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深入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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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不及待想要去忘憂峰見蘇淺,青面獸還一個勁的催促:「還愣著幹什麼呢?不是要去扒那踏火饕餮的鬍子嗎?」

  「趕緊走啊,否則天色晚了就不好辦了!」

  「行!」

  林默滿意的點點頭,便和青面獸一起朝七星山脈而去。

  不多時,進了林子。

  二人一路向前,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話說,你問過那玄仙子沒有?你這失去的修為,她有沒有辦法幫你恢復回來?」青面獸好奇的問。

  「有。」

  林默點了點頭,可隨後卻又搖了搖頭:「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玄仙子說有辦法,可卻又讓我等。」

  「我猜,她可能是在等待什麼時機。」

  「至於那時機是什麼,又何時候能幫我恢復修為,可就說不準了。」

  這件事,林默自己也很費解。

  若玄仙子真有辦法幫他恢復修為,為何不現在就做呢?

  她又在等什麼呢?

  林默想不明白,只覺得那女人高深莫測,讓人揣摩不透她的心思。

  可青面獸卻提出質疑,皺著眉頭道:「那女人該不會是在誆騙你吧?或許根本沒什麼辦法,只是貪圖你小子的肉體!」

  「所以才收你為座下弟子,心裡是對你有非分之想!」

  「哈哈!!」

  青面獸放肆的大笑了起來,好像自己開了一個十分有趣的玩笑。

  林默則瞥了他一眼:「這話如果被那女人聽到,她一定會一掌拍死你。這種玩笑,你還是少開。」

  「嗨,說著玩的,較什麼真啊。」

  青面獸打起了哈哈,隨後又摸著下巴,評價林默道:「還別說,你小子長得還蠻英俊的,應該很討女人喜歡,那玄仙子看上你,也未嘗不無可能!!」

  林默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這貨,總是沒正形。

  「對了!」

  青面獸這時又問蘇淺:「蘇淺在忘憂峰過得怎麼樣,她還好嗎?」

  「好的很。」

  林默笑著道:「平日她看管後山藥田,也不算太累,而且還能落下點好處。」

  「好處?」

  青面獸納悶的問:「什麼好處?」

  林默笑而不語。

  他知道蘇淺在照看的藥田時,一旦那些天材地寶成熟,她時常會偷偷藏下一些,留著自己享用。

  這也是她為什麼心甘情願一個人照看那片藥田的原因所在。

  她甚至還拿那些頂級的天材地寶拿來泡茶喝,這種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算是個十足的美差。

  「快說啊,小子,你剛才怎麼話說了一半?」青面獸對蘇淺的任何問題都很感興趣,像個跟屁蟲一樣,追著林默問東問西。

  「噓!」

  林默卻忽然停下步子,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還記得嗎?上次咱們就是在這裡碰見那踏火饕餮的,它的巢穴應該就在不遠。」

  「你趕緊聞一下,有沒有它的氣味?」

  「聞?!」

  青面獸聽得皺起眉頭,張口罵道:「你小子把我當狗使了?我鼻子有那麼靈嗎?」

  「不過……」

  說到這裡,青面獸皺了皺鼻子,還真仔細的在空氣中嗅了嗅。

  很快,臉色一變。

  「怎麼了?是不是聞到什麼了?」林默目光一沉。

  如今失去修為後,他的五感也衰弱了不少,對空氣中那些細微的氣味也已經無法辨別捕捉。

  這七星山脈這麼大,以他自己想要找到那踏火饕餮,無疑是大海撈針。

  這事兒,也只能靠青面獸了。

  「不對!」

  青面獸卻搖了搖頭,聲音忽然凝重起來:「我雖沒聞到那踏火饕餮的氣味,可我卻聞到了一股血腥氣,就在前面不遠!」

  血腥氣?!

  林默心頭一沉。

  他和青面獸面面相覷,二人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一絲凝重。

  難道……

  有人在這七星山脈中受了傷,或者是死在了這裡?

