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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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一片凝重氣氛之中,孫無忌將目光從五層樓收了回來,語氣嚴肅地問了白荷一句話——

  「抓到了嗎?」

  白荷擔心自己露餡,正緊張著呢。

  可一聽這話,她反而微微鬆了口氣,趕緊點了點頭,表示抓到了。

  「嗯,那就好。」

  孫無忌似乎並未懷疑,而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五層樓乃是重地,裡面的藏書,可都是舉世難覓的寶貝,萬萬不可出任何差池。」

  「切不可讓小小一隻老鼠,造成禍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身為管理員,應當盡職盡責。倘若藏書出現任何問題,老夫我可都是要找你來問責的。」

  「明白麼?」

  一番老氣橫秋的話,透著一股讓人窒息般的威嚴,誰聽了不犯怵?

  白荷努力穩住表情和呼吸。

  乖乖點頭。

  「嗯!」

  孫無忌這才滿意。

  在又告誡了白荷一番後,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呼……」

  白荷重重地鬆了口氣。

  她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間,自己竟已是汗流浹背,只怪這院長孫無忌的威嚴,太強大了。

  連她,都有些頂不住。

  不過好在他沒有懷疑,更沒有親自進入五層樓查看,否則……她和林默,兩個人可都要死定了。

  這時,林默從黑暗中閃身而出,眼神透著警惕。

  聲音,也壓低到極點。

  「三師姐,那老頭兒……走了?」

  白荷回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同時也示意他不用擔心。

  「好險!!」

  林默也鬆了口氣,總算放下心來。

  他無奈苦笑一聲,對白荷打趣道:「孫無忌這個老頭兒,簡直是嚴厲得讓人害怕啊!不過三師姐,我真佩服你!」

  咦?

  白荷聞言,微微偏起了腦袋瓜。

  眼裡,透著疑惑。

  林默則忍不住一陣誇獎她道:「剛才我在裡面藏著,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孫無忌察覺。」

  「可你卻一點兒也不怕,如此的鎮定自若,還把他打發走了。」

  「真有你的!」

  聽到林默的讚揚之言,白荷那俏臉上的反應倒是淡然。

  可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並非不怕。

  剛才,她可也已是香汗淋漓,甚至有些小腿發軟了。只不過有林默這番動聽的稱讚在前,她也不好露怯。

  抿嘴一笑,算是姑且接受了這誇獎了。

  接下來。

  林默和白荷告了別。

  他再次感謝了白荷今晚的冒險相助,同時也讓白荷有空回去忘憂峰看看,白荷也欣然答應了。

  回忘憂峰的路上,林默心情不錯。

  今日他不僅認識了白荷這個三師姐,還在她的冒險相助下,找到了他一直以來想要的答案。

  福壽丹!

  此物的配方和煉製方法,林默眼下已經瞭然於胸,甚至無比清楚的銘記了下來。

  按白荷師姐的說法,這可是那位出了名的長壽之人——方是孫仲元留下的單方,而孫仲元本人的確已經活了三百多歲。

  如此,那這單方就不可能是假的。

  絕對保真!

  一想到僅僅只是一顆福壽丹,就能讓自己延壽百年,林默就忍不住心情激動,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著手。

  不過想要煉製福壽丹,最重要的一味材料,乃是福壽花。

  可林默縱使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聽說過福壽花。

  罷了。

  林默想著,也不必急於一時。

  蘇淺那個小妮子,可是專門替書院培育天材地寶的,對這些藥草的了解,一定比自己要多。

  回頭,倒是可以問問她!

  正想到此處,夜風便帶來了一陣清甜的草木幽香,不知不覺,林默已經來到了忘憂峰後山。

  眼前,便是藥田。

  遠遠望去,草廬中已沒了燈火,夜深人靜,想必蘇淺已經睡下了,因此他也沒法問福壽花的事。

  但相比這個,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此前他與蘇淺打賭。

  他立下軍令狀,三天之內就定能讓月見花的種子開出花來,而今日已經是約定時間的第二天了。

  林默望著眼前那片已經萌芽的月見草,目光如炬。

  明早!

