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落空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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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蘇淺又忍不住好奇問他:「你問我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

  林默收回思緒,正色道:「說來,我想讓二師姐你幫我搞到一味天材地寶,只是這東西,可不常見。」

  「好說!」

  蘇淺拍了拍胸脯,自信的答應了下來:「這都不是事兒!只要是這世上有的,叫得上名字的,我都能搞到!」

  「這,就是書院藥田管理員的含金量!」

  「對了……」

  「你要我幫你找的那味藥,叫什麼?」

  林默語氣認真的說出了三個字——

  「福壽花。」

  「二師姐,這東西,你能幫我搞到嗎?」

  什麼?!

  聽到這名字,蘇淺頓時愣了一下,好像全然沒想到林默會想要這個。

  「怎麼了?」

  林默好奇問:「莫非,二師姐你也沒聽說過?」

  「那……倒不是。」

  蘇淺嘆了口氣,表情為難:「這東西,我倒是知道,可……我沒法幫你弄啊。」

  「這是為何?」

  林默不禁納悶:「二師姐你不是說,只要是這世上有的,叫得出名字的,你都是有辦法嗎?」

  「是啊!」蘇淺鬱悶道:「可前提是這世上得有啊!這福壽花……如今可早就絕跡了,就算你走遍天涯海角,也不可能找到了!」

  「什麼?!」

  林默一怔。

  他本以為,見多識廣的蘇淺或許會有辦法,可沒想到……那福壽花,竟絕跡了?!

  「怎麼回事?」

  林默不甘心的追問:「難道,一點辦法也沒有?」

  對他來說,福壽花太重要了。

  因為根據孫仲元的記載,想要煉製出服用一顆就能增壽十年的福壽丹,首先最為重要的就是得到福壽草。

  這,可是煉製此丹的前提條件!

  若無福壽花,這福壽丹自然也就煉不成了!

  「哎……」

  蘇淺扶額輕嘆,語氣也有些無奈:「說實話,我也只是聽說過福壽花這名字,實際上,連我也沒見過。」

  「此物絕跡於三十年前,如今縱觀整個九州大陸,只怕也再找不出一顆了。」

  「對了!」

  「據說,福壽花的絕跡,背後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暗中為之!」

  神秘力量?!

  林默被引起了興趣,不禁問:「是什麼人,關於此事,你都知道些什麼?」

  於是,蘇淺便說起了她聽來的傳聞。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原本這九州大陸之上還是存在福壽花的,因為數量稀少,鳳毛麟角,所以價值堪稱天價。」

  「可後來,有一股神秘力量四處尋找散落在天地間的福壽花,將它們全都摧毀了,連根拔起。」

  「不止如此!」

  「聽說,就連一些手中收藏有福壽花的高人、藥商,也都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全族都死於非命!」

  「沒人知道這些人到底是誰,也沒人知道他們為何要滿世界去毀滅福壽花,更沒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

  「以至如今,此事還是個謎!!」

  「可從那以後……這九州大陸之上,就再也見不到福壽花這等寶物了!!」

  林默沉默了。

  蘇淺這番話,讓他的心都一下涼了半截。

  本以為能想辦法找到福壽花,自己就能著手煉製出福壽丹來,為自己增壽一百年。

  可想不到……

  事情,居然會是這樣。

  他不禁疑惑,福壽花這等天地奇珍,無論是誰得之,都勢必會欣喜若狂,百般呵護,可那人竟然直接粗暴毀掉。

  甚至,還殃及到手中藏有福壽花的人身上!

  那結果,就只有一個——

  那伙人雖不知是何來歷,可他們顯然並非是為了利用福壽花讓自己長壽,如此瘋狂毀滅之舉,更像是不允許這世上他人以此長壽!

  是誰?!

  誰會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背後真正目的又是什麼?!

