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5章 濃情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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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她不會是在做夢吧?!

  震驚之下,她幾乎有些不敢相信,還悄悄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就疼的吸了口涼氣。

  「嘶!」

  「這……是真的?!」

  將她這幅憨憨的模樣看在眼裡,林默有些好笑。

  不過,他也能理解州主的意圖。

  州主是真心想要把安然公主許配,託付給他,甚至為此還願意收寧師師為義女,封她為公主,拔高她的身份。

  這算是照顧她的情緒,同時也算是一種補償。

  「師師。」

  林默眼神寵溺地提醒一聲:「州主封你當公主了,還不快謝恩?」

  「啊……噢噢噢!」寧師師回過神來,趕緊向秦政行了個大禮:「師師……啊不,女兒,多謝父皇!」

  這個慧靈公主的封賞,倒還真賞到寧師師心坎里去了。

  心裡,別提多美了。

  原本,她就在安然公主面前有些自卑,總覺得自己這個寧家之女,遠不及安然公主的美貌與尊貴。

  畢竟,這身份差距是天差地別了。

  可沒想到……

  州主居然收她為義女,她也搖身一變成了公主……這等潑天富貴,居然也能有朝一日落到她的頭上。

  太好了!

  回頭告訴父親,他也一定會驚呆了吧!

  安然公主則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父皇,隨後蓮步輕移來到寧師師面前。

  盈盈一笑,忠心祝福。

  「寧姐姐,恭喜。」

  她稱呼寧師師為姐姐,這就別有意味了。

  她是公主,金枝玉葉,若是喊寧師師一聲妹妹,那無疑是自降了身份。

  換做旁人,是斷然不會這麼做的。

  不趾高氣揚,就不錯了。

  寧師師突然迎來這等潑天富貴,加上被堂堂公主叫姐姐,心裡多少有些發虛,小聲道:「公主,你不用喊我姐姐,你就……喊我名字就好。」

  「不。」

  安然公主卻主動握起她的手,神色真摯道:「你本就先嫁給了林默,而且也的確長我一歲。」

  「我喊你一聲姐姐,也是理應的。」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寧姐姐可願認下我這個妹妹?」

  她的語氣,很溫柔,溫柔到哪怕同為女子的寧師師,聽起來也十分順耳。

  而且……

  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如今州主都封她做了慧靈公主,給了她潑天富貴,這麼一來……她就是想拒絕,也不好意思了。

  「嗯……」

  寧師師也終於點頭,小聲道:「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那……就這樣好了。」

  聽到她的答覆,安然公主的喜悅已經掩飾不住。

  因為她得到了寧師師這個原配的認可。

  所有的擔心,也放下了。

  「呼……」

  林默也暗中鬆了口氣。

  原本他還擔心師師這小妮子無法接受安然公主,到時候萬一鬧起來,那可就是不好收場了。

  這個結果,也是他樂意見到的。

  不過……

  說來,還是州主這手玩得六。

  一句封賞,就堵住了師師這小妮子的嘴,讓她想要拒絕都說不出口……到底是帝王,手段厲害啊!

  「州主!」

  「一百棍打完了!」

  這時,一名禁軍上前恭敬道。

  樂呵呵交談的眾人,這才紛紛將目光落在了韓啟的身上。

  只見那傢伙也猶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臉色慘白,瀑汗如雨,一百棍下去也讓他的屁股徹底開了花。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哎呦……」