  明早他就要向蘇淺,嚮慕容師姐,也向所有人展示一場真正的奇蹟!

  但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要緊事沒做。

  施肥。

  但並不是普通的肥。

  而是林默以諸多珍貴的天材地寶,加之龍脈之上充滿天地靈氣的山泉水調製出來的生長液。

  這對月見花而言,是極好的養分。

  林默來到藥田中,從懷裡取出了剩下的半瓶生長液,和昨晚一樣,為每棵幼苗再加施了一次。

  這生長液,將成為這批幼苗一夜之間生長的動力源泉。

  做完這些,林默站在藥田中。

  他迎著徐徐而來的夜風,閉上了眼睛,用耳朵仔細地聽著。

  他聽到了微微夜風拂過草木的聲音,聽見了那忘憂峰的山林蟲鳴。但……還有一種新的聲音。

  悉悉索索。

  那聲音很輕微,很微妙。

  那正是在夜風中,在那月光下拼命汲取生長液的養分,努力吸收那月光靈氣,翠綠枝葉微微舒捲的聲音。

  如天籟,如新生。

  不過只是一會兒,林默就肉眼可見眼前這片月季花的幼苗,明顯比之前更加茁壯,葉片也在卷舒間變得更加厚實。

  滿眼,都是無比旺盛的生命力。

  「很好。」

  林默微笑道:「好好生長吧,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成。」

  他已經有些期待了。

  也不知,明天蘇淺那小妮子一覺醒來,發現這片月見花迎著朝陽綻放的畫面,究竟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翌日。

  後山藥田。

  草廬的門應聲二開,蘇淺打著哈欠走出來,迎著晨風伸了個懶腰。

  她打開一本小本子,那上面密密麻麻記了許多東西,都是一些植物的生長周期,以及培育方面需要定期做的一些總要工作。

  「唔……讓我看看,今天都要幹些什麼來著?」

  「得把風月草的草籽種下,然後千年首烏也該施肥了,火靈芝已經成熟了,得趕緊收起來才行!」

  「哎,我可真是勞碌命啊!」

  蘇淺合上小本子,一想到今天還有這麼多工作,就不由得一陣頭疼。

  她收拾了一些東西,打算去幹活。

  可忽然。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之前她和林默打賭,林默說三日內就能讓月季花開出花來。

  今天,不就是第三日了嗎?

  「哼。」

  「真是的,我在期待什麼啊,像那傻乎乎的老四似的……才三天,大概還是一片綠芽吧?」

  「短短三天,怎麼可能開花呢,我才不信!」

  她嘴裡嘀咕著不相信林默的話,可還是先往那片月見花葯田走去。

  當然。

  她並非期待見到什麼月見花,畢竟那根本不可能,她只是為了去找到證據,回頭好狠狠嘲笑上林默一頓!

  就算之前林默那小子能一夜之間讓花籽發芽,可那也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總不可能一夜之間,那些剛破土的綠芽還能開花吧?

  可誰知。

  當蘇淺剛一來到月見花田旁,眼前的景象,就讓她愣在了當場,眼神更是就像見了鬼一樣。

  嘴裡,還下意識嘟囔著什麼。

  「啊這……」

  「老天爺啊,這……這不是真的吧?」

  與此同時。

  林默也起床了。

  他不慌不忙,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藏藍色素布袍子,這才不緊不慢地往後山藥田而去。

  剛到藥田邊,就聽到前面傳來驚呼聲。

  「一夜之間就……長這麼高了?林默師弟真有本事!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慕容秋實。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深深的驚嘆,仿佛是見到了什麼舉世罕見的神跡。

