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天人宗
第292章 天人宗
仙界之中，極樂樓。
天魔女原本正在幫著麾下的信徒修行天魔大歡喜功，無遮大會，滿地狼藉。
但眾人臉上皆是歡喜與滿足。
只是在楚昭引九霄神雷時，她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冥冥中的大恐怖，陡然抬頭，一雙眼睛變得血紅。
轟隆！
平地起驚雷，在場眾人，瞬間七竅流血，眼見是活不成了。
天魔女大驚失色，張口吐出一顆半黑半紅的佛珠。
那佛珠綻放出無盡光華，形成一道黑紅大鐘，將整個極樂樓籠罩在內。
鐺~
一聲巨響，九霄有神雷降下，大鐘應聲而碎，極樂樓也隨之化作了齏粉。
然後，才有了來自雲端的咆哮。
「剛剛的九霄神雷應該是讓她受了傷，所以才會如此氣急敗壞。」百里東君笑道。
「受傷？」司空長風一愣，問道：「因為剛剛那個虛影？」
楚昭搖頭：「一個帶著些許天魔力虛影而已，彈指可滅，還用不著動作九霄神雷雷法。」
可以說，劈在那黑色虛影上的九霄神雷，只不過逸散出來的一絲而已。
「小師叔，她若下界，我們沒問題吧？」
趙玉真有些擔憂，畢竟是千年前的人物，還在仙界修行，誰也不知道有多厲害。
「你以為天上那些所謂的仙人，是隨便能下界的嗎？在如今人道氣運的壓制下，他們下界頂天也就初入神遊的實力，她敢下界，我能打得她魂飛魄散。」楚昭不屑的撇撇嘴，隨後突然一愣，笑道：「咦，謝宣似乎遇上麻煩了，你們要不要去看看熱鬧？」
趙玉真留了下來給感悟神遊的李寒衣護法，沒有去湊熱鬧，其餘人都跟楚昭一起下了山。
下關城中，一間食攤前。
儒劍仙謝宣絲毫不見往日風度，正大口大口吃著東西喝著水，似乎十分饑渴，渾身衣衫不整看起來頗為狼狽。
「哎喲喂，這不是謝大劍仙嗎，怎得如此狼狽，遇見麻煩了？」
聽到調笑之聲響起，謝宣扭頭看向了楚昭，有些無奈道：「你這人，還真是年紀越大越沒個正經。」
言罷，謝宣又苦笑起來。
「說起來，我還真是遇見麻煩了，在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聲稱自己是天人宗護法，此人給我展現了一種很奇怪的能力。」
「哦，能讓你都覺得奇怪，想來是了不得的能力。」司空長風順勢坐到他旁邊，開口叫了幾份朝食。
「確實了不得，這人不會死，即便砍掉腦袋，身體化作灰燼，依舊不會死，為了擺脫他的糾纏，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百里東君皺了皺眉：「那是什麼樣的人？」
謝宣剛要開口，臉色卻猛地一變。
「他竟然追了過來，對不住，我似乎把這個麻煩帶來了雪月城。」
司空長風和司空千落父女倆當即站了起來，持槍在手。
謝宣同樣站了起來，目光冷峻。
百里東君沒有動，只是看著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眼底滿是審視的目光。
至於楚昭一家……倒是葉若依這個兒媳婦兼徒弟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對方，其他人都自顧自的吃著東西，看都沒看一眼。
來人是一個看不出男女的傢伙，長得秀麗，身材妖嬈，穿著玄色僧袍，上面繡著各種各樣的圖案，花花綠綠的，極為熱鬧。
在其肩頭上有一隻猴子，像是一隻死掉的猴子。
來人好似沒有瞧見楚昭一家一般，只是看了看謝宣、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三人，而後笑了起來，笑得極盡溫柔。
「謝先生，又見面了，先生當真好生絕情，讓奴家一通好找。
想來這兩位，便是雪月城大城主酒仙百里東君先生和三城主槍仙司空長風先生。」
如此甚好，倒是省得奴家多跑冤枉路了呢。」
聽聲音是一個男子，但其言行卻似女子，而且比青樓中的浪蕩女子還要放浪，讓幾人都忍不住泛起了雞皮疙瘩，其中楚燁甚至打了個顫。