  韓啟忍著劇痛,悽慘的艱難哀嚎:「我的屁股……疼死我了……這……這到底是造的什麼孽呦……」

  「哼!」

  秦政一秒變臉,厲聲呵斥道:「小畜生,還有臉叫疼?看在你父皇面子上,這一百棍讓你長長記性!」

  「你冒犯安然,我可是本該砍了你的!」

  「來人!!」

  「把這孽畜驅逐出南牧州,從此再不許他踏足!!」

  「是!」

  禁軍們一擁而上,直接拖胳膊拽腿地將韓啟帶走了,隔著老遠,還能聽到韓啟那悽慘的痛呼聲。

  接下來。

  林默帶著寧師師和安然公主離開了皇宮。

  林默親自趕著馬車,寧師師和安然姐妹二人則在那馬車裡,也不知在聊著什麼,時而還發出陣陣歡笑聲。

  「咦?」

  林默回頭掀開帘子,笑問:「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也說給我聽聽?」

  他話音剛落,發現二女竟還坐在一起,手挽著手,臉上都是盈盈笑意。

  看起來,倒還真像是一對要好的親密姐妹一般。

  這不禁讓林默納悶起來。

  奇怪。

  怎麼才一會兒的功夫,她們兩個關係就變得這麼好了,還有說有笑的?

  難道,這女人之間的關係,建立起來能如此神速?

  對上他好奇的眼神,安然公主掩嘴輕笑。

  不知,在笑什麼。

  寧師師則輕哼一聲,模樣嬌俏道:「我在和安然妹妹說你的……糗事!」

  「糗事?」

  林默嘴角抽抽了一下:「我能有什麼糗事?師師,你可別胡說,回頭讓安然看了我笑話啊!」

  「我說你有,你就有!不過……這是我們姐妹二人之間的秘密,可不能告訴你!」寧師師神秘兮兮的,笑得像只小狐狸。

  而安然公主,則笑意更深了。

  林默嘆息一聲。

  得。

  看來,這兩個女人只要性格對付,建立起親密的姐妹關係還真是快得嚇人。

  眨個眼的功夫,他這個當老公的倒反像是個外人了?

  「咳!」

  林默輕咳一聲,提醒道:「到公主府了,都下車吧!」

  「林默,辛苦你了。」

  安然公主優雅地下車,還貼心地用手帕為林默擦了擦汗。

  柔美的眸子裡,滿是無言的深情。

  寧師師也挺身而出,見到這一幕,倒是意外的沒有再爭風吃醋。

  「林默,寧姐姐,進府里坐坐吧。」

  「我讓人備晚膳。」

  安然公主盈盈一笑,邀請林默和寧師師入府。

  可寧師師卻似乎不打算進去。

  林默見狀,便好奇問道:「師師,你不去?」

  「嗯。」

  寧師師則輕輕搖頭:「我就不去了。安然公主今天受了驚,應該嚇壞了,你留下陪陪她吧。」

  「我回客棧去。」

  「再說……我如今可是慧靈公主,我得回去把這好消息告訴我爹呢!」

  這話,倒著實讓林默意外。

  他哪裡看不出來,寧師師是不想當電燈泡,故意給他和安然公主留下獨處的機會。

  想不到。

  這小妮子如今竟突然懂事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師師。」

  林默心頭一熱,倒有些感動。

  他握起寧師師的小手,認真道:「謝謝,想不到你會這麼大度,還為我考慮。」

  「哼。」

  「本小姐什麼時候小氣過?」

  寧師師輕哼一聲,隨後一副訓誡的語氣道:「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就只能如此了。而且……安然公主人不錯。」

  「和她相處,我竟也意外挺開心的。」

  「所以……」

  說到這裡,她忽然正色起來:「人家金枝玉葉,千金之軀嫁給你,你也要好好待她,不能讓她寒心。」

  「是!」

  林默聞言,便立刻故意拱手作揖:「謹遵慧靈公主旨意!公主大人的話,小人哪裡敢不聽呢?」

  「去你的!」

  寧師師被吹捧得俏臉一紅,惱羞成怒般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臭林默,你少來,別以為我沒聽出你在損我!」

  「哼……」

  「不和你說了,我去找爹爹去了!」

  說完,她就輕輕瞪了林默一眼,隨後步子輕快地離開了。

  看起來……

  那小妮子的心情,似乎還挺不錯。

  林默笑了笑。

  今天這事兒,倒讓他發現寧師師這個想來刁蠻任性的小妮子,竟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懂事了似的。

