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往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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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安然公主卻賣了個關子,俏麗動人的臉龐上浮現出莞爾的一笑。

  眼神,別具意味。

  「你猜?」

  說完,便抿著紅唇,笑眯眯的走了。

  林默搔了搔頭。

  又猜?

  之前古玥郡主讓他猜,現在安然公主也讓他猜。

  奇怪了……

  怎么女人都這個樣子,總是故作神秘,還非要男人去猜她們的心思?

  沒聽說過一句話,女孩的心,男孩你別猜嘛?

  不多時。

  林默和安然公主走下西山。

  一眼,便看見那山腳下守候在馬車旁的丁叔。

  許是見日落西山,還不見自家主子回來,丁叔在馬車旁一陣左顧右盼,心急如焚,看那架勢仿佛馬上就要親自上山去尋找。

  見到安然公主平安下山,他這才鬆了口氣,趕緊迎了上去。

  「主子,您可下山了,我正要去找您呢!」

  安然公主則莞爾一笑道:「丁叔,不必驚慌,有林公子陪在我身邊,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這話倒不假。

  說來,丁叔是自打安然公主小時候就跟隨在她身邊的貼身護衛,這麼多年兢兢業業,恨不得把安然公主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但……

  他這貼身護衛,若是和林默一比,自然也就算不了什麼了。

  林默年紀輕輕卻修為強悍,簡直深不可測。

  他自然能保護公主的。

  「嘿嘿,也是!」

  丁叔搔了搔頭,憨厚一笑道:「我自然是信得過林先生的本事的,否則我也不敢丟下公主在這裡看馬車嘛!」

  這時,林默上前詢問丁叔道:「那個叫穆蘭的女人,如何處置了?」

  「林先生放心!」

  丁叔拍了拍胸膛,保證道:「我把她押下山後,親自扭送到了天牢之中,這輩子她是別想出來了!」

  「這不,事兒辦完了,我才又折返回來,在這裡等候公主呢!!」

  話音一落。

  丁叔無意間目光一撇,卻赫然見到他家主子掛在胸口的那龍鳳寶玉,此刻竟然只剩下了半邊兒!

  這個發現,讓丁叔驚詫不已。

  畢竟那寶玉可是……

  雖然丁叔心裡感到疑惑,可見安然公主坦然的表情,似乎也是知道的,而並非是無意丟失。

  於是,丁叔便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問。

  「丁叔,麻煩你帶安然公主回去吧。」林默微笑著交代道。

  「咦?」

  安然公主好奇地問:「林公子,你不與我一同回去嗎?」

  「不了。」

  林默搖了搖頭,為她解釋道:「明天我就要走了,回頭我想去城中別處轉轉,買一些路上需要的東西。」

  「所以,就不陪你了。」

  安然公主神色多少有些失落。

  畢竟明天林默就要走了,雖然面臨分別,可哪怕在回城的路上能再與他多說幾句話也是好的。

  可惜……

  「既然如此,你明天什麼時候離開?我親自送你。」安然公主提議道。

  「不必了。」

  林默接受了她的好意,但還是婉拒道:「我時間不多,明天天不亮就要出發,黑燈瞎火的,就不勞煩安然你來送了。」

  「反正我又不是不回來,以後的見面機會還有的是。」

  「對吧?」

  聽到這話,安然公主便也不再堅持,而且聽到林默說日後還會再見面,她心裡不禁掀起了一絲波瀾。

  忍不住,期待起來。

  「好。」

  「林公子你行走江湖,一切小心,我會在京城等你!」

  說完,安然公主便向馬車走去,可心裡終究有些不舍,一步三回頭。

  最後在林默笑著打招呼下,丁叔駕駛著馬車,穩穩離開。

  「呼……」

  林默鬆了口氣。

  雖然平安把安然公主帶下山來,今天整體玩的也算開心,但……

  之前在山頂上那金老元神自爆,當時確實兇險。

  萬一公主和自己在一起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可沒法和州主交代!!

