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皇室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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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皇宮,御書房。

  「父皇,您怎能答應那蠻吉的話?」

  「他之所以要設擂迎接天下高手,實則為了刺探我們南牧州修者的實力,背後更是藏著狼子野心。」

  「而且……」

  「您此舉,豈不是讓安然當了籌碼?」

  御書房裡,安然公主神色哀傷,眼圈也是紅紅的。

  語氣,透著委屈。

  書案前,南牧州主秦政見寶貝女兒泫然欲泣,頓時心疼不已,連忙放下奏摺,起身來到安然公主身邊安慰。

  那看似隨和的胖臉之上,滿是賠笑。

  「安然,別生氣嘛!」

  「父皇我這不是也沒有辦法嘛?畢竟他們北蠻州拿著你私自逃離之事,向我討要說法,此事……的確我們理虧啊!」

  說到這裡,南牧州主又嘆息了一聲。

  語氣,也頗有無奈。

  「安然,你是個懂事的丫頭。」

  「近百年來,我們南牧州與他們北蠻州打了太多次,也死了太多人,如今……真的不能再打了。」

  「若我不答應,他們還咄咄逼人,揚言要重啟戰端……」

  「這代價,太大了!」

  對秦政而言,他認為自己在任的最大功勳,就是為南牧州與北蠻州這兩大世仇百年來的戰禍爭端畫上了句點。

  他讓無數南牧將士免於戰死沙場,也讓無數百姓不必為戰火流離失所,生靈塗炭。

  這是大功績。

  如今,倘若兩州站端再起……

  那他以前為了止戰所做的所有努力,也都功虧一簣!

  而且……

  以南牧州如今的國力,的確也難以再承受站端了。

  可聽了這話,安然公主反而更委屈了,美眸含淚,哽咽道:「父皇,您知道我在北蠻州是如何過的。」

  「二王子耶律真的為人,你如今也知道。」

  「我……不能回去!」

  「放心,安然!」南牧州主笑著握住她的手,笑著安慰道:「父皇還沒那麼糊塗,還眼睜睜的看著里往火坑裡跳。」

  「我之所以答應,就是為了以更和平的方式,解決這次爭端。」

  「而且,我還要護住你!」

  「想我南牧州,人才濟濟,高手如雲,修行界更是天驕輩出!若能以武鬥的方式解決此事,倒也正合我意!!」

  「我們不會輸,安然你也不用再回去了!」

  南牧州主的話,透著語重心長,更有對安然公主的疼愛。

  以他的立場,所做的這個選擇的確能理解。

  而且,情有可原。

  「可是父皇……」

  安然公主語氣擔憂道:「你根本不知蠻吉的兇殘,他是北蠻州第一殺神,修為強大,實力堪稱可怕。」

  「而此番,他既有膽以一人之力挑戰諸多南牧州高手,恐怕還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底氣。」

  「這……過於冒險!」

  說到此處,安然公主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今日公主府前,林默挺身而出,擊退了蠻吉的一幕。

  那樣的威風凜凜!

  可……

  這也正是她害怕的。

  她不能把所有的勝負,都壓在林默身上,更擔心林默會為這一戰,為了她,而去付出巨大的代價。

  甚至,是性命。

  她不能,她也不忍心!