  讓人,還挺欣慰。

  ……

  入夜。

  一道悲怒的罵聲,從東宮傳來。

  「嘶!!」

  「一群廢物!」

  「連個藥都上不好,本太子養你們有什麼用!」

  只見秦鶴翔躺在床榻上,赤著的上身肌肉分明,十分精壯,但卻是傷痕累累,幾乎血肉模糊。

  劇烈的忍痛,讓他那張臉都幾乎快扭曲了起來。

  滿眼,都是怒火。

  而在一旁,幾名御醫瑟瑟發抖地跪著,地上還散著幾個被秦鶴翔憤怒之下揮手打翻的藥瓶。

  眼瞧著秦鶴翔生氣,他們也都不敢喘。

  可心裡,也有委屈。

  這藥效烈了些,可到底是能最快讓秦鶴翔這一身重傷痊癒的良藥,卻想不到這也能激怒了這個陰晴不定的人。

  哎……

  再說,他現在已經不是太子了,咋還這麼大架子,這麼大火氣?

  念及此處,御醫們都紛紛在心裡鄙夷。

  「怎麼?!」

  秦鶴翔冷厲的眼神狠狠射過來:「你們什麼表情?你們這群狗奴才,別以為心裡想的什麼我不知道!」

  「告訴你們——」

  「就算我不是太子,可我也是皇子,你們膽敢冒犯我,我一樣殺你們的頭!」

  什麼?

  這話一出,頓時把御醫們嚇尿了。

  他們紛紛五體投地,腦袋也「砰砰砰」直往那地上磕,一陣哀嚎求饒。

  「饒命啊!」

  「皇子殿下!」

  「我們沒有……我們不敢!」

  「……」

  「滾!!」

  「都給我滾!」

  秦鶴翔憤怒咆哮,火氣大得能點著那大殿的屋頂。

  御醫們如獲大赦。

  他們掙紮起身,你爭我趕,抱著藥箱逃也似的走了,生怕這秦鶴翔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一個不高興就把他們滅了。

  「林默……你小子給我等著!不報此仇,我秦鶴翔誓不為人!」

  秦鶴翔趴在床上,卻還是爆發出凌天之怒,脖子的青筋都快綻放開來。

  心中,恨意滔天。

  他不服!

  這次明明能毀了林默那小子成為駙馬爺的美夢,還能狠狠羞辱對方一番,也讓其嘗嘗女人被奪走的滋味。

  可沒想到……

  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他非但被皇室家法打個半死,甚至就連引以為傲的太子身份都被剝奪。

  奇恥大辱,滿盤皆輸!

  他現在,恨不得把林默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等著瞧……

  「遲早……我一定弄死你!!」

  他眼神赤紅,幾乎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暗暗發著毒誓。

  「皇子殿下!」

  就在這時,陸公公進來了。

  「陸公公?」

  秦鶴翔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什麼希望一般,趕緊問:「你怎麼來了?是不是父皇……父皇他氣消了?」

  「我這太子之位,他願還給我了?」

  此前。

  他挨打後剛回到東宮,他的母妃就心疼他的悽慘模樣,抱著他一陣痛哭。

  而秦鶴翔則趁機讓母妃去和父皇求情。

  歸還,太子之位!

  現在陸公公來了,豈不是母妃的求情管用了?

  「咳……」

  面對秦鶴翔那充滿希望的炙熱眼光,陸公公尷尬地輕咳一聲:「皇子殿下,老奴前來,是想看看您的傷,可是無礙了。」

  就這?

  秦鶴翔愣了一下,急忙問:「父皇沒讓你給我帶什麼話?!我母妃……她應該去替我求情了!」

  「這……」

  陸公公表情更尷尬了,只能如實回答:「貴妃的確去求見州主了,還在御書房外長跪了幾個時辰。」

  「可……州主沒見她!」

  「什麼?」

  秦鶴翔如遭雷擊。

  完了!