  不過好在有驚無險,林默現在一身輕鬆。

  而且回頭想想,好歹和這位安然公主處成了朋友,甚至對方還把從小貼身佩戴的寶玉都給自己一半。

  這人脈,不是穩了嗎?

  林默情不自禁摸了摸身上半塊寶玉,回想起安然公主溫柔的一顰一笑,心裡不禁有些暖暖的。

  另一邊。

  丁叔駕著馬車,和安然公主回京城的路上。

  只見安然公主倚著窗,望向那天邊的一抹晚霞,回想起今天和林默的種種,溫柔而幸福的笑容不禁浮現在臉上。

  她好久都沒這麼開心了。

  明明是剛剛分別,可她心裡卻有些雀躍,甚至期待著下一次再與林默相會之時。

  「主子……」

  丁叔的聲音卻在這時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剛才我發現您身上的護身寶玉缺了半塊,莫非……」

  他似乎隱隱猜到了些什麼,可卻不敢確定。

  「嗯。」

  安然公主回過思緒,輕輕地點了點頭:「那半塊寶玉,我今日送給了林公子。」

  「真是如此?!」

  丁叔一聽頓時驚訝無比:「公主,那可是州主大人親自送給您的,您從小到大都一直帶在身上,是您的護身之寶!」

  「當初,州主還特地找了一群佛門的得道大能,以本命精氣灌注加持!」

  「寶貴著呢!」

  「我知道。」安然公主語氣平靜,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容:「是我自願送給林公子的,我與他一人一半。」

  丁叔聽得起了興致,索性勒住韁繩,讓馬車停了下來。

  隨後,又回頭連忙追問:「這麼說,林公子接受了寶玉,也接受了公主您的心意?他願意做駙馬了?!」

  「這……」

  安然公主搖了搖頭,臉頰一紅:「我擔心太過唐突,所以……沒好意思說出口。」

  「啊?!」

  丁叔一聽,頓時一拍大腿,一陣無奈的苦笑:「哎呦,我的公主啊!我以為您送出寶玉這事已經成了呢,結果林默到頭來還不知您心意?」

  「那您高興個什麼勁兒啊?」

  「非但事兒沒成,如此貴重的寶玉還缺了一半,這是何苦呢?」

  見丁叔這一副急急躁躁的樣子,安然公主忍俊不禁:「丁叔,你看你,好像比我自己還著急似的。」

  「我……」

  丁叔被噎了一下,表情也立刻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這話一出,倒顯得他有幾分「皇帝不急急太監」似的。

  「我這不是也替您著急嗎?」

  「您在北蠻州三年,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委屈,如今好不容易回來,又遇上了讓您心動之人,這可是頭等大事,自然要抓緊!」

  「而且像林先生這樣年紀輕輕,卻有著天縱之能的人才,在哪都是搶手的香餑餑,拖得越久,唯恐生變吶!!」

  丁叔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安然公主。

  是啊……

  像林先生這樣的正人君子、絕世天驕,不論走到哪裡,他的魅力都像一輪熾烈的太陽,成為最耀眼矚目的存在。

  自己對他動心,別的女子同樣也會為他傾心。

  或許今日自己該不那麼矜持,更該鼓足勇氣,告訴林默自己真正的心意的。

  念及此處,安然公主甚至有些後悔。

  可……

  現在說這個,又有什麼用呢?

  「罷了。」

  安然公主搖了搖頭,像是回答丁叔,又像是安慰自己的:「若我與林公子真有緣分,那便總歸會來,下次見面,我會讓他明白的。」

  「走吧,丁叔。」

  「哎……」

  丁叔搖了搖頭,一口老氣嘆出來。

  他雖然只是安然公主的護衛,可從小看她長大,心裡也始終把自己當作長輩,將她當做孩子看待。

  在某些方面,自己和公主,可比公主與她父親州主要更加親上一些。

  就比如說——

  公主如今對林默動了心這件事,可只有他知道,州主可是一無所知呢!

  因此,公主好不容易動心,林默又剛好是個可以值得託付的人才,他當然希望能好事成全!