  「哈哈哈哈!」

  「安然,這點你大可放心,我們不會輸!!」可聽到她的擔憂,南牧州主非但沒有顧慮和擔心,反而還大笑了起來。

  那隨和的眉眼間,似乎藏著什麼引以為傲的秘密。

  渾身,都透著自信。

  「咦?」

  安然公主不禁好奇:「父皇,您……何出此言?!」

  「安然,父皇告訴你吧!」

  只聽南牧州主壓低聲音,忽然告訴了她一件事:「父皇之所以敢答應他蠻吉,還有此自信,是因有底氣!」

  「你皇兄,要回來了!!」

  「皇兄?!」

  安然公主有些意外。

  南牧州主點了點頭,話里話外都透著欣慰和得意:「我南牧州人才濟濟,修行界宗門林立,何患無高手?!」

  「而天下宗門,首屈一指的,便是書院。」

  「此番為了對付蠻吉這個麻煩,我特地親自修書一封送到書院,給你皇兄,讓他收到信後速速歸來!」

  「父皇,您的意思是……讓皇兄回來,迎戰蠻吉?」安然公主似乎有些瞭然。

  「不錯!」

  南牧州主笑著道:「如今,你皇兄順利拜入書院,聽說在裡面學到了許多神通真傳,甚至還成了一峰的首席弟子,大出風頭!」

  「嗯……他倒沒有給我丟臉!」

  「若是他這個書院天驕親自歸來,迎戰蠻吉,區區一個蠻吉又算得了什麼,咱們又豈有不勝之理?!」

  安然公主的那位「皇兄」,不是別人。

  正是秦鶴翔!

  但,她與秦鶴翔雖是兄妹,但卻是同父異母。

  秦鶴翔的生母,乃是如今的皇后,沈氏。而安然公主的生母,則是一位妃子,但也極是受寵。

  雖不同母,但兄妹二人也是從小一起長大。

  「原來如此!」

  聽到父親這番解釋,安然公主才明白了父皇的打算。

  她也聽說了。

  兄長秦鶴翔,如今拜入了天下第一大宗門青雲書院的事,甚至在書院發展極好,也頗受器重。

  甚至,還成了藏劍峰的首席弟子。

  地位,風光顯赫!

  而父皇之所以敢同意蠻吉的要求,是把所有的底氣,全都壓在了她的那位皇兄秦鶴翔身上了。

  安然公主暗想,這樣也好。

  不可否認,她的那位兄長秦鶴翔的確天賦異稟,被譽為萬中無一的修煉奇才,實力堪稱橫掃江湖!

  「哈哈!」

  南牧州主又笑道:「安然,這下你大可放心了吧?只要你皇兄回來,他必會親自打敗那個囂張的蠻子!」

  「當然,為了萬無一失,高手當然是多多益善。」

  「我已經下旨,張貼出告示,廣邀江湖修行界高手赴京,參加三日後與北蠻州使團的比賽,並許下了高官厚祿!」

  「父皇向你保證——你啊,絕不會有事!!」

  「我可捨不得!!」

  此刻。

  安然公主的心,也稍稍定了。

  雖然她不知皇兄秦鶴翔的實力比起林默又如何。

  但……

  他畢竟是書院的一峰首席。有了他的回歸,也是好事,起碼林默可以不用承受那麼大的危險和壓力。

  畢竟她最不希望的,就是林默有事。

  只要他安好,就夠了。

  「女兒明白了。」

  安然公主深吸一口氣,總算又露出了幾分笑容來:「父皇,您也是良苦用心,女兒誤會您了。」

  「希望我們南牧州的高手能大展身手,贏了那個蠻吉。」

  「但願,一切順利!」

  深夜。

  松香客棧前。

  寧師師披著一件紅色披風,站在夜風裡,就像一尊小門神似的,時不時踮起腳尖望向那燈火闌珊的街頭。

  簡直,望眼欲穿。

  而她的嘴裡,還忍不住的一陣嘀咕著——

  「哼!」

  「這個臭林默,又騙我!還說去去就回呢……這都深夜了!!等他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這時,寧雄來到院裡,笑著問她:「師師,都這麼晚了,你不如先睡好了。」

  「哎呀……不行!」

  寧師師跺了跺腳,氣鼓鼓道:「林默不回來,我……我可睡不著!!他可是去赴那安然公主之約了!」

  「談什麼事,大晚上還不回來啊?」

  「我不放心!!」

  見她一臉緊張擔憂,寧雄便笑著寬慰她:「你這丫頭,人家可是公主,金枝玉葉,你想哪兒去了?」

  「林默既沒回來,那便說明的確在商議大事。」

  「你啊,別瞎想了!!」

  對林默這個賢婿,寧雄可是清楚的。而對其為人,寧雄更是放一百個心,還又勸道:「外面涼,進屋去,早些歇息吧!」

  可寧師師卻不然。

  眼瞧林默遲遲不歸,她頓時又氣又急,非但沒有乖乖聽父親寧雄的話回屋睡覺,反還衝向街頭去。

  「哎?!」

  寧雄見狀,趕忙問道:「師師,你這是要做什麼?!」

  「哼!」

  「我去公主府!我倒要看看,那臭林默大晚上不回來,到底和安然公主在做什麼!!」寧師師氣鼓鼓的說著,還一邊擼起袖子。

  那架勢……

  活像個潑辣的小辣椒,而且還是奔著幹仗去的。

  倒也不怪她多疑。

  畢竟之前在冰原上,她就瞧出那安然公主看林默的眼神不對勁。加之如今林默前腳到京城,後腳公主就來請他。

  甚至,還半夜不回家!!

