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識大體
思索再三，我還是給韓風撥打了電話。
兄弟！
韓風親熱喊了一句，讓我心頭莫名酸楚，竟然想掛斷。
「風哥，忙什麼呢？」我隨意找話題。
「還是那些事兒，兄弟，有什麼安排嗎？」韓風問道。
「那倒沒有，隨意問問。」
頓了頓，我笑著解釋：「聽戴維說，你們一起創作歌曲，有結果了嗎？」
「哈哈，兄弟這都知道，戴維早就走了。關於那首歌，他想法太多，總改來改去的，說是回去好好想，隨他吧，折騰不起啊，哈哈。」
韓風笑聲不斷，聽起來心情不錯。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風哥，晚上過來，一起吃個飯吧。」
韓風沉默了兩秒，試探問道：「兄弟，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哥哥這心裡撲騰撲騰的，放心，跟哥哥直說就行。」
直說肯定不行。
韓風接受不了。
走到今天，韓風實在不易，女兒楚小靜就是他的精神世界。
「不急，還是晚上再說吧。」
「那，行吧。」
韓風的語氣明顯忐忑了。
我心裡何嘗舒坦！
晚上，我讓食堂準備了豐富的晚餐，還有烤串和啤酒。
韓風下班後趕來，不知為何，人看上去很滄桑。
我連忙張羅著他坐下，笑道：「風哥，都是你喜歡的。」
「哈哈，還是兄弟了解我。」
韓風笑著搓搓手，又問：「他們什麼時候過來？」
「沒旁人，就咱倆。」
我給韓風倒上啤酒。
韓風的眼底掠過一抹凝重之色，看著滿桌的飯菜，深吸了一口氣。
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下，一飲而盡。
「風哥，趁熱吃。」
「哈哈，就得趁熱才好吃。」
「再來一杯。」
「不醉不歸！」
「忙起來，難得一聚。」
「是啊，我很懷念從前的日子。」
……
話題越聊越淡，韓風一瓶啤酒下肚，桌上的飯菜卻基本沒動。
我想要打開第二瓶，他卻擺擺手，重重嘆了口氣道：「兄弟，我知道你有話要說，不管什麼事兒，哥哥都能承受得住。」
我也沉默了。
片刻後，這才緩緩開口：「風哥，確實有事兒，但未必不好。」
「嘿嘿，兄弟把關，錯不了。」
韓風焦慮地擼了一把頭。
「小靜，還好吧？」
我話音未落，韓風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兄弟，怎麼問到小靜了？是不是有人要害她？」
呼！
韓風猛然起身，握緊拳頭，「動這個心思都不行，老子親手宰了他！槽，別說進去，就是下地獄老子也不怕！」
說著，韓風就摸手機，想要給張強打電話。
我暗自嘆息搖頭，只是提到了女兒的名字，韓風就崩了。
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跟他說。
我按住韓風的手，將手機拿到一旁，拉著他坐下。
「風哥，你看看這張照片，像小靜嗎？」
我將紀之豪給的照片，放在韓風面前。
韓風的臉色陡變，已經意識到我今天喊他來的目的了。
掃了兩眼照片，韓風艱難一笑：「不像，完全就是兩個人。」
「再看看。」
「這麼大點兒的孩子，什麼都看不出來。兄弟還年輕，小孩兒真的是一天一個樣，嘿嘿，等你以後有了孩子就懂了。」
韓風笑著笑著，眼裡就積聚出淚花，雙手在大腿上使勁的摩挲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韓風再也繃不住，仰靠在沙發上大哭起來。
「兄弟，不帶這麼嚇人的。你把我叫來，可以打可以罵，可以開除，但不能是小靜，不能。」
「風哥，你我的交情，不用多說。發現了線索，我覺得應該告知，至於你打算怎麼做，我絕不干涉。」
我信誓旦旦道。
「兄弟，哥哥求你，就當不知道，行不行？」韓風起身，目光懇切的看著我。
「行！」
我毫不猶豫點頭。
韓風神色一滯，鬆開拉住我胳膊的手，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一聲嘆息：「兄弟明白，小靜在我心裡的分量，就是命根子。」
「往事種種，我都記得。」我點點頭。
「楚海龍就沒這命，小靜長大了，肯定都不記得他。」韓風幸災樂禍。
「但風哥識大體，至今都沒有給小靜改姓。」