「爹，這是不是就是你曾經跟我們說的人妖？」
楚昭抬頭看了眼來人：「是婆羅多的海吉拉斯，說是人妖也可以。」
來人莫名感覺到一絲危險，仔細觀望了一下楚昭所坐的位置，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便壓下疑惑又笑了起來。
「哎喲，瞧我，見到好看的男人，便管不住這嘴。」
說著，他用手輕輕打了下嘴：「各位想必不認識奴家，奴家來自天人宗，現在忝為天人宗四大護法之一，奴家姓媯，名瑜。
三位先生可要好生記著奴家的名字哦，忘了的話，奴家可是會生氣的。
一生氣，便只能請三位去死了！」
這天底下能被謝宣都視作麻煩的人並不多，畢竟儒劍仙雖然以愛讀書名滿天下，但卻是名副其實的劍仙，且實力相當不弱。
即便對上半步神遊的百里東君，也至少能五五開。
只是，他並不喜歡打架。
眼前這個媯瑜能被他認為是麻煩，自然不會是庸人。
最起碼，實力也在大逍遙之上。
一個大逍遙本就不容易被殺死，如果死了還會不斷復活，就算化成灰也能復活的話，確實是個麻煩。
百里東君聽了他的話，卻是笑出了聲來。
「我年少時經常惹出好大的麻煩，我以為年少時的自己已經夠狂了，但也沒有這麼狂過，閣下想要我們三人的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媯瑜依舊笑眯眯，看了眼一臉戒備的司空長風和謝宣兩人後，他稍稍往後退了退，才偏著腦袋看向百里東君。
「酒仙嘛，久仰大名，奴家也曾聽聞過酒仙年輕時候的事跡，只是兩個大逍遙和你一個半步神遊，要殺你們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消息……好過時，何況即便如他說的情況一般，也未免太狂了吧，我感覺他也就半步神遊而已。」玥瑤忍不住開口道。
楚昭喝了口粥，笑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半步神遊，是身具佛力和魔性的半步神遊，實力還是可以的，而且阿三哥嘛，一向比較狂，僅次於棒子，可以理解。」
「阿三哥？」
「我對婆羅多人的一種稱呼。」
就在楚昭和玥瑤說話的時候，原本還笑呵呵的媯瑜動了。
他拍了拍肩頭上的猴子，猴子隨之泛起了一陣濃郁的死氣，張嘴吐出了一口黑氣。
謝宣面色一變：「退，這氣中有毒，聽說叫神仙合歡散，我曾中過招，很是邪門。」
「神仙合歡散，聽起來不是什么正經的東西，你們說謝宣有沒有失身？」楚昭哈哈笑道。
幾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向了場中。
司空長風冷哼一聲，長槍一甩。
「斷風！」
一股強大的風壓瞬間崩出，那媯瑜卻是浮現出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
謝宣臉色再變：「不可，這毒氣之中除了神仙合歡散，還有一種銷魂蝕骨的劇毒。」
他是劍仙，自然能抵禦得住。
但若是普通人，怕是當場便會屍骨無存。
司空長風聽到謝宣的高呼，卻是已經來不及撤回這一槍。
「咯咯，多謝槍仙借我東風一用。
哎呀，奴家真是不知該如何感謝才好。
聽聞槍仙年輕時也是少年風流，不如奴家一生相許吧。」
媯瑜調笑一句，身形暴動，整個人已然欺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司空長風的長槍。
與此同時，他背後忽然長出兩隻枯瘦如柴的手臂，散發著濃郁的死氣，拍向了司空長風的面門。
司空長風並不慌張，冷哼一聲：「這是覺得我是軟柿子啊！」
言罷，渾身真氣鼓盪，槍勁猛然爆發。
媯瑜卻仿佛不受力一般，輕飄飄退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手背，一臉陶醉。
「果然陽剛氣十足呢，奴家好喜歡，哥哥別生氣，與奴家合為一體吧。」