  「過去看看!」

  林默當機立斷,讓青面獸帶路。

  二人立刻馬不停蹄,向七星山脈深處找去。

  越往前走,那空氣中的血腥味就愈發濃重,就連如今五感不再那麼敏感的林默都能清晰聞到那空氣里的腥氣。

  果然。

  就在二人向前找了幾里後,就在那林間,赫然出現一具龐大的屍體。

  那不是人,而是一隻妖獸的屍體。

  那妖獸體型很大,屍體已經只剩了半截,可依舊像一座小山。

  而那屍體上的鮮血和內臟已是滾落一地,散發出濃烈的腥臭之氣,引來無數蒼蠅密密麻麻,飛舞不停。

  林默喉嚨發硬。

  只因這半截妖獸屍體散發出的腥氣和臭氣實在太過猛烈,幾乎要直衝天靈蓋。

  「咳咳……」

  青面獸也受不了的咳了幾聲,捏著鼻子道:「莽山犀牛……這可是地階妖獸,它身軀龐大,而且頭上有一對鋒利的沖天巨角,能頂碎一切,攻擊力堪稱恐怖。」

  「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

  林默上前兩步,仔細察看起那莽山犀牛的屍體,很快就有所發現。

  因為細看之下,那妖獸屍體的殘缺部分並不是光滑整齊的傷口,反而十分凌亂,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食過一樣。

  這顯然就不是人力所為。

  能擊敗這麼一頭龐大的莽山犀牛,還能將對方作為獵物吃下了一半,足可見獵殺它的定然是一頭更加強大而恐怖的妖獸。

  很快,林默又發現了一處細節。

  地上有幾個龐大的腳印中,泥土都呈現出焦黑之色,像是被高溫燒灼過一般,以至於就連土壤和岩石表面都化作了飛灰。

  「我懂了。」

  林默語氣沉沉的:「一定是踏火饕餮乾的。在這七星山脈中,擁有如此恐怖捕食能力和殺傷力的,除了它,也就沒有了。」

  「這麼說,它就在這附近?」青面獸頓時緊張起來,一改之前那吊兒郎當作派,渾身肌肉緊繃,警惕的查看四周。

  就連手,都已經摸上了腰間的圓月彎刀。

  他竟有些慫了。

  因為看著眼前這堪稱悽慘的凶獸屍體,他不禁又回想起上次考核時,他和林默被那踏火饕餮追得滿山亂跑,最後險些喪命的恐怖一幕。

  「那什麼……林默,要不咱們回去吧?」他吞了口吐沫,小聲建議。

  「怕了?」林默瞥了他一眼。

  「難道你不怕?」

  青面獸指著那地上的龐大屍體道:「你瞧瞧,就連莽山犀牛這樣的巨獸都被輕易的咬死吃了,咱們兩個只怕還不夠給那畜生塞牙縫的!」

  「去了,也是送死啊!」

  林默就知道這傢伙靠不住,畢竟青面獸雖然看著兇悍,實則十分惜命,最是怕死。

  不過,他也有招。

  「行啊。」

  林默點了點頭:「既然你這麼害怕,咱們就回去吧。」

  「真的?!」

  青面獸頓時樂了。

  畢竟他本來就不想冒險,更不想面對踏火饕餮那麼一頭恐怖兇殘的畜生,這簡直是不要命。

  撤退,也好!

  「不過……」

  可說到這裡,林默卻話鋒一轉:「你若不幫我,以後你可就別想見到蘇淺了。別忘了,你可不是我們忘憂峰的弟子,根本進不了山門。」

  「你自己想吧!」

  林默知道青面獸貪生怕死,但也知道這傢伙如今的軟肋在哪——

  蘇淺。

  這傢伙對蘇淺還真動了幾分心思,利用這點,可輕鬆拿捏。

  「靠……你小子居然用我的女人來威脅我?」

  青面獸不爽的嚷嚷著。

  「哎!」

  林默一臉認真的糾正他:「蘇淺如今還不是你的女人,你可不要亂說!不過……你幫了我,日後我自會帶你去忘憂峰,去和蘇淺談情說愛。」

  「如此一來,她才可能是你的!」

  「你……」

  一番話,把青面獸抵的當場啞口無言,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小子說的還挺有道理,我居然無言以對!」

  「算了算了……」

  「為了蘇姑娘,今兒我就豁出去了,捨命陪君子了!」

  青面獸也是個狠人,為了泡妞,當場把心一橫,居然戰勝了心裡的恐懼。

  是個人物!

