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無恥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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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動彈不得,雖然連眼睛都不能睜開,但是傳入她耳中的聲音卻告訴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在她心灰意冷的時候,是這個少年堅定的站在她的身邊。

  雖然,他並沒有幫到什麼,但是只要有這份心意,她就已經足夠感激了。

  姬清靜靜的看向少年,目光柔和,帶著詢問之意。

  她渾身狼狽不堪,甚至頭髮上還殘留著腥臭的蛋液和腐爛的菜根,但是她一雙眼睛清澈得像是在山澗泉水之中洗過,當她看過來的時候,那冷然乾淨的眼神讓人有一種靈神上的寧靜。

  就算身處這樣狼狽的境地,她依舊脊背停止,瘦弱的身子像是永遠都不會倒下,會一直這麼清冷淡然,安靜站立。

  少年見到姬清凝視著他,剛才還堅定的眼中頓時浮上了幾分窘迫。

  他有些手足無措。

  「我,我……不,小的……」支支吾吾了半天,他才說道,「小人名叫,叫姬澈。」

  姬澈?

  竟然和她同姓?這還當真是緣分。

  可是,姬澈接下來的話,便讓姬清明白這並不是偶然。

  「靈師大人,可以讓我成為你的追隨者嗎?我,我想保護你!」少年堅定的問道。

  姬清一愣。

  追隨者?

  似乎,在某個時刻,也有一個少年這麼問過她,只是被拓跋烈給打斷了。

  這個少年的面容,似乎有些熟悉。

  姬清問道,「我是不是曾經見過你?」

  「是的!」少年的眼中浮現一抹驚喜,連忙說道,「靈師大人第二次在靈師之塔為人啟靈,我便有幸成為那五人中的一人。」

  姬清點點頭,她記起來了。

  「謝謝你。」她說道。

  「不用,不用。」姬澈侷促的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靈師大人給了我希望,我這條命都是靈師大人的。」

  如果不是靈師大人不計酬勞的為人啟靈,讓身無分文又已經年長,錯過最佳啟靈時間的他得到一次寶貴的機會,他怎麼能有如今的生活?

  現在他留在靈師之塔中做事,雖然每次只能遠遠看著靈師大人,但是他卻無時無刻不將自己當做靈師大人的追隨者來看。

  他的目標,便是要努力的提高修為,以後能夠保護靈師大人。

  今日,他做到了!

  只可惜,他還是太弱,沒有能將靈師大人保護好。

  「你不用自責。」姬清微微一笑。看到少年眼中的神色,她清楚的知道他的想法,她開口說道,「在我遭遇危險的時候,你能挺身而出,這就很好了。至於實力,以後會慢慢增加。」

  結果有時候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嗯。」姬澈重重的點頭。

  和姬澈說完話,姬清抬起冷然的眸光。

  她淡淡掃向剛才那些圍在馬車前喧譁憤慨,現在卻鴉雀無聲的人,眼中的神色分明是冷嘲。可當她的視線落在那個躺在地上,雙腿的傷口還在往外滲出鮮血的男人時,清冷的眸光陡然變得凌厲。

  她輕輕一笑,從馬車上一躍而下,手中的靈劍飛快的凝聚起來。

  走到男人的面前,在他驚恐的視線之中,她高高揚起了靈劍。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男人驚恐的喊道。

  「不能?」姬清反問,「為什麼?」

  口中反問著,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手中的靈劍從空中揮落,在男人的脖頸處劃開一道血痕。

  「我,救我……」男人不敢置信捂住不斷往外冒血的傷口,目光緊緊盯住街旁的一棟建築,仿佛期待著那裡會有人出來救他。

  頸部的血管被劃開,男人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掙扎著死去。

  鮮血,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姬清的眼睛。

  她知道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是被人指使,根據這個男人臨死之前的表現,那個人很有可能藏身他剛才看向的方向。

  姬清抬眸看去,男人死不瞑目看著的地方,是一間酒樓。

  想必,剛才暗中鎖定她的人就藏身在酒樓之中。

  只是現在已經沒有查看的必要了,南宮家主和各家的家主都匆匆趕來,那隱在暗處的人只要不傻,肯定第一時間就已經離去了。

  姬清手中的靈劍緩緩消散,她表情冷然之中帶著一絲麻木。

  她殺人了。

  這還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殺人,心裡的感覺無法言說,亂得很。

  南宮家主朝她走來,「姬靈師,這人煽風點火,死不足惜。您看,剩下的人要怎麼處理?」

  煽風點火的人死了,可是其他的人也沒少在他的攛掇之下傷她辱她。

  她要怎麼處理呢?