媯瑜再次上前，宛如水蛇一般纏上了司空長風。
此時，謝宣將司空長風吹散出去的毒氣重新逼回來，萬卷書悄然出鞘，如春風忽來。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謝宣的時雨三式，閒雲，牛馬，殺人刀。
閒雲，以風雅動人。
牛馬，以敦厚讓人。
殺人刀，則是殺心四起，是真正的殺人之劍。
然而今日，謝宣一出手便是第三式。
媯瑜實力固然不弱，但也得看跟誰比，反正他與謝宣交手數次，都是以被殺告終。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甚至都沒有抵擋，直接坦然赴死。
「謝先生的劍還是這麼厲害，奴家被你捅的好痛，又要被你殺了呢。」
說話的功夫，媯瑜已經被劍氣撕得粉碎。
與此同時，那隻猴子變了。
身形暴漲，渾身毛髮變得猶如金鐵一般，渾身上下好似充滿了佛性的光輝。
相較於人，身形暴漲後的猴子算不得高大，只有司空長風一半高，但這猴子變樣之後，謝宣卻是收了劍，一臉戒備的退回了司空長風身邊。
「謝兄，這又是什麼情況？」
「那人死後，這猴子就會變樣，那人喚它小金剛，我試過，我的劍傷不了它，這東西力氣極大，瓜子堪比神兵利器，速度極快，很不好對付，其實力堪比半步神遊。
另外，在那人每次死後，實力都會變強一些，一開始他只是大逍遙境，現在已經快半步神遊了，他要復活了，你小心一些。」
隨之謝宣的話音落下，司空長風便聽見了那討厭的聲音。
「好痛啊，奴家說過，奴家不高興便要殺了你們，現在奴家不高興了，你們要倒霉了。」
一個鮮血淋淋的人仿若憑空出現一般，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血肉血管全都暴露在外，看上去十分駭人。
饒是司空長風見多識廣，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一陣頭皮發麻。
「謝兄，你說的果然沒錯，真是一個大麻煩。」
周圍的毒氣似乎愈發濃郁起來，那隻猴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雙目血紅，顯得妖異且靈動。
忽地，那猴子動了，當真快若閃電。
「小心！」
謝宣大喝一聲，渾身真氣激動，一劍逼退沖司空長風而去的猴子，長街上清風忽來，隱隱有朗朗讀書聲響起，周圍的氣息為之一清。
「你們讀書人真是麻煩，又不是和尚道士，念哪門子經。」
這時候，媯瑜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人模樣，只是一絲不掛。
「看了半天，原來就這點能耐。」百里東君一臉失望地搖搖頭：「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你們的情報太落後了，若是早幾年，或者早那麼十天半月，我確實拿你沒辦法，但現在……不是很難。謝兄、長風，你們退下吧，看了半天戲，我來活動活動筋骨。」
百里東君拎起酒壺喝了口酒，隨後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等他再出現時，手中已經拎著那隻猴子。
「金剛不壞？我倒要看看，有沒有我的拳頭硬。」
百里東君一拳揮出，那猴子當場被轟碎成渣。
「不！」
媯瑜悽厲慘叫，整個人變得扭曲虛幻起來，最後化作了滾滾黑煙。
百里東君一口酒氣噴出，似有源源不斷的火焰憑空生成，將所有的黑氣燒得乾乾淨淨，只餘一陣酒香。
「看來，我來晚了。」
趙玉真衝著謝宣打了個稽首，謝宣趕忙回了一禮。
百里東君朗笑著灌了口酒，用寬大的袖袍擦了擦嘴上殘留的酒漬。
「確實來晚了，若非我再次入神遊，還真沒有把握徹底滅殺他。」
趙玉真點點頭：「剛剛我趕來的時候，察覺到了一縷天魔氣息，難道此人也與天魔有關？」