  接下來,林默和青面獸繼續向七星山脈深處尋去,二人猜測那踏火饕餮的巢穴,定然就在附近。

  「我說……」

  青面獸有些不放心,小聲的問了一句:「你確定這苦陀天麻能對付得了那畜生?」

  「當然。」

  林默點了點頭,打起包票:「我這袋裡,可是足足一百顆苦陀天麻碾碎成粉,只要到時撒向那畜生,保管它當場就被麻翻了。」

  「放心,沒什麼危險!」

  青面獸忍不住嘀咕一聲:「看在蘇姑娘的份上,我就姑且再信你一回,待會你可得瞅準時機,該出手時就出手,可千萬別磨磨蹭蹭的!」

  「知道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林默信誓旦旦的笑了。

  不知不覺,二人深入了山脈真正的中心腹地。

  而到了這裡,周遭的參天大樹也開始變的遮天蔽日,林中的空氣潮濕陰冷,就連一絲日光都透不進來,昏沉沉的。

  轉了好幾圈都沒有發現,青面獸有些不耐煩了,嘴裡罵罵咧咧。

  「該死!」

  「那個死畜生到底藏哪去了,怎麼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噓!」

  可話音剛落,林默就暗示他小聲。

  在青面獸疑惑的目光里,林默抬手指向一個方向:「瞧!是那山崖下有個洞窟,想必,就是那踏火饕餮的巢穴!」

  只見那洞窟極大。

  裡面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頭。

  而在那洞穴之外,卻是一番駭人的景象——只見森森白骨,幾乎在巢穴前生生堆滿,那全都是妖獸們的屍骨。

  顯然在這七星山脈中,踏火饕餮這頭上古凶獸是當之無愧的霸主,沒有任何妖獸能與之抗衡,只配淪為它的腹中之餐!

  而細聽之下,那漆黑的洞穴深處還傳來了沉悶的動靜。

  「呼……」

  「呼……」

  「呼……」

  那聲音很大,聽起來就像低沉的滾滾天雷一般。

  林默和青面獸明白,這應該是那踏火饕餮的呼嚕聲,那凶獸吃飽了肚子,此刻就在它的巢穴之中呼呼大睡。

  以至林默和青面獸的到來,都絲毫沒有察覺。

  「鋥!!」

  青面獸頓時臉色一變,渾身氣勢也驟然冷冽了起來,二話不說就抽出了那腰間的圓月彎刀。

  刀鋒寒光四射,刺疼人眼。

  「既然如此,咱們就動手吧!直接衝進巢穴,一不做二不休!要是宰了它,咱倆還能揚名立萬呢!!」

  青面獸語氣狂妄,甚至萌生了趁此機會殺了踏火饕餮的念頭。

  畢竟那畜生睡著了,正是良機!

  「不行。」

  林默卻搖了搖頭勸道:「你可不要亂來,我聽說這踏火饕餮曾是塗炭人間、禍害生靈的遠古凶獸,書院精銳弟子盡出,付出極大的傷亡,才勉強將其鎮壓。」

  「可後來,卻被夫子他老人家馴服了。」

  「如今,這凶獸已是成了青雲書院的鎮山獸了,你若殺了它,夫子可不會饒你。」

  「切……」

  青面獸一聽,頓時覺得沒意思。

  若是正面交鋒,他自然是撐死了也沒那膽量。

  可林默身上有整整一百顆苦陀天麻粉,只要將這傢伙放倒,那還不是任人宰割?

  多麼好的天賜良機啊!

  可惜!!