  接著,便是蘇淺的一陣驚呼——

  「這……這怎麼可能呢?」

  「昨天晚上我還看了,當時不過是幼苗而已,可……可為何我一覺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這不是見鬼了嗎?」

  這時,只聽慕容秋實又語氣歡喜道:「二師姐,這下你該相信,林默師弟他沒有在吹牛了吧?」

  「對了……」

  「我得趕緊去叫林默師弟來,讓他也親眼看看!」

  聽到二女的聲音,林默嘴角壓不住笑。

  也罷。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該出現了。

  「咳!」

  林默負手而行,悠哉游哉地走了過去:「不用了,慕容師姐,我已經來了!」

  「林默?!」

  慕容秋實見林默到來,喜不自勝,滿眼都是深深的喜悅:「你可算來了!你看……月見花長出來了。」

  「你真的成功了!」

  林默微微一笑。

  他抬起目光望向藥田——

  只見上百個月見花已經生長成了一尺高的茁壯成苗,脈絡清晰的葉片透出翠綠的生命力,飽滿的花苞在晨風裡搖曳。

  昨晚它們還分明是嬌嫩的幼苗,可現在……

  它們都長成了。

  仿佛是一夜之間,被施展了什麼妙不可言的奇幻魔法!這一幕畫面,也堪稱是壯觀而震撼!

  對這個結果,他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

  因為,他胸有成竹。

  此刻他赫然發現,蘇淺那小妮子呆呆地坐在花田裡,可她看上去她整個人都凌亂了,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滿眼都是震驚,幾乎說不出話來。

  而除了蘇淺和慕容秋實外,這藥田裡居然還有一道文文靜靜,秀麗可人的身影。

  一身淡淡書卷氣,容貌清秀養眼。

  「三師姐?」

  林默倒是有些意外。

  因為眼前之人,正是白荷,自從林默入門到現在還從未見回來的白荷,今日倒是意外的回來了。

  白荷望著林默,目光明亮。

  旋即,微微頷首。

  而她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倒是多了幾分驚奇。

  顯然——

  她今日回來,便見到了這藥田裡的景象,也大概聽了慕容秋實和蘇淺說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正是如此。

  白荷今早剛回來的時候,便見到蘇淺在藥田裡發呆,嘴裡還一個勁兒地嚷嚷著什麼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之類的。

  簡直就像魔怔了一樣。

  可很快,隨後趕來的慕容秋實就和她說了事情的原委,包括林默和蘇淺打賭,揚言三日內種出月見花的事兒。

  她也很驚訝。

  因為她沒想到,林默這個小師弟,竟能做出如此驚世駭俗,聽起來就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

  現在,白荷心裡對林默又不禁高看了一眼。

  「嗯……長勢不錯!」

  林默渡步來到花田裡,看著這些由他親手培育出來,甚至只花了短短三天的成果,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他還故意問了那發呆的蘇淺一句——

  「如何,二師姐?」

  「我說過,三日之內就能讓月見花生長起來,我沒有食言吧?」

  蘇淺這才回神。

  她木訥地轉頭看著林默,眼神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以至她用有些發抖的聲音問他:「臭小子,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不可能!」

  「短短三天,怎麼可能讓月見花長成這個地步?!」

  她都驚呆了。

  沒人知道,早上她抱著嘲諷林默的心態來到這片藥田時,見到這片一夜長成的月見花迎風招展,那心情究竟是何等的震撼。

  當時,她真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像,是一場夢!

  要知道,作為執掌這片書院花田的人,沒有人比她更懂這些天地靈草的生長周期,這月見花,她更是歷來親手培育的。

  可……

  從出芽到開花,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甚至從花籽種下後到發芽,往往都需要數月之久的!

  三天!

  她就算做夢,也不敢想像這種事!

