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0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楚前輩,好巧啊,你怎麼來了?」

  雷無桀興沖沖的衝上前,看起來真有點像二哈。

  然後,他看到一條哈巴狗跑了進來,小狗子身上穿著皮裘,皮裘上還繡著兩個字——夯昊。

  「蕭老闆,你的狗!」

  蕭瑟懶得搭理這個夯貨,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喊了聲舅舅。

  楚昭嗯了一聲,看向後方的女兒,淡淡吐出兩個字。

  「過來。」

  一時間,除了唐蓮和司空千落之外,都來到了楚昭面前。

  稱呼各不相同,有喊爹的,有叫姑爺的,還有叫皇爺,以及叫前輩的冥侯和稱呼叔叔的月姬。

  「不是都叫爹了嗎,怎麼又叫上叔叔了?」

  月姬俏臉一紅,聲如蚊蠅的喊了一聲爹。

  楚昭滿臉帶笑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有點發懵女兒楚南月,瞬間臉色一變。

  「你是想氣死老子嗎,竟然主動送上門倒貼,你還要不要臉了?!」

  楚南月絲毫不帶怕的,上前抓住老爹的衣袖,笑嘻嘻地撒嬌道:「爹,您不是也挺喜歡小光頭的嗎?而且娘也說過,遇見心儀的男人就要緊緊抓住,她當年就是不要臉才有我的。」

  楚昭一把甩開女兒的手:「照你這麼說,你還有理了?」

  玥康接過話頭,笑道:「爹,小妹她剛剛還差點傷了月月?」

  「什麼?」

  楚昭臉色再度冷峻三分:「楚南月,你現在出息了啊,竟然敢對自家人出手,給你二嫂道歉!」

  「二嫂?」

  楚南月一愣,轉頭看向月姬:「你是我二嫂?」

  月姬一臉害羞的點了點頭,沒說話。

  見此,楚南月一臉熱情的抓起了月姬的手:「二嫂,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和二哥的關係,不過二嫂,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

  為什麼突然問自己眼睛是不是有毛病,難道有什麼深意?

  月姬一臉疑惑不解,正要開口,卻聽楚南月笑道:「如果你眼睛沒毛病,怎麼能看上我二哥這個懶貨呢?」

  撲哧一聲。

  月姬忍不住笑出聲來,其他人也憋笑不已。

  唯有玥康滿臉惱怒,大吼道:「楚南月,你別太過分,月月看上我怎麼就眼瞎了,我看你才是眼瞎。爹,你可得好好教訓她一頓,太無法無天了。」

  楚昭嗯了一聲:「去,罰站一個時辰。」

  此話一出,楚南月沒急,反倒是玥康急了:「爹,這麼冷的天,一個時辰是不是太久了?」

  「是啊,皇爺,公主殿下從小身子骨弱,一個時辰怕是要凍壞了。」

  「對對對,小小姐身子不好,姑爺,您就網開一面吧。」

  楚昭實在難以無法和紫雨寂是怎麼說出女兒身子骨弱,這個奇葩理由的。

  就他從小給兒女伐骨洗髓,打下的堅實基礎,全天下都找不出幾個比他女兒身子骨好的人。

  「她就是被你們給寵壞的。」

  楚昭哼了一聲,看向現在已經漏風的破棉襖:「站著幹什麼,還不去?」

  看得出來,老爹是真生氣了,楚南月也不敢繼續放肆,就要去外面罰站。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大喊。

  「等一下!」

  司空千落帶著唐蓮來到幾人身邊,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你不是鬼?!」

  她就算再怎麼單純,此時也意識到自己是被眼前這個好看的男人給耍了。

  看幾人熟絡的模樣,很明顯事實根本不像捉弄自己的那個傢伙說的那樣,三十年都沒人看到他。

  可惡啊!

  我堂堂雪月城大小姐,竟然被人給捉弄了,這要傳到江湖上,我還有什麼顏面可言。

  「這位是楚國皇帝,自然不是鬼。」唐蓮說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晚輩唐蓮,見過楚皇,在此謝過楚皇當年救命之恩。」

  司空千落才不管對方的身份,她只知道自己被眼前這個男人給耍了,當即大怒,提著槍就沖了上去。

  楚昭也起逗逗司空千落的心思,直接抽身後退。

  唐蓮被嚇了一跳,剛要阻攔,卻被玥康攔了下來。

  「別急,我爹不會對她怎麼樣。」

  想想也是,楚皇是什麼人?