  林默想不通。

  而眼下,他找到福壽花煉丹的計劃,也落了空。

  這讓他感到失落,遺憾。

  「啊,對了……」

  這時,蘇淺又想到了什麼,忽然又道:「除此之外,我倒還聽說過一個關於福壽花的傳說呢!」

  「是什麼?說來聽聽!」林默道。

  「嗯!」

  蘇淺努力回想著:「在我們雲界,不是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嗎?有個地方叫仙萊,那裡是仙人們的居所。」

  「而在仙萊之中,就有許多瑤池仙草,天材地寶。」

  「還說,那裡的仙人們都會用福壽花來煉製丹藥,讓自己永葆青春,長生不老!如此說來,仙萊里一定有!」

  「當然了……」

  說到這裡,蘇淺卻又笑了:「前提是,那仙萊的傳說是真的,那些仙人們又的確存在的情況下。」

  「畢竟,誰也沒見過嘛!」

  仙萊?!

  聽到這兩個字,林默心頭一震。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對雲界人而言,仙萊只是一個神秘的傳說之地,人們都說那仙萊中住著仙人,他們長生不老,與天同壽。

  實力,深不可測!

  甚至還有傳言,隨意一個仙萊中的人來到這雲界,都能擁有一人輕易滅一國的恐怖手段!!

  雖然如此,卻很少有人知道仙萊到底在哪兒。

  又或者,又是否真的存在。

  但林默知道——

  仙萊的確存在,這都是真的。

  因為他的母親上官婉,似乎就在仙萊中那神門上官之中,他還曾在白靈山,與那神門上官中的銀閣長老大戰一場。

  而如今他修為盡失,也是敗那銀閣長老所賜!!

  現在,林默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揣測——那群居住在仙萊中的人,自視甚高,自視為仙人。

  對這凡間天地萬物,視為芻狗!

  以他們的驕傲,根本不可能容許這雲界所謂「凡人」得到延續壽命,長生不老的能力。因為人越是高壽,就越能修煉到極致。

  他們這是在扼殺一切有可能發現、甚至動搖仙萊的可能和萌芽。

  所以,他們毀滅了九州四海內的所有福壽花。

  當然。

  以那群仙萊人高高在上的性子,他們本身必不屑親自做這種事,但他們可以命令別人來做——

  侍仙樓!

  青面獸曾告誡過自己,仙萊人會在這雲界凡間豢養一群死忠之徒,賜予他們一米神光,給他們一些仙萊之力,增強自身。

  但凡關乎凡間之事,他們歷來都讓侍仙樓這群狗腿子去做。

  保不齊,就是侍仙樓代為執行仙萊命令。

  而方才,蘇淺口中那傳說里,四處在九州大陸毀滅福壽花的神秘組織,恐怕和侍仙樓脫不了干係。

  這,就是林默的猜測!

  當然。

  林默也不能確定,畢竟說到底,這也終究不過是他的猜測罷了,沒有真憑實據,他無法篤定真偽。

  可不論是真是假,也已不重要了。

  既然眼下這九州的福壽花已經被毀滅殆盡,徹底絕跡,林默想要通過福壽丹增長壽元的打算也落空了。

  一時,林默目光沉沉,心裡十分不爽。

  仙萊……

  那群混帳,什麼事都干,就是不干人事!!

  「咦?」

  見林默沉默不言,一身寒氣,蘇淺忍不住打了了冷顫:「林默,你……你的臉色好奇怪啊,怎麼了?」

  一旁,慕容秋實和白荷也察覺到了林默的異樣。

  二女也遞來關切的目光。

  「沒事。」

  林默回過神來,搖搖頭敷衍過去:「我只是隨口問一問罷了,既然已經絕跡,那也沒辦法。」

  「嘻嘻……」

  蘇淺哪裡知道林默心情,還忍不住打趣道:「臭小子,你對福壽花感興趣,應該是也聽聞了這寶貝能延年益壽吧?」

  「別瞎想了!」

  「你如今才多大年紀啊,居然就想著增壽了,就算沒有這種東西又如何,你呀,可還有的活呢!」

  林默牽強的笑笑,卻也沒有解釋。

  這小妮子,哪知他的苦啊?