  「那現在怎麼辦?」青面獸讓林默拿個主意。

  林默盯著那黑漆漆的洞口,沉思片刻後,立刻有了主意。

  他壓低聲音告訴青面獸:「這踏火饕餮正在睡覺,咱們倒可以偷偷潛入它的巢穴,趁機下手。」

  「只要不吵醒它,或許咱們連動手都免了!」

  踏火饕餮這樣兇狠殘暴的野獸,一般人躲還來不及,可像林默和青面獸這樣非但不躲,還要主動過來招惹,這種行為簡直和找死無異。

  但……

  若能在其睡覺時,用那苦陀天麻將其麻翻,事情可就變得易如反掌了。

  「好,就按你說的辦!」

  青面獸也覺得此舉危險係數最小,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說干就干。

  二人立刻朝著踏火饕餮的巢穴,悄咪咪摸了過去,很快就進入了那一片漆黑的深邃洞穴之中。

  目之所及,伸手不見五指。

  洞窟之中還有一股十分濃烈的血腥味和腥臭氣息,幾乎令人作嘔,越是往前走,那令人感到噁心反胃的味道就愈發濃烈。

  「靠,真臭啊……」

  青面獸捏著鼻子,只覺得每往前走出一步都是那樣的折磨。

  可反觀林默。

  不知何時,他已用兩截樹枝將自己的鼻子給堵了起來,全用嘴在呼吸。

  如此一來,倒聞不到那令人作嘔的惡臭了。

  「嘿!」

  「你小子還真雞賊,什麼時候……」

  青面獸正要開口埋怨林默,為何不提醒他也提前折兩根樹枝,導致現在他被熏的頭昏腦脹。

  可話還沒說完,林默便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也壓的極低——

  「踏火饕餮,就在前面!」

  二人本就打算趁著踏火饕餮呼呼大睡時潛入巢穴,趁它在睡夢中,對其施加苦陀天麻的藥粉。

  一旦成功,甚至直接避免了動手,也不再有了危險。

  畢竟只要把那兇殘的野獸給麻翻了,再厲害也不過是一灘爛泥,是刀板上的魚肉。

  拔下一根鬍鬚又算什麼?

  信手拈來罷了。

  但此舉的要害以及重中之重,就是絕對不能驚醒踏火饕餮,否則可就要出大亂子了,後果不堪設想。

  青面獸也知道這點,一時也嚇得趕緊閉了嘴。

  二人在那黑暗的洞窟里往前摸索了一陣,忽然見到了一片光亮,借著那光,二人眼前便見到無比震撼的一幕——

  只見這巢穴的最深處,居然是一間巨大的石窟,石窟裡面堆滿了各種妖獸的森森白骨,駭人無比。

  而就在那雜亂的白骨山上,踏火饕餮正匍匐其上。

  它那顆猙獰而碩大的腦袋枕在前肢上,呼聲震天,而這石室的頂上居然是空的,一片日光透著那頂上的空洞,灑落進這洞穴之中,正好照在踏火饕餮那龐大的身軀上。

  就連那一身濃密的毛髮,都被映照的赤亮如血。

  此刻。

  這洞窟之中氣氛緊張,凝重到了極點。

  林默和青面獸甚至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大聲喘氣,唯一的響動就只有踏火饕餮那震耳欲聾的呼聲。

  就在林默盤算著湊上去動手時,意外發生了——

  「吼……」

  正在熟睡中的踏火饕餮,竟突發出一道沉重的夢囈般的聲音。

  那如山般的龐大身軀,在那累累白骨中挪動了一下。

  似乎,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林默和青面獸不由得緊張起來,趕緊停在原地,生怕驚醒了眼前這兇殘恐怖的巨獸,那必然會是一場血腥的狂風暴雨!

  林默一動不動,猶如一座石雕。

  青面獸則倒吸涼氣,臉上的冷汗也肉眼可見的滑落下來,二人都能聽見自己心臟那愈發加快的沉重跳動聲。

  驚險而又刺激。

  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在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後,踏火饕餮很快又繼續沉睡過去,呼嚕聲連綿起伏再度響了起來。

  「呼……」

  二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

  好在這畜生沒醒,否則在這如此狹小的洞穴之中,二人根本逃無可逃,兇險萬分。

  林默決定速戰速決。

  他小心翼翼從腰間解下那斗大的布袋,悄無聲息的解開,這裡面整整一百顆苦陀天麻碾碎成粉,藥力堪稱恐怖之極。

  他有把握!

  即使是踏火饕餮這等殘暴凶獸,這強勁的藥力也能將其瞬間麻翻,動彈不得!

  然而。

  意外,卻總是比結果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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