拉住了寧師師,隨後壓低聲音道:「師師,別說了!」

  「可是!」

  寧師師顯然余怒未消,指著陸公公一臉委屈道:「剛才你也聽到了,他……他居然罵我是侍女?!」

  「他瞧不起誰呢!!」

  「呵呵。」

  林默尷尬一笑,回頭對陸公公道:「公公,真是不好意思,但你有所不知,這位並非是侍女,而是我的妻子。」

  「她叫寧師師!」

  「哼!」

  寧師師也雙手掐腰,氣哄哄地瞪著陸公公:「聽到了吧?我可是林城主的正式妻子,不是什么小侍女!」

  「這……」

  這話一出,頓時讓陸公公的臉色僵了一下。

  剛才他見這小女子一直跟在林城主身後,理所當然以為就是個侍女而已。

  可沒想到……誤會了?

  他向來重視規矩禮數,可眼下他也無形之中得罪了這位林城主的夫人,多少也算是有點兒理虧。

  於是陸公公也不好再借題發揮,只能壓下心頭怒火。

  隨後,陰陽怪氣地冷哼起來。

  「林城主,你這夫人還真是了不得呀,今日敢如此唐突咱家,這若是在宮裡,那可就是大罪過!」

  「咱家,絕不放過!」

  「不過……咱家也聽聞過你林城主的威名,對你,咱家還是欣賞的。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算了吧!!」

  見到陸公公想要息事寧人,將此事翻篇,寧師師反而不幹了。

  她上前一步,正要在多懟。

  「你說算了就算了,那我還……」

  「師師。」

  林默真怕這小妞一會兒小辣椒脾氣上來,把這老太監揍一頓。

  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耳邊道:「算了。既然登門就是客人,也沒必要得理不饒人了,你到一邊去吧。」

  「哼,那好吧,我這是給你面子,否則我一定打得這老太監滿地找牙。」

  寧師師冷哼了一聲,這才不情不願地站在林默身後。

  此刻。

  大堂里的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為了打破這尷尬,林默讓下人為陸公公換上了一盞溫茶,這時才問道:「聽聞陸公公深居宮中,極少外出,此番不遠千里來我這晴天城,想來必有要事。」

  「不知……」

  聞言。

  陸公公放下了茶盞。

  只見他左右警惕地看了一番,確認再無他人在場,這才道出一句驚天之言——

  「林城主,事到如今咱家也不瞞你,我之所以到你這晴天城來,是為了傳州主大人的命令!!」

  「州主?!」

  聽到這兩個字,寧師師頓時露出驚訝臉色。

  就連林默都精神一震,心中詫異。

  州主是什麼人?

  那可是這整個南牧州的主人,手握無上權柄,麾下疆土萬里,是天命所受的帝王!

  強如鐵衣王、魁南王、昔日戰北王等列土分封的王侯,也不過都是那位州主大人的朝下之臣。

  可林默如今所管轄的晴天城,不過只是邊境小小一個地區,比起南牧州的廣袤疆土,九牛一毛而已。

  按理說,這輩子都不會和州主有什麼交集。

  可沒想到,此番那位州主竟然讓麾下最信任的陸公公,不遠千里來這小小的晴天城傳達命令。

  到底是什麼命令?

  而寧師師此刻也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大,她也老老實實地乖乖站在林默身後,豎起耳朵聽著,再也不敢多發一言。

  陸公公忽然問道:「林城主,你應該知道北蠻州吧?」

  北蠻州。

  林默當然知道。

  他雖然來這雲界也不過才短短半年的時間,對很多局勢也都沒有過多關心,可他知道,就在南牧州的北邊有一個與之相鄰的鄰居——

  那就是北蠻州。

  據說那裡冰封千里,土地貧瘠,但畜牧業極其發達。

  而林默如今所執掌的晴天城邊境外,正是北蠻州的領土,兩州之間,不過只隔著一片滴水成冰的荒蕪冰原罷了。

  據悉,南牧州與北蠻州千百年來摩擦不斷,戰亂紛爭。

  打了歇,歇了打,一直就沒個消停。

  可似乎三年前南牧州與北蠻州經過一次和談後,宣布了雙方停戰,兩個州也才迎來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因為三年前雙方簽了停戰協議,因此雙方的商人也互有往來。

  林默也曾在晴天城中見過一些北蠻國的商人。

  在他的印象里,那些北蠻國人往往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脾氣豪邁,但往往行事卻又極其衝動。

  有時喝多了,甚至會在晴天城的酒館中,與當地人大打出手。

  因此百姓大多對那北蠻州的人,私底下起了個蔑稱——

  北蠻子。

  不過……

  林默有些疑惑,不知這陸公公為何突然提起北蠻州這個老鄰居?

  林默試探問:「陸公公,莫非……兩州又要打仗了?」

  這只是他的猜測。

  可陸公公並未明說,反而有些故作神秘道:「林城主,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眼下也沒到那個局面上。」

  「咱家要告訴你的則是另一件大事,比天還大的大事!」

  「你聽著——」

  「咱家奉州主之命,特來向你林城主傳達一道命令,兩日之後,會有一支商隊自北蠻州而來,一輛馬車,還帶著十幾名隨從。」

  「而林城主你的任務,就是前往晴天城邊境,與北蠻州領土中央交界處的冰原等待接應,並且不惜一切代價,哪怕丟上性命,也務必要確保那商隊中馬車裡的那位,平平安安踏上南牧州的土地!!!」

  「哦?」

  林默挑了挑眉。

  既然兩州並不是要打仗,那以如今兩州的邊境協定,只要是手續齊全,所有的商隊都有資格通過邊境,去彼此的領地做貿易。

  這很容易。

  可為何……如今要他費這麼大的功夫,去保護區區一個小商隊呢?如果是正常的商隊,會有什麼麻煩嗎?

  這顯然不合常理。

  而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支商隊,絕不普通,甚至還有更大的來頭和秘密。

  尤其方才,陸公公讓他著重保護的那商隊中乘坐馬車之人。

  對方身份,鐵定更不一般。

  為了搞清心中的疑惑,林默接著問道:「陸公公,你要我不惜一切保護的那人,究竟是誰?」

  「不可說。」

  陸公公搖了搖頭,顯然不願意透露:「這是機密。」

  林默又問:「是男是女?」

  「這也是機密!林城主,你問題太多了!」陸公公又搖頭,語氣不滿,而且連對方的性別都不肯透露。

  什麼都問不出來,林默便一無所知。

  但他更斷定——

  這陸公公帶來的這次任務,絕對非同一般。

  「喂,哪有這樣的?」

  寧師師卻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嘀咕道:「既然你讓我們去保護那人,可卻又什麼都不說,甚至連性別都不透露。」

  「到時我們怎麼知道要保護哪個,萬一給怠慢了呢?」

  「哼!」

  陸公公卻冷哼一聲道:「林城主,我希望你能明白,這次任務乃是頭號機密!實話告訴你,如今知道此事的就只有你一人!」

  「就連這一路,咱家都是隱藏身份,秘密前來。」

  「不該問的,別問。」

  「總之你只需要記住一點——要格外關照那輛馬車裡的人,絕對不能讓其有半點閃失。否則……」

  「到時哪怕是丟了一根頭髮,州主也必定勃然大怒,要了你林城主的腦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