  父皇最寵愛的就是他母妃,可她門外跪了幾個時辰,父皇卻還避而不見……他竟當真如此絕情麼?

  「還有一事……」

  陸公公強忍著尷尬,小心翼翼道:「此番,老奴是特意來向皇子殿下取回太子印的,還有……您得三日內,從東宮搬出去。」

  「你!!!」

  秦鶴翔兩眼一黑,差點吐血。

  秦鶴翔氣得吐血。

  如今他非但被剝奪了太子之位,還被皇室家法打得傷痕累累,眼下最重要的是安靜修養才對。

  可父皇他……

  他竟如此絕情,就連在這東宮養傷的時間都不給他麼?

  他這是急不可耐,要把自己掃地出門啊!

  為什麼……

  自己明明是父皇的親兒子啊!

  「咳……」

  陸公公輕咳一聲,小聲提醒道:「皇子殿下,如今州主正在氣頭上,您還是暫時聽從他的安排吧。」

  「借著此事,皇子您也應該吸取一些教訓才是。」

  「以後,您得低調些了。」

  陸公公雖然不是和秦鶴翔是一夥兒的,可到底也是看著秦鶴翔長大的。

  這句話,也算是他的忠告。

  可秦鶴翔火氣正大,一聽這話,頓時又火冒三丈:「放屁!我要吸取什麼教訓……我又沒有做錯什麼!」

  「是林默!」

  「一切……都是那個渾蛋的錯,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淪落至此!」

  「哎……」

  陸公公搖了搖頭,一聲輕嘆:「皇子殿下,您這想法,就已經錯了。如今林默成了公主的駙馬,州主也對他讚譽有加。」

  「如今,林默可是風頭正盛,是州主面前的頭號紅人。」

  「殿下,您可不能再與他為敵了。」

  「否則……」

  後面的話,陸公公沒有說,可他那話里的意思卻已經不言自明。

  如今,林默當之無愧是朝堂上風頭最盛的人物。

  可謂,炙手可熱!

  在這種關頭,明知不可為還要去硬碰硬……要麼是頭鐵,要麼是找死!

  秦鶴翔也不是傻子。

  如今,他也已經看出在這朝堂之上,在父皇面前,自己算是滿盤皆輸,沒有再和那小子抗衡之力了。

  就連那小子的駙馬之位,也已是板上釘釘。

  就算秦鶴翔想扳,也扳不動。

  這,是事實。

  「啟稟公公!」

  「殿下的太子印,我們已經在書房找到!」幾名小太監這時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黃金托盤,上面正是一方莊嚴的古玉太子印。

  「成!」

  「既然太子印已經找到,那咱家就回去和州主復命了。」陸公公也不再多言,帶著那太子印,領著那幾名手下離開了。

  不過走到門口,他還是回頭囑咐了一句——

  「皇子殿下。」

  「州主只給了您三日時間。三日後,您也斷不可再留在這東宮了。」

  望著陸公公就那麼帶走了太子印,秦鶴翔捂著心口,表情屈辱無比。

  心裡,更是悲憤沖天。

  太子印……

  這本是他的東西!

  作為州主的嫡長子,他十歲時就被立為太子,而這光輝榮耀的太子身份,已經伴隨了他十多年。

  這是他引以為傲的榮耀!

  可現在……

  他失去了太子印,失去了尊貴顯赫的太子身份,甚至就連父皇的信任都已經徹底的失去了。

  什麼,都沒了!