謝宣大感意外：「世上真有天魔這東西？這些年我讀過不少書，也走過不少地方，一直以為天魔只是存在故事中的東西。」
「我以前也不信，但就在之前，小師叔親手轟殺了一尊天魔，還傷了上界的天魔女。」
謝宣聞言，看向了楚昭。
楚昭慢悠悠的擦了擦嘴，才開口道：「天魔確實存在，功夫練到逍遙天境的時候，很多人之所以會出現心魔，便與天魔有關。
心魔的誕生，是因為天道殘缺，人道氣運丟失，暫時還不是你們能插手……嗯，現在的百里東君倒是可以幫幫忙，你們還不行。」
謝宣點點頭：「看來還得努力修行才行啊，說起來，剛剛那人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那猴子死了，他就滅了？」
「因為我感覺到猴子才是他的本體，猴子死了，他自然也就沒了。」百里東君回道：「若非我再次入神遊，可動用幾分天道真意，殺他還真是困難。」
「可他明明是人啊？」
「這……」百里東君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看向楚昭。
楚昭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是人不假，但他早已經死了……這麼說吧，剛剛那個人只是一道擁有力量魔念，那猴子便是他的載體。」
楚昭嗤笑一聲：「不過是天人宗的那個天魔搞出來的一個樣子貨。
道非道，佛非佛，魔非魔。
就他一生力量，其實也是借來的。」
「天人宗到底是什麼門派，我為何從未聽過？」
楚昭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可知天外天為何被稱為天外天？」
百里東君等人搖頭，倒是謝宣有所了解。
「曾經我去天外天遊歷，發現過一些古蹟，根據古蹟上殘留的一些記載來看，應該是天外天葬著一尊天人，所以才有了天外天之名。」
「天人？」司空長風一愣，問道：「天人又是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想來你是知道的。」謝宣看向了楚昭。
仙界之中，極樂樓。
天魔女原本正在幫著麾下的信徒修行天魔大歡喜功，無遮大會，滿地狼藉。
但眾人臉上皆是歡喜與滿足。
只是在楚昭引九霄神雷時，她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冥冥中的大恐怖，陡然抬頭，一雙眼睛變得血紅。
轟隆！
平地起驚雷，在場眾人，瞬間七竅流血，眼見是活不成了。
天魔女大驚失色，張口吐出一顆半黑半紅的佛珠。
那佛珠綻放出無盡光華，形成一道黑紅大鐘，將整個極樂樓籠罩在內。
鐺~
一聲巨響，九霄有神雷降下，大鐘應聲而碎，極樂樓也隨之化作了齏粉。
然後，才有了來自雲端的咆哮。
「剛剛的九霄神雷應該是讓她受了傷，所以才會如此氣急敗壞。」百里東君笑道。
「受傷？」司空長風一愣，問道：「因為剛剛那個虛影？」
楚昭搖頭：「一個帶著些許天魔力虛影而已，彈指可滅，還用不著動作九霄神雷雷法。」
可以說，劈在那黑色虛影上的九霄神雷，只不過逸散出來的一絲而已。
「小師叔，她若下界，我們沒問題吧？」
趙玉真有些擔憂，畢竟是千年前的人物，還在仙界修行，誰也不知道有多厲害。
「你以為天上那些所謂的仙人，是隨便能下界的嗎？在如今人道氣運的壓制下，他們下界頂天也就初入神遊的實力，她敢下界，我能打得她魂飛魄散。」楚昭不屑的撇撇嘴，隨後突然一愣，笑道：「咦，謝宣似乎遇上麻煩了，你們要不要去看看熱鬧？」
趙玉真留了下來給感悟神遊的李寒衣護法，沒有去湊熱鬧，其餘人都跟楚昭一起下了山。
下關城中，一間食攤前。
儒劍仙謝宣絲毫不見往日風度，正大口大口吃著東西喝著水，似乎十分饑渴，渾身衣衫不整看起來頗為狼狽。
「哎喲喂，這不是謝大劍仙嗎，怎得如此狼狽，遇見麻煩了？」
聽到調笑之聲響起，謝宣扭頭看向了楚昭，有些無奈道：「你這人，還真是年紀越大越沒個正經。」
言罷，謝宣又苦笑起來。