  「駕!」

  回過神來,丁叔再次揮舞起鞭子,馬車在蜿蜒山路上緩緩前行,向著那片籠罩在晚霞中的京城歸去。

  ……

  翌日,朝陽還未升起時,林默已經啟程。

  接下來,他要往東走。

  因為在東邊的萬里之外,有一座名為白靈山的地方,這次他便要冒充青面獸,去向那神秘的神門上官中人交差。

  當然。

  他斷不可能把小白這麼個寶貝憑空交給對方。

  他的目的,是以交差為幌子,看看那神門上官中人的廬山真面目,再從對方口中問出自己母親的消息。

  而這一趟,必然兇險。

  神門上官似乎是那傳說中的隱秘之地,仙萊中人,那些人似乎不在凡塵,而是隱居在仙萊之中,被傳為半人半仙的神秘存在。

  而且,他們擁有神力。

  僅僅只是賜予青面獸一縷神光,就讓那傢伙分分鐘變的強大如斯,甚至還能和自己斗個天翻地覆!

  無法想像,擁有更多神秘的他們,到底難纏到什麼地步,要強大到什麼地步?

  林默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去。

  哪怕知道前面等著自己的是刀山火海,也必須去!

  剛出城門,林默便口中念動法訣,腳下一圈風紋無聲擴開,一身衣袍烈烈作響。

  無形之中,他似乎變得身輕如燕。

  下一刻。

  「嗖!」

  須臾間,林默便已騰空而起。

  他雄姿英發,踏雲而行,在那九天虛空之上盡情飛馳,猶如一頭直入蒼穹、遨遊虛空的真龍!

  入了飛天境,便可飛天而行。

  若是初入飛天境,亦或飛天境中期,頂多能日行百里。

  而林默也是到了飛天境大後期,踏空而行時,身姿靈動飄渺,快到肉眼不可查,甚至可日行千里不停歇!!

  傍晚時分。

  距離南牧州京城千里之外的無名山中。

  「嗖!!」

  一道宛如蒼龍般的身姿,悄然落下。

  正是林默。

  早上啟程到現在,一路踏空而行,已行至千里。

  但……

  現在他必須停下來了。

  飛天境大後期,巔峰可日行千里,並非上限,而是規則。

  天地規則!

  就連林默這樣的天縱鬼才,也無法突破這無形的限制。

  或許只有到跨越下一個境界,成為一名逍遙境大能,才能打破這部分規則吧。

  「得。」

  「今晚就在這兒歇息好了,飛了一天,給我臉都吹麻了!!」

  林默蹲在泉水旁,掬起一捧山泉水在臉上抹了兩把,神清氣爽了不少。

  他在四周拾了一堆柴火,屈指一彈,以紅蓮業火引燃。

  篝火一下就燒的極旺。

  做完這一切,林默則在西邊篝火旁坐下,從包袱里掏出兩個燒餅,在火上隨便烤了兩下,就那麼就著山泉水吃了下去。

  就在這時,懷中突然傳來一道鳴叫聲。

  「啾——」

  只見一個圓鼓鼓的小腦袋,從他的衣領中央探出。

  正是小白。

  它向來是把林默溫暖的身上,當成自己能安心呼呼大睡的溫床。

  而且,還是個小崽子。

  大部分時間,它都在沉睡,眼下倒是難得醒了。

  「小白,一睡睡幾天,你可真能睡啊!」林默笑的一臉寵溺,探出手去,小白便自動鑽入他的掌心裡。

  而對小白來說,蛇生最要緊的兩件事,無非就是吃和睡。

  而且是吃了睡,睡了吃。

  無憂無慮!