  秦鶴翔想來心腸陰暗,睚眥必報,這等奇恥大辱的慘敗,他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林!默!」

  「我特麼一定要殺了你!!!!!」

  秦鶴翔盛怒屈辱的怒吼,響徹東宮深處。

  當夜。

  公主府內,安然的閨房。

  林默在桌前端坐著,安然公主親手為他沏著香茶。

  「林默,今晚的飯菜,你吃得還習慣嗎?」安然公主溫柔地在他身邊坐下,同時一雙玉手將香茶奉上。

  林默知道,今晚那飯菜是安然公主特意為了他親自下的廚,就沖這份心意,他也很感動了。

  況且……

  安然的手藝,真的很好。

  「很好!」

  林默笑呵呵的,由衷誇讚:「我還以為,你身為公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想不到,你的手藝那麼好。」

  「你這手藝,是我吃過最好的。」

  這天下,又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被自己心愛之人誇讚呢。

  聽了這話,安然公主也不禁欣喜。

  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只不過……」

  「昔日在北蠻和親三年,我常常思念故土,北蠻飯菜粗獷,我吃不慣,便讓丁叔幫我準備了爐灶。」

  「閒來無事,我也會自己琢磨!」

  原來如此!

  林默這才恍然大悟。

  合著安然公主這一手好廚藝,都是她和親三年,為了緩解思鄉之苦練出來的。

  哎……

  過往三年,安然她還真是受了不少委屈啊。

  「林默,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天天給你做,好不好?」安然公主笑盈盈的,柔美動人的目光就那麼看著林默。

  眼底,流淌脈脈深情。

  美人在畔,還如此情深……這換做誰能扛得住?

  「好啊。」

  林默搓了搓手,笑呵呵的:「那以後,我可真是有口福了!不過安然,我不希望你那麼累。」

  「你可是公主,金枝玉葉,還是不要辛苦自己了。」

  「況且你甚至也恢復不久,還是好好靜養,千萬別讓自己累著才是!」

  「不。」

  安然公主輕輕握住他的手,目光炙熱而真摯:「你已經是我的駙馬了,我是你的妻子,把你照顧好,是我的本分。」

  「我不累!」

  「以後要是有機會……我還要親自下廚,讓寧姐姐也嘗嘗我的手藝呢!」

  望著安然公主滿是深情的目光和動人臉龐,林默心頭微動。

  不知覺,暖流流淌。

  「安然。」

  他將安然的玉手貼在臉龐,聲音也溫柔下來:「有妻如此,夫復何求?你照顧我,我保護你。」

  「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兒委屈。」

  「一切有我呢!」

  林默的語氣雖然平靜,可卻也像是他給出的深情誓言。

  同樣,也感動了安然公主。

  「林默。」

  她目光明亮,動情地問:「眼下,父皇正決定選一個合適的日子,讓我們正式成婚。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看。」

  「這三個日子,你覺得哪個好?」

  說著,她取出一張紙條,上面清楚寫了三個日期。

  林默看了一眼。

  這三個時間,顯然是精挑細選過的,都是好日子。

  而安然公主的心也砰砰跳著,眼神熱切,似乎也在期待林默做出選擇,心裡……竟還有些嬌羞。

  然而。

  林默看著那些日子,忽然沉默了下來。

  臉色,也不禁複雜。

  常言道不能辜負美人恩,安然公主貴為金枝玉葉,還能如此屈尊降貴,什麼都不要,也想以身相許。

  他也該欣然接受,也好給安然公主一個歸宿。

  可……

  現在,還不是時候啊。

  「林默,你在想什麼?」見林默沉默不語,似乎若有所思,安然公主輕聲問。

  「呼……」

  林默深吸一口氣,正色注視著她:「安然,關於我們的婚事,暫時恐怕還不行。」

  安然公主一愣。

  回過神,她有些不明白:「為何?莫非……你有什麼顧慮?」

  林默輕嘆一聲。

  事到如今,他也無法隱瞞,只好如實相告:「安然,我當然想早點和你完婚,給你一個歸宿,也不辜負你對我的一往深情。」

  「不過……」

  「眼下,我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完成,而且這件事,很危險,我想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與你完婚。」

