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這話,換個地方,您還敢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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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幹什麼?」

  辦案民警懵了一下,如實說道:「不是按照您的指示,道歉,放人嗎?」

  「道歉?」

  「放人?」

  「我什麼時候讓你道歉,放人了?」

  鍾建成黑著臉反問。

  「我……」

  辦案民警差點兒吐血。

  領導可以脾氣大,可以喜怒無常,但不能說話不算話,轉眼不認帳吧?這麼搞,底下人還怎麼幹活兒?

  「鍾所,就在您的辦公室,您親口跟我說的。」

  上一次,鍾建成不認帳,辦案民警已經忍了一次,這次,他不想再忍了,於是,跟鍾建成闡述事實,以喚醒鍾建成的記憶。

  但問題是,鍾建成的記憶一直都在,根本不需要喚醒,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那是你的耳朵出問題了。」

  「明天給你半天假,到醫院掛個耳鼻喉科的專家號,好好查一查耳朵。」

  鍾建成說道。

  「我掛耳鼻喉科的專家號?我看你應該先掛個精神科的專家號!」

  辦案民警在心裡吐槽道。

  「現在,給他戴上手銬,送分局。」

  鍾建成又對辦公民警說道。

  「送分局?」

  辦案民警終於明白,鍾建成為什麼反覆無常了,敢情是分局那邊過問這個案子了。

  「可是,釋放手續都辦完了。」

  辦案民警為難地對鍾建成說道。

  「那就再辦一個拘留手續,現在辦,馬上辦。」

  鍾建成命令道。

  「是。」

  官大一級壓死人,哪怕是個反覆無常的官。

  辦案民警只能再辦拘留手續,而胡飛白也不可避免地經歷了一次,從地獄到天堂再到地獄的心路歷程。

  派出所能解決的事,不可能去分局。

  胡飛白已意識到情況不妙。

  手機正在手裡,胡飛白就想打電話求援,不過,還沒等行動,就被鍾建成搶了去、

  幾分鐘後。

  胡飛白被逼著在拘留通知書上簽了字,而後,被戴上手銬,兩個民警架著胡飛白出了派出所的辦公樓,把胡飛白塞上警車。

  鍾建成坐上副駕駛,親自押送,直奔幾公里外的運華分局。

  他們走了沒多久,宋思銘和胡大業就到了。

  兩個人是來接胡飛白的。

  副區長錢濤當著宋思銘的面,給新街派出所所長鍾建成打的電話,鍾建成也答應了放人。

  宋思銘覺得肯定沒問題了,於是,就把好消息,告訴了胡大業。

  按理說,應該等下午上班時間,再來接胡飛白,但胡大業等不及了。

  宋思銘也理解胡大業的心情,便陪著胡大業,再一次來到新街派出所,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五十,大不了在派出所里,多等一會兒。

  「我們來接胡飛白。」

  大廳的接待民警,已經換個人,不是昨天那個了,宋思銘走上前,對接待民警說道。

  「接胡飛白?」

  「胡飛白不是送分局了嗎?」

  接待民警不認識宋思銘,抬起頭,詫異地說道。

  「送分局?」

  「不是說馬上辦釋放手續嗎?」

  宋思銘懷疑地問道。

  「誰跟你說要釋放胡飛白?」

  接待民警上下打量著宋思銘。

  「你們派出所的鐘所長。」

  宋思銘回答道。

  「鍾所長?」

  「不可能!」

  「鍾所長親自押解胡飛白去的分局。這會兒估計還沒到分局呢!」

  接待民警可是看著胡飛白和所長鍾建成上的車。

  「……」

  宋思銘眉頭瞬間擰成一個。

  「是不是有人冒充我們鍾所長啊?」

  「你們是不是打錢了?」

  「打了多少錢?」

  「公安機關天天宣傳反詐,怎麼還能輕易被騙呢?」

  接待民警以為宋思銘遭遇了電信詐騙,連珠炮似地說教起來。

  正在這時,趙長田出現了。

  「指導員。」

  接待民警站起身。

  「宋鄉長,麻煩您到我辦公室一趟。」

  趙長田對宋思銘說道。

  看趙長田那嚴肅的表情,宋思銘就知道出了岔子。

  「胡叔叔,你先在這坐會兒,飛白不會有事兒的。」

  宋思銘先安慰了胡大業兩句。

  「嗯,不會有事兒的。」

  胡大業也在安慰著自己,但內心已經慌了神。

  都送分局了,怎麼可能沒事呢?

  肯定是坐實了尋釁滋事,才送分局,他也上網查過,行政處罰歸派出所,上升到刑事才會送分局。

  但眼下,他能倚靠的,也只有宋思銘,只能無條件相信宋思銘。

  宋思銘跟著趙長田進了指導員辦公室。

  回頭關上門,宋思銘問趙長田,「趙指導員,到底是什麼情況?一個小時前,錢副區長打電話給鍾所長,鍾所長答應好好的,會放人,怎麼又送分局了?」

  「分局來電話,要求把人送過去。」

  趙長田回答道。

  「分局要求把人送過去?」

  「具體是誰要求的?」

  宋思銘刨根問底。

  「李寶利局長。」

  趙長田如實回答。

  「李寶利?」

  「錢濤的大舅哥?」

  宋思銘懷疑地問道。

  昨天吃飯的時候,趙長田跟他說過,錢濤的大舅哥是運華分局的局長。

  「對。」

  趙長田確認道。

  「這……」

  宋思銘大腦飛速旋轉起來。

  他的第一個想法,也是錢濤在跟自己演戲,可是仔細想想,又覺得,錢濤沒有演戲的必要。

  與其演這一出,還不如不見他。

  可是,李寶利把胡飛白提走,說跟錢濤沒關係,同樣不太可能。

  「趙指導員,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宋思銘詢問趙長田。

  趙長田更了解實際情況,他的判斷應該更有可信度。

  「不好說。」

  趙長田搖搖頭。

  如果光是派出所長鍾建成,趙長田可以大膽發言,但涉及區領導和分局領導,他不敢做沒有根據的推測。

  「那回歸到事情本身。」

  「胡飛白夠不夠移送分局的標準?」

  宋思銘問趙長田。

  「不夠。」

  趙長田異常肯定地回答道。

  「這話,換個地方,您還敢說嗎?」

  宋思銘又問趙長田。

  「換到什麼地方?」

  趙長田問道。

  「江台市公安局。」

  宋思銘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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