  姬清沉吟不語。

  半晌,她說道,「放了吧。」

  「但是。」她話鋒一轉,冷眸掃向緊張看著她,神情之中帶著敬畏也有恐懼的人,「若是再有下次,你們的下場就和他一樣。我姬清並不嗜殺,行事也問心無愧,今日你們是被人攛掇才如此行事,我且放過你們一次。但若是以後再如此,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放了,放了。」南宮家主見到姬清如此寬厚,也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這些人雖然愚昧不堪,但畢竟也是這麼多條人命。若是全都殺了,真怕會在民間引起動盪。那時候事情就不好處理了。

  「姬靈師,此事的善後交給老夫,您請先上馬車吧。」南宮家主保證,「這一次,我定然會讓你平平安安到家。」

  「平平安安到家?你們就是這樣讓她平安的?」姬清還未說話,一道清冷之中蘊藏巨大怒氣的聲音響起。

  玄黑色的身影猶如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氣勢凌然的從高中穩穩落在馬車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

  當他的目光落在姬清身上的時候,那暴怒的神情幾乎掩飾不住。

  「過來。」他手中靈力一卷,姬清頓時身不由自的騰空,重重跌入男人的懷中。

  「有沒有傷到?」拓跋烈將姬清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語氣有些緊張的問道。

  他絲毫不在乎她身上的狼狽,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就算衣服上染上了髒污,他也仿佛沒有看到一般,只是緊張而擔憂的看著他。

  在男人深邃湛黑的瞳孔之中,姬清看到了狼狽不已的自己,也看到了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自己。

  她搖頭笑道,「沒有。」

  只是一些臭雞蛋和菜葉子罷了,還傷不到她。

  如果,心傷不算傷的話。

  然而她的回答卻並沒有讓男人的暴怒平息,他厲眸冷冷掃了一眼馬車之前,被侍衛團團圍住的數人,突地手中靈劍揮起,手起劍落之間,一聲聲慘叫劃破天際。

  那些人,每一個都捂著雙腿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再也無法站立。

  既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他的小東西心裡善良,願意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可不願意!看著滿地打滾的,哀嚎著的人,拓跋烈覺得讓他們成為廢人都算輕,如果不是極力克制著,他很想將他們殺光!

  拓跋烈如此凌厲的作風,讓一旁的南宮家主和眾位家主心中一驚,看向姬清的眼神中也帶上了幾分複雜。

  看來,二皇子和靈師大人關係匪淺的傳言,的確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心情最複雜的,莫過於南宮家主。

  他笑著走上前去,「靈師大人有二皇子護著,真是她的幸運。二皇子事務繁忙,既然此事已了,不如讓老夫護送靈師大人回府,老夫……」

  就算南宮家族和二皇子的婚約不成,畢竟現在還沒有傳揚出去,二皇子應該會給他這個面子吧?

  沒想到,拓跋烈卻一聲冷哼,「護送?今日她是你們請去南宮家族的,你們護衛不周,讓她遭受此種羞辱,我還沒找你算帳,你竟然還想護送?」

  「此事是老夫失責,但……」

  「沒有什麼但是。」拓跋烈黑沉的眸子看向南宮家主,意味深長的說道,「本將軍的女人,本將軍自己護著,不用假手他人。」

  什麼?

  南宮家主震驚的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向拓跋烈。

  其他的人也都和南宮家主反應類似,他們在短暫的驚訝之後,隱晦的看向南宮家主,想看看他要如何回應拓跋烈的這句話。

  被拓跋烈緊緊摟在懷中的姬清,也不能淡定了。

  她杏眸瞪向拓跋烈,有些惱怒的威脅道,「拓跋烈,誰是你的女人了?」

  他和南宮家族的婚約還沒有解除,而他們的婚約也還沒有公布,他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話?

  莫不是急怒攻心,受了刺激?

  「你。」拓跋烈淡淡回道。

  「我?」姬清更加炸毛,忍不住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掐了一下,危險的眯起了眸子,「我和你毫無關係,你為什麼要如此毀我閨譽?」

  該死的男人,最好懂她的暗示!不要再胡言亂語了!

  「毀你閨譽?」拓跋烈沉沉黑眸看向姬清。

  這該死的女人。

  她不是跟她的親親表哥說她被他占了身子,陰差陽錯,不得不從?還說她若是清白之身,一定會嫁給親親表哥為妻嗎?

  怎麼?

  現在又改變了想法,覺得不用在意清白,而要什麼該死的閨譽了?

  「哼。」拓跋烈冷哼一聲,倨傲冷然開口反問,「如果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夜夜睡在一張床上還叫毫無關係……你打算如何讓這關係變得更深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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