「……以後肯定要改的！」韓風梗著脖子強調：「楚海龍已經死了，小靜就是我的女兒，我想要做什麼，他還能阻止咋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有沒有一種可能，小靜就是他拐走的呢？」
韓風一愣，繼而猛拍了下大腿，咬牙道：「這個畜生心理變態，最不會幹人事，多半就是。」
「人已經死了，也無從查證。」我攤手道。
「真是便宜他了。他是個陰謀家，造成了多少人的痛苦。我跟莎莎就是因為他，小靜真要是他拐走的，人家父母該多難受，連我都不敢想像一下，親生父母更是……」
說到這裡，韓風停住了。
辦公室里靜得可怕，但我知道，在韓風的心裡，一定掀起了狂風巨浪。
韓風的拳頭握緊，鬆開不知多少次，終於嘶啞著聲音開口了：「兄弟，那戶是怎樣的人家？」
「你知道的。」
誰？
韓風茫然問道。
「紀之豪。」
啊？
韓風詫異萬分，脫口而出道：「他不是很有能耐嗎，怎麼還把孩子給弄丟了！」
重新拿起那張照片，韓風視線再度模糊：「天生就該享福的孩子，卻被楚海龍弄到偏僻小幼兒園，這跟關起來也沒什麼區別。」
「因為女兒丟了，紀之豪的妻子便離開了他，這些年都是單身。」
「活該！」
「其實，這只是我的猜測，究竟怎樣，還得做親子鑑定。」
韓風紅著眼睛對我說道：「兄弟，你是個穩重人，能對我說出這些，說明這事兒已經十拿九穩了。」
坐直身體後，韓風認真道：「莎莎和張強那邊的工作，我可以去做，讓他們帶小靜過來做親子鑑定。」
「風哥識大體，真男人！」我由衷道。
不。
韓風擺了擺手，直言道：「就算小靜是紀之豪的女兒，我也未必答應就讓孩子回去。」
冷哼一聲，韓風不客氣道：「能讓他知道女兒的下落就不錯了，其他的，先別多想。」
這已經是韓風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我聽著都替紀之豪激動。
於是，當著韓風的面，給紀之豪撥打了電話。
「豪哥，你的女兒可能有下落了。」
我將情況簡單說明。
令人無奈的是，紀之豪並沒有想像中的激動，語氣還是淡淡的道謝。
一時間，倒讓我有點自我懷疑，是不是多管閒事了？
然而，不到二十分鐘，身穿睡衣拖鞋的紀之豪便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中。
兄弟！
韓風親熱喊了一句，讓我心頭莫名酸楚，竟然想掛斷。
「風哥，忙什麼呢？」我隨意找話題。
「還是那些事兒，兄弟，有什麼安排嗎？」韓風問道。
「那倒沒有，隨意問問。」
頓了頓，我笑著解釋：「聽戴維說，你們一起創作歌曲，有結果了嗎？」
「哈哈，兄弟這都知道，戴維早就走了。關於那首歌，他想法太多，總改來改去的，說是回去好好想，隨他吧，折騰不起啊，哈哈。」
韓風笑聲不斷，聽起來心情不錯。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風哥，晚上過來，一起吃個飯吧。」
韓風沉默了兩秒，試探問道：「兄弟，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哥哥這心裡撲騰撲騰的，放心，跟哥哥直說就行。」
直說肯定不行。
韓風接受不了。
走到今天，韓風實在不易，女兒楚小靜就是他的精神世界。
「不急，還是晚上再說吧。」
「那，行吧。」
韓風的語氣明顯忐忑了。
我心裡何嘗舒坦！
晚上，我讓食堂準備了豐富的晚餐，還有烤串和啤酒。
韓風下班後趕來，不知為何，人看上去很滄桑。
我連忙張羅著他坐下，笑道：「風哥，都是你喜歡的。」
「哈哈，還是兄弟了解我。」
韓風笑著搓搓手，又問：「他們什麼時候過來？」
「沒旁人，就咱倆。」
我給韓風倒上啤酒。
韓風的眼底掠過一抹凝重之色，看著滿桌的飯菜，深吸了一口氣。
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下，一飲而盡。
「風哥，趁熱吃。」
「哈哈，就得趁熱才好吃。」
「再來一杯。」
「不醉不歸！」
「忙起來，難得一聚。」
「是啊，我很懷念從前的日子。」
……
話題越聊越淡，韓風一瓶啤酒下肚，桌上的飯菜卻基本沒動。
我想要打開第二瓶，他卻擺擺手，重重嘆了口氣道：「兄弟，我知道你有話要說，不管什麼事兒，哥哥都能承受得住。」
我也沉默了。
片刻後，這才緩緩開口：「風哥，確實有事兒，但未必不好。」
「嘿嘿，兄弟把關，錯不了。」