  林默很滿意這小妮子的表情,簡直就像大白天的見了鬼一樣。

  「呵呵。」

  他微微一笑,卻搖頭道:「蘇淺師姐,很遺憾這可不能告訴你,這可是我培養天材地寶的獨門秘方,這可是秘密!」

  「對了……」

  說到這裡,林默忽然想起一件事,嘴角頓時戲謔加深:「這回可是我贏了!按照之前的賭約,你也做好準備了吧?」

  言罷。

  林默從藥田旁拿起一把鏟子,慢悠悠渡步來到蘇淺跟前,伸手將那鏟子遞到了蘇淺眼巴前。

  那臉上笑容里,還透出幾分壞壞的味道。

  「給,二師姐。」

  「之前說好的,若是我能做到,你就當著我的面兒把這鏟子給吃下去,現在輪到你兌現了!」

  「我……」

  蘇淺望著那鏟子,又看了看林默一臉的壞笑。

  頓時,小臉憋得通紅。

  見鬼!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輸了這場賭約,鬼知道這小子到底使了什麼手段,做到這種根本不可能的事?

  白荷見到二人之間這詼諧一幕,卻有些看不懂。

  她只能望向一旁的慕容秋實。

  輕輕,打了個手勢。

  都是同門師姐妹,對她的手語,慕容秋實自然是看得懂的,白荷這是在好奇,為什麼林默非要讓蘇淺吃鏟子?

  這東西……能吃嗎?

  「嗤……」

  慕容秋實忍俊不禁。

  她憋著笑,壓低生意向白荷解釋:「三師姐,你有所不知,這事兒可是林默和二師姐的賭約哦!」

  「若林默真能三日內讓月見花長成,二師姐就甘願把鏟子吃下去。」

  「現在,二師姐輸了!」

  原來如此!

  聽到這解釋,白荷才明白過來。

  一時,她那望向蘇淺的眼神,倒是忽然間多了幾分同情。

  吃鏟子……

  哎,真是難為她了!

  想不到自己許久不回忘憂峰,今日剛一回來,就能見到這麼有趣的一齣好戲?

  這時,慕容秋實還故意在一旁打趣道:「二師姐,若是輸了便吃了這鏟子,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現在你輸了,可不能言而無信哦!」

  蘇淺一聽這話,頓時氣的直嚷嚷:「臭老四,我可是你二師姐,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去幫這小子?」

  「你被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哪有?」慕容秋實忍著笑道:「你是我二師姐沒錯,可林默如今也是我可愛的小師弟嘛。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只能幫理不幫親了!」

  就連白荷這個內向性子,也在一旁看熱鬧。

  甚至,還提筆在小冊寫了一行字,然後一臉認真地給蘇淺看,只見那上面寫了四個娟秀小字——

  「願賭服輸。」

  「啊?!」蘇淺一愣,語氣大為委屈:「老三,連你也……」

  「請吧,二師姐?」

  林默則笑眯眯地將鏟子親自放在蘇淺手裡,笑眯眯道:「你要是覺得這鏟子太干太硬了,我也可以網開一面。」

  「真的?」

  蘇淺眼睛一亮:「那這麼說,我可以不吃了?」

  「那倒不是。」

  林默搖了搖頭,隨後說出一句讓蘇淺差點兒吐血的話:「你要是覺得生吃乾巴,也可以加點兒蔥姜蒜什麼的。」

  「這樣更香!」

  「你!!」

  蘇淺一聽,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可惡!

  這破玩意兒能吃嗎,還加蔥姜蒜……只怕是加了龍肝鳳髓,她也吃不得啊!

  她到底是要面子的。

  眼瞧著林默贏了這賭約,春風得意,居然還在這裡嘲諷戲弄自己,這頓時讓蘇淺氣不打一處來。

  她氣鼓鼓地將鏟子扔在一邊,接著就一頭扎進了藥田裡。

  嘴裡,還振振有詞。

  「臭小子,你少來!」

  「裝神弄鬼的,我才不信有這種事,一夜之間怎麼可能……看我不找出你動的手腳和貓膩,給你顏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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