  「否則,我怕誤了你。」

  這倒是真心話。

  對林默而來,如今最要緊的事,就是儘早查明那傳說中的仙萊,查清那神門上官,他得找到自己的母親。

  父親,還等著他呢。

  而要是此事沒能完成,他也沒有心力去再想其它。

  更重要的是——

  那傳說中的仙萊里,個個都是修為恐怖的老怪物,林默還不知有朝一日他踏入仙萊,究竟是生還是死。

  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萬一……

  萬一他到時候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不止一個寧師師,恐怕這天下傷心的人,還要再多一個安然公主。

  這責任,太重了,他可不想再造孽啊!

  安然公主沉吟片刻,語氣有些擔心:「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你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你要做的,自然也是天大的事。」

  「難道……很危險?」

  「嗯。」

  林默點了點頭,無奈一笑:「很危險,可我必須要做。只有了卻了,我才能給你未來和保證。」

  「安然,你是個好女人,我……不想害了你。」

  「而且,我也該走了。」

  一時。

  安然公主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林默之所以這麼說,是怕自己有什麼三長兩短,誤了自己一生。

  念及此處,她不禁感動,更多的則是不舍。

  「林默。」

  只見她緊緊握著林默的手,好像怎麼也捨不得鬆開,美眸感動地泛起了紅:「不要這麼說,這天下沒有事能難得住你。」

  「你為我著想,我知道。」

  「但……」

  「從喜歡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了,此生只你一人。你要走,我不攔著你,可就算等到天荒地老,我也願意。」

  這番深情的話,讓林默心頭不禁顫動。

  這深情……

  他究竟該怎麼才能報答?

  「林默……」

  安然公主嬌軀主動貼了過來,紅唇在他臉頰落下輕輕一吻,隨後在他耳畔,輕輕地吐氣如蘭——

  「你……要了我吧?」

  什麼?

  林默吃了一驚。

  他趕忙望向安然公主那近在咫尺的動人臉龐,語氣突然有些支支吾吾:「安然,這……不好吧?」

  「我們既沒有成親,你又身份尊貴。」

  「怎麼能……」

  燭光下,安然公主五官柔軟,美眸動情:「我們的婚事,可以日後再議,可我想把自己交給你。」

  「就當,是給你的承諾。」

  「就算先不成婚,我也想真正成為你的女人……好嗎?」

  林默竟一時說不出話。

  他驚呆了。

  像安然這樣的好女子,竟主動說出如此深情的話……

  這種情形之下,若是換做天下任何一個男人,恐怕也沒法還能保持理智,也沒法坐懷不亂。

  沒人,能拒絕的了。

  可……

  林默雖然感動,可心裡卻反而更亂了。

  他算不上什麼守身如玉的君子,可也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渣男,任何女人想要走進他的心,並不容易。

  可一旦在他心裡有一席之地,那他就再不會忘記。

  眼下大事未成,局勢不明。

  他不想害了安然。

  女子清白大過天,何況安然她還是金枝玉葉的公主,要是真發生了夫妻之實,萬一自己有了不測……

  她豈不是,又要再經一次苦難?

  可就在林默心緒複雜時,安然公主卻幫他做了選擇。

  她竟意外的主動,依偎進了林默的懷裡,那柔軟的紅唇,這次就那麼深情的印在了林默的嘴唇上。

  玉人之吻,溫軟馨香,讓人如墜溫柔之鄉。

  林默身軀一震。

  他只覺一股熱血上頭,險些把持不住,趕忙道:「不行,安然,你對我深情,可我不能害你……」

  「林默……」

  安然公主捧著他的臉頰,眉宇含羞,可眼底卻是無限溫柔:「我知道你的顧慮。可連我一個女子都不怕,你一個男子漢,還怕什麼?」

  「我情願!」

  言罷。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柔唇又印了上來。

  林默都驚呆了。

  他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端莊溫柔的安然公主,竟也會有如此熱情主動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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