「說起來，我還真是遇見麻煩了，在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聲稱自己是天人宗護法，此人給我展現了一種很奇怪的能力。」
「哦，能讓你都覺得奇怪，想來是了不得的能力。」司空長風順勢坐到他旁邊，開口叫了幾份朝食。
「確實了不得，這人不會死，即便砍掉腦袋，身體化作灰燼，依舊不會死，為了擺脫他的糾纏，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百里東君皺了皺眉：「那是什麼樣的人？」
謝宣剛要開口，臉色卻猛地一變。
「他竟然追了過來，對不住，我似乎把這個麻煩帶來了雪月城。」
司空長風和司空千落父女倆當即站了起來，持槍在手。
謝宣同樣站了起來，目光冷峻。
百里東君沒有動，只是看著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眼底滿是審視的目光。
至於楚昭一家……倒是葉若依這個兒媳婦兼徒弟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對方，其他人都自顧自的吃著東西，看都沒看一眼。
來人是一個看不出男女的傢伙，長得秀麗，身材妖嬈，穿著玄色僧袍，上面繡著各種各樣的圖案，花花綠綠的，極為熱鬧。
在其肩頭上有一隻猴子，像是一隻死掉的猴子。
來人好似沒有瞧見楚昭一家一般，只是看了看謝宣、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三人，而後笑了起來，笑得極盡溫柔。
「謝先生，又見面了，先生當真好生絕情，讓奴家一通好找。
想來這兩位，便是雪月城大城主酒仙百里東君先生和三城主槍仙司空長風先生。」
如此甚好，倒是省得奴家多跑冤枉路了呢。」
聽聲音是一個男子，但其言行卻似女子，而且比青樓中的浪蕩女子還要放浪，讓幾人都忍不住泛起了雞皮疙瘩，其中楚燁甚至打了個顫。
「爹，這是不是就是你曾經跟我們說的人妖？」
楚昭抬頭看了眼來人：「是婆羅多的海吉拉斯，說是人妖也可以。」
來人莫名感覺到一絲危險，仔細觀望了一下楚昭所坐的位置，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便壓下疑惑又笑了起來。
「哎喲，瞧我，見到好看的男人，便管不住這嘴。」
說著，他用手輕輕打了下嘴：「各位想必不認識奴家，奴家來自天人宗，現在忝為天人宗四大護法之一，奴家姓媯，名瑜。
三位先生可要好生記著奴家的名字哦，忘了的話，奴家可是會生氣的。
一生氣，便只能請三位去死了！」
這天底下能被謝宣都視作麻煩的人並不多，畢竟儒劍仙雖然以愛讀書名滿天下，但卻是名副其實的劍仙，且實力相當不弱。
即便對上半步神遊的百里東君，也至少能五五開。
只是，他並不喜歡打架。
眼前這個媯瑜能被他認為是麻煩，自然不會是庸人。
最起碼，實力也在大逍遙之上。
一個大逍遙本就不容易被殺死，如果死了還會不斷復活，就算化成灰也能復活的話，確實是個麻煩。
百里東君聽了他的話，卻是笑出了聲來。
「我年少時經常惹出好大的麻煩，我以為年少時的自己已經夠狂了，但也沒有這麼狂過，閣下想要我們三人的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媯瑜依舊笑眯眯，看了眼一臉戒備的司空長風和謝宣兩人後，他稍稍往後退了退，才偏著腦袋看向百里東君。
「酒仙嘛，久仰大名，奴家也曾聽聞過酒仙年輕時候的事跡，只是兩個大逍遙和你一個半步神遊，要殺你們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消息……好過時，何況即便如他說的情況一般，也未免太狂了吧，我感覺他也就半步神遊而已。」玥瑤忍不住開口道。
楚昭喝了口粥，笑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半步神遊，是身具佛力和魔性的半步神遊，實力還是可以的，而且阿三哥嘛，一向比較狂，僅次於棒子，可以理解。」