  不錯。

  如今他的確才二十多歲,正值風華,本該是有一片光明的無限前途。

  只可惜……

  當初與C尊一戰,讓他元氣大傷。實際上他的壽命,只剩不到五年,這也是他為何急於尋找延年益壽法的原因。

  本以為可以煉出福壽丹來增長壽元,可現在看來,也成了空想。

  但,林默也沒有氣餒。

  若蘇淺師姐說的是真的,那麼在仙萊里,定然還能找到福壽花,而他也遲早要親自殺入仙萊的。

  他得去找自己的母親上官婉,順便也和那高高在上的神門上官算算帳,到時他大可去仙萊尋福壽花。

  只希望……

  這一切,都還來得及吧。

  希望他不要在還沒有恢復修為,沒有變的真正強大之前就嗝屁了才好,否則那可就悲催了!

  就在林默心裡想著事,若有所思時。

  一旁的蘇淺似乎看見了什麼,立刻站了個筆直,表情也瞬間變的恭敬起來,並且向著林默身後方向行了一禮。

  慕容秋實和白荷,也立刻紛紛行禮。

  三女,幾乎齊聲道——

  「拜見先生!」

  先生!?

  林默一愣,不禁轉身回看過去。

  只見不知何時,玄仙子來了。她就站在那兒,三千青絲在微風中輕盈飄搖,一襲如紗紅裙更為她再添加幾分別樣媚色。

  看似妖嬈入骨的臉龐,卻又給人一種拒人千里外的感覺。

  嫵媚,和清冷……

  這兩種全然不同,甚至完全相悖的氣質,竟出現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此刻。

  她的眼光,淡淡掃了一眼那片盛放的月見花。

  什麼都沒說,可卻又一切瞭然。

  「先生恕罪!」

  蘇淺知道自己瞞不下去,趕緊忐忑的站了出來,縮著腦袋請罪:「是弟子掉以輕心,才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弟子。」

  「而且!」

  「而且我和林師弟已經做了補救,這片月見花,也定能如期上交了!!」

  蘇淺是知道玄仙子這女人的厲害的。

  對她,也向來敬畏。

  既然仙子來到這裡,就說明她已經什麼都知道了,為了讓自己免遭責罰,索性往自己臉上貼金,意為——

  此事,是她和林默一起補救的。

  然而。

  玄仙子那犀利的眼光,卻一眼就看穿了她,清清冷冷的反問了一句:「你確定,是你做的?」

  「我……」

  蘇淺被她這麼一問,頓時一陣臉紅耳赤。

  頓時,心虛到了極點。

  只用三天就把被毀壞的月見花全部培育出來,解決了燃眉之急,這一切可都是多虧了林默。

  而她……

  她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插上手,甚至還沒少嘲笑林默呢。這一下就被玄仙子拆穿,她也尷尬到了極點。

  見玄仙子面無表情,一身無形威嚴,慕容秋實和白荷也擔心她因此責罰蘇淺。

  一時,二女也紛紛上前一步求情。

  「先生,這片月見花雖然出了一些意外,可好在現在已經彌補了。」

  「還請先生切莫怪罪二師姐……」

  「罷了。」

  玄仙子輕輕揮了揮手,似乎也不打算再追究,語氣淡淡道:「此事也不能全怨蘇淺,既已培育出新的月見花,那便無事了。」

  「呼……」

  蘇淺聞言,如獲大赦,當場重重的鬆了口氣。

  嚇死了!

  剛才,她還以為先生又要責罰她呢!!

  這時。

  玄仙子目光微微一轉,清冷的眼神落到林默身上。

  旋即,淡淡說了三個字——

  「跟我來。」

  說完,她便轉過身,步子從容地離開了。

  林默有些懵。

  他不知玄仙子獨獨叫自己過去,究竟是所為何事,而且看這女人的表情……他怎麼覺得沒好事呢?