韓風焦慮地擼了一把頭。
「小靜，還好吧？」
我話音未落，韓風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兄弟，怎麼問到小靜了？是不是有人要害她？」
呼！
韓風猛然起身，握緊拳頭，「動這個心思都不行，老子親手宰了他！槽，別說進去，就是下地獄老子也不怕！」
說著，韓風就摸手機，想要給張強打電話。
我暗自嘆息搖頭，只是提到了女兒的名字，韓風就崩了。
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跟他說。
我按住韓風的手，將手機拿到一旁，拉著他坐下。
「風哥，你看看這張照片，像小靜嗎？」
我將紀之豪給的照片，放在韓風面前。
韓風的臉色陡變，已經意識到我今天喊他來的目的了。
掃了兩眼照片，韓風艱難一笑：「不像，完全就是兩個人。」
「再看看。」
「這麼大點兒的孩子，什麼都看不出來。兄弟還年輕，小孩兒真的是一天一個樣，嘿嘿，等你以後有了孩子就懂了。」
韓風笑著笑著，眼裡就積聚出淚花，雙手在大腿上使勁的摩挲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韓風再也繃不住，仰靠在沙發上大哭起來。
「兄弟，不帶這麼嚇人的。你把我叫來，可以打可以罵，可以開除，但不能是小靜，不能。」
「風哥，你我的交情，不用多說。發現了線索，我覺得應該告知，至於你打算怎麼做，我絕不干涉。」
我信誓旦旦道。
「兄弟，哥哥求你，就當不知道，行不行？」韓風起身，目光懇切的看著我。
「行！」
我毫不猶豫點頭。
韓風神色一滯，鬆開拉住我胳膊的手，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一聲嘆息：「兄弟明白，小靜在我心裡的分量，就是命根子。」
「往事種種，我都記得。」我點點頭。
「楚海龍就沒這命，小靜長大了，肯定都不記得他。」韓風幸災樂禍。
「但風哥識大體，至今都沒有給小靜改姓。」
「……以後肯定要改的！」韓風梗著脖子強調：「楚海龍已經死了，小靜就是我的女兒，我想要做什麼，他還能阻止咋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有沒有一種可能，小靜就是他拐走的呢？」
韓風一愣，繼而猛拍了下大腿，咬牙道：「這個畜生心理變態，最不會幹人事，多半就是。」
「人已經死了，也無從查證。」我攤手道。
「真是便宜他了。他是個陰謀家，造成了多少人的痛苦。我跟莎莎就是因為他，小靜真要是他拐走的，人家父母該多難受，連我都不敢想像一下，親生父母更是……」
說到這裡，韓風停住了。
辦公室里靜得可怕，但我知道，在韓風的心裡，一定掀起了狂風巨浪。
韓風的拳頭握緊，鬆開不知多少次，終於嘶啞著聲音開口了：「兄弟，那戶是怎樣的人家？」
「你知道的。」
誰？
韓風茫然問道。
「紀之豪。」
啊？
韓風詫異萬分，脫口而出道：「他不是很有能耐嗎，怎麼還把孩子給弄丟了！」
重新拿起那張照片，韓風視線再度模糊：「天生就該享福的孩子，卻被楚海龍弄到偏僻小幼兒園，這跟關起來也沒什麼區別。」
「因為女兒丟了，紀之豪的妻子便離開了他，這些年都是單身。」
「活該！」
「其實，這只是我的猜測，究竟怎樣，還得做親子鑑定。」
韓風紅著眼睛對我說道：「兄弟，你是個穩重人，能對我說出這些，說明這事兒已經十拿九穩了。」
坐直身體後，韓風認真道：「莎莎和張強那邊的工作，我可以去做，讓他們帶小靜過來做親子鑑定。」
「風哥識大體，真男人！」我由衷道。
不。
韓風擺了擺手，直言道：「就算小靜是紀之豪的女兒，我也未必答應就讓孩子回去。」
冷哼一聲，韓風不客氣道：「能讓他知道女兒的下落就不錯了，其他的，先別多想。」
這已經是韓風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我聽著都替紀之豪激動。
於是，當著韓風的面，給紀之豪撥打了電話。
「豪哥，你的女兒可能有下落了。」
我將情況簡單說明。
令人無奈的是，紀之豪並沒有想像中的激動，語氣還是淡淡的道謝。
一時間，倒讓我有點自我懷疑，是不是多管閒事了？
然而，不到二十分鐘，身穿睡衣拖鞋的紀之豪便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