  只見它那胖乎乎的身子盤在林默的手掌中,晃動著圓滾滾的腦袋,濕潤的粉信子不住在他掌心裡舔動著。

  酥酥痒痒的。

  林默也知道,小傢伙這是又餓了,在向他要吃的呢。

  「哎……」

  「小白,可不是我要餓著你,這荒山野嶺的,我可沒什麼天材地寶給你吃。」

  「要不,你吃兩口燒餅墊吧墊吧?」

  林默說著,便把手中的半塊燒餅湊到小白面前。

  笑眯眯的,看它吃不吃。

  可誰知。

  小白只是好奇的伸出腦袋過去嗅了嗅,隨後竟是一臉嫌棄的表情。

  隨後那小尾巴慢悠悠的抬了起來,「啪」的一扇。

  燒餅落了地。

  它還在不停的衝著林默鳴叫著,好像在嚷嚷,十分不爽的嚷嚷。

  可惜,林默聽不懂蛇語。

  如果他能聽懂,那他一定會聽到——

  罵的很髒。

  見小白吵吵嚷嚷的和自己抗議,林默也是無奈的搖頭嘆息。

  他伸手把半塊燒餅撿了起來,吹了吹灰塵,隨後苦笑道:「不吃就不吃唄,別糟蹋糧食啊。」

  「那沒轍了!」

  「你胃口那麼大,還那麼挑食,只吃上等的天材地寶,這荒山野嶺的,我去哪給你搞天材地寶去?!」

  「乖,再睡一夜,睡著就不餓了,明天我找個鎮上給你買最好的天材地寶!!」

  林默便笑眯眯的拍了拍小白那圓乎乎的胖腦袋。

  一副哄孩子的表情。

  可他得到的卻是小白的一個……白眼。

  那小表情嗎,仿佛是在一臉埋怨的說——有你這樣當主人的嗎?餓了,你居然就讓我睡著?

  這是人話嗎?!

  在給林默丟了個白眼後,小白那身體就像靈活的彈簧一樣,「嗖」的一下就離開了林默的手掌心。

  「沙沙——」

  伴隨著樹葉簌簌作響。

  眨眼功夫,那小東西就飛到了林子裡,消失不見了。

  「我靠!!」

  「小白……你去哪兒啊?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林默先是一驚,隨後急忙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喊了兩聲。

  可……

  那小東西早跑沒影了。

  「我去!!」

  林默大吃一驚。

  他不知這小東西要搞什麼鬼。

  但這可是天階靈獸,他好不容易才養到現在,還吃了他那麼多好東西,這要是被它給跑了,他豈不是哭都沒地兒哭去?!

  焦急之下,林默連燒餅也顧不得吃了,拔腿就去追。

  語氣,透著火大。

  「大爺的!!」

  「你個小白眼狼,等我抓到,看我怎麼收拾你!!」

  此刻。

  另一處隱秘山坳。

  「吼!!!」

  一聲不知名巨獸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那龐大的身軀,宛如一道巨大的鬼魅之影,攜著一股黑色狂風迅速越過山坳。

  所經之處,地上只留下一灘猙獰的鮮血。

  還有,幾根殘缺斷指。

  足足過了許久,隨著「嘩啦」「嘩啦」幾道水花激盪聲,三道身影同時從山泉中爭先恐後竄出。

  「吼……」

  「吼……」

  「吼……」

  竟是三個黑衣大漢。

  他們顯然在水中藏了許久,確認安全才敢露面,此刻個個憋的氣喘如牛,喉嚨中都是血絲的聲音。

  隨後,紛紛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狼狽的從水中爬到了岸上。

  當場,就癱軟下來。

  「媽的!」

  「差點憋死老子了!」

  「太可怕了,這凶齒虎真是兇狠的畜生,那麼多個兄弟,愣被它一口一個咬死,全給當了夜宵了!!」

  「……」

  回想起方才那恐怖的林中凶獸,三人就驚魂未定,一陣瑟瑟發抖。

  口中罵的越凶,心裡則越是害怕。

  駭到極點!!

  「該死!!」

  為首的絡腮鬍大漢強撐著坐起來,凶神惡煞地罵道:「咱們兄弟幾人以前在鎮上活的多逍遙啊,想搶誰搶誰,想殺誰殺誰,誰見了不點頭哈腰叫咱一聲爺?!」

  「都怪……那該死的通天聖女!」

  「好端端的,非跑到咱們青田鎮來,還鋤強扶弱……我鋤她奶奶個腿兒!要不是她,咱們也不至於淪落到這深山裡,像個喪家之犬!!」

  大漢心裡似乎怨氣頗深,越想越氣。

  忍不住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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