  不過,他也不能不給玄仙子面子,只能跟了過去。

  林默一走,三女就湊到了一起。

  「奇怪!」

  慕容秋實好奇道:「先生獨獨叫林默過去,不知是想要做什麼?」

  白荷則打了個手勢:「難道,先生是要懲罰林師弟?畢竟……是他的靈寵小蛇之前把花田毀了的。」

  「這……不會吧?」慕容秋實驚訝不已:「剛才先生不是說,事兒都過去了嗎,怎會還要追究?」

  「嘻嘻……」

  蘇淺卻沒心沒肺的笑了,還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錯了!先生方才只說不追究我,又沒說不追究林師弟!」

  「要不是他管教不嚴,讓靈寵來霍霍我的藥田,還能有這事兒嗎?!這小子呀,要倒霉嘍!」

  「保不齊,得被罰去後山關緊閉幾個月呢!」

  這話一出,頓時讓慕容秋實和白荷二女的表情都有些緊張起來。

  對林默,一陣擔憂。

  不無可能。

  畢竟先生的脾氣和性子,一般人根本猜不到,也猜不透。

  「哎呀……不對不對!」

  「糟了!」

  蘇淺好像猛然想起了什麼,頓時花容失色。

  「咦?」

  慕容秋實不禁好奇問她:「二師姐,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哎呀,壞了!」

  只聽蘇淺苦巴巴的模樣,悔的跺了跺腳:「失策啊失策!剛才我應該立刻逼那小子把生長液秘方寫給我的。」

  「現在好了!」

  「要是他真被罰去後山關上幾個月緊閉,那我的秘方該跟誰要去?!」

  就在三女或擔憂,或後悔時。

  林默已經跟著玄仙子,一路來到了忘憂閣。

  一進門,玄仙子就散去了那一身無形威壓和清冷懾人的氣勢,往那鋪設著玉狐皮氈的長椅一趟。

  曲線動人,氣質慵懶繾綣。

  那身材……

  當真是絕美而傲人,讓人挪不開目光。

  可林默卻一清二楚。

  或許在這書院旁人眼裡,玄仙子是個十分清冷而又神秘的女人,仿佛天生便拒人於千里之外,只可遠觀。

  可實際上……這個女人超懶的。

  若不在人前,她就立刻恢復成了一副慵懶的、對什麼事兒都提不起勁兒的模樣,懶散到了極點。

  與在人前那光鮮亮麗,威風懾人的清冷仙子模樣截然不同。

  就像,換了一個人。

  她甚至都不會自己洗衣服,更懶到屋子髒亂到極致,卻都懶得動手收一下的地步。

  當然。

  林默並不意外,因為他已經習慣了,也知道這女人私底下什麼死出。

  玄仙子慵懶的側躺在玉狐氈上,一手撐額,語氣淡淡。

  「今日叫你來,是告知你一件要事。」

  要事?

  林默挑了挑眉。

  這女人平日可沒少使喚自己,而她素日所謂的「要事」,不過就是讓她去干雜活,去跑腿辦事罷了。

  這不禁讓林默感覺,自己似乎不想是一個書院峰門弟子。

  而是,一個任這女人差遣的家丁。

  「先生,不知您這次的要事……又是什麼?是洗衣服,還是沏茶,還是收拾屋子?」林默露出一副假笑,對她的要事也毫不期待。

  可這次,玄仙子卻道出一句意外之言。

  「都不是。」

  「這次,乃是為了助你恢復修為之事。」

  什麼?!

  林默微驚。

  之前他就曾讓玄仙子助他恢復修為,可這女人倒是說的棱模兩可,神神秘秘,竟說什麼辦法是有,但時機未到。

  林默不知道,這種事到底是需要什麼時機?

  當然,他也不敢問。

  可今日,玄仙子卻重提此事,莫非是她口中所說的「時機」,到了不成?!

  「難道……」

  林默眼神多了幾分光彩,趕緊問:「是時機到了,先生打算出手,為我恢復昔日那一身修為?」

  「不錯。」

  玄仙子微微頷首:「時機已到,我有這個打算。」

  聞言,林默大喜。

  太好了!

  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一日不恢復修為,他就一日不得安心,畢竟從九天蒼穹突然跌落凡塵泥濘……這種滋味,不好受。

  他早就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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