「阿三哥？」
「我對婆羅多人的一種稱呼。」
就在楚昭和玥瑤說話的時候，原本還笑呵呵的媯瑜動了。
他拍了拍肩頭上的猴子，猴子隨之泛起了一陣濃郁的死氣，張嘴吐出了一口黑氣。
謝宣面色一變：「退，這氣中有毒，聽說叫神仙合歡散，我曾中過招，很是邪門。」
「神仙合歡散，聽起來不是什么正經的東西，你們說謝宣有沒有失身？」楚昭哈哈笑道。
幾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向了場中。
司空長風冷哼一聲，長槍一甩。
「斷風！」
一股強大的風壓瞬間崩出，那媯瑜卻是浮現出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
謝宣臉色再變：「不可，這毒氣之中除了神仙合歡散，還有一種銷魂蝕骨的劇毒。」
他是劍仙，自然能抵禦得住。
但若是普通人，怕是當場便會屍骨無存。
司空長風聽到謝宣的高呼，卻是已經來不及撤回這一槍。
「咯咯，多謝槍仙借我東風一用。
哎呀，奴家真是不知該如何感謝才好。
聽聞槍仙年輕時也是少年風流，不如奴家一生相許吧。」
媯瑜調笑一句，身形暴動，整個人已然欺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司空長風的長槍。
與此同時，他背後忽然長出兩隻枯瘦如柴的手臂，散發著濃郁的死氣，拍向了司空長風的面門。
司空長風並不慌張，冷哼一聲：「這是覺得我是軟柿子啊！」
言罷，渾身真氣鼓盪，槍勁猛然爆發。
媯瑜卻仿佛不受力一般，輕飄飄退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手背，一臉陶醉。
「果然陽剛氣十足呢，奴家好喜歡，哥哥別生氣，與奴家合為一體吧。」
媯瑜再次上前，宛如水蛇一般纏上了司空長風。
此時，謝宣將司空長風吹散出去的毒氣重新逼回來，萬卷書悄然出鞘，如春風忽來。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謝宣的時雨三式，閒雲，牛馬，殺人刀。
閒雲，以風雅動人。
牛馬，以敦厚讓人。
殺人刀，則是殺心四起，是真正的殺人之劍。
然而今日，謝宣一出手便是第三式。
媯瑜實力固然不弱，但也得看跟誰比，反正他與謝宣交手數次，都是以被殺告終。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甚至都沒有抵擋，直接坦然赴死。
「謝先生的劍還是這麼厲害，奴家被你捅的好痛，又要被你殺了呢。」
說話的功夫，媯瑜已經被劍氣撕得粉碎。
與此同時，那隻猴子變了。
身形暴漲，渾身毛髮變得猶如金鐵一般，渾身上下好似充滿了佛性的光輝。
相較於人，身形暴漲後的猴子算不得高大，只有司空長風一半高，但這猴子變樣之後，謝宣卻是收了劍，一臉戒備的退回了司空長風身邊。
「謝兄，這又是什麼情況？」
「那人死後，這猴子就會變樣，那人喚它小金剛，我試過，我的劍傷不了它，這東西力氣極大，瓜子堪比神兵利器，速度極快，很不好對付，其實力堪比半步神遊。
另外，在那人每次死後，實力都會變強一些，一開始他只是大逍遙境，現在已經快半步神遊了，他要復活了，你小心一些。」
隨之謝宣的話音落下，司空長風便聽見了那討厭的聲音。
「好痛啊，奴家說過，奴家不高興便要殺了你們，現在奴家不高興了，你們要倒霉了。」
一個鮮血淋淋的人仿若憑空出現一般，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血肉血管全都暴露在外，看上去十分駭人。
饒是司空長風見多識廣，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一陣頭皮發麻。
「謝兄，你說的果然沒錯，真是一個大麻煩。」