  寧師師一陣腦補,越想越害怕,自然坐不住了。

  「師師!!」

  寧雄聽了她這話,頓時嚇的臉都白了,急忙追出來:「那公主府是什麼地方,豈是你能擅闖的?」

  「回來!」

  「你這丫頭……不許胡鬧!!!」

  擔心這個潑辣的小妮子真做出深夜擅闖公主府的傻事,惹上大麻煩,寧雄三兩步衝過去拉住了她。

  寧師師還不樂意,小嘴噘的能掛個油壺。

  就在這時。

  一道疑惑的聲音,飄了過來。

  「咦?」

  「爹,師師,你們這是……?」

  聞言。

  父女二人紛紛回頭一瞧,便見到林默已經回來了,就站在那闌珊燈火下,還好奇的看著這邊。

  見林默終於回來,寧師師眼神一亮。

  「林……」

  可這時,她又看了一眼天色,又瞬間換成一副嗔怒表情,不滿的問道:「臭林默,你還知道死回來?」

  「啊?」

  林默怔了一下,見那小妮子正瞪著自己,一臉怒容,頓時苦笑:「師師,怎麼了,生這麼大氣?」

  「你還說?!」寧師師氣的鼓起腮幫子:「公主請你幹什麼去了,大晚上才回來?老實交代!!」

  寧雄鬆了口氣。

  他上前一步,無奈道:「林默啊,這丫頭見你久久不會,擔心你,這不……方才還要闖到公主府去呢!」

  「真拿她沒辦法!!」

  對這個小辣椒似的女兒,寧雄有時也難免無奈。

  管,是真管不住啊!

  「呵……」

  林默輕笑一聲。

  他上前一步,揉了揉寧師師的小腦瓜,這才解釋道:「師師,你又想哪兒去了?我今日去公主府,的確是正事。」

  「對了!」

  「今天,我還見到蠻吉,還與他交手了呢!」

  什麼?!

  這話一出,倒是把父女二人驚的不輕。

  「他?!」

  寧師師驚呼出聲:「你不是去公主府了嗎,怎麼和那個凶人碰上了?!怎麼樣……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

  林默搖了搖頭,接著又在老丈人寧雄的催促下,將今天在公主府中發生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包括蠻吉登門挑釁,他與蠻吉一招交鋒的事。

  以及,三日後的比斗。

  當然。

  有些事能說,有些事當然是不能說的。

  比如……

  在安慰安然公主時,對方竟在脆弱無助之際,依進自己懷中,坐擁美人之事。

  這要是讓寧師師這個暴脾氣的小妮子知道,那還得了?!

  只怕,屋頂都要炸了!!

  「哼!」

  「想不到,這蠻吉竟如此猖狂,還膽敢揚言要挑戰我南牧州天下英雄?!真是氣焰囂張!!」

  寧雄臉色陰沉,語氣透著隱隱的憤怒。

  心頭,一陣不爽。

  「就是!」

  寧師師也氣不打一處來,咬著銀牙罵道:「那個死蠻子,竟敢在南牧州撒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知死活!」