  堂堂楚國皇帝,當今天下第一人,最多也就逗小輩玩玩而已,還不至於對小師妹怎麼樣。

  只是千落可是三師尊的寶貝閨女,自己眼睜睜看著小師妹被欺負,回去怕是免不得被數落一頓。

  唐蓮點點頭,然後無聲嘆了口氣,沒說話。

  「說起來,你剛剛說謝謝我爹的救命之恩,我記得他好像與你沒有過交集吧?」

  唐蓮嗯了一聲:「確實沒有過交集,但二十多年前,楚皇救過我父母。」

  玥康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淡淡的哦了一聲,便不再開口,轉頭看向交手的兩人。

  司空千落從小練武,而且還吃得了苦,實力不弱,在雪月城年輕一輩之中,只比唐蓮弱一些。

  放眼整個江湖,絕對算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師姐實力好強,但楚前輩的實力更強,她不是楚前輩的對手。」觀戰的雷無桀笑道。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廢話麼,司空千落一個小姑娘能是楚昭的對手才有鬼了。

  「只是……師姐怎麼突然就跟楚前輩打起來了?」

  唐蓮嘆了口氣,只覺得今日無奈的次數,比往昔加起來都要多。

  「你尚未拜師,不用師兄師姐的叫。」

  雷無桀點點頭,應承道:「好的大師兄。」

  唐蓮簡直要被氣笑了,連帶著其他人也不禁莞爾。

  場中,司空千落突然停下身形,接連喘了好幾粗氣,才將氣息調勻,槍指楚昭,怒道:「好你個壞人,我好心好意,你卻戲弄於我,你若有本事,就別躲!」

  「好!」

  楚昭還真就站著一動不動,一副任由你出手的態勢。

  司空千落也不客氣,起手的瞬間便將內力運轉一線,猛然刺出一槍。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這讓楚昭不由的點了點頭,還行,稀疏平常的司空長風,教女兒還是很認真的。

  只是……

  叮!

  這一槍準確扎向楚昭肩頭位置,卻是被一個金鐘虛影給擋了下來。

  司空千落沒有收槍的意思,反而猛地一發力。

  下一刻,金鐘虛影猛然碎裂,楚昭被槍勁衝擊的倒飛了出去。

  而且,還十分配合的發出了一聲慘叫。

  大概是沒想到楚昭竟然真的不躲不避,且實力還不怎麼樣。

  司空千落眼底明顯閃過一抹慌張,她只是想教訓一下捉弄自己的好看男人而已,沒想傷人的。

  「你……你這人,怎麼不躲開?」

  一時間,司空千落有些不知所措。

  然後,把手中的銀月槍往旁邊一丟,飛身來到楚昭身前,手忙腳亂的將楚昭扶起來,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楚昭一副虛弱模樣,搖搖頭:「沒事,此前戲弄姑娘,的確是我的不對,讓你扎一下也好消了姑娘的心氣,楚某在此給姑娘賠罪了。」

  楚南月和玥康等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但不了解楚昭的蕭瑟等人卻是看得面面相覷,尤其是雷無桀、蕭瑟、唐蓮三人,驚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放水放的屬實有點過分了,這都是放水,是放海了吧?

  你這麼一個大高手,裝可憐欺騙一個小姑娘,真的良心不會痛嗎?

  「沒事,習慣就好,我爹私下裡確實有些沒有正形。」

  玥康無奈的笑了笑,拉著月姬走上前,無語道:「爹,差不多行了。」

  「你懂什麼,我這是讓她知道什麼叫江湖險惡。」楚昭瞬間恢復如初。

  「你又戲弄我?」司空千落怒了,抬頭就是一掌。

  楚昭一指點在司空千落眉心,讓她暈了過去。

  等到司空千落醒來,已經在破廟之中的篝火旁邊。

  「師兄,那壞人呢?」

  「你別鬧了,趕緊領悟楚前輩傳給你的功法。」

  司空千落聞言不由得一怔,突然發現自己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門武學。

  看來,這門武學就是那個壞人給的。

  司空千落閉眼感悟一陣,隨後睜開雙眼,哈哈笑道:「大師兄,好高深的瞳術,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

  「師父?」

  「對啊,那位楚前輩出手便是如此高深的瞳術,一定還有不少好東西,我宣布,他現在就是我師父了。」司空千落猶如小狐狸一般的笑道。

  前腳還壞人,後腳卻喊上師父了,他怎麼不知道小師妹竟如此現實?