周圍的毒氣似乎愈發濃郁起來，那隻猴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雙目血紅，顯得妖異且靈動。
忽地，那猴子動了，當真快若閃電。
「小心！」
謝宣大喝一聲，渾身真氣激動，一劍逼退沖司空長風而去的猴子，長街上清風忽來，隱隱有朗朗讀書聲響起，周圍的氣息為之一清。
「你們讀書人真是麻煩，又不是和尚道士，念哪門子經。」
這時候，媯瑜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人模樣，只是一絲不掛。
「看了半天，原來就這點能耐。」百里東君一臉失望地搖搖頭：「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你們的情報太落後了，若是早幾年，或者早那麼十天半月，我確實拿你沒辦法，但現在……不是很難。謝兄、長風，你們退下吧，看了半天戲，我來活動活動筋骨。」
百里東君拎起酒壺喝了口酒，隨後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等他再出現時，手中已經拎著那隻猴子。
「金剛不壞？我倒要看看，有沒有我的拳頭硬。」
百里東君一拳揮出，那猴子當場被轟碎成渣。
「不！」
媯瑜悽厲慘叫，整個人變得扭曲虛幻起來，最後化作了滾滾黑煙。
百里東君一口酒氣噴出，似有源源不斷的火焰憑空生成，將所有的黑氣燒得乾乾淨淨，只餘一陣酒香。
「看來，我來晚了。」
趙玉真衝著謝宣打了個稽首，謝宣趕忙回了一禮。
百里東君朗笑著灌了口酒，用寬大的袖袍擦了擦嘴上殘留的酒漬。
「確實來晚了，若非我再次入神遊，還真沒有把握徹底滅殺他。」
趙玉真點點頭：「剛剛我趕來的時候，察覺到了一縷天魔氣息，難道此人也與天魔有關？」
謝宣大感意外：「世上真有天魔這東西？這些年我讀過不少書，也走過不少地方，一直以為天魔只是存在故事中的東西。」
「我以前也不信，但就在之前，小師叔親手轟殺了一尊天魔，還傷了上界的天魔女。」
謝宣聞言，看向了楚昭。
楚昭慢悠悠的擦了擦嘴，才開口道：「天魔確實存在，功夫練到逍遙天境的時候，很多人之所以會出現心魔，便與天魔有關。
心魔的誕生，是因為天道殘缺，人道氣運丟失，暫時還不是你們能插手……嗯，現在的百里東君倒是可以幫幫忙，你們還不行。」
謝宣點點頭：「看來還得努力修行才行啊，說起來，剛剛那人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那猴子死了，他就滅了？」
「因為我感覺到猴子才是他的本體，猴子死了，他自然也就沒了。」百里東君回道：「若非我再次入神遊，可動用幾分天道真意，殺他還真是困難。」
「可他明明是人啊？」
「這……」百里東君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看向楚昭。
楚昭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是人不假，但他早已經死了……這麼說吧，剛剛那個人只是一道擁有力量魔念，那猴子便是他的載體。」
楚昭嗤笑一聲：「不過是天人宗的那個天魔搞出來的一個樣子貨。
道非道，佛非佛，魔非魔。
就他一生力量，其實也是借來的。」
「天人宗到底是什麼門派，我為何從未聽過？」
楚昭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可知天外天為何被稱為天外天？」
百里東君等人搖頭，倒是謝宣有所了解。
「曾經我去天外天遊歷，發現過一些古蹟，根據古蹟上殘留的一些記載來看，應該是天外天葬著一尊天人，所以才有了天外天之名。」
「天人？」司空長風一愣，問道：「天人又是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想來你是知道的。」謝宣看向了楚昭。