  「好!」

  「三日後,姑奶奶我親自上台,教那個死蠻子做人!!」

  說完她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似乎,等不及了。

  「使不得!!」

  可這話,倒把寧雄這個老父親嚇的夠嗆,趕忙冷聲呵斥:「你這丫頭,盡說胡話!就你這瘦胳膊瘦腿的,還想挑戰那蠻吉?」

  「小命不要了?」

  「爹……」

  寧師師一臉哀怨:「難道在您眼裡,女兒就那麼不堪一擊啊?」

  「事實!」

  寧雄毫不客氣的給她潑了盆冷水,只希望這小妮子打消作死的想法。

  旋即,他神情肅然,望向林默。

  「林默啊。」

  「你當真決定,三日後去赴那蠻吉的挑戰了?」

  「當然。」

  林默點了點頭,也正色道:「蠻吉此舉,乃是為了暗中刺探我南牧州實力,狼子野心,絕不能讓他得勝。」

  「否則只怕他前腳回了北蠻州,後腳就要再起站端!」

  「再者……」

  說到這裡,林默也嘆息了一聲:「當初,是我把安然公主從冰原上接回來,把她從北蠻州人手裡搶來的。」

  「此番南牧州若輸了,她也將要被蠻吉帶回北蠻州。」

  「那,她也就完了。」

  話音一落,寧師師也輕嘆了一聲:「哎……說來,安然公主也挺可憐的。三年前為了止戰,不惜以身入局,去北蠻州和親。」

  「誰知,後來又出那麼多事……」

  「若她真的再被抓回北蠻州去,那個人渣二王子,一定不會放過她,無異於又回到了火坑裡呀!」

  寧師師,向來恩怨分明。

  雖然她有些懷疑安然公主對林默的曖昧態度,可同為女人,她自然也共情安然公主的悲慘遭遇。

  若是換做她……

  只怕,也會感到絕望的吧。

  「好。」

  寧雄點了點頭,眼神露出幾分讚許:「林默,你做得對!常言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這也該是你扛的責任。」

  「不過——」

  「如今再對上那蠻吉,你有多少勝算?!」

  聞言。

  林默想了想,便微微笑道:「沒有金剛鑽,我又怎會攬這個瓷器活?放心吧,此戰,我自有把握!!」

  原本,寧雄這個老丈人還有些擔心,擔心林默敵不過那殺神蠻吉。

  可聽了他這話……

  他心裡的疑慮和擔憂,便打消了不少。

  畢竟他了解自己這個好女婿,他從不信口開河。雖然有時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

  就算是天方夜譚,他也真把事兒給辦了。

  這點,寧雄還是放心的。

  「也好。」

  「既然如此,我們且在京城再多留幾日,且看三日後的熱鬧!!」顯然,寧雄對此也頗感興趣。

  接著,便捋著鬍鬚回屋了。

  院外,只剩下了林默和寧師師二人。

  而寧師師在看了一眼林默那空空如也的手後,便又輕輕瞪了他一眼:「哼……不是說回來後,給我帶好吃的嗎?」

  「東西呢?」

  林默聽的笑了,寵溺又無奈:「合著你就記著吃的了是吧?不過,我答應你的事,又豈會食言?」

  「走!」

  「去哪兒?」寧師師好奇問。

  「別問!」

  林默神秘一笑:「跟我來了就知道,我要給你一個大驚喜!」

  大驚喜?!

  一聽這話,寧師師眼神頓時一亮。

  心裡,竟還期待了起來。

  「行!!」

  她倒要看看,能有什麼大驚喜!

  下一刻,林默便輕輕拉起她的小手。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腳尖輕輕一點,便帶著寧師師騰空而起。

  深夜京城上的虛空,二人乘風而行。

  闌珊燈火,盡收眼底。

  在這樣一個寧靜的時刻,與心愛的男人乘風而行,還有那溫柔拂過面頰的輕柔夜風……一切都是那麼浪漫。

  寧師師的心裡,美滋滋的。

  不多時。

  林默牽著她,又趁風而下。

  此刻,二人身處在一片繁花似錦,在那一片湖光夜色中。而眼前,赫然是一座奢華的行宮。

  奢華至極,宛如華麗宮殿一般。

  此刻,燈火通明。

  「哇?!」

  寧師師腳尖一落地,就被眼前這棟風水風光都極好的頂級豪宅吸引了目光,她站在門前,忍不住驚呼——

  「好漂亮啊!」

  「我還從沒見過這麼好的宅子,哪怕是咱們晴天城首富的宅子,比這都差遠了!不……都比不上這一根毛!」

  「林默,這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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