  不過以楚前輩的實力和品行,想來三師尊也不會反對,師妹倒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師父。

  唉,就是不知道楚前輩願不願意收師妹為徒。

  唐蓮無聲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司空千落道:「我師父人呢?」

  「在外面。」

  廟院之中,篝火燒的旺盛,火上架著一個銅鼎,正在烹煮著山珍野味。

  十幾人圍坐一團,一邊吃著,一邊聊著閒話。

  雷無桀繪聲繪色的講述著自己跟蕭瑟這一路的經歷,什麼跑錯四五次方向,蕭瑟死要錢還摳門,還總是誇他的馬好。

  覺得蕭瑟不應該當客棧老闆,該去養馬或者當馬販子。

  這惹得眾人一陣歡笑,蕭瑟除外。

  他懷裡的小狗子夯昊,仿佛知道雷無桀在說主人的壞話一般,對著雷無桀犬吠不止。

  「師父。」

  突然的一聲喊,讓小狗子停下了狗叫,同時還望蕭瑟懷裡縮了縮。

  楚昭微微抬頭看向聯袂而來的唐蓮和司空千落,搖了搖頭:「別叫我師父,我可沒有收你為徒。」

  他原本是想收司空千落為徒的,但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至於那門瞳術,就當是給外甥媳婦的見面禮了。

  司空千落一屁股坐到楚昭旁邊,拉著其袖子,撒嬌道:「您武功都傳給我了,您可不能不認帳,您就是我師父。」

  「想拜我為師,先回去問問你爹和你娘再說。」

  「我爹肯定答應,至於我娘。」

  司空千落神色一黯,「我娘已經過世好多年了,我都記不清她面容了。」

  楚昭沒有那麼多傷感,淡淡問道:「說起來,你娘是風秋雨還是洛水青?」

  司空千落沒有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師父,您還知道我娘?」

  「這很奇怪嗎?我和你爹是同輩中人,與你爹還頗有幾分淵源,自然知道他的事,風秋雨曾是南決公主,至於洛水青則是雪月城洛家人。」

  司空千落點點頭,仔細看了看楚昭那張年輕帥氣的臉龐,笑道:「看起來可真不像,你比我爹年輕多了,我爹現在就是一個糟老頭子。」

  與此同時,

  雪月城中,燈火通明。

  正在與人飲酒的司空長風突然打了個噴嚏,看著面前匆匆而來的弟子道:「你說什麼,千落又偷跑出去了?」

  「是的,三城主,要不要派人把師姐找回來?」

  「天下這麼大,上哪去找那丫頭,算了,你先下去吧。」

  司空長風擺擺手,揮退前來稟報的弟子,怒道:「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這丫頭真是無法無天了,等她回來非得好好教訓她一頓不可。唉,我對這丫頭真是沒一點辦法。」

  語氣憤慨不已,同時也充滿無奈。

  「千落已經長大了,自有成算,你著急什麼,而且打她,你捨得?」

  對面的雪月劍仙李寒衣,端起一杯茶水,輕輕啜了一口,俏臉有些微微泛紅。

  因為她的另一隻手被人抓著,險些讓她出了仇。

  而在她旁邊坐著,還能抓著她的手不放的人,自然是從望城山下來的道劍仙趙玉真。

  趙玉真一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臉上的消融如春風般和煦。

  「寒衣說的對,那麼可愛的姑娘,長風兄怕是捨不得。」

  司空長風:「……」

  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他還真捨不得打罵。

  平時也沒有打過罵過,不過好在孩子爭氣,年紀輕輕,修為尚可,也沒有什麼壞毛病。

  只是這性子……著實太野了些。

  到底還是擔心女兒的安危,司空長風拱手道:「可否勞煩道兄幫忙算算?」

  這點小事,自無不可。

  趙玉真單手掐訣,臉色從一開始的微笑,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見此,司空長風瞬間擔憂起來:「可是小女有什麼問題?」

  「不是,是我算不到千落姑娘!」

  趙玉真搖頭,再次重新掐算起來,而後露出原來如此的笑容。

  「長風兄安心,千落姑娘此時與我小師叔在一起,不會有危險。」

  此話一出,不等司空長風開口,李寒衣便驚道:「你是說千落那丫頭,與楚昭叔叔在一起?」

  知道楚昭是趙玉真小師叔的人不多,而李寒衣恰好是這為數不多的人之一。

  對於楚昭,李寒衣一直是心存尊敬和感激的。

  除了早年傳授她武功之外,還有趙玉真能下山,也是楚昭一手促成的,免了她的相思之苦。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明明只是與趙玉真見了一面,偏是這一面,便永久住在了心房之中,清新雋永,歷久彌新,一聲小仙女,簡直叫進了靈魂中。

  雖能想到,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望城山掌教真人,也會有這般嘴甜的時候。

  司空長風有些恍惚:「等一下,你們是說楚昭是道兄你的小師叔?」

  趙玉真點點頭:「是他,小師叔三十多年前便拜入瞭望城山,是師父代師收徒,不過因為他身份特殊,早年望城山弟子都被下了封口令,如今倒是無所謂,只是大家都已經習慣在外避免談及他,